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火麟縛龍有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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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四大皇叔都由劍入道,或許能夠勝他陳昭一籌吧。」

  道神石堅心中沉吟道。

  術法界和武道界,可以說是兩個世界。

  但純以正面作戰來說,武道高手的威力更大。便是修法真人被宗師欺入十步之內,也有死無生。如陳昭這樣威震天下的大宗師,恐怕得有好幾位修法真人聯手才能敵得過。

  此時宴會已經進入高潮,曹化淳也被幾位王公貴族簇擁著,高談闊論,石堅只得後退幾步,閉嘴不言。

  當今天下以武為尊,術法道士極少,他們理解武者的厲害,所以皇朝的幾個掌權人,終究是普通人,對一位修法真人的恐怖了解甚少。

  劍皇也只是入道四年,威力還沒有讓眾人皆知,而陳昭在他們眼裡只是一個會掙錢的幫會頭子,武功略有高超而已,其恐怖之身份,他們不會理解。

  當宴會進行的如火如荼之時,一輛豪華馬車停在了門口。

  陳昭走下馬車,負手而立,看著燈火璀璨的琉璃塔,他神念瞬間釋放出去,已經籠罩住了整棟建築。

  很快就感應到了曹化淳和道神的氣息,除此之外,還有好幾個術士、武者的氣機,不過他們修為不高,哪入陳昭的眼。

  「嗯?有殘餘火麒麟甲片的氣息?莫非是夾雜了火麟甲的火麟劍?看來正統皇朝的關內侯斷浪也在這裡。」

  「上去吧。」

  陳昭背著手,嘴角擒著笑。

  趙來本領高明,更關鍵的是青年城有錢,可以打通一切關節,陳昭悠然的踏入了晚宴現場。

  他猶如閒庭信步,走到曹化淳身邊,踏前一步,輕輕喝著:

  「曹化淳。」

  這聲音雖小, 卻清晰的傳遍所有人耳中。

  眾人頓時一愣, 達官貴人的場合, 直呼別人姓名是非常不禮貌的。一般大家會稱曹公公、曹總管,某些不要臉的投機者會喊「義父」、「乾爹」。只有至尊才會直呼他人姓名。

  「誰在亂叫?」

  不少人目光不善的看過去,就見到陳昭負手而立, 站在人群之外。

  陳昭衣著普通,但是傲然而立, 立刻給人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他仿佛天上的神祗, 俯瞰大地, 看向眾人的眼神充滿冷漠,就如同再看一群螞蟻類似。

  「閣下何人?」有人驚疑不定的叫道。

  皇都城內, 都督多如狗,宰相滿街走,人群中隨便扔一塊石頭, 極有可能打中一個五品高官, 最不缺的就是高官顯貴。

  但是敢在宴會之中, 直呼曹總管名號的, 天下間恐怕沒有幾個人了。

  看他面向年輕,難道是當朝太子?劍皇傳人?

  或者是鎮守邊關的侯門子弟?

  但是無論是什麼人, 也不敢當面直呼曹化淳的名諱啊?

  要知道曹總管可是至尊心腹,你年少氣盛,不知天高地厚, 你家大人沒教你做人講禮貌嗎?

  「你是什麼人?誰帶你進來的?知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不能隨便闖入。」

  見認不出陳昭, 也有人語氣變得冷冽起來。

  陳昭理都未理他們,負手而立, 看向會場中的曹化淳,欣賞著死太監臉上那神色變幻的表情。

  曹化淳只覺得一股冷氣從腳底穿到頭頂, 一時間愣住,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他很快想到,此人正是六方勢力針對的目標啊!

  若是當場將他拿下,皇朝的收入立刻可以激增,大家的腰包會立刻鼓起來。

  他曹化淳也就可以徹底高枕無憂,不用再費盡心思的推動六方會談,圍攻光明頂,啊不是,是圍攻青年城了。

  於是曹化淳咧嘴一笑:「我道是誰,原來是青年團的團長陳昭陳先生啊。」

  此言一出,眾人的眼神頓時變了。

  六方勢力圍攻青年城,已經是公開的秘密,整個皇都的貴人無不知曉。

  那些有頭有臉的更是消減了腦袋往裡鑽,就是為了能分一杯羹。

  如今罪魁禍首就在眼前,那感情更好。

  若是將他擒獲,青年團不戰而潰,大家接收青年城的財富,起球不屬實易如反掌?簡直就是無本萬利啊!

