第二十二章 他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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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劍出現在手上,滲透著藍色冰寒的劍氣,離夜箭步走去,如一道藍色閃電從天邊划過弧度!

  山壁之間響聲震震,巨大身影快速穿梭,玉角蛇跑的滿頭大汗,抬頭看了一眼身後追來的離夜,圓碌碌的眼睛露出陰冷的笑容。

  追吧,追吧,等會就是你的死期!

  冰冷劍氣從空中劃落,蝕骨的殺氣,席捲而來!

  「轟——」

  大地震震,山壁間動亂不已,亂石砸落,沙石滾滾如滔滔江河,連綿不絕落下!

  空氣被這一道弧度一分為二,猙獰的在空中划過軌跡!

  玉角蛇圓碌碌的雙眼露出驚駭,奮力加快速度,落下劍氣從它後背上摩擦而過,儘管只是摩擦,它後背卻出現了一道刺眼的血痕。

  堅硬的鱗片,不堪一擊!

  「該死的人類!」玉角蛇一聲怒吼,張開血盆大口一聲怒吼,眼角餘光看到自己身體的一個方向,神情更為陰毒。

  它強行將身體一處的鱗片震出,五六塊鱗片,帶著好看的顏色,可是劇毒無比,

  玉角蛇立刻將鱗片拍向離夜走來的方向,一溜煙,身影再次消失在山壁之間,只看到六塊顏色不一的鱗片飛射而去!

  追著玉角蛇而去的離夜,看到飛來的鱗片,沒有躲開,手上凝聚出一縷乳白色的暖流,暖流包裹著她的手掌,她徒手接下鱗片。

  逃走的玉角蛇要是看到這一幕,不知道還會不會奮力逃走。

  它自認為劇毒無比的鱗片,現在被離夜徒手握在手上,而且還沒有半點事情。

  「紅蓮,煉化它。」離夜看著手上的鱗片,嘴角笑意加深。

  玉角蛇的毒,可是不容易得到的東西,這一趟也不算白來,沒想到玉角蛇會主動拔出自己帶毒的鱗片,它應該是受了傷才對。

  紅蓮從離夜身體飛出來,看到她手上的鱗片,分出一縷火焰立刻將鱗片包裹。

  看到離夜勢必要追上玉角蛇,紅蓮有些不解,「離夜,你一開始沒有打算要玉角蛇的命吧?」

  離夜不是說,只想找玄獸打一架?現在怎麼還追著玉角蛇不放?

  「我現在也沒想要它的命,等會就不知道了。」她來找麻煩的,有誰見過,找麻煩的人會手下留情?

  紅蓮縮了縮自己的火焰,此時此刻,它再看不出來,就白在離夜身邊待了這麼多年了。

  幾天時間的煉藥,離夜不止是煩躁那麼簡單,是她的心情平靜不下來,她在找讓自己心情緩和的辦法。

  否則不但最近都煉製不了丹藥,就連參加煉藥比試都有問題。

  不得不說,離夜總是理智的,她能用最快的時間發現自己本身的問題,然後尋找辦法解決。

  換做別的煉藥師,幾天幾夜煉製不出自己想要的丹藥,心情變得焦躁,可他們只會更埋頭苦練,這樣長期以往,被反噬是遲早的事情。

  精神力的反噬,輕則像展瞳那樣躺床上一兩個月,重則這一輩子都無法再煉製丹藥,說不定還會變的痴傻,甚至是死亡!

  「她倒是有自知之明。」敖金在契約空間輕聲嘀咕。

  在離夜身邊的時間越長,敖金就越了解,自己契約的是個怎樣的人類,她和別的人類,絕對是不同的,它也沒見過這樣的人類。

  自己本身的問題,本人是最難發現的,即便發現,有些人可能都不願意承認。

  而她在發現這一點後,立即停止閉關煉藥,走出來尋找辦法。

  人類,能做到這點的,又有幾個?

  紅蓮將鱗片煉化,彩色的粉末灑落,離夜立刻拿出玉瓶,將粉末裝在玉瓶中,然後放進儲物手鐲。

  身影移動,離夜再次追上去!

  玉角蛇已經對她動了殺意,她可不想給自己留下麻煩,有句話不是那麼說麼,斬草除根。

  找麻煩的人是她,可她總不能給自己留下麻煩,這個麻煩要找就找徹底!

