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 吃孔雀,了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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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兩隻吃人的孔雀被這位英勇的少年誅殺,躲得遠遠地的百姓們紛紛推開宅門,走出藏身所在,來到坑邊,看著兩個腦袋被砸碎的大孔雀,一個個的淚流滿面。

  「天降勇士啊,誅殺妖魔!」百姓們看向陳昭, 一個個的跪下磕頭。

  有村正、里正跑來,看陳昭打扮,知道他身份高貴,跪倒大呼道:「還請英雄告訴我等姓名,我們落鳳坡一帶百姓,定然建造生祠, 時時貢拜!」

  陳昭身邊護衛也從躲藏處出來,那護衛統領喚做江斌, 此時立刻高聲叫道:「這是我朱紫國太子殿下陳昭,精通騎射,英武不凡,遂有誅殺吃人孔雀之舉!」

  「原來是太子殿下,小老兒們有禮了!」

  眾人聽到是太子殿下大展神威,一個個的又驚又喜,紛紛跪倒磕頭,有機靈的大聲喊道:「大王萬歲!太子千歲!」

  陳昭哈哈大笑:「諸位百姓請起,為民除害,本來就是官府之責,如今本太子代行職責,也算恰逢其時!」

  他頓了頓,大聲道:「我朱紫國國土廣大,百姓眾多,但沒有一個是多餘的,所以斷不能容妖怪欺壓荼毒,如今這兩個孔雀被我誅殺, 看它們年齡幼小, 咬起來一定很好吃,正好在這裡舉辦一個孔雀宴,大家將這兩隻畜生吃掉,這才是報仇雪恨,鄉親們以為如何?」

  朱紫國是西牛賀洲大國,王城周圍百姓也算見過世面,但是說到吃肉,卻也是一年吃不到幾回。

  此時聽聞太子殿下要在這裡舉辦孔雀宴,無不歡呼雀躍。

  當下眾人一起動手,將兩隻孔雀從大坑中抬出,一起搬到附近的落鳳坡上,

  百姓之中,有的是廚藝出身,當即眾人撿起一隻孔雀,紛紛拔毛、開肚,洗淨,切開,放在大鍋中煮。

  至於另一隻孔雀,自然要交給太子殿下享用了。

  陳昭哈哈大笑, 對手下護衛道:「你們負責拔毛清膛, 這燒烤的活,自然要交給我。」

  幾個護衛知道太子殿下來了興致,自然不會阻攔,一切清理之後,陳昭便架起一個火架,開始慢慢燒烤、,

  要知道這孔雀雖然巨大,但是被幾根長長的木棍架住,底下也燃起長長的火堆,由陳昭這位神通高手操控,自然輕而易舉。

  此時太陽西移,但還未到晚飯之時,陳昭有足夠的時間慢慢的烤好孔雀。所以他自如的來回行走,一點點把鹽撒到孔雀身上,熬化的孔雀脂塗抹在孔雀身上,烤熟的蔥姜蒜的味道飄散,好香,好香。

  陳昭招手叫來護衛,撕下一隻大腿,交給江彬:「你們四人隨我一年多,將來也會做我的股肱之臣,這隻腿分給你們,唯願你們今後成為我的支柱。」

  他端詳著烤好的孔雀,咽著唾液說:「我既為太子,這這孔雀的脖頸就留給我吧。」

  陳昭隨手切下孔雀脖頸,又找來幾張荷葉,包住孔雀的心肝等,指了指剩下的孔雀肉說:「這孔雀肉如此多,我們也吃不完,剩下的讓百姓們吃吧!」

  得到我的許可,早在旁邊垂涎欲滴的百姓們哄的一下撲了上來,爭先恐後的搶著剩下的孔雀肉。

  護衛統領江彬,和其他三個護衛捧著巨大的孔雀大腿,望著上面最肥美的肌肉,感動的涕淚交加,江彬更是連連謝恩:「我等久隨太子殿下,寸功未立,太子卻頻頻加惠於我,今日竟賜我等孔雀身上最美的大腿,太子獨自啃食孔雀骨頭,如此大恩,此後唯有肝腦塗地,以報太子殿下。」