  「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陳幫主來到這裡,就不要想著回去了。」

  「請各路高手準備,擒獲陳賊,金山銀海就是你的了。」

  「陳賊!!你就不要跑了!」

  諸人大聲說著,大家都是皇朝的達官顯貴,哪怕看陳昭就是一個待宰羔羊, 最多也就叫個人將他擒獲,自己動手是不可能的。

  陳昭卻已經大步上前而來, 有想要阻攔他的人, 被他輕輕一揮手就甩飛出去。很快, 他走到了曹化淳面前,淡淡的看著這個死太監。

  「陳昭, 今日你來到這裡,休想離開。」

  斷浪攔在陳昭身前,目光冰冷的道。

  「斷浪?皇朝的關內侯斷浪?」陳昭掃了他一眼,冷笑一聲:「曹化淳欠我一百萬兩銀子,居然想賴帳,當真不知死活,而你助紂為虐,只怕斷家到你而絕。」

  一百萬兩銀子?

  這個消息一出,頓時全場都驚住了。

  「當真是狂妄自大,不知死活!」

  正在大家被這個消息震懾住,議論紛紛時,一個一臉清瘦,嚴謹板正的中年男子走出人群,滿臉嚴肅道:

  「以武犯禁,犯上作亂,隨口污衊,當真是大膽妄為!」

  「一百萬兩銀子,張口就來,大言不慚,膽敢污衊曹公公清白,便是在刑部大堂之上,也要先杖刑五十!」

  中年男子一口氣說出來,見陳昭一句話都答不上來,臉上不禁浮現輕蔑的笑容:「你空口無憑,污衊曹公公,是以為刑部是吃閒飯的嗎?」

  他這話一說完,眾人都點頭微笑,看向中年男子的眼神充滿了欽佩。

  「張侍郎果然言辭如刀,死死拿捏住了對方,看他還如何蹦躂。」

  「就算他武功高深,在場諸位也不是吃乾飯的!」

  「打不過,鬥不過,這廝註定栽倒在此。」

  被稱作「張侍郎」的男子,名叫張唐,乃是刑部侍郎,一向言辭如刀,時常代表刑部與其他衙門對噴,從無敗績。

  「陳幫主,即已經到場,不如請到刑部走一趟,有很多案宗需要陳幫主配合。」

  「呵呵。」

  陳昭理都沒理他,依舊定定看向曹化淳。

  「欠債還錢,躲得了初一,可惜躲不過十五!這一百萬兩銀子,連本帶息,我要皇朝為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大膽!皇朝威嚴,你豈可輕辱!」

  張侍郎大怒,大步向前,身上神功流轉,一雙擒拿手已經施展過去。

  「聒噪。」

  陳昭微微一皺眉,然後輕輕一揮手。

  「啪!」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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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侍郎就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掌打中一般,整個人倒飛出去,接連轉破好幾桌酒席,左側臉上掌印深深,赤紅如血。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沒想到,陳昭說動手就動手。

  要知道,張侍郎可是朝堂高官,地位顯赫,哪怕是至尊在大朝會上,也不會指名道姓的罵他。

  更何況他武功高明,算是江湖上少有的好手。

  如今卻被陳昭一巴掌扇飛了。

  只有斷浪猛的瞳孔一縮。

  他壓根都沒看到陳昭怎麼出手,就好像憑空有一隻手掌將張侍郎拍飛一樣。但這怎麼可能?

  張侍郎能成為當朝高官,不僅憑藉家世顯赫、才華出眾,武功也十分高明。

  但就是這樣一個大人物,卻被陳昭一巴掌扇飛,那麼陳昭的武功,究竟高到什麼地步?

  難怪可以瞬殺絕無神!

  而道神石堅則在陳昭出現的那一刻,就猛的身體一僵,如見鬼魅。

  別人不清楚,他卻知道,眼前這個看似平凡的少年,可是威震華夏的武道大宗師。更關鍵的就是青年團的首領。

  如今六方會談,共謀青年城,雙方已經是劍拔弩張,現在陳昭打了張侍郎,那又怎樣?無非是劍拔弩張的更加劇烈而已

  「你……你敢打我?」

  張侍郎顫抖的摸著半邊眼睛,指著陳昭顫聲道。

  「再囉嗦,我殺了你。」

  陳昭面色不動,淡淡的吐出這句話。

  張侍郎心中一寒,一句話不敢多說,竟然不由得退了一步。

  別的豪商巨賈們,見到陳昭悍然出手,不由心中一驚,慌忙四散開去。他們都是金軀玉體,可不願和陳昭這樣的粗鄙武夫交手。

  而那些自負武功的傢伙,看到陳昭一掌扇飛張侍郎,更加膽戰心驚,沒有一個敢於上前。

  陳昭絲毫沒有理會那些人,而是目光淡漠的看向曹化淳:

  「你是代皇朝欠我錢,要麼還錢,要麼皇朝一空,我取走金錢。」

  「陳……陳上人。」

  曹化淳臉上擠出一絲強笑。

  陳昭上來就動手,讓曹化淳心驚膽戰,不能自已。

  雙方本來就是敵人,但曹化淳畢竟武功低微,別說曹他只是一個至尊身邊的奴才,就算是一個高官顯貴,也完全無法對抗陳昭。

  不對,還有一個人。

  只見斷浪踏步上前,嚴聲道:

  「陳昭,這裡是皇都,滿城都是你的敵人,有我在,休養這般肆意妄為!否則,我斷浪和正統皇朝,絕不容你。」

  斷浪又如何?

