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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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藥齋,離夜在門口站了一下,眼角餘光看了一眼立即關上的房門,然後才離開。

  藥齋是海家煉藥師煉藥之地,隨處可見放置的各種藥材。

  也許是這裡煉藥的時間長了,此時便是沒有人煉藥,也始終透著一股淡淡藥香。

  湖泊水榭,涼亭高樓,層次不齊,假山小橋,池中群魚,透著一股欣欣向榮,華麗唯美。

  海瑞走出藥齋,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走到不遠處水榭涼亭中,雙手負在身後,注視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什麼。

  本來離夜也想放那邊走的,但是看到海瑞站在那,她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倒不是怕海瑞做什麼,只是她一旦走過去,海瑞肯定會問她一些事,她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可不管是什麼,她都懶得回答。

  方白站在門口走動了一會,見離夜走遠,遲疑了一會,這才跟上去。

  身後細微的聲音傳來,不得方白開口,離夜已經先說了。

  「小爺可以一個人走。」知道藥齋在什麼地方,她不會迷路,不用跟上來。

  他擔心海夏,在那看著就好。

  「我以為你會做點什麼。」方白神秘兮兮湊到離夜耳邊,一臉就怕被人聽到的樣子。

  他還以為離夜會留在房間裡,然後做點什麼,讓煉藥師公會那幾個人,即便看出了怎麼回事,也醫不好海夏。

  低頭看著路邊綻放的朵朵鮮花,殷紅唇瓣微微上揚,花朵綻放之姿頓時黯然。

  「該做的事,早就做了,還需要做什麼?」離夜停步,抬頭睨視了一眼方白,淡淡問道。

  她在毒這方面研究雖然不是很深,但算計一個人,要一而再的動手,還是不用的。

  方白愣愣站在原地,看著離夜的背影,他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笑,還是該哭。

  海夏這次,真的會很悲劇!

  「難道……」

  「離夜公子。」海瑞的聲音傳來,交談的兩人停下了步伐。

  方白看了一眼離夜,心裡咯吱一響。

  剛剛他們說的,族長不會是聽到了吧?他什麼時候來的?

  不同方白的緊張心虛,離夜在聽到海瑞的叫喚後,身體沒有任何停頓,直接轉過去。

  「族長。」離夜微微頷首,臉上的情緒淡然平靜,心裡稍稍一嘆。

  該找上門的麻煩,還是會找上來,避不開。

  「族長。」方白深吸一口氣,露出一貫的神態,轉身叫道。

  眼角餘光看到離夜的淡然,黑線不禁從額上密布垂下。

  這傢伙,還真冷靜。

  海瑞看著離夜,笑眯了眼睛,又走近一步,拱了拱拳。

  「離夜公子,麻煩你走一趟了。」這麼年輕的煉藥師,他覺得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如此年輕,方白還認識,說不定他就是那個十八歲的煉藥師。

  「我倒是無所謂。」離夜微笑回答。

  這趟她走了,沒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至於有沒有白走,她說了算。

  海瑞不動聲色看向方白,一臉的精明,「方白,你什麼時候認識這麼年輕的煉藥師了?老夫怎麼從沒聽你提起過?差點怠慢了離夜公子。」

  他的眼睛方白和離夜之間來回掃視,試圖想發現什麼。

  離夜挑挑眉頭,神情沒有什麼變化,坦然讓海瑞打量。

  這個海家族長還真是什麼機會都不想錯過,就是想知道她的身份。

  他們想要知道,大方問她就行了,怎麼回答那是她的事,想這種拐彎抹角,她肯定是不會回答的。

  海瑞的話剛剛說完,方白立刻就明白了。

  族長這不是想知道他什麼時候認識離夜,是想知道,離夜是不是傳聞中那個天賦超群的煉藥師。

  「族長,臨天大陸煉藥師不算多,可要數起來,也不會少,煉藥師經常會有偶遇的。」見離夜不說話,方白只能笑呵呵回答,心裡嘆息了一聲。

  族長這又是何必,中域那麼多勢力邀請離夜,他都沒有心動過。

  海家家大業大,那也只是在中臨都,到了中域也不過是稍稍嶄露頭角的小勢力,比得上這些勢力麼?