  剛走出山壁間,三道身影出現在面前,離夜停下了身影,笑看著出現在面前的三頭玄獸,為首的當然是剛剛逃走的玉角蛇。

  「人類,今天你想要離開這裡,怕是沒那麼容易,你好大膽子,找麻煩找到我頭上!」玉角蛇完全不像剛才恐慌的模樣,眼中的情緒仿佛在說,你死定了!

  離夜把玩著吾邪,步步往下走去,若有所思問道:「那又如何?」

  麻煩已經找到,能反悔?

  那又如何!?

  玉角蛇差點沒炸開,這人類,太囂張了!

  找它的麻煩,現在還問那又如何!

  「打不過小爺就請幫手,挺能耐的。」離夜皮笑肉不笑道,掃視著玉角蛇身後的兩頭玄獸。

  也是蛇類,具體是什麼,離夜也懶得去分辨,反正遲早是兩具屍體。

  「今天我還就獸多欺負你人少了!」玉角蛇蠻橫道。

  離夜笑盈盈點頭,靈力在吾邪周身流轉,蝕骨的殺意籠罩而來。

  「獸多欺負人少?」靈力暴漲,站在空中的離夜,眨眼已經到了玉角蛇面前。

  「諸神劍式——誅滅!」

  「劍技——行雲流水!」

  「烈焰萬影刃!」

  眼花繚亂的劍花出現,空中隕落墜下無數的劍刃,靈力如大海浪濤,席捲吞噬,天地顫動!

  「轟——」

  天地崩塌之聲響起,強橫肆意,以排山倒海之勢,洶湧而至!

  沙石滾滾,激起百丈沙塵,沙塵將萬物吞噬,劍刃落下,在地上劃開一道又一道猙獰的痕跡。

  地面泥土被刀刃一層層削開,露出褐色的泥土,四周樹木,連根拔起,攔腰折斷,瞬間變得粉碎!

  「嘩啦!」

  撕裂的聲音震耳欲聾,傳入耳中,讓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三頭玄獸奮力抵擋,頓時一陣手忙腳亂,它們怎麼也沒想到,離夜會突然出手,而且還是如此強勢的攻擊!

  四周震動連連,它們聽在耳里,一顆心都忍不住顫動,隨即想到,對方不過是個人類,它們堂堂玄獸,畏懼一個人類算什麼?

  「吼!」

  「嗷!」

  「轟——」

  三聲震天,空氣中盪起陣陣餘力,罡風肆意,暴風席捲!

  百丈塵沙狂卷之中,藍色身影一躍而出,俯身看著地上的玄獸,嘴角的弧度變得嗜血。

  「兩頭聖玄獸,一頭神獸,你們能掀起什麼風浪!」清冷聲音在空中炸開,沒有一點溫度。

  「諸神劍式——三劍合一!」

  三劍合一!

  罡風剎那間,變成了一道道風刃,將空氣斬碎!

  空間扭曲晃動,仿佛隨時就會變得粉碎!

  大地發出一聲聲顫抖的嘶吼,好像也在畏懼著這股可怕的力量!

  天空瞬時間萬里無雲,可卻顫動的劇烈!

  駭人的力量,如排山倒海的濤浪,將一切吞噬,所到之處,一一粉碎變成碎屑!

  山崩地裂,撕裂之聲,驚天動地泣鬼神!

  三頭正準備迎接攻擊的玄獸,感覺到那席捲而來的力量,全身鱗片都泛起了寒意,只覺得自己跟掉入冰窖似的。

  方圓五丈,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粉碎,眼看著就要到它們這裡。

  它們三個幾乎都沒時間去想,離開還是繼續抵抗,身體的本能就已經給它們做出了選擇,三道身影分別往不同方向走去。

  然而就算它們瘋狂往前竄,爆開的攻擊,還是往它們身上碾過。

  「吼!」

  它們吃痛嘶吼,上半身雖然完好,但下半身早已血肉模糊。

  堅硬的鱗甲,碎裂成末!

  刺鼻的血腥散發出來,透著濃濃的殺伐!

  三頭巨蟒根本顧不得身上的傷痕,只要還有命在,這些傷口算什麼,遲早是會好的!

