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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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清眯著眼睛,把照片往桌子上一丟,飄忽道:

  「世井先生,似乎,你所謂的不在場證明就這樣不攻自破了呢。」

  世井宣一被這一幕驚訝的竟險些說不出來話,他沒想到眼前的這個人竟然真的找到了他殺人的證據。

  而在場還有一位,根本說不出來話的人,但他不是被驚訝的,是被氣的。

  柯南:「……」

  推理呢?

  中途的推理呢?

  你這是玩賴啊,怎麼就直接把最後的環節拿出來了?

  整個案件的進展都讓你進行到最終環節了,我該說什麼?

  橫溝警官聞言立馬走到世井宣一身邊,強硬的將他的手腕拿起,看了一眼他的手腕,發現果真和南宮清說的一樣,手腕處有一道白色痕跡,他用灼灼的目光看著世井宣一的眼神道:

  「果然如此,看來,這下你應該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吧,世井宣一先生。」

  「唔……嗯……」世井宣一的眼神里閃過掙扎,幾秒後,最終他長嘆一口氣,垂頭道:「我認輸了,橫溝警官……

  「早在一年之前,我就已經決定要把今竹智殺了的,因為我要代替他,就像「野犬」先生一樣,站在文壇的頂端啊。「沒錯,一年之前,「文藝時代」雜誌的主要連載,就已經決定要刊登我的作品了,可是編輯部的那幫人,卻又突然改變了主意,堅持一定要使用中途插進了的今竹智的作品,僅僅是因為他的名氣比我大而已……

  「憑什麼啊,對我而言,當時的那篇連載,是我拿生命當賭注的最後機會。

  「然而那個傢伙,就好像在嘲弄我一般,搶走了我的計劃,真是……真是可惡啊。」

  「所以,你就殺了他。」柯南用毛利小五郎的聲音,跑了句龍套,無奈,除了這句話,其餘的根本用不著他說了。

  世井宣一閉上眼睛,帶著低緩的語氣道:

  「沒錯,我承認了,今竹是我殺的,對不起各位,利用了你們,實屬抱歉。」

  橫溝警官使了個眼色,讓下屬給世井宣一帶上手銬,將其帶回警局。

  「咔擦」一聲。

  手銬已經帶好,認罪的世井宣一在警方的帶領下,緩緩走出門外,但在走出去的那一剎,他停了下來,背對眾人道:

  「各位,今竹他拿到直本賞的那本作品,其實是以前我跟今竹合作寫作的時候,兩個人一起想出來的故事。」

  說著,他自己又輕笑了一下,「嘛,不過事情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應該也不會有人相信我了吧。」

  ……

  看著世井宣一被帶走,警方收隊,還有吹噓「毛利小五郎」以及自己好一會的橫溝警官離開後,南宮清伸了個懶散,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呻吟,隨後看著一旁的諸伏景光道:

  「事件結束了,我們就繼續去逛祭典吧。」

  諸伏景光沒有反駁,失笑道:

  「那估計也只能逛一會了,畢竟現在已經過九點鐘了,商鋪都要收攤了,恐怕不久後唯一能遊玩到的,只有山上的三個火紅大字了。」

  「誒,是這樣嘛?」南宮清舉起手腕,看了看手錶,確認了下時間,皺著眉頭道:「那就回房間休息吧,反正收攤後應該也沒什麼意思了。」

  「好的。」

  就在兩人也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道聲音叫住了他們。

  「喂,等等。」

  柯南從椅子後方走出來,將蝴蝶結變聲器重新佩戴後,不爽道:「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南宮清和諸伏景光轉身,看向了柯南,諸伏景光並沒有動作,只是微笑的站著一旁,而南宮清卻是一副愁眉苦臉,冥思苦想的模樣,仿佛在想自己究竟忘了什麼。

  忽然,他豎起手指,恍然大悟道:

  「哦,我明白了,柯南,你是想讓我們幫你搬運毛利偵探吧,也是,你現在的體型肯定是搬不動的。」

  得出了這個答案後,他轉而跟諸伏景光道:

