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父皇,女兒非李林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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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獄。

  昏無天日。

  除了獄卒們來回巡視的走動聲音之外,就再無其他的聲音了。

  安靜到了極點。

  李林側躺在臭烘烘的乾草上,靠著地上的泥土,心情很是鬱悶。

  【那塊黃布上到底是寫了什麼啊?為什麼會讓始皇帝發出如此地雷霆之怒?那太史騰到底是做了何等手腳啊?】

  他想了大半天。

  都毫無思緒。

  仿佛,這一切發生得太過於突然,猝然之下的他,真的是毫無應對的辦法。

  眼下,似乎就只能等死了。

  ......

  「太史騰,你到底是在黃布上寫了什麼啊?老夫現在直到現在還很好奇啊?尤其是那李林被陛下如此嚴懲之後的那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現在讓老夫回想起來都想要笑啊,實在是太過於突然了!」

  嬴林坐在書房的上座,笑吟吟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老頭一樣,哪裡有這之前的愁容滿面啊?

  「哈哈哈,宗正大人,其實這黃布上寫的內容,我早就告訴過你了!」

  「什麼?你說過了?可為什麼老夫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啊?」

  「宗正大人,我已經在之前就對你提到過了,始皇帝的最大的缺點是什麼,您難道是忘記了?」

  「這......」

  嬴林瞪大了眼睛,著實是有些回想不起來了。

  但被這麼一提醒,很快他就有了些許記憶,驚叫道:「莫非你是用這黃色的布匹,離間了陛下跟李林之間的關係,讓陛下誤認為李林實際上是欺騙了他,辜負了他的信任?」

  「哈哈哈,老大人說得不錯,我的確是這麼做的,不過為了事情更加符合邏輯,我還親自用了李林所創造出來的辦法!換言之,不是我王騰有多麼聰明,而是他李林太過於聰明了,打敗李林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用李林來打敗李林!」

  「什麼?用李林來打敗李林?」

  「嗯!」

  太史騰點了點頭,這讓嬴林變得更加疑惑了。

  他不好繼續開口詢問了,畢竟太史騰已經在他面前說了這麼多了,如果他再說自己沒有聽懂,豈不是讓太史騰這個手下看輕了自己?

  反正這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現在扳倒了李林,就意味著日後不論是誰上來,都不會輕易改動目前大秦各家利益平衡的局面,誰改,誰的下場就跟李林一樣。

  「太史騰啊,只要李林真的被陛下給殺了,老夫就舉薦你為大秦的宰相,讓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何?」

  「多謝老宗正,我敢以腦袋擔保,這一次李林不死,我就提著自己的項上人頭向大人負荊請罪!」

  「好!」

  嬴林點了點頭,十分滿意現如今的太史騰狀況。

  現如今明眼人都知道,這些年來始皇帝的身子骨不咋地,今後還能撐幾年都是未知數。

  雖然他沒有死,他們不能貿然行動。

  但不意味著,他們不能做些準備工作。

  始皇帝死而地分,就是他們搞出來的,也是他們的心聲。

  他們可不想走什麼郡縣制,他們想要回到分封制的時代,一人一塊領土,他不香嗎?

  我的地盤我做主,這可比在咸陽城裡面受到皇帝制約的當下可舒服多了!

  寢宮。

  夜已經深了。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始皇帝結束了一天的辛勞,正在幾位侍婢的伺候下,將自己的一雙腳放入了浴桶之中,接受著這些如玉般的小手的按摩。

  他看了看這些侍婢越來越專業的手法,和自己越來越舒服的身心。

  心裏面不由得生出了些許疑惑。

  那混小子,是真的想要奪了朕的大秦江山嗎?

  如果他真的如那黃布上所寫的那般,在大秦做了那麼多事情的話,朕說不定此時已經斬了他十幾次了。

  可。

  他這般聰慧的人,會真的跟那群逆黨勾結嗎?

  會嗎?

  唉!

  那布上的筆跡,朕是認得的,若他真的沒有那麼做,那群逆黨為什麼要好生生地寫信給他呢?還用得是這般上等的綢緞。

  到底是為什麼呢?

  那落款的時間,似乎是在上個月,上個月,朕似乎剛剛從泰山封禪歸來,而那時候,混小子才剛剛被朕封為御史中丞的啊?

  也就是說,這與混小子得到朕高看的時間明顯對不上。

  那麼這黃布是偽造的嗎?

  按照黃布最開始的時間線來看,似乎是在一年前,這群人就跟這混小子勾結了。

  也不應該啊,一年前,李林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人,那群逆賊是怎麼勾結上他的呢?

  難不成。

  泰山封禪回來,也是這混小子的有意為之?

  前幾次接觸朕都失敗了?

  ......