  這攻擊太可怕,不止是要把它們吞噬,好像連天地它都想要毀滅!

  人類身上怎麼會爆發出這麼強悍的力量,而且對方還只是靈者靈師,靈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敖金在契約空間裡,感覺到外面的波動,不禁也有幾分動容,但是有點不對……

  「你幹嘛減輕招式力量?」明明可以直接殺了它們三個,剛剛那一招,完全可以做到這樣,可她減輕了力量!

  離夜沒有回答,站在原地,臉色有幾分蒼白,不過比前幾次情況好太多,吃下一顆復元丹,空氣中幾道劇烈波動,三道銀光如離弦的箭一般,分別飛射三頭玄獸之前,等待著它們的到來。

  這又不是生死搏鬥,幹嘛要拼盡全力用「三劍合一」,沒必要那樣。

  三劍合一她用了好幾次,儘管一次情況比一次好,但每次都是元氣大傷,為了三頭連超神獸都不到的玄獸,弄得自己元氣大傷,沒必要。

  三頭逃走的巨蟒,要是知道,這並不是三劍合一全部的力量,又該是怎麼樣的表情,一部分的力量,已經讓它們如此,全部的力量,它們豈不是連屍體都留不下!

  「吼!」

  「昂!」

  方圓百米,盪開強勢之力,玉角蛇帶來的兩頭玄獸,感覺到身後強烈的波動,跑的更快,然而在它們的不遠處,幾道身影正等著它們。

  強勢的動靜還在繼續,沙塵滾滾,如海浪一般掀起波濤。

  在塵沙之中,隱約可以看到四周的山壁,大地,毀壞殆盡,布滿了凹凸不平的坑窪。

  壕溝猙獰,無法想像,那三頭玄獸要是再跑慢一點,這些痕跡落在它們身上,不知道該是怎樣的情景。

  可即便它們早早離開,它們還是承受了不少力量,上半身儘管完好,但下半身早已是血跡斑斑,血肉模糊。

  「砰!」

  「轟——」

  「啪!」

  一連三聲響起,然後就看到逃走的三頭玄獸,又急忙往回走,剛走沒幾步,看到那滾滾沙塵,它們迅速停了下來。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它們就這麼僵在原地,心裡暗暗叫苦。

  誰能告訴它們,突然攻擊它們的玄獸打哪冒出來的?

  這裡是他們的地盤,出現其它的玄獸,它們不可能不知道啊,而且攻擊它們的,明顯就是早早在等著他們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頭玄獸還在苦惱之際,離夜大步走來,站在空中,俯瞰著它們,宛若王者睨視天下那般!

  玉角蛇它們三個看到離夜走來,想起剛剛的動靜,心裡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這人類……太可怕了!

  「小爺請的幫手,你們還滿意嗎?」盈盈輕笑,離夜無害看著它們。

  他請來的幫手!?

  看著急速往回走的三道身影,聚集在離夜身邊,玉角蛇它們三頭玄獸,眼珠子差點都瞪了出來。

  三頭!

  是他的!?

  一個人類,同時契約三頭玄獸!?

  另外兩頭玄獸雖然不會說話,好歹也是聖靈級別,也知道一個人類,同時契約三頭玄獸,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你……你想做什麼?」玉角蛇嘴角抽動了一下,眼中明顯多了幾分懼意。

  剛剛三對一它們都沒占到什麼好處,現在四對三!

  玉角蛇耳邊仿佛又響起了那一句話,「獸多是可以欺負人少的!」

  想到這裡,它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剛剛乾嘛說這句話,現在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吧!

  獸多是可以欺負獸少的!

  「我?我喜歡斬草除根。」離夜輕笑回答,無害的笑容,仿佛只是在回答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而不是說著嗜血殺伐。

  斬草除根!四個字落入三頭玄獸心裡,一顆心頓時變得冰冷。

  兩頭聖玄獸深深懊惱,自己要來幫什麼忙,現在好了,不但沒教訓到這個人類,反倒是被這個人類惦記上了。

  「別忘了,我可是神獸!」它是神獸!