  「也是。」海瑞點頭應著方白,眼睛卻落在離夜身上,見離夜不出聲,他心裡微微一動。

  還是別試探了,不管這個少年是不是那個煉藥師,可不能得罪了。

  即便不能邀請他,若是和那樣一個煉藥師有交情,算的上認識,這也是一件好事。

  這些都不能有的話,那便不能得罪!

  「族長,幾位前輩應該差不多了,不如我們……」方白的話還沒說完,一聲嘶吼便傳了出來,透著無盡痛楚。

  「啊——」

  痛苦之聲直衝雲霄,緊接著便是噼里啪啦的動靜,這一聲聲巨響,傳遍海家的每一個角落。

  海家的人聽到這一聲嘶吼,紛紛抬頭往藥齋方向看來,臉上露出不解。

  海夏今天痛的時間,怎麼提早了一個時辰,而且好像更痛的樣子。

  聽到那一聲吼叫,海瑞神情一緊,大步往藥齋方向跑去。

  方白呆呆愣在原地,看著藥齋的方向。

  「離夜,你真的是神了!」那幾個煉藥師真的不行!

  離夜沒有回答,反而指了指海瑞,「你們族長這麼看重海夏?」

  從接待煉藥師到現在,都是海瑞親自在處理,一點都沒有讓其他人去辦的意思。

  她曾經在家裡待過,知道身為一族之長,每天有多少事情要處理,又有多少事情要安排。

  這個海夏要不是很特別,海瑞不會這麼特別對待。

  「我不管家裡的事。」方白搖搖頭,他只幫家裡煉藥,其它事和他沒關係,他也不會去管。

  至於海夏,在家裡的地位的確是很高的。

  「那就隨便吧。」離夜聳聳肩,大步往前走去。

  反正她也就隨口問問,這種不相干的事她也沒多大興趣想要知道。

  方白大步走在離夜身邊,神色匆匆,一臉擔憂。

  當他們兩個走到門口,就看到那五個煉藥師踉蹌退出來,臉上還帶著幾絲驚恐。

  「怎麼回事?」兩個中年煉藥師對視著,臉上同樣露出不解。

  這種最基本的解毒,是他們早就熟到不能再熟的。

  怎麼會沒用?

  離夜雙手交叉在胸前,靠著門口的柱子,目光落在他們五個臉上,嘴角勾起淡淡笑意。

  「幾位前輩看來也不過如此。」她還以為煉藥師公會的煉藥師,自認為高人一等,在煉藥術上也會高人一等。

  現在看來,也就是這樣而已,和別的煉藥師沒什麼不同。

  「混帳,我們兩位長老都治不好的傷,你又能有什麼辦法,你別先說風涼話,結果最後自己也不行。」三個較為年輕的煉藥師,急忙走出來。

  誰說他們不行了,只是這海夏身上的東西實在是太怪了。

  再說了,他們都不行,他就不信,這個小子可以做到。

  「邱赫,你閉嘴!」年長的煉藥師呵斥道,在煉藥師公會待了那麼長時間,還是這麼不穩重!

  叫邱赫的煉藥師蠕了蠕嘴,不服氣的看了一眼離夜,這才又退了回去。

  「離夜是吧?既然我等不行,不如你來試試?」另一個年長的煉藥師掃視了離夜一眼,眼中的譏諷一閃而逝。

  這樣的少年,又能有什麼本事?