  躺在床上,享受著足部按摩的始皇帝,陷入了濃濃的沉思。

  他今天看了黃布的瞬間就發出了勃然大怒的緣故。

  其實並不是因為這李林有什麼忤逆之舉。

  而是他感覺自己上當受騙了。

  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別人的羞辱。

  認為李林背叛了他。

  所以,這才將他給關押在了詔獄之中了,當然,這個時代的詔獄並不統稱為詔獄,而應該是叫做廷尉府監獄,但因為其大部分情況下被關押進去的官員都是因為始皇帝下詔才關進去,所以久而久之就有了詔獄的稱謂一說。

  「父皇,父皇!」

  突然,寢宮外傳來了一陣喊叫聲。

  聲音的頻率極快,分貝也是相當的大。

  「公主殿下,陛下已經睡下了,有什麼要緊事請明天再來吧!」

  守門的幾個小黃門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嫚陰公主平日裡面是陛下最寵愛的公主,他們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拿她不敢怎麼樣。

  若是尋常的公主或者皇子。

  早就被他們給趕跑了。

  說白了,這幾個就是欺軟怕硬的主。

  「明天再來?呵,你讓本宮明天再來?你知道本宮的夫婿現在被關押在詔獄裡面嗎?他隨時都有可能被問斬,你說說,要換作是你,你有心情等到明天?還不快滾開,本宮要面見父皇!」

  「公主殿下啊,您就行行好吧!」

  「小的也不容易啊,您是陛下的親生女兒,您吵鬧了陛下,陛下大不了對您是一頓責罵,可小的們卻有性命之危啊!」

  「是啊,是啊,公主殿下,您的夫婿性命是重要,但是小人們的命也重要啊!大家都是命,憑什麼要讓著他啊!」

  ......

  他們這一番話,說得嫚陰頓時啞口無言了。

  的確。

  讓她進去了,他們的小命也說不準也就沒了。

  可不讓她進去的話,鬼知道詔獄裡面那群牢飯亦或者是獄吏們會對李林怎麼樣啊?

  聽身邊幾個侍婢說。

  監獄裡面是有大哥的,如果進來一個新人,長得細皮嫩肉的都要給大哥暖被窩的,後面的事情,說得她都膽戰心驚。

  所以得到了李林被羈押在詔獄的消息之後,她馬不停蹄地就趕過來了。

  絲毫不顧忌此時已經到了深夜時分。

  「怎麼回事?」

  中車府令高樞,在這個時候被吵醒了。

  本來他晚上就不用陪在始皇帝身邊的,只不過,今天輪到他值夜班,沒辦法。

  就住在寢宮的偏殿裡面。

  可這外面的吵鬧聲音實在是太大了,把他給吵醒了。

  他自然是不敢懈怠的,畢竟陛下就在裡面睡著呢,萬一自己處置不好,把陛下給惹怒了,那就吃不了兜著走了,馬上就穿好衣服走了出來。

  「高公公,太好了,你在這裡,本宮就放心了!快快快,快讓這群傢伙退去,本宮要面見父皇!」

  嫚陰公主頓時就轉憂為喜了。

  高樞走出來剛喊一嗓子,就看到了公主殿下在這兒,他馬上就什麼都明白了,八成是公主殿下得知了白天的事情,特地前來替她的心上人向始皇帝求饒呢。

  「這......公主殿下,不是老奴不近人情啊,只是這皇宮有規矩在這裡......」

  「高公公,麻煩你通融一下,以後你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的,可以告訴本公主,本公主都能保你一命如何?」

  「這......好吧,老奴今晚就破例一次了,去去去,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公主殿下的路你們都敢攔,活膩歪了吧?」

  高樞本來就有意放她進去的。

  畢竟李林剛剛跟他達成了友善的合作關係,如果李林真的沒了,豈不是要讓他再在朝中找一個始皇帝喜歡的大臣互相依靠?

  那就太麻煩了。

  比來比去,他感覺這李林還是一個老實人,能處。

  再加上嫚陰公主許諾他關鍵時候可以保他一命的重要承諾,他自然是要讓嫚陰公主進去了。

  畢竟人在朝堂,萬一失勢了,站錯隊了,那後果可不堪設想的!

  有一道保命符還不香嗎?

  「諾!」

  周圍這幾個小黃門,都是高樞的徒子徒孫輩的,哪裡敢忤逆他的意思?

  馬上讓開路,讓嫚陰公主走了進去。

  而此時的始皇帝。

  泡腳跑得已經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突然房門被人給推開了。

  「父皇!」

  「啊?誰?」

  始皇帝被猛地一驚,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雙腳都來不及從浴桶裡面抽出來。

  「哦,是嫚陰啊,這大半夜了,朕都快要睡著了,你怎麼來了?」

  面對始皇帝的疑惑,她可沒有直面回答。

  不過,眼前始皇帝正在泡腳養生的一幕,她也自然是沒有多少在意的。

  不過也幸虧始皇帝最近操勞過度,沒有多少精力順道做了個保腎套餐,否則今晚上會有不少守夜的太監要人頭落地了。

  「父皇,人家聽說,你要斬了本宮的夫婿,可是真的?」

  「啊?你是說李林那個混小子?」

  「不錯,他到底是犯了什麼?讓父皇狠下了心來要殺了他?」

  「他......」

  「父皇,女兒跟他的婚事就在三日後,難不成,三日後,您要讓女兒成為大秦最大的笑柄嗎??」

  「傻丫頭,唉,天下的男人何其多啊,一個李林而已,朕大不了明日下旨解除你跟李林的婚事就行了,畢竟他有錯在先,天下百姓知道真相也不會因為這個而唾棄你的,你還是大秦高高在上的公主,你還是大秦的帝姬,你又何必要糾結未來的夫君是李林呢?」

  「父皇,女兒非李林不嫁,女兒不知道李林到底是犯了什麼大逆不道的罪,但女兒已經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了,既然您要殺李林,那就請您女兒也帶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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