  其他三人也淚流滿面,高聲喊著:「此後唯有肝腦塗地,以報太子殿下!」

  陳昭呵呵一笑,仔細的啃著孔雀的脖子,樂在其中,心中道:「朱紫國為西牛賀洲大國,王孫貴族日日山珍海味,竟然不知鳥類那個地方最好吃!哈哈……」

  要知道,飛禽腿上的肉雖然肥美,但那是死肉,而脖子上的肉——那是活動的肉。孔雀脖子雖肉少,但滋味不同一般。

  作為經歷數個世界的陳昭,對於吃這一點可謂有所進益,他清楚地記得跟隨宮寶森學藝的時候,老爺子給他講的故事。

  故老相傳,奉天男女相親時要上一盤魚一盤雞,看看女方自何處下箸,就可以知道這女子的家世。一般來說,小戶人家裡長大的女子吃魚自魚肚開始,吃雞自雞腿開始;大戶人家女子吃魚自魚頭始,吃雞自胸脯始;但如果女方吃魚自魚皮下箸,吃雞自雞脖下箸,那這個女子出身非富即貴,娶這樣的女子回家需要衡量一下家世,看能否養得起。

  從這個說法可以看出,飛禽的脖子肉是最為鮮美的。

  不過想想也是,這裡遠離大唐,美食文化自然不如中華精深,所以,這個秘密就留在陳昭心中,讓幾個護衛感動吧!

  吃完了孔雀肉,告別了百姓,陳昭重新上馬,帶著護衛重回王城,徑直返回東宮。

  剛回東宮,就聽司禮監派來一位太監傳旨,說國王召見太子。

  陳昭呵呵一笑,道:「我正要面見父王,可喜他便在此時召見。」

  要知道陳昭雖然是以准聖降臨這個世界,但畢竟是從母親肚子中出來的,如同文曲星下凡一樣,現在的朱紫國國王和金聖宮娘娘,乃是他在這個世界的親生父母。

  說起來他穿越數個世界,卻還沒有受到過父母養育之情,如今他身為太子,頗受國王寵愛,而國王與金聖宮情深,可謂是恩愛和諧的典範,因此出生十七八年來,尤其是恢復准聖意識之後,對父母還是很有感情的。

  一進養心殿,就見朱紫國國王和金聖宮娘娘坐在那裡,正開心的聊天,陳昭上前參拜:「孩兒拜見父王、母后。」

  兩人見到陳昭,都是喜上心來,連聲叫到:「快來坐下。」

  陳昭呵呵一笑,從懷中取出荷葉,打開放在桌上,說道:「父王,母后,孩兒今日出城打獵,沒打到老虎,卻遇到了兩隻吃人孔雀,便將它倆誅殺,不敢獨享,便取下心肝,給父王母后嘗嘗。」

  他一邊說,一邊隨口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兩人,並無隱瞞。

  事實上隱瞞也沒用。

  今天鬧得事挺大的,這朱紫國國王不同於其他國主,手中有司禮監、錦衣衛兩大特務組織,對於國家的監視倒也用心,想必雖陳昭打獵的幾個護衛之中,便有人是錦衣衛出身,隨時將太子的動態告知國王。

  說起來也是大國的正常舉措,維護王座的必要手段,陳昭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那金聖宮聽到陳昭誅殺吃人孔雀妖怪,不由得臉色變得慘白,驚叫道:「我兒,那妖怪這麼了得,你竟然敢和他搏鬥,可有傷著?」