  「當然,大家都是來試試的。」離夜將那眼中的幾分盡收眼底,卻沒說什麼。

  煉藥師公會,她好像有點知道藺藥為什麼那麼說了。

  幸好當初沒有讓孟梟那老頭把推薦信交出去,她可不想進這麼一個煉藥師公會。

  在五人注視下,離夜往房間走去,剛好看到海瑞匆匆忙忙走出來。

  「離夜公子,麻煩你了。」那孩子痛成那樣,現在不求他身上的傷完全治好,回到當初也是好的。

  至少昨天的時候,沒像今天這樣!

  「可是我們怎麼知道,那是你醫好了,說不定他痛過這一下子就不痛了。」邱赫繼續說道。

  他才不會相信,這麼一個人,能夠做到兩位長老都做不到的事。

  離夜扭頭看了他們幾個一眼,繼續往房間裡走去。

  「我不是你們煉藥師公會的人,沒那套規矩,你們要是想看,可以進來。」說那麼多,不就是想看看自己怎麼動手。

  想看就看吧,她沒要做什麼,東西早就準備好了,他們看不到什麼。

  五人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他讓他們進去!?

  「去看看。」中年煉藥師沉聲說道。

  不管是什麼,成功失敗,都去看看,倒要看看這個囂張的小子,能有多大本事。

  幾人同時點點頭,大步跟進去,把方白擠在後面。

  方白皺了皺眉頭,但最終什麼都沒說,默默跟在他們身後。

  碎屑布滿房間,到處都是一片凌亂,房間裡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窗戶都是搖搖欲墜。

  走進房間,映入眼帘的就是這一幕,一滴汗珠從額角滑下。

  這破壞力,難怪這幾個煉藥師會被嚇出來了。

  「離夜,離夜!」海夏見離夜走進來,二話不說直接衝到她面前,換來的卻是痛的更厲害。

  海夏悔的場子都綠了,早知道是這樣,他就不該讓這幾個煉藥師動手。

  現在他終於知道離夜出去的時候,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方白,把他扶起來,讓他平躺到床上。」離夜站在原地,看著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的海夏。

  他現在是痛,可是禍福相依,等把他身上的東西解開,他會得到不小的好處。

  「好。」方白急忙從五個煉藥師身後走出來,把倒在地上的海夏扶起。

  兩人踉蹌往床邊走去,放下海夏,將他放平。

  眼角餘光看到身後跟著的六道身影,淡然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沒有一點情緒。

  「你們在這裡應該可以看清楚了吧?」說完,離夜往床邊走去。

  五個煉藥師儘管想再走近一點,但的確,他們站在這裡,已經完全能夠看清楚海夏躺著的地方。

  等會他要做什麼,他們能看的一清二楚。

  看到這裡,他們幾個才停下了下來,站在原地。

  海瑞當然是不會再走,要是海夏沒那麼痛,可能現在讓他出去都有可能。

  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床上頭痛苦撕扯身體的海夏,離夜扭頭環視了一眼四周。

  「幫我拿把凳子過來。」這房間裡的一切都碎了,凳子當然也不例外。

  方白立刻點點頭,然後往外面走去。

  離夜從儲物手鐲中拿出一個玉瓶,玉瓶只有拇指大小,她把玉瓶打開,裡面只有一顆丹藥。

  「控制自己的力道,把這個吃下去。」她把玉瓶遞給海夏。

  海夏滿頭大汗,滿臉痛楚,但是看到離夜遞過來的丹藥,他幾乎是想都沒想,直接吃下去。

  就這麼個簡單的動作,幾乎就耗盡了海夏所有的力氣。

  他氣喘的躺在床上,雙眼空洞的看著離夜。

  經過這次,他再去得罪和算計這小子,就真的別活了。

  這種痛苦,他是真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看到海夏懊惱的表情,離夜淡淡一笑,又拿出幾個玉瓶,每一個都和剛才那個一樣大小,同樣的,裡面只有一顆丹藥。

  「現在很後悔?」他後悔應該是痛的第一次的就後悔了,現在太晚。

  海夏忍住疼痛,注視著離夜,豆顆大的汗珠從額上落下,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寖透。

  「你說呢?」怎麼可能不後悔!