  離夜垂下眼眸,把吾邪收回劍鞘,冰涼的兩個字響起,「動手。」

  三道身影划過弧度,直接飛躥開來,往不同是三個方向飛奔而去,速度快到讓人咋舌。

  「玉角蛇現在該後悔逃走了以後又走了回來。」敖金鄙夷說道,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便該離開。

  好死不如賴活著,反正它已經逃走,已經丟臉了,現在走回來,那就是丟命。

  打不過就跑,這才是王道!

  「它跑了,我不就白走一趟,一頭玉角蛇很值錢,另外兩頭還算可以,反正都是錢。」離夜不急不緩道,看著不遠處糾纏的六道身影,神情慵懶。

  敖金眼角一抽,滿頭黑線道:「你有流金鼠還缺錢?」

  她還是煉藥師,會缺錢?

  「你會嫌自己收集的金銀珠寶多嗎?」離夜反問,龍好貪,最喜歡收集金銀珠寶這些值錢的東西,想必敖金收起的金山銀山應該是不計其數。

  它要是嫌多,自己不介意收下的!

  敖金立刻收起聲音,不再說話,它知道自己再說下去,就肯定會被放血,那些寶貝是它收集了很多年的,它可不想最後落到這個女人手裡!

  這女人坑人的手段它是見識過的,它可不想自己也成為其中的一員!

  見敖金不說話,離夜撇了撇嘴,看吧,它都不嫌多!

  眸光看去,看到三條巨蟒身上的傷痕,紅唇再次輕啟,「你們小心點,它們可是用來換錢的。」

  三頭巨蟒差點就這麼暈厥過去,有這麼樣的人類嗎?它們還沒死呢!

  千寂,赤魅,鱗甲虎鱷無聲扭頭看了一眼離夜,額角狠狠抽動一下,卻還是聽了她的話,減輕了一點毆打的力道。

  白皙纖細手指撫上胸口,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暖意,這幾天累計的焦躁和心急,終於是平靜了下來。

  這種情況,她不要再有第二次!

  「嘭!」

  「砰砰砰!」

  「轟——」

  三聲巨響震天,緊接著三道身影往離夜這邊走來,爪子裡還托著長長的物體,鱗甲虎鱷直接用嘴巴叼著就跑回來了。

  「砰砰砰!」

  塵土激起浪濤,赤魅他們三個一排站在離夜面前,身後一個個完好的蛇頭。

  「把值錢拿走就行了。」離夜繼續說道,這麼大的三頭玄獸,她想全部帶走也沒辦法。

  把值錢的東西挖走,剩下的基本上也只剩下一堆爛肉。

  三頭巨蟒後半身早已是血肉模糊,就算是它們身上那堅硬的鱗片,也無法阻止剛剛那一場浪濤般的席捲之力!

  「讓紅蓮一把火燒了不就行了。」赤魅嫌棄看了一眼身後,這三頭玄獸剩下也剩下不了什麼了。

  其實它們三個都沒怎麼出力,早在之前,巨蟒已經受了重傷。

  「紅蓮一把火下去,什麼都沒了。」離夜白了一眼赤魅,它又不是不知道異火的威力。

  紅蓮甩一把火下去,別說值錢的東西了,就連渣都不會剩下。

  千寂它們也只能認命動手,這種事情還得它們來。

  看著離夜身後巨大凹陷,山壁間的破爛不堪,滿地猙獰的坑窪,赤魅它們還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一陣毛骨悚然。

  這樣的破壞力,實在是不敢恭維,離夜現在是越來越可怕了!

  藍衣少年看了一眼地上的三頭巨蟒,邁步走出山壁中間,往空中走去,俯瞰著的大地。

  在山壁的三丈外,她找到一處密林包圍的草地,草地四周都有著茂密的樹木,將草地包裹其中。

  離夜走下去,席地而坐,運轉著造化訣。

  靈氣和生命之源一起在離夜身體中運行周天,精神力和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四周寂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離夜就坐在這裡。

  時間流逝飛速,眼看著煉藥師比試的時間就要到了,南境各個勢力的人都已經到齊,中域雖然說不是很重視這次比試,但也沒有輕視。

  關於煉藥師的一切,不管大小,這些勢力,只怕是都不會忽略才對。

  煉藥師公會,中域的一峰,一會,兩殿,三宗全部聚集,齊聚一堂,臉上帶著笑容,實際上其中的暗涌再清楚不過!