  一般的小人物已經無法引起陳昭的注意力,因此陳昭看都沒看他,目光依舊放在曹化淳身上。

  斷浪見狀眼中一冷,怒哼道:「你不要自以為是絕世武者,就敢無視一切。皇朝十大高手,五萬禁軍,便是碾碎你的青年城也是輕而易舉,更不用說這裡是皇朝都城,術士大師比比皆是,豈容你一個區區外來人放肆?」

  「不錯,不錯。本王的護衛統領,也是個武功高手,還叫什麼拳推橫崗,不照樣給本王效力。小子你不要仗著一點武力就肆意妄為,須知道這裡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一位王孫公子模樣的傢伙站出來斥責道。

  「有些小傢伙總是學了點皮毛,就以為天下無敵。卻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等雖然不通武道,但皇朝權勢,統御天下。請動幾個武者還不是輕而易舉?」另一個人搖頭嘆道。

  在場這些人,都是上流人士,或者大家族子弟,雖然武功不高,但是身邊儘是武林高手。

  在他們眼中,武功高手再多,也要屈服於權勢之下,強的有限。既然如此,對武者的敬畏之心,自然非常淡薄。

  便是斷浪都微微額首。

  只有道神石堅在渾身顫抖。

  在場的達官顯貴都被醇酒美人泡軟了骨頭,明知道以武為尊的世界,依舊執迷不悟,哪裡知道陳昭這等絕世神通的厲害?

  陳昭一拳殺火麒麟,兩招誅絕無神,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絕世武者,連如日在天的雄霸都不敢小覷他,無雙城的獨孤一方也得拉攏盟友對付他,這些人居然看不清楚。

  真是無知者無畏。

  連劍皇的徒弟斷浪都如夜郎國王一般。

  「他們所言不錯,陳昭,你還是收手吧。」斷浪傲然道:「我是斷浪,家父南麟劍首斷帥,我師父是皇叔劍皇。你若知道我的身份,就應該明白,這裡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斷帥,劍皇?沒聽說過。」

  誰知陳昭淡淡的搖了搖頭,然後身形一晃,就已經閃到了曹化淳身邊。

  一隻手直接掐住了曹化淳脖頸,直接把他凌空掐起。曹化淳在陳昭面前卻顯得異常渺小無力,如同待宰殺的雛雞。

  「快住手!」

  「放下曹公公。」

  「你在找死!」

  陳昭這一下頓時如同捅了馬蜂窩,整個琉璃塔都沸騰了起來,無數護衛沖了過來,手中揮舞著各種武器,甚至有勁弩,對陳昭肆意怒罵。

  「滾!」

  陳昭眉頭一皺,冷哼一聲,左手隨意一揮。

  一股無形巨力如同海浪一般奔騰出去,頓時把周圍這些護衛、顯貴們打的人仰馬翻,以陳昭為中心的整個方圓三丈之內,都空無一片,形成一個巨大的空洞。

  「劈空掌?」

  斷浪猛的瞳孔一縮,冷聲道。

  他知道陳昭武功絕倫,但傲慢的性子讓他不願正眼看人,因此心中絲毫不以為其他人能超越自己。直到看到陳昭這一招才微微一驚。。

  不過便是劈空掌又如何?斷浪絲毫不懼,他可是火麟劍的傳人,註定要將斷家發揚光大的人物,同時他還是劍皇的關門弟子,二十五歲踏進術法的絕世奇才。劍皇當年能殺高手無數,他還殺不了區區一個陳昭嗎?

  就見斷浪冷笑一聲,拔出從不離身的火麟劍,舉手指天。

  火麟劍猶如毛筆一般輕輕顫動,瞬間一道道無白色的線絲在他火麟劍劍尖周圍沸騰。

  神劍術法,相應而成。

  「看我火麟縛龍罩!」

  斷浪一聲爆喝。

  只見隨著法陣結成,一股無形的力量自火麟劍生出,密緻如網罩,籠罩住陳昭和曹化淳兩人。

  這是斷浪和火麟劍的交融,天賦少年和神劍術法交織的妙法,世間無雙無對的神通絕學!

  「火麟縛龍罩。」

  術法一出,什麼絕頂高手都能被束縛住。

  這是劍皇神通大成之後,根據斷浪和火麟劍本身特點,量身而作的神通術法。

  當今天下,唯有擁有火麟劍的斷浪一人會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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