  那些和離夜交過手的,吃過虧的人,只怕沒有誰不會後悔的。

  這小子太狠了,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希望你等一下還會這麼後悔。」離夜看著方白走進來,接過他手裡的凳子,把丹藥放在上面。

  等一下還會這麼後悔?

  海夏不明所以的看著離夜,這話是什麼意思?

  方白看著離夜的舉動,愣了一下,他還以為離夜是用來坐的,剛想說,他堂堂煉藥師,居然淪落到搬凳子的地步了。

  「你早說,我應該再搬張桌子的。」他坐著也方便一點。

  「不用了,你也退到他們站的位置吧。」離夜頭也不抬回答,把一個個玉瓶打開。

  方白還想留下的,聽到離夜這麼說,也只能站回去。

  離夜站在床邊,俯瞰著海夏,無形的氣勢籠罩而下,海夏神情呆滯了幾分。

  為什麼他會在離夜身上,感覺到一股氣勢的壓迫?

  他就這麼看著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就仿佛離自己很遠很遠。

  就像是站在巔峰之頂,唯有仰視才能看到。

  「喏,把這個吃下去。」離夜又拿起一個玉瓶遞給海夏。

  海夏看的出神,但是動作卻是在不由自主,接過離夜給的丹藥,然後吃下去。

  一個又一個,將三個玉瓶中的丹藥吃下去,凳子上還剩下最後一個,離夜卻沒有再動。

  然而站在一丈外的七個人發現,海夏的喘息聲沒剛才那麼嚴重,喘息中的痛楚也在一點點消失。

  怎麼可能!

  五個煉藥師雙眼睜大,眼中透著無法置信。

  怎麼會這樣,沒道理啊!

  痛苦在點點減少,喘息也在變弱,這明顯是有好轉!

  這個少年,連人都沒看過,他怎麼準備的就那麼充分,好像就是特地來的一樣!

  「還是離夜厲害。」方白鬆了口氣。

  海夏既然有好轉,應該就不會有什麼事了。

  看來離夜早就準備好了,隨時都有可能給海夏解毒。

  五個煉藥師聽到方白的嘆息,表情不太好看,臉色也有出現了幾分赤紅。

  他們身為煉藥師公會的煉藥師,今天竟然被一個少年給比下去了,真的是太丟人!

  而離夜這邊,把最後一個玉瓶拿起來,她移動了一下凳子,彎身坐下。

  纖細手指伸出,放在海夏手腕上,無形中,一絲乳白色的力量,順著他的經脈,落入他身體之中。

  海夏感覺到陌生的力量湧入,本能的想要反抗,但是看到離夜的目光,他最終還是平靜了下來,讓那股力量在身體中遊走。

  可當那股力量落入身體之後,他驚訝發現,疼痛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而剛剛吃下去的丹藥,化作一股又一股力量,隨著那一股在四處遊走。

  這是什麼力量?

  海夏驚訝睜大雙眼,看著面無表情的離夜。

  他才發現,自己做了這麼久的錢袋,可連離夜從來都不曾了解過。

  只知道他天賦高,是煉藥師,靈師也無可限量,其它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把它吃下去。」離夜把握在手裡的玉瓶遞給海夏,這是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

  其實本來不用這麼麻煩,可他的身體最近被這些煉藥師弄的亂七八糟,前面的丹藥是給他調理的。

  煉藥師當然是不會亂對海夏做什麼,只是在治他的時候,肯定會有些嘗試。

  在那麼多煉藥師嘗試過後,他的身體裡,就有不同的丹藥力量存在,必須調理一下,才能幫他解毒。

  海夏點點頭,把最後一顆丹藥吃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當他吃下去的那一瞬間,感覺身體曾經疼痛過的地方,此時一陣舒暢,而沒有痛過的地方,卻在火辣辣的疼痛。

  「這是……」他猛地看著離夜,為什麼會這樣?