  孟梟坐在主坐上,看到他們一行人臉上的情緒,心裡不禁嘀咕。

  他實在是不知道這些人是來幹嘛的,一向不攙和這種事情的天穹峰,這次居然想也派人來了,來的還是邪尊的近身護衛!

  無情宗少宗主!星辰宗少宗主!浮雲殿首徒!

  這些人都到齊了,平常也沒見他們這麼整齊過,他實在是不明白,這些人這次怎麼會來的這麼整齊。

  幸好魅宗和離宮還算正常,來的是南境以內附屬實力的人。

  銀翳的坐在孟梟左手第一個位置,無聲嘆了口氣。

  明明是尊主不想來,才把他打發過來的。

  「不知道各位來,有何要事?」孟梟扯出笑容,明天就開始比試了,他們這是要幹嘛?

  「本少主要見那位十八歲的超神品煉藥師!」無殤直接說明來意,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座冰雕。

  十八歲的超神品,中域也就這麼一個,現在南境也出現了這麼一個!

  銀翳挑挑眉頭,一下子認真起來了,事關王妃,他們天穹峰的王妃,是無殤說見就能見的?

  「我們尊主也對這位年輕的煉藥師,有點興趣。」銀翳平靜掃視了一眼他們幾個。

  想見王妃,問過他們尊主了嗎?

  其餘幾個人臉上划過瞭然,他們就說這次天穹峰怎麼派來了銀翳。

  原來是邪尊也知道了這個年輕的煉藥師,在打他的主意。

  這麼一個人才,不管是誰都想得到,邪尊想要,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不好意思,我已經跟離夜說好了。」墨東炎一臉我和你們說的那個人很熟的表情。

  任潔要是在這裡,肯定會扔給他兩個字,欠揍。

  墨東炎心裡暗暗嘀咕道:我和離夜那麼熟,都說讓他進星辰宗那樣的話,這些人一來就要人。

  還有無殤,上次他的那樣子,明明是想對離夜做什麼,現在居然也提出來要人!

  你們要人之前,查清楚人家身份了嗎?

  「各位,我想煉藥公會,能養起一個天才,就能養的起第二個。」煉藥師公會主會派來的人,也開口說道。

  十八歲的超神品,讓他們煉藥師公會把人放走,沒這個可能。

  誰會嫌天才多,煉藥師公會也不會嫌煉藥師多!

  孟梟面不動聲色,在心裡早就一陣嘆息。

  你們這麼爭有什麼用,最後還不得那個年輕人點頭,可……你們應該都沒機會。

  要知道,他老人家都說寫舉薦信,讓那小子直接進中域,那小子都拒絕了,他們儘管是中域的勢力,肯定也一樣,沒戲!

  他可以看出來,那小子想進中域,有很多途徑,要進的話早就進去了。

  「各位還是等離夜公子出關再說吧,明天就是煉藥師比試,到時候你們去找他,只要他答應,煉藥公會沒有不放人的道理。」孟梟直接說道。

  反正他是百分百相信,那小子不會答應!

  可就算他答應,也沒辦法,煉藥師都是自由的,煉藥公會沒有任何理由阻止他們選擇哪一個勢力。

  現在天穹峰也要人,是人都會選擇天穹峰,這一峰的強大,是不可預估的。

  天穹峰上還有個邪尊!

  「如此甚好!」煉藥公會主會派來的人,聽到孟梟的話,滿意點點頭。

  反正他有把握,把人留在煉藥師公會,那樣的天才,就該放到中域去培養!

  孟梟無聲挑挑眉頭,眼皮垂下,摸了摸鼻子。

  前輩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了,離夜要是那麼好請的,人早就去中域了,不會等到現在。

  容菲菲還想說什麼,可半天也沒說一句話,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在場的人,一顆心都酥了。

  在座的人看到這一幕,心有不忍,但是想到那麼年輕的煉藥師,他們咬咬牙,又狠下了心,不去看容菲菲。

  不是他們不讓,是不能讓!

  那麼具有天賦的煉藥師,連天穹峰都不想錯過,更何況是他們!

  銀翳靠在椅背上,一臉怡然自得,好像早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的樣子。

  其實他沒有任何把握,他會這麼輕鬆,是他知道王妃不會跟任何一個人走進中域的。

  所以不管這些人用什麼辦法,到頭來,並沒有什麼用處!