  國王卻皺眉道:「那吃人孔雀到底是何來歷?吾兒可查的仔細?」

  他頓了頓,道:「為父年邁,真有妖怪作惡,為父以身相抵就是,只是吾兒年輕,未來可期,只怕這次沾了因果,前景堪憂,嚴重些,可能招致我朱紫國之危啊!」

  陳昭笑道:「父王不必擔心,我朱紫國乃西牛賀洲大國,自有王朝氣運相護,豈是區區妖魔鬼怪所能影響?父王,這孔雀心肝,孩兒已經烤制的恰到好處,還請兩位一起品嘗!」

  「好!好!好!」

  國王和金聖宮聽了太子的話語,心中一定,便接過筷子,吃起孔雀心肝來。

  「是諸眾生無復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無法相,亦無非法相……」

  靈山大雷音寺中,佛祖世尊正在講解經文,他緩緩而談,禪音渺渺,一時間天花亂墜,地涌金蓮。妙演大乘教,精微萬法全。慢搖麈尾噴珠玉,響振雷霆動九天。在他兩側,或坐或站,或臥或躺,排布著上百個佛門子弟,每一個都是氣息沉厚凝重,深沉如海。

  就在此時,旁邊以為菩薩突然一聲嘶吼,跌下蓮台,口中連吐兩口鮮血,

  這一下事出突然,連世尊都微微一頓,停止了講經。

  諸人一起去看去,卻見那菩薩著白繒輕衣。頭冠、瓔珞、耳璫、臂釧,種種莊嚴,結跏趺坐白蓮花上,住慈悲相,但此時口吐鮮血,卻是沒了一身慈悲,只看見一臉痛楚。

  竟然是佛母孔雀大明王普薩。

  這孔雀大明王菩薩來歷非同小可,那混沌分時,天開於子,地辟於丑,人生於寅,天地再交合,萬物盡皆生。萬物有走獸飛禽,走獸以麒麟為之長,飛禽以鳳凰為之長。那鳳凰又得交合之氣,育生孔雀、大鵬。

  孔雀出世之時最惡,能吃人,四十五里路把人一口吸之。當世佛祖世尊在雪山頂上,修成丈六金身,早被孔雀吸下肚去。世尊欲從他便門而出,恐污真身;是以剖開他脊背,跨上靈山。欲傷他命,當被諸佛勸解,傷孔雀如傷佛母,故此留他在靈山會上,封他做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薩。

  這孔雀成為菩薩之後,十分畏懼佛祖世尊的雷霆手段,從此便徹底成為世尊的門下,供他驅使,不敢有半分違逆,因此它是世尊的心腹下屬之一。

  現在卻見孔雀大明王不知為何,竟然口中連吐兩口鮮血,世尊開口問道:「孔雀大明王,你為何口吐鮮血?可是生病了?」

  孔雀大明王忙道:「我佛慈悲,弟子正在聆聽妙音,不知為何突然胸悶氣慌,不由得連吐兩口鮮血,求世尊明察。」

  世尊輕輕嘆了一口氣,閉目片刻,隨即微微嘆道:「罪孽,罪孽。」

  孔雀大明王見佛祖態度,似乎是自己牽扯什麼因果,以至於有此一劫,連忙拜倒在地,躬身問道:「還請佛祖賜告。」

  「你生有一子一女,他們到朱紫國縱惡行兇,連吃數千人,被其國王太子打獵之時發現,遂誅殺於落鳳坡前,與數千百姓分而食之,此可謂了解了大因果也。」佛祖一邊說一邊微微嘆息。