  「忘了跟你說了,你身體的閻王蟲,從前只是暫時被壓制住而已。」離夜無害笑道,當然壓制的是毒藥。

  別的煉藥師,最多只能解毒,這閻王蟲她藏的很深,只有她知道在什麼地方。

  那幾個煉藥師是把他的毒給解了,同樣的也讓沉睡的閻王蟲醒了過來。

  什麼!?

  海夏差點噴血,就只是這樣!

  「你以為還會怎樣?」離夜含笑問道,她的毒能解,但是她藏閻王蟲的地方,誰也發現不了。

  不管是誰救他,她都不擔心,因為沒用。

  「沒事!」海夏忿忿咬牙,這小子就不是什麼好人,永遠別指望他好心。

  錐心刺骨的疼痛傳來,他咬咬牙,滿頭大汗問道:「為什麼會這樣?」

  離夜肯定知道他在說什麼,可為什麼會這樣?

  「等你晉升的時候,你該謝謝我。」離夜移開放在海夏手腕上的手指,站起身,雙手負在身後,「你已經沒事了,我也會收取我該得的酬勞。」

  痛了之後,他應該差不多就能閉關了,雖然說不能突破,晉升靈皇,巔峰靈王還是可以的。

  沒事了!

  身後的幾個人還在渾渾噩噩,除了方白,沒有一個人懂他們在說什麼。

  然後幾句話下來,人就沒事了!

  那麼多煉藥師都沒有治好,那麼多……

  「當然會有酬勞!」呆滯中的海瑞,完全只聽到後面兩個字。

  酬勞!

  酬勞當然會有,這肯定是少不了的!

  這少年太厲害了,連這幾個煉藥師都頭疼的是事,他不過一會的功夫,就把海夏治好了!

  五個煉藥師相視一看,腳步默默往門口移動。

  現在這種情況,讓他們繼續待下去,他們也覺得沒臉待了。

  看到他們的舉動,離夜也沒阻止,任由他們去了。

  這五個煉藥師,沒對她做什麼,他們要離開,有什麼好阻止的。

  「我們出去說。」離夜看了一眼海夏,大步往外走去。

  這件事之後,她和海家,也就算是兩清了,沒有什麼牽扯,挺好的。

  海瑞停在原地,指了指海夏,看著離夜離開的背影問道:「海夏真的沒事了嗎?」

  臉色還不是很好,真的沒事了?

  「方白,你在這裡守著,等他過了這段時間,給他吃復元丹,然後他就可以閉關了。」說完,離夜大步走出去。

  聽到離夜這麼說了,海瑞才鬆了口氣,跟著她走了出去。

  方白愣愣點點頭,見離夜走出去,迅速溜到床邊。

  指尖在海夏手腕上點動,不同的地方,速度極快,而方白的臉色,也隨著手指移動而變化。

  「這小子,真的太嚇人了!」將手指放下,一聲嘆息從房間裡傳出來。

  只是,離夜和海瑞已經走遠了,沒有聽到這一聲嘆息。

  離夜在海夏的帶領下,兩人到了海夏的書房,嚴謹的房間,一絲不苟。

  掃視了一眼四周,離夜嘴角微微上揚,這個書房,倒是和她家老頭的有點相似。

  「離夜公子,是看到什麼了?」海瑞坐在自己的大椅上,不明所以問道,他的書房應該沒有什麼地方不對吧?

  離夜搖搖頭,走到書桌對面坐下,靠在椅背上。

  「想到了家裡的一些事罷了。」她要是有時間回去,肯定拔光那臭老頭的鬍子!

  現在想想,那天他什麼都說了,可還是有沒說的。

  他兒子,她父親!

  他是一個字都沒有多說,只是告訴了她一些過程。

  自己都知道那麼多事情了,到底還有什麼是不能知道的?

