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陳昭出手鍛賈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感謝鎏鋫打賞500起點幣——這幾天因為家裡事,沒太關注,道歉

  賈母一手撫摸著史湘雲,一手撫摸著賈寶玉,看向陳昭的眼神充滿了欣賞:「昭哥的遼東之行,我也聽得多了,果然文武雙全,英武過人,連女真和厄羅斯的勇士都懼怕你,真是了不起——你說這一樣是名門之後,咱們榮國府的孩子怎麼就都文文弱弱的?」

  這老太太感嘆起來,就像打開了話匣子一般收不住了,再加上別人也不知道如何應對,只聽她繼續道:「讀書能考中進士,練武能威懾蠻夷,可見讀書和練武不衝突,要我說咱們的孩子們也不能文文弱弱的,這再有大造化,身子骨不結實的話,只怕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別人倒也罷了,李紈不由得紅了眼圈。

  她那個早死的丈夫賈珠當年也是讀書人,還考中了秀才,正要考舉人之際一命嗚呼,只留下一個兒子賈蘭。

  偏偏這賈蘭也是不結實的,動不動就三病五災的,讓人心裡不踏實。

  平時到也沒多想,可老太太這麼一說,李紈便覺得手腳冰涼寒徹骨髓。

  「老太太!」

  陳昭微微一笑:「遼東的建奴蹦躂不了幾日了,待西北的厄羅斯被打垮之後,那邊四海昇平,海清河晏,還是需要讀書人治理天下,且不說鏈二哥辦理庶務了得,寶玉是有大造化的,我看環兄弟、蘭兒將來必定有大出息的,老太太只需要坐享清福,每日高樂即可。」

  賈母聽了高興地臉上都開花了,連連點頭,旁邊的邢夫人、王夫人也都露出了笑意,姐妹們也都陪著笑,連李紈聽到眼前這位英武人兒誇她兒子,也是心中生出一絲喜氣,知道眼前這位不斷文武雙全,還生了一顆七竅玲瓏心。

  只這為人處世的老道,賈府眾多男丁當中就沒幾個能比得上。

  於是她忍不住又抬頭細看那陳昭的形貌。

  哪知道陳昭此時正要推出去,打了一個羅圈,眼睛正好瞧向李紈,四隻眼睛竟又撞在了一處!

  陳昭倒是沒怎麼著,那李紈便又觸電似的垂下了臻首,只是不知為何,腦子裡卻全是陳昭蜂腰猿背的身形,心中更是冒出些不該有的念頭:

  若是自家那死鬼丈夫,不求他文武雙全,只求他身強體健,如今自己那還用擔心兒子早夭?

  隨即又想到,賈珠若真有這樣的體格,又怎會早早離世,丟下自己孤苦一人、夜夜獨眠?

  這李紈本是個心如止水的寡婦,便是面對賈璉、寶玉這樣的紅粉公子,也是古井無波。

  但是陳昭既有顏又有體格,文武雙全之名傳遍京城,古之周郎莫過於此,作為國子監祭酒的女兒,李紈不由得動了心弦。

  恍惚間,李紈心中浮現出新婚夜,賈珠與自己情濃的時候,若是那賈珠換成眼前的陳昭……

  阿彌陀佛!

  李紈忙在心裡默念了一聲佛號,努力驅散那心中的『邪念』。

  又說了一會子話,賈母放陳昭出來,自去了後園子,跟著眾人敬了壽星璉二嫂一杯。那邊又開始行酒令,陳昭藉口明兒還要去大理寺坐班,一輕輕推掉了。

  倒是薛蟠奮勇上前,原本想搏個彩頭,誰知接連抽了三四個酒令,全是生僻字詞,薛蟠一個都不認識,談何說典故行酒令?