  「什麼?」

  「竟有此事?」

  「這王太子竟這般囂張?」

  滿殿神佛、菩薩、羅漢頓時大吃一驚,不由得交頭接耳,一個個震驚無比。

  要知道佛母孔雀大明王法力不行,但是和他相比的乃是世尊如來。

  他孔雀比不過世尊,乃是理所應當。

  但他畢竟是飛禽之王鳳凰的嫡生長女,本領非凡,四五十里路把人一口吸之。她的一子一女亦有這般本事,雖然吃不了四五十里路的人畜,但是一口氣吸食幾百人還是能做到的。

  兩隻小孔雀聯手,區區一個地方大國,還不是任意縱橫,豈料竟然被一個小小的王太子所誅殺,而且竟然還被吃了。

  這台令人震驚了。

  但是更震驚的,卻是世尊親口說出,因果已結。

  要知道因果便是天道,因果已結,便是天道已順。

  也就是說孔雀大明王的兩個孩子,作惡多端,死了活該,被人吃了更是活該。

  可是天道雖然如此,到底那兩個孩子是孔雀大明王親生,豈能就這麼按捺下去,忍在心裡?而孔雀大明王是佛祖心腹,若在往常,他會無條件的聽從佛祖世尊的安排,但是現在母子連心,悲痛交加,在加上孔雀大明王可沒有成佛,沒有大覺悟,大圓滿,怎能按捺得住?

  她當即跪在蓮花中,連連磕頭,眼含熱淚,大聲哭道:「求佛祖慈悲,求佛祖慈悲,求佛祖慈悲。」

  「孔雀!」世尊一聲斷喝,止住了孔雀大明王的苦求。

  要知道世尊一向謙和,即使在雷音寺中與屬下說話,也稱呼其職稱,極少直接呼其本相。

  往常世尊稱呼眾人為:「文殊菩薩」、「降龍羅漢」、「惠岸尊者」。

  但現在世尊直接稱呼大明王為「孔雀」,擺明了佛祖已經生氣。

  所以孔雀大明王頓時身體一顫,不敢再說。

  世尊看了幾眼孔雀大明王,眼神當中流露出一絲憐憫,緩緩開口道:「朱紫國太子陳昭,身有大氣運,日後成為國王,後成皇帝,然二十年後,會有一劫。」

  「二十年後,會有一劫?」

  眾人一怔,俱都點頭。

  孔雀大明王也嘆了一口氣,不敢再行胡鬧之舉。

  這一日世尊講經完畢,返回禪房,殿中各位僧侶也返回各自道場,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薩也低聲嘆了一口氣,徑直回到自己居所。

  他的居所十分簡單,只有一個蒲團,牆上掛著世尊如來的畫像,孔雀大明王也不吃飯,也不沉思,只是跪在蒲團上,面向佛祖畫像雙手合十,一聲不語。

  「善哉!善哉!佛母菩薩,斯人已去,你當節哀順變。」門外響起了觀世音菩薩的聲音。

  孔雀大明王微微一怔,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卻見觀世音騎著一頭金毛犼,也不下來,對孔雀大明王合十一拜。

  「貧僧奉佛祖法旨,前來勸慰佛母,節哀順變。」

  觀世音口中淡淡的說道。

  你來勸慰就勸慰吧,卻不進屋,騎著一頭金毛犼,這是作甚?

  往常只見你坐蓮台,御風而行,從沒見你騎著一個坐騎啊?

  但孔雀大明王只是一頓,微微嘆道:「雖是悲劇,卻怪我平時沒有教好,以至於有今日之禍,我當深深懺悔。」

  「佛母能夠懺悔,這真是極好的。不過冤有頭債有主,朱紫國太子陳昭如此殘暴,日後必遭橫禍。」觀世音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著胯下金毛犼的腦袋。

  「罷了罷了,二十年後他有劫難在身,教他拆鳳三年,身耽啾疾。王位王氣俱都傳於太子罷。」孔雀大明王緩緩說道,卻是看也不看那頭金毛犼。

  別的也就罷了,若是二十年後,陳昭將王位和王氣傳給太子,那麼他就是一個失去王位的普通老人,孔雀大明王隨便一根手指頭,想必就能解決了這個凡人的性命!

  ……

  卻說朱紫國這邊,一大早起來,陳昭穿戴一新,便向皇宮五鳳樓而去。

  原來朱紫國的朝會,每日在五鳳樓舉行。

  眾臣表過事宜之後,陳昭踏步向前,大聲道:「臣陳昭有事奏報。」

  「哦,太子朝會之時一向默聲不言,今日有何話要說?」朱紫國國王心中一喜,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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