  這點,離夜自己也沒想明白。

  總覺得家族有秘密,從很早之前就有秘密了,否則他們為什麼不知道,北宮家族為什麼會去風啟大陸。

  還有就是,北宮家族既然曾經出現在臨天大陸,為什麼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不知道離夜公子想要什麼樣的酬勞?」海瑞沒有再繼續問道去,既然是家裡的事,他就是問了,離夜公子也不會多說。

  誰會告訴一個,只是見過一次的人,自己家裡的事情。

  聽到海瑞的聲音,離夜回過神,紅唇揚起弧度。

  「也沒什麼,只是想讓你借一點人給我,然後我想在你海家領域的山脈中,拿點東西,當然,不會拿光你們的。」說不定到時候還能送他一片,他們海家自己都沒發現的。

  借人?拿東西?

  「你要這些做什麼?」借人,肯定有很多用處,至於拿東西,拿什麼?

  山脈中,有各種東西,藥材,玄獸,礦石……

  「人肯定會完好無缺還回來,你要是答應,我可以幫你找一處你們從沒發現過的礦脈。」東西是他們的,幫他們找找而已,她不吃虧。

  有些東西在中域運過來太麻煩,天穹峰一動,肯定各方勢力都會緊張,那樣動靜太大。

  修建一股勢力,以最快的速度建造,當然先是要不動聲色,否則只會胎死腹中。

  中臨都,誰都知道是怎樣的,想要在這裡存活都不容易,要是大張旗鼓告訴所有人,一股新的勢力要在這裡建成。

  別說是突出的幾股勢力不同意,就是中林都那些小勢力小家族,都不會同意。

  她雖然不打算低調,但修建玄機城這件事,還需要低調。

  找到一處新的礦脈!

  海瑞詫異地看著離夜,礦脈哪裡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想他們海家要找到一處新的礦脈,都可能要幾年,甚至是十幾年的時間,他竟然說會幫他們找到一處。

  這種好事,也太不可信了一點。

  「族長不相信?」離夜沒有著急,這種事落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不會這麼容易相信。

  山脈的重要性,直接關係到一個家族,怎麼可能不警惕點。

  「是。」海瑞直接承認,他的確是不相信,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詳細。

  「可這是我需要的報酬。」離夜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在胸前,淡笑看著海瑞。

  這就是他要的報酬,其它什麼她都不需要,只要這個。

  海瑞頓時啞口無言,他曾經承諾過,只要能治好海夏的煉藥師,他會給各種報酬,主動提出來的,海家只要有就會給。

  現在這樣,他倒是的沒有什麼理由可以反駁了。

  可讓他去山脈,這點自己實在是不放心,這關係到整個海家。

  「不然這樣好了,你可以讓人跟著我,在海家你所信任的,應該不止海夏一個吧?」可是他能確定,跟著去的這個人,能看住自己嗎?

  海瑞沒有答應,靈師在實力上雖然比煉藥師厲害,但煉藥師想甩掉一個靈師是輕而易舉的事。

  再者,眼前的少年,應該就是那個十八歲的煉藥師。

  她要是真的看上了海家全部的山脈,大可以和中域的任何一股實力說,那不過是他們點動手指尖的事情。

  想來想去,海瑞最終還是沒決定下來。

  離夜沒有去打擾他,讓一族之長做這種決定,的確是太難。

  「這些人你要來幹嘛?」海瑞不放心問道,海家的人怎麼能借出去。

  不管是山脈還是人,這都是一件非常,極其為難人的事情。

  「這樣好了,我只要東西,人不借。」離夜淡淡回答,海家的人,她也不是那麼放心。

  人可以再想辦法,東西嘛,只能先這樣。

  海家這麼有錢,也是占居了豐厚的山脈,找他們比找其它勢力更有用。

  不要人?

  「我還有個條件。」海瑞深吸一口氣,這是他答應的事,就沒有反悔的道理,但東西還是要給的。

  只是這人,是真的不能借出去。

  「說。」條件?