  幸好薛寶釵機警,不動聲色地幫兄長補上,這才免了他出笑話。只是薛蟠被賈寶玉等人給捉住了,各種藉口敬酒,薛呆子也是來者不拒,只往嘴裡倒。

  酒宴一番熱鬧,兄弟姐妹都拍手大笑,期間忽然不見了探春和鳳姐,不過也只是耽誤了一會兒,兩人又出現了。

  賈府的人一向是沒心的,哪裡會注意這一點,只有陳昭掃了一眼,看兩人眼中似乎有淚痕,探春的衣服上似乎還有灰塵。

  想了想,陳昭也沒有說什麼。

  準備離開的時候,賈璉卻把陳昭拉扯到一邊,嘆道:「三妹妹剛才向我下跪了,讓我向你求個事。

  「三妹妹?你說是探春姑娘?」陳昭微微一怔。

  這探春容貌出眾,精明能幹,富有心機,能決斷,有「玫瑰花」之諢名,是個性格剛烈的。

  一般情況下,如果是為了自己,她哪怕在委屈,只怕也不會求人,更別說下跪了。

  能讓她這樣的姑娘都要屈膝的,只怕只有一個人。

  「可是為了環兄弟?」陳昭開口道。

  「可不是。」賈璉嘆了一口氣:「環兄弟越來越不像話了,我這當哥哥的沒少訓斥了他,可他畢竟是二老爺家的,是趙姨娘屋裡的,我也不好多說。」

  原來賈環雖然和探春是同父同母的姐弟,卻和探春不一樣,從小是有趙姨娘帶大,

  這趙姨娘雖然顏色好,但卻是通房丫頭出身,一個粗鄙不堪的人物,在賈府中名主而實奴,鳳姐曾說她:「糊塗油蒙了心,爛了舌頭,不得好死的下作東西……也不想一想是奴兒,也配使兩三個丫頭!」

  她雖是賈環的親生母親,卻心底狹隘,惡毒自私,更加身份低微,沒有什麼修養,自己尚且如同潑婦一般,哪裡能教賈環什麼好,就只會挑唆他鬧事,賈環因鬧事挨了打,趙姨娘又不能出面為他作主撐腰,最後倒霉的總是賈環。

  在這樣的環境中教養出來的賈環,不出王夫人所料,就是一個猥瑣下流的傢伙,自然不得賈政喜歡,便對寶玉構不成威脅。

  這賈環前幾日也不知被誰帶去了雲芳齋,身上就帶著六兩銀子,楞是叫了一桌上等席面和兩個頭牌姑娘!

  結果到了關鍵時候,這賈環拿不出錢來,被幾個龜奴堵在哪裡吱哇亂叫。

  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被幾個浮浪子弟注意到,給他贖了帳,卻簽了高利貸。

  於是環老三便欠了人家一百兩銀子,人家要他還帳。

  他有什麼辦法?

  只好纏著趙姨娘和探春。

  這趙姨娘被他纏的沒法,卻只會邊哭邊罵。

  而探春卻是一個聰慧的,三言兩語套出答案,卻也生出了一絲絕望。

  一百兩銀子,對於榮國府不算什麼。

  賈母他們高樂一番,一個鵪鶉蛋就是一兩銀子。

  賈赦賈珍一頓酒,可不止五百兩銀子。

  但是對於趙姨娘和探春來說,卻是一個天文數字。

  他們也不敢告訴賈政,生怕老爺一發脾氣打死賈環。

  所幸探春也不是傻子,立刻想到了陳昭。

  於是便趁著這次鳳姐生辰,抓住機會求了她一番。

  鳳姐平素也是喜歡探春的,知道探春為了弟弟好,便暗暗囑託了賈璉。

  「這種小事,倒是不難解決。但是幫了這一次,只怕還有下一次。咱們得想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讓環老三改過自新才行。」陳昭微微一笑。