  「光川,你去幫柯南一下吧,他一個小孩子肯定搬不動毛利先生這麼重的人的。」

  「嗯,也好。」諸伏景光說著,便微笑的走上前,來到毛利小五郎的身後,雙手托著他的腋下,將其脫離房間。

  但柯南卻青筋暴起,死死盯著南宮清,這個傢伙,以為我看不出來他在裝傻嗎,這些動作,未免表現的也太過拙劣了吧。

  故意的吧,南宮清他一定是故意的吧。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微微平復了一下激動地心情,顫聲道:

  「……不是這件事。」

  「嘶。」南宮清驚呼一聲,神情隨之凝重了起來,語氣緩慢:「柯南,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麼殘忍的人,你是想讓毛利偵探在剛剛死過人的房間裡睡一覺嗎?

  「實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你想要這麼做的話,那我現在就把光川叫回來吧。」

  他此時的一隻手扒著門框,另一隻手彎成喇叭狀,置於嘴前,朝著外面小聲呼喊道:

  「光川,光川,把毛利偵探帶回來吧。」

  「我都說了不是這件事啊!」柯南忍不住怒吼,為什麼他和南宮清說話,就是這麼累呢,況且任誰都能一眼看出來,這個人還是故意的。

  難道調戲他就那麼好玩嗎,能讓自己感受到樂趣嗎?

  如果他真的問出來這個問題的話。

  那麼南宮清的回答,一定是:「好玩,能感受到樂趣。」

  南宮清變回了原來的姿態,搔了搔凌亂的頭髮,低沉道:

  「那,你想問的是什麼?」「沒錯,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南宮清也肯定了這一細節點,「估計那就是兇手用來掩飾自己身形的操作吧。」

  柯南也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展開了回想:

  「我記得,豎立告示牌的時間大概是四點鐘左右吧。」

  黑羽快斗點頭附和道:

  「嗯,不錯,但是告示牌在五點鐘的時候就已經被拿走了。」

  「那麼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兇手就是美術館的內部人員,而且他對美術館的內部設施十分熟悉,應該不是什麼新來的員工。」

  毛利小五郎做在總結,將他之前的結論選擇性遺忘的推翻:

  「他在四點鐘左右的時候將告示牌放在地獄展廳的通道前,用來將進入的人隔開後,就穿著鎧甲,潛入了地獄展廳裡面。

  「在四點半左右,將趕來赴約的真中老闆給殺害了。

  「最後,在五點鐘左右的時候,將告示牌拿走,好讓新來的顧客發現真中老闆。」

  「那麼也就是說……」

  目暮警官扶著帽子,沉吟了幾秒後,看向了以落合館長為首的眾職員低沉道:「也就是說,殺害真中老闆的兇手,就在你們幾位當中了。」

  美術館員工們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心裡都有些不敢相信竟然會發生這種情況。

  就在這時,南宮清悄然挪動了自己的身位,從黑羽快斗的身邊來到了監視器前,準備將自己找到的證據再次放映出來。

  落合館長殺了人,這是怎麼也擺脫不掉的,南宮清想要做的是給落合館長套上個二三十年的緩刑,讓他一直經營這個美術館,直至壽終正寢。

  而給落合館長宣判緩刑,那麼也就意味著要找到證據,將他定罪,這就是南宮清擺脫不掉的了。

  雖然南宮清移動的動作沒有讓人察覺到,但他敲打鍵盤的聲音,還是被他旁邊的柯南給發現了。

  「南宮哥哥,你在做什麼啊?」柯南朗聲道,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南宮清撇了他一眼,沒有理睬,直接按動按鈕,將錄影帶倒放了起來,「諸位,麻煩你們仔細的看一下,鎧甲一開始要砍到真中老闆的那一瞬間,鎧甲在跳到真中老闆身前的時候。」

  他出言提醒道:

  「真中老闆的動作究竟是如何的。」

  果然,他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柯南心裡想道,他之前也注意到了,就是沒有先一步倒放錄影帶而已。