  「不管你是到我們海家已經找到礦脈拿東西,還是到重新找礦脈,必須要告訴我,中臨都的法則是不擇手段,公子既然不用,承諾應該也會遵守。」海瑞注視著離夜,目光凌厲。

  中臨都處事法則,誰都清楚,眼前的人有心得到想要的東西,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既然他主動提出來,應該又是另外一番思量。

  離夜挑挑眉頭,無聲看著海瑞,他倒是看出來了。

  可她有現在這條捷徑,她幹嘛費那種功夫,光明正大的拿不是很好麼?

  「我只是急需一點東西罷了。」離夜淡淡回答,不會把他們海家的山礦搬光。

  那麼大的山脈,她也要是搬光了,他們自己會不知道?

  「好!」海瑞這下沒有再遲疑。

  煉藥師需要的,能想到的只有藥材,也許離夜公子只是需要藥材。

  「那就給我一塊可以通行你們山脈的令牌吧。」離夜伸出手,這是必要的。

  她可不想自己問來的東西,最後被他們海家的人說成是偷,那樣,她不介意全部搬光。

  海瑞往儲物袋探去,然後拿出一塊鐵質的令牌,上面有著偌大的一個「海」字,海字周圍是複雜花紋。

  離夜拿過令牌,站起身淡淡一笑,「如此的話,我們兩清了,東西我也不會拿太多,等用完我會把令牌還給你。」

  話落,她轉身往外走去,順手把令牌扔進儲物手鐲中。

  海瑞坐在書房裡,看著那白色身影離開,憂心忡忡。

  也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

  拿到了令牌,離夜直接走出海家,身影很快沒入人海中,海家的人也沒有在身後跟著。

  走在街上,看著四周路過的人,離夜抬頭看了看天色。

  「這兩個人還沒回來,看樣子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了。」輕嘖了一聲,離夜往海家山脈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們一下子分不出勝負,那就讓他們打好了,她自己可以去。

  崇山峻岭,盤踞在城市之中,城市四周,甚至將城市包圍。

  千里之地,全都是山脈所在,山林中,是每個人想去,又不敢去的地方。

  那裡隱藏著各類珍寶,同樣的,也隱藏這無限危機。

  白衣身影走在空中,俯身看著下面山林,手裡拿著山脈的地圖,上面圈劃著名山脈所在分屬。

  「那裡就是海家的。」離夜指著左手邊的方向,滿意點點頭,大步走去。

  速度宛若閃電一般,瞬間沒入那無邊的森林之中。

  四周樹木密布,雜草叢生,涼意隨風而來。

  「流金鼠。」離夜輕輕叫了一聲,空氣中驟然出現波動。

  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落在她手掌心。

  「吱~」流金鼠直立而站,注視著離夜,顯得有幾分緊張。

  儘管和離夜契約了這麼長時間,每次看到,它還是會覺得緊張不已。

  「找一處適合建造城市礦脈,再找一處值錢的。」離夜嘴角微微上揚,建造玄機城的礦脈,當然不能告訴海瑞。

  告訴他那一處,就相當於是告訴他,自己要建造一座大城。

  「吱?」流金鼠歪著頭看著離夜,仿佛是在問,他們先找哪一種?

