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臉上笑嘻嘻
這一夜對黃老爺子來說可能就是睡一覺的事，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睡夢中離去。但對守在外面的夏志剛幾人來說卻是一種難耐的煎熬。
好在清晨六點左右，老爺子睜開了眼睛，且意識恢復正常。
這下，夏志剛等人終於鬆了口氣。
夏遠這才對幾人道：「我出去買早餐。」
夏志剛沒多問，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老爺子身上。
很快老爺子幾人便從哭哭啼啼的趙思璐口中得知了整個事情經過。
對夏遠的表現，老爺子並沒有太多意外，反倒是夏志剛和劉春華這對夫婦有些不敢相信兒子的所作所為。
這些老爺子都看在眼裡，不過也沒多說什麼。
醫院那種地方不是一般人喜歡待的，儘管老爺子所在病房屬於高幹區域，但夏遠還是藉口出來買早餐透口氣。
正月初一的大街上很有人去城空的蕭條感，除了極少數非必要崗位人員來去匆匆，幾乎沒什麼人。
夏遠蹲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一連抽了三根煙，用手狠狠搓了搓臉讓自己看起來更有精神些，這才起身去買早餐。
等他回到醫院時已經快八點了，這時醫院白天當班人員正在陸續趕往醫院，而丁瑤也是其中一位。
上次店裡損失慘重，為了減輕家裡的負擔，原本休假的丁瑤主動換崗到春節期間。
丁瑤剛把自行車停好走出來，正好遇見提著大包小包進門的夏遠。
夏遠起先還沒發現丁瑤，他注意力是被丁瑤那股濃厚的怨念給吸引過來的。
丁瑤一臉晦氣地看著夏遠，心想怎麼這麼倒霉，新年第一天就遇到這個胎神。
那種晦氣的眼神讓夏遠一陣不適，剛想說什麼，丁瑤卻重重「哼」了一聲，然後擦肩而過，直接走了。
夏遠摸了摸鼻樑，本來沒什麼的他，也感覺有些晦氣了。
……
周潤民在副院長位置上已經坐很久了，早就想動動了，昨晚的事似乎給了他一個契機。所以新年第一天他破天荒起了個大早，接到主治醫生打來電話說老爺子已經醒過來後，連早飯都沒顧得上吃，馬不停蹄開車來醫院了。
他剛開車到醫院門口，正要進門，對面也駛過來一輛黑色奧迪，好巧不巧兩車頭一起堵在了門口。著急忙慌的周潤民正要伸出頭去破口大罵，卻見奧迪駕駛座也伸出個頭來，一下就把周潤民給嚇到了，趕緊賣笑道：「賀巿長，您先請。」說著就開始倒車。
「嗯！」賀政國也有些著急，淡漠著點頭，也沒客氣，直接開車進去。
等賀政國停好車下來，周潤民也停好了車等在了一邊，他摸不准賀政國今天來幹嘛，就笑呵呵打招呼，「賀巿長這麼早來醫院是有什麼事嗎？」
賀政國掃了眼他一眼，本不想搭理他，周潤民的主管領導，那位負責衛生方面的和他是老對手，可念頭一轉，就放慢腳步看著他道：「是有點事，不知周院長是否知道昨天半夜你們醫院有接收過一位老人？」
周潤民心頭一驚，而後笑容更甚了，「不瞞您說，這事我還真知道，這位老人是我負責接收的，當時情況十分危……」見賀政國臉色似有不耐，周潤民趕緊截口道：「賀巿長這邊請，病人在……」
賀政國倆人到病房時，夏遠等人正在吃早餐，氣氛其樂融融的。
賀政國沒管別人，直奔床上的黃老爺子，一臉愧色，「老師，我來晚了……」
夏志剛使了個眼色，大家都跟著出去，給賀政國留下空間。
周潤民連看都沒看到老爺子就不得不跟著出來，臉色訕訕，想要跟夏志剛說些什麼，可耿直的夏志剛只顧著啃包子，沒給他機會。
反倒是手裡還提著一屜包子的夏遠看穿了他的窘迫，半開玩笑著說道：「院長你真是敬業了，大年初一就來醫院值班了。」