  所謂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

  賈寶玉和賈環都是榮國府賈政的兒子,可是從小受到的教育不一樣。

  賈寶玉是賈府嫡子,王夫人的親生兒子,又是銜玉而生,自然被府里上下驕縱著,要山給山,要海給海,自然養成了金貴玉葉一般。

  可賈環就沒這個待遇了。

  因為他娘是趙姨娘,是王夫人的「情敵」。

  小妾出身不說,頭上頂著幾座大山,哪一座都得畢恭畢敬的供著。

  誰都能欺負她兩下,連奴才們都看不起她。

  雖說趙姨娘生了一兒一女,可見是受到賈政寵愛的。

  但是王夫人這個當家主母,卻有的是辦法收拾。

  探春是個女孩,不會對寶玉造成威脅,將來若是嫁的好人家,說不得也能對寶玉有所助力。

  所以王夫人用心撫養。

  而賈環就不一樣了。

  一個庶子,每日當老鼠一般養活,眼不見心不煩到再其次。

  最好是讓他人見人煩。

  這一點王夫人有辦法。

  趙姨娘本身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把她親生兒子交給她自己撫養,保證養的「人物猥瑣,舉止粗糙」

  這時間一長,這賈環心態大變,從不把趙姨娘當生母,趙姨娘說他一句,或無意中拿錯一件東西給他,他就扭頭爆筋,瞪著眼,沖她大發脾氣。

  這樣的人,就算長成潘安,估計也沒什麼人會喜歡。

  封建時代,大戶人家的主母,一般都這樣對待姨娘生的庶子。

  這樣長大成人的庶子,要麼老實巴交的叫人欺負,要麼舉止猥瑣的叫人討厭。

  極少有出人頭地的。

  王夫人當然不會趙姨娘的事就干出殺庶子泄憤的勾當,但想毀了賈環的前程又有什麼難的?

  每日裡縱容他由著性子,做些四六不著的勾當,沒幾日的光景,小小一人兒竟成了賭檔常客——連勾欄妓館,也跟著人去瞧了個稀罕。

  所以,他欠下巨額賭債,也就不足為怪了。

  一開始,他還偷拿趙姨娘的私房錢去還債,偷光了之後就去找探春。

  可是探春一個庶女小姐,就算是帶刺的玫瑰花,也是困在大觀園的,有什麼本事替他還債?

  親娘的呵斥,親姐的訓斥,在賈環眼裡,也不過是左耳進,右耳出。

  此時此刻,榮國府的一個角落裡,賈環截住了一個丫鬟,厲聲道:「彩雲,當初是你說的,但凡有難處,不妨來尋你幫忙?怎得,這真到了用你時,就給三爺哭起窮來了?!」

  彩雲是王夫人的貼身丫鬟。

  也不知道是有戀童癖,還是豬油蒙了心,竟然對賈環有幾分好感。

  往常也偷偷摸摸的幫過他幾回。

  但是現在,卻是一臉的為難,不禁哀聲道:「三爺,我不過是個做下人的,便是存了些積蓄,也架不住您這三五回的討要——不瞞您說,上回的銀子還是我求了許久,才從鴛鴦那裡借來的。」

  賈環聽了這話,激動的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那就再去借啊!鴛鴦借過了,不是還有金釧麼?不是還有襲人麼?不是還有平兒麼?你那姐姐彩霞在陳府,聽說月錢不少,你在太太面前也是有臉面的,和那幾個眼睛頂到天的大丫鬟關係都很好,他們都是主子家的得用人,肯定平時沒少往身邊撈好處……」