  離夜皺了皺眉頭,才說道:「你問我先找哪個?」

  「吱!吱!」

  「先找我們自己用的,建造大城的。」把需要的礦脈挖完,再找之前的礦脈也來得及。

  這要是太快了,反而會嚇到海家那個族長的,說不定還會讓他起疑心。

  人找礦脈,哪裡是那麼容易的,慢慢找,一點點找,這樣最好。

  「吱!」流金鼠點點頭,迅速跳下離夜的手掌。

  它趴在地上,以極快的速度往四周流竄,以離夜為中心,一點點擴散開來。

  看到流金鼠在尋找東西,離夜也不著急,原地坐下,看著它的舉動。

  半個時辰過去,圓圈擴大的流金鼠,終於停下了動作,眼中閃過一道金光,然後嗖的一下,回到了離夜面前。

  「找到了!」離夜有些驚喜,她以為還要等一段時間。

  「吱!」流金鼠點點頭。

  「帶路!」離夜站起身,紅唇勾起笑意。

  這麼快就在找到了,契約到一隻流金鼠真心不錯,相當於得到了臨天大陸的礦脈所在。

  流金鼠轉身跑開,一路往前衝去,速度比剛剛還快。

  離夜絲毫不敢減慢速度,經過幾次的尋找,她就知道。

  越珍貴,越值錢的東西,被流金鼠聞到,它就跑的越快,那速度一點都不能放鬆。

  要是不走快點,肯定很快就被它給甩了。

  一人一獸急速往前走去,在山林中穿梭而過,這片陌生深沉的樹林,他們反倒是變得熟門熟路起來,毫不猶疑往一個方向走。

  這要是被其他人卡到,只怕受的驚嚇,不會太輕。

  漸漸的,流金鼠的速度已經到了最快,離夜跟在身後,眸中的光芒,越來越耀眼。

  就快到了……

  離夜還在想著,可當一路往前跑的流金鼠,猛地停下腳步,連忙往她這邊跑來,臉上露出不解,但腳下的速度,也只能停下。

  流金鼠迅速竄到離夜身上,然後跑進她袖子裡,身體在微微抖動。

  感覺到袖子裡的顫動,離夜額上的黑線一條接著一條墜落。

  「吼!」

  玄獸之聲,震動大地,森林樹木都出現陣陣顫抖。

  離夜這才低頭去看袖子裡的流金鼠,感情它嗅到了玄獸往這邊來的味道,看來這流金鼠不只是對寶貝靈敏,對突然襲來的危險,也是很靈敏的。

  空氣中強烈的波動襲來,離夜蹙了蹙眉頭,她反手把吾邪劍從儲物手鐲拿出來。

  冰冷的劍刃暴露在空氣中,藍色劍氣仿佛能滲透人心。

  離夜面前的樹木一排排倒塌,那龐大的身影,隱約看到了輪廓,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看著直衝而來的玄獸,舔了舔紅唇,離夜笑道:「神獸,還是受傷的神獸。」

  這樣就好辦多了。

  玄獸步步衝來,看著離夜站在那,看紅了眼。

  可此時它也顧不得那麼多,它也是在逃命,管前面有沒有人,跑了再說!

  它直接衝來,巨大的身影,讓四周籠罩上了一層陰霾。

  離夜看著越來越近的身影,手上靈力在暴動,灌入吾邪劍中。

  「誅神劍式——三劍合一!」

  誅滅!烈焚!斬穹!

  三劍合一!

  複雜劍式如一朵在空中綻放的花朵,讓人眼花繚亂,本就複雜的誅神劍式,三劍合一不僅是威力強大,更是比之前的還要複雜。

  然而這樣的招式在離夜手上,卻變得那便簡單和輕鬆,除了臉色白了幾分,並沒有其它影響。

  衝來的玄獸,看到直逼而來的招式,急忙想挺下腳步。

  刀削之力在空中翻滾,罡風席捲,四周萬物盡毀!

  大地震震,暴躁的跳動著,滾滾沙塵,如一張血盆大嘴,要將衝來的玄獸吞噬!

  隱約間,仿佛還能聽到那塵沙中,無聲的「怒吼」!

  「坑死老子了!」玄獸大叫道,停不下來身影,它迅速轉身,往來的方向跑去。

  另一道狂風暴力,在它轉身之際,席捲而起。

  「噬浪千斬!」

  兩股力量將它夾在中間,它只覺得心裡頓時涼了半截,根本不知道往什麼地方跑。

  還有人?

  離夜身體離開地面,感覺到對面的動靜,抬頭看去。

  ------題外話------

  來的有點晚,希望能審核,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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