  一場聚談,就這麼不歡而散,每個人都在等明天的到來,等著看那個傳說中,只有十八歲的超神品煉藥師!

  煉藥師都是炙手可熱的,更何況這麼年輕,這麼具有天賦的!

  當然,這一切離夜都不知道,她現在還坐在那片草地上,專心煉製著丹藥。

  銀翳回到住處,映入眼帘的就是讓人窒息的一幕,他立刻底下頭,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褻瀆。

  白衣男人躺睡椅上,旁邊的瓊花樹灑落,如白雪一般,掉落在樹下男人身上,男人微微合眸,任由花瓣落下。

  在他的周身,那一層流轉的銀光,若隱若現,光華奪目,四周黯然,萬物失色!

  「尊主。」

  「如何了?」雙眸沒有睜開,薄唇輕啟。

  「呃,尊主你猜的沒錯,每個人都在打王妃的主意。」銀翳抬起頭,訕訕笑道,腳步稍稍往旁邊挪動了一下。

  他已經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降低了一點,果然尊主是很在意這件事的。

  那麼多人搶王妃,尊主不在意才怪!

  深邃深沉的眸光乍現,納蘭清羽坐正身體,俊臉頓時黑了半邊臉。

  「哼!敢跟本尊搶人!」他家夜兒,也是他們可以肖想的!

  銀翳額角滑下一滴冷汗,為什麼這話聽著,那麼像是這些人知道王妃的身份,然後和尊主搶王妃?

  人家只是想請王妃去做煉藥師,沒其它意思。

  煉藥師嘛,這種事不是常有的,尊主以前聽到這種事,眉頭都不挑一下的。

  但是可以理解,對方是王妃嘛,不是別人。

  「屬下已經說了,天穹峰也想請這位煉藥師。」銀翳暗暗為自己的決定慶幸著,幸好他當時說了這句話。

  納蘭清羽黝黑的臉色,這才稍稍有所好轉,繼續躺了回去。

  夜兒出去也有六七天了,明天是煉藥師比試,她也應該回來了。

  再去中域之前,夜兒應該會先去崛域森林,這次他不能讓夜兒一個人去,崛域森林那個地方,太危險。

  但是也不能貿然去崛域森林,得看時機,就看夜兒什麼時候去吧,他等著。

  「準備一下,明天你去觀看比試。」納蘭清羽吩咐道,暗暗又哼了一聲。

  這是他夫人!

  「是。」銀翳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轉身離開。

  「那個叫晉元的查的怎麼樣了?」銀翳還沒轉身,納蘭清羽又開口道。

  這件事查了有段日子了,該知道他們應該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晉元!

  銀翳一張臉擰巴在一起,遲疑了一會,立刻單膝跪下,「屬下無能,一無所獲!」

  第一次天穹峰遇到這種事,對一個人的背景,一無所獲,連在這個大陸的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一無所獲?」納蘭清羽嚼著字,緩緩睜開眼睛。

  深邃的目光,如大海一般,深不可測。

  「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屬下也覺得奇怪。」這個人要是臨天大陸的,怎麼樣也會留下一點痕跡,可他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可要是風啟大陸的人,有這麼高的煉藥天賦,尊主常年出入風啟大陸,應該聽說過。

  現在尊主也不知道,他們也查不到,那只有一個可能。

  「有什麼可奇怪的。」納蘭清羽冷冷一瞥,站起身,雙手負在身後。

  這個世上,能有什麼奇怪的事,只是他們查不到而已,要是查到了,就會知道,其實事情那麼容易。

  「尊主,屬下以為……要不要……」銀翳吞吞吐吐道,臉上露出一抹為難。

  「不用!」納蘭清羽直接回絕。

  「可現在也只有那個地方,唯一有可能。」除非,這個叫晉元的,是從那個地方來的。

  那個地方和外界早已隔絕,會派人到這邊的機率,真的很小。

  「不管是與不是,暫時不要去查他們。」是他們,目的何在?

  「是!」銀翳應道,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先去吧。」眉頭稍稍蹙起。

  那個地方……

  「是!」銀翳起身離開,暗暗鬆了口氣,他還以為會受罰。

  納蘭清羽負在身後的雙手,在銀翳走出的那一刻,放下垂在身側兩旁。

  「若你們敢動夜兒,本尊才不管你們是誰!」便是這天,敢動夜兒一分,他也可以把天毀滅,更何況只是他們!