  「嗯?」毛利小五郎隨即和眾人觀看起來正在倒放的錄影帶,「真中老闆他好像發現了什麼,拿起了一張紙條。」

  「他又拿起了桌子上的筆,在紙條上寫了些什麼東西。」目暮警官接下了話頭。

  真中老闆在紙條上寫完東西後,就把筆給扔掉了。

  但所幸,紙條還留在了手掌內。

  之後,監視器就沒有顯示其他的什麼畫面了,只是來了一場真中老闆死亡的再放送。

  察覺到這一點後,眾人連忙跑到已經被裝進裹屍袋內的真中老闆旁邊,從他的手掌中,找到了那枚紙條。

  一名警官將紙條拿出來,遞給目暮警官道:

  「警部,這應該就是真中老闆手中的紙條了,在著期間,我們都有守著,沒有人接近過這裡。」

  「多謝。」目暮警官道謝一聲,接過紙條,在眾人的簇擁下,將紙條緩緩展開,震驚的念出了寫於紙條上的文字:

  「這,這個是,龜田!」

  毛利小五郎也是驚呼道:

  「什麼,紙條上寫的是龜田的名字嗎!」

  職員龜田在眾人身後不知所措的喊道:

  「啊?為,為什麼要叫我的名字?」

  毛利小五郎轉身正色道:

  「可能是為了避免被防盜攝影機拍攝到,所以你為了偽裝,這才穿上了盔甲。

  「可是被害者卻發現了犯人真實面貌,所以……」

  後續的事情他沒有明說,但是大家都明白了毛利小五郎接下來想要說的事情是什麼。

  因為被害者發現了兇手的身份,所以他才會在紙條上寫下姓名,那麼也就意味著……殺害真中老闆的兇手,就是職員龜田。

  不,兇手不是龜田,這個紙條留下來的舉動未免有些太刻意了……柯南和黑羽快斗的心中同時想道。

  兇手在告示牌掛出,直至告示牌拿走,足足有一小時的行動時間,他怎麼可能不會發現擺著身邊桌子上的筆和紙呢?但不同的是,柯南做出了行動,開始尋找起了令他覺得有些在意的地方,而黑羽快斗一直在原地站在,默默的看著事情接下來的展開。

  職員龜田身為當事人,明顯的感到了周圍人員對他的懷疑加深,下意識的後退兩步,結結巴巴的想要為自己辯解:

  「不,不是我,殺害真中老闆的人不是我,不是我啊!「

  那種紙條的目暮警官走上前,追問道:

  「那你倒是說說看,犯人行兇的時間,也就是四點半左右,你當時在哪裡,在做些什麼?」

  職員龜田拼命回想道:

  「四點半的時候,我正在辦公室裡面,做館長吩咐我做的事情。」

  「沒錯。」落合館長也肯定道,「龜田他當時的確在做我吩咐的事情,這點我可以證明。」落合館長證明了龜田在辦公室工作,但這不也是證明了龜田沒有不在場證明嘛。

  目暮警官沉聲道:

  「那麼龜田先生,也就是說,在四點半至五點的這段期間內根本就沒有人見過你的身影了。」

  「請,請等,請等一下啊。」職員龜田意識到了不對,慌忙的搖頭道:「真中老闆不可能是我殺的,因為我根本就沒有殺死真中老闆的動機啊。

  「我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想要陷害我,麻煩你們再仔細查一查啊。」

  聽到這裡,職員飯島也忍不住的走上前,說出了職員龜田和真中老闆之間發生的事情:

  「龜田先生,你就算是再怎麼隱瞞,也是沒有用的。

  「我知道,你正在把美術館內的作品偷偷拿出去販賣,而真中老闆正在向你索取巨額的損害賠償不是嗎!」

  目暮警官沉吟道:

  「嗯……龜田先生,飯島先生他說的是真的嗎?」

  如果真的和職員飯島說的一樣的話,那麼職員龜田殺害真中老闆的殺人動機就有了啊。

  只要殺了真中老闆,那他身上的債務就可以直接消失了。

  「是,是真的。」

  職員龜田結結巴巴的回答道,這件事情只要警方想查就可以很輕鬆的查到,況且此時他還大難臨頭,所以並沒有想要隱瞞。

  但他又趕忙為自己辯解了起來:「可,可是這件事情和兇殺案沒有關聯啊,殺真中老闆的人並不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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