這話從夏遠這種小年輕嘴裡說出來，饒是見多了場面的周潤民也不禁老臉一紅，訕笑著道：「應該的應該的。」賀政國大年初一的一大早就獨自開車來醫院看望老爺子，這讓周潤民對夏遠等人更加上心了，即使他聽出來夏遠是在開他玩笑，也只能賠笑。
夏遠也沒過多為難他，畢竟都是為了生存，為了向上爬，又道：「院長應該還沒吃早飯吧，要是不嫌棄的話就跟我們一起吃吧？昨晚真是多虧了您的領導有方，才讓老爺子脫離險境。」說著就把裝著包子的袋子送了過去。
周潤民擺擺手，客套道：「應該的應該的，為市民服務是應該的。」他總覺得夏遠在調侃自己。
而一旁正在吃早餐夏志遠這才後知後覺抬起頭，說道：「感謝周院長，將就著吃點吧。」
劉春華也笑著點頭：「是啊是啊，多虧了周院長。」
周潤民這才點頭，將就著吃了點。
心繫老爺子病情的趙思璐也問道：「外公他已經沒事了嗎？」
周潤民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道：「應該沒什麼大問題的，具體的我會讓人再仔細檢查一下，確認老先生的情況。」
「那太感謝院長了。」
「沒事沒事，應該的。」往常在病人面前十分超然的周潤民此刻要多親和有多親和。
……
賀政國呆了十多分鐘就走了，臨走前還特意和夏志剛說了幾句話。原本他早已經忘了夏志剛這個名義上的師弟的，如果不是上次老爺子跟他打電話，他還不知道還有夏志剛這個師弟。
要知道黃老爺子門生雖多，但相當一部門只有片面之交，只有極少數的人才是同一屆的門生。而夏志剛和黃錦渝就是同一屆的師兄妹，倆人大學時同在一個學校，同一個專業，同一個班，相當熟悉。
而賀政國和夏志剛就屬於那種見都沒見過的那種，每五年一次的師門聚會，夏志剛也從來不去湊熱鬧，所以他在其他門生之間存在感很低。
送走了賀政國沒多久，周潤民又來了。
這次來了一大波人，是來給老爺子做系統檢查的。
夏遠一眼就發現了跟在護士長身後的丁瑤，沒別的，她的眼神怨念深重，而且那雙秋水明眸也讓夏遠記憶深刻。
老爺子的情況已經基本沒事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兩個主任醫師還是勸他們再住院觀察幾天。
現在老爺子已經恢復了意識，倒也不用再為監護人麻煩了。
接著周潤民就把丁瑤拉到老爺子面前說道：「黃老，這是小丁，這段時間就由她照顧您，您放心，她的業務能力……」
黃庭鶴笑了笑道：「有勞周院長費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聽到老爺子的話，周潤民滿足了，趕緊帶著人走了，他知道這些大人物很注重隱私的。
此刻的丁瑤雖然臉上笑嘻嘻但是心裡……
旁邊就站著一臉看戲表情的夏遠，她心裡能好受嘛。
好在清晨六點左右，老爺子睜開了眼睛，且意識恢復正常。
這下，夏志剛等人終於鬆了口氣。
夏遠這才對幾人道：「我出去買早餐。」
夏志剛沒多問，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老爺子身上。
很快老爺子幾人便從哭哭啼啼的趙思璐口中得知了整個事情經過。
對夏遠的表現，老爺子並沒有太多意外，反倒是夏志剛和劉春華這對夫婦有些不敢相信兒子的所作所為。
這些老爺子都看在眼裡，不過也沒多說什麼。
醫院那種地方不是一般人喜歡待的，儘管老爺子所在病房屬於高幹區域，但夏遠還是藉口出來買早餐透口氣。
正月初一的大街上很有人去城空的蕭條感，除了極少數非必要崗位人員來去匆匆，幾乎沒什麼人。