  一絲殺氣湧現,如謫仙的男人,在一瞬間,如同變了一個人,宛若一尊殺神!

  認真煉藥的離夜抬頭看了看天色,出聲問道:「紅蓮,這是第幾天了?」

  算算日子,差不多快到比試的日子了。

  「好像比試就在明天,現在已經是半夜三更了。」紅蓮回答道,要回去,他們也只能明天才能回去。

  「嗯。」輕嗯一聲,離夜再次專注在煉藥之上。

  夜涼如水,飛速流逝,一絲陽光灑落,照耀著大地,折射一圈圈五彩霞光。

  半尺高的草地上,露珠點綴在嫩葉之上,晶瑩剔透。

  「收!」一聲輕喝響起,濃郁的藥香在溫暖晨光下散開,透著絲絲暖意,散發開來。

  圓潤丹藥躺在手心,香味中帶著誘人的魔力。

  「成功了嗎?」驚喜的聲音響起,紅蓮離夜飛到離夜面前。

  離夜握了握丹藥,上面布滿了坑窪,說是成功,只是成功凝聚成形,只是靈品下等丹藥而已。

  「勉強。」把丹藥放進玉瓶,扔進儲物手鐲中。

  這幾天下來,她煉製了不少的靈品下等,這一顆算是所有中,最好的一顆。

  便是這樣,也只能算作是下品,連中品都算不上。

  這樣的丹藥要贏那個什麼晉元,很難!

  「算了,比試就要開始了,我們回去吧。」把東西收好,離夜站起身,紅蓮立刻飛進她身體中。

  身影晃動,離夜正邁出步伐,空中一股強勢的威壓,驟然籠罩下來。

  她猛地收住步伐,抬頭看了一眼空中,箭步而去,走進那一片茂密的樹林,收斂起氣息。

  青色身影從天而落,冷情的雙眸掃視著四周,微弱的藥香撲鼻。

  「果然是煉藥師。」這麼多天,她一直感覺到四周有煉藥師在煉製丹藥,剛開始還以為是錯覺,今天早上的濃郁了不少,這才確定了下來。

  可貌似那個人已經走了,沒有遇上那個煉藥師。

  絕美的容顏上,露出淡淡哀傷,冷情的眸子透著幾分無奈和疲憊。

  離夜站在樹林間,在那道青色身影一出現,她幾乎立刻就認出了那個人。

  就是那個青衣美人,在上次山谷遇到的那個,那可以說是她到臨天大陸第一個遇到的人,實力貌似還在靈皇。

  不過一段時間不見,她的氣息強勁了不少,應該是實力增進了。

  那樣的一個人,露出哀傷的表情,眼裡還透著無奈和疲憊。

  她是什麼人?還很在意還靈果,她是要救什麼人?

  一連兩個問題湧上心頭,離夜猛地一怔,把所有疑問全都甩出去。

  想那麼多幹嘛,又和她沒關係,人家的事!

  青衣女人又往四周看了幾眼,沒發現什麼,立刻轉身離開,速度還極快。

  離夜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確定她不是往壁城走去,這才走了出來,一手托著自己手肘,一手摩擦著下巴。

  第二次見到她,好像和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感覺有點不同,也不知道是什麼人?

  冷若冰雪,可以說是冰天雪地中,綻放的一朵梅花……

  「離夜,你該去參加煉藥師比試了。」紅蓮輕聲提醒道,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說不定煉藥師比試開始了。

  「走走走!」離夜急忙往前跑去。

  差點忘了!

  看到這個女人,把煉藥師比試的事都給忘了!

  煉藥師公會的廣場上,平台高度不同,一共是四個。

  三十歲以下的比試,在第一個平台,三十一歲到五十歲的在第二個,然後依次往上。

  百歲以上的可以說是最大的,也是最引人矚目的地方,幾乎全場都能看到。

  但是今年的比試,更多人是聚集在三十歲比試的平台周圍,幾乎每個人都在期盼著,看到那個十八歲的煉藥師!

  十八歲,超神品,誰不想見見!?