  「環老三!」

  一聲厲喝,將賈環急切貪婪的表情頓時凝固在臉上。

  只見賈璉身穿官服,氣派非常,眼神冰寒,瞪著賈環,似乎很不得將他的舌頭割掉。

  「璉二哥。」

  賈環一怔,心中升起了懼意,不由得鬆開了彩雲的胳膊,顫聲叫道。

  賈璉這段時間和陳府的商社做生意,賺了大筆的銀子,為大觀園的建設貢獻了大部分力量。。

  儘管他面對老太太、賈赦夫婦和賈政夫婦依舊要盡孝道,但是卻沒人把賈璉當管家一般使喚了。

  尤其是王夫人,近來見到賈璉都是笑臉應對。

  賈璉走了過來,瞪了賈環幾眼,就在他渾身發顫的時候,冷笑一聲:「我竟不知道,敗壞了老娘養老錢的環老三,竟然壓榨起丫鬟們的體己了,真是好大的威風,好大的臉面啊!」

  「二……二……二哥,我……我……」賈環嘴皮子直哆嗦,卻說不出話來。

  「在丫鬟面前不是挺狂的嗎?在我面前怎麼這般溫柔了?還往常說自己是爺們,你是哪門子的爺們?」賈璉冷聲喝道。

  賈環被家裡人罵的早就沒皮沒臉了,即使再怕賈璉,對他罵人的話卻沒放在心上。

  那彩雲卻當即跪倒,急急說道:「璉二爺,三爺還小,被人蠱惑了心智,還請二哥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寬恕則個……」

  「爺要在怎麼做,用不著你這個丫鬟來教,你還是去伺候二太太去吧。」

  賈璉冷冷的說了一句,便對賈環道:「環老三,你若是想一勞永逸的解決眼前這個難題,就跟我來!若是想繼續這麼人憎狗嫌的,等著被外面的人給砍手砍腳了,就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身子一晃,背著手就離開了。

  賈環怎麼辦?

  他當然不願意被那幫放賭債的收拾了。

  可是畢竟年少,又怕賈璉收拾他。

  所以躊躇半響,咬牙切齒,眼神恍惚,不知道自己該幹啥。

  「三爺,奴婢勸你一句,還是跟著璉二爺過去吧,好歹是一家人,他又是賺大錢,不會拿著你這個弟弟坑。」彩雲在一旁勸說道。

  賈環眼前一亮。

  對啊,璉二哥最近做大生意,莫非是想讓自己入股,或者讓自己做個管事,這樣自己就能財源廣進了。

  「行了,爺要幹什麼,輪得著你教!」

  賈環嘴裡說道,然後兩腿邁出,追著賈璉的腳步去了。

  等賈環的身影走遠了,彩雲也站了起來,望著賈環的身影不知道看了多久,才低聲嘆了一口氣,就要轉身離開。

  誰知道剛一轉身,卻猛然發現身後有一個人,不禁駭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

  連忙定一定神,卻是一個姑娘,消肩細腰長挑身材,鴨蛋臉面俊眼秀眉,顧盼神飛,文采精華,見之忘俗。

  叫了一聲:「三姑娘。」

  正是賈探春。

  賈探春看著彩雲,嘆了一口氣,伸手握住彩雲的雙手,說道:「彩雲姐姐,你真是受苦了。這點銀子你拿著,就當環兒還你的。你也不寬裕。」

  「三姑娘,奴婢用不著。」彩雲不由得面紅耳赤,拼命掙脫。

  可是探春態度十分堅定,硬生生的塞到她手裡,又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如今我已經請璉二哥拜託大理寺的陳大爺出手,讓環兒往正途走,你若是等得,不妨就耐心等兩年。」

  說了這話,彩雲臉色一緊,隨即卻更加紅暈,眼睛也閃出希望來,口中只道:「有陳大爺出手,三爺定然是有前途的。」

  說到這裡,她患得患失的說道:「只是勞教倆月,不會把三爺病倒吧。」

  探春一怔,隨即笑了:「怎麼會,環兒又不是薛家哥哥,只是受害者,沒做壞人的勾當,哪裡用得著去勞教?」

  可是心裡卻不由得一陣打鼓:「不知陳大爺要如何收拾環兒,才能讓他改過自新?不會真的像對待薛家哥哥那般吧?」

  想到這裡,到底有些忐忑不安,胡亂安慰了彩雲幾句,又急急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