  比試的時間快要開始了,所有人都進了會場,站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而所有人期盼的身影,到此時都沒有出現。

  林岳匆匆走到孟梟面前,還來不及說話,孟梟已經先開口。

  「怎麼樣了?找到了嗎?」那小子是什麼時候出去的,這麼長時間,居然沒一個人知道!

  「沒有。」林岳小聲搖頭,已經派了所有人出去尋找,到現在還沒找到。

  離夜公子這是去什麼地方了,到現在都見人,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孟梟看向晉元,然後搖搖頭,不會不會。

  這幾天他派人盯著晉元,就怕他在弄出點什麼事,這期間離夜並沒有見過晉元,可是……這人到底去哪裡了!?

  「會長大人,比試快要開始了,怎麼還有人沒來?」帶著譏諷的聲音響起。

  三十歲比試場上,所有人不約而同看向一個位置,那個地方是這個比試地最讓人注意到的地方,但現在卻是空蕩蕩的。

  沒有其它原因,那個十八歲的超神品煉藥師,到現在這一刻,都沒有出現,沒有人他去了什麼地方。

  「會長大人,希望時間一到,你能準時比試。」另外一個人譏笑開口。

  什麼超神品,南境出了一個展瞳,他們認了,現在又來一個比展瞳還厲害的,讓他們怎麼能接受。

  現在好了,人都不見了,對於傳言,他們就能質疑。

  有沒有這個人都不知道,十八歲的超神品,真是可笑!

  「沒錯沒錯,必須準時!」

  「就算有這麼個人,煉藥公會也要秉公處理。」

  「反正我是不會等任何人的,哪怕這個人是天才,一個不守時的天才,有什麼可等的。」

  ……

  十八歲的超神品煉藥師,這讓多少人不服氣,不甘心,質疑這是假的。

  偏偏就有人見到過,親自看到一切,他們這才相信。

  現在比試快開始了,人不見了,他們當然又是一陣劇烈的不滿。

  三十歲煉藥師的場地,一片喧譁之聲,站在他們上面的煉藥師們,臉上露出一抹譏笑。

  比試還沒開始,他們就這樣了,果然是太年輕了。

  比較起其他人,晉元這次倒是異常安靜,他不動聲色站在原地,聽著四周的議論,始終保持著他完美的形象。

  到現在不見蹤影,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找不到人?

  看來煉藥工會也很頭痛,一個不守時的天才,得有多少人對他失望。

  不過天才畢竟是天才,還是會有不少人想要爭奪他。

  孟梟眉頭緊蹙,聽到那些言論,他又不能說等著,這麼多人等一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

  只不過……

  「放心,時間一到,比試就會開始!」孟梟站起身,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這個離夜,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能去哪裡?

  煉藥公會的人,居然沒一個人知道他離開,連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進去只看到一堆被煉壞的藥渣。

  他小子不會是沒煉製出靈品,受到打擊,然後出走了吧!?

  聽到孟梟的肯定,眾人才收起聲音,滿意點點頭。

  按時進行就好,他們才不想等一個什麼十八歲的超神品,他們連這個人都沒見過。

  「離夜這小子,去哪裡了?」墨東炎扭頭張望,這段時間離夜也沒找過他們,這人會去什麼地方?

  墨東炎在找,銀翳也在找。

  他們往不同方向看去,可就是找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人仿佛就這麼消失了一樣。

  「還真是可笑啊,什麼天才,時間都快到了,人都沒看到影子!」

  「哈哈哈……可不是,說不定是被嚇到了!」

  「天才,這樣就算是天才,又能有什麼用?」

  ……

  又一陣狂笑掀起風波,每個人臉上,都像是出了一口惡狠狠的氣。

  然而議論多一句,煉藥公會這邊的人,眉頭就皺緊一下。

  偏偏他們什麼都不能做,不知道人去哪裡了,沒有地方找起,只能在這裡等著。

  抬頭看了看時間,馬上就要開始比試了。

  「會長,可以開始了吧!」

  「時間已經到了!」

  「開始吧!」

  眾人已經開始催促,他們巴不得現在立刻就開始,這樣,那個什麼天才煉藥師,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孟梟慢悠悠站起來,嘆了口氣,就在他開口之際,空中閃過一道藍色弧度,隨即他眼中露出欣喜若狂。

  他終於來了!

  ------題外話------

  多寫了一點,就來晚了,麼麼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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