夏遠蹲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一連抽了三根煙，用手狠狠搓了搓臉讓自己看起來更有精神些，這才起身去買早餐。
等他回到醫院時已經快八點了，這時醫院白天當班人員正在陸續趕往醫院，而丁瑤也是其中一位。
上次店裡損失慘重，為了減輕家裡的負擔，原本休假的丁瑤主動換崗到春節期間。
丁瑤剛把自行車停好走出來，正好遇見提著大包小包進門的夏遠。
夏遠起先還沒發現丁瑤，他注意力是被丁瑤那股濃厚的怨念給吸引過來的。
丁瑤一臉晦氣地看著夏遠，心想怎麼這麼倒霉，新年第一天就遇到這個胎神。
那種晦氣的眼神讓夏遠一陣不適，剛想說什麼，丁瑤卻重重「哼」了一聲，然後擦肩而過，直接走了。
夏遠摸了摸鼻樑，本來沒什麼的他，也感覺有些晦氣了。
……
周潤民在副院長位置上已經坐很久了，早就想動動了，昨晚的事似乎給了他一個契機。所以新年第一天他破天荒起了個大早，接到主治醫生打來電話說老爺子已經醒過來後，連早飯都沒顧得上吃，馬不停蹄開車來醫院了。
他剛開車到醫院門口，正要進門，對面也駛過來一輛黑色奧迪，好巧不巧兩車頭一起堵在了門口。著急忙慌的周潤民正要伸出頭去破口大罵，卻見奧迪駕駛座也伸出個頭來，一下就把周潤民給嚇到了，趕緊賣笑道：「賀巿長，您先請。」說著就開始倒車。
「嗯！」賀政國也有些著急，淡漠著點頭，也沒客氣，直接開車進去。
等賀政國停好車下來，周潤民也停好了車等在了一邊，他摸不准賀政國今天來幹嘛，就笑呵呵打招呼，「賀巿長這麼早來醫院是有什麼事嗎？」
賀政國掃了眼他一眼，本不想搭理他，周潤民的主管領導，那位負責衛生方面的和他是老對手，可念頭一轉，就放慢腳步看著他道：「是有點事，不知周院長是否知道昨天半夜你們醫院有接收過一位老人？」
周潤民心頭一驚，而後笑容更甚了，「不瞞您說，這事我還真知道，這位老人是我負責接收的，當時情況十分危……」見賀政國臉色似有不耐，周潤民趕緊截口道：「賀巿長這邊請，病人在……」
賀政國倆人到病房時，夏遠等人正在吃早餐，氣氛其樂融融的。
賀政國沒管別人，直奔床上的黃老爺子，一臉愧色，「老師，我來晚了……」
夏志剛使了個眼色，大家都跟著出去，給賀政國留下空間。
周潤民連看都沒看到老爺子就不得不跟著出來，臉色訕訕，想要跟夏志剛說些什麼，可耿直的夏志剛只顧著啃包子，沒給他機會。
反倒是手裡還提著一屜包子的夏遠看穿了他的窘迫，半開玩笑著說道：「院長你真是敬業了，大年初一就來醫院值班了。」
這話從夏遠這種小年輕嘴裡說出來，饒是見多了場面的周潤民也不禁老臉一紅，訕笑著道：「應該的應該的。」賀政國大年初一的一大早就獨自開車來醫院看望老爺子，這讓周潤民對夏遠等人更加上心了，即使他聽出來夏遠是在開他玩笑，也只能賠笑。
夏遠也沒過多為難他，畢竟都是為了生存，為了向上爬，又道：「院長應該還沒吃早飯吧，要是不嫌棄的話就跟我們一起吃吧？昨晚真是多虧了您的領導有方，才讓老爺子脫離險境。」說著就把裝著包子的袋子送了過去。
周潤民擺擺手，客套道：「應該的應該的，為市民服務是應該的。」他總覺得夏遠在調侃自己。
而一旁正在吃早餐夏志遠這才後知後覺抬起頭，說道：「感謝周院長，將就著吃點吧。」
劉春華也笑著點頭：「是啊是啊，多虧了周院長。」
周潤民這才點頭，將就著吃了點。
心繫老爺子病情的趙思璐也問道：「外公他已經沒事了嗎？」
周潤民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道：「應該沒什麼大問題的，具體的我會讓人再仔細檢查一下，確認老先生的情況。」
「那太感謝院長了。」
「沒事沒事，應該的。」往常在病人面前十分超然的周潤民此刻要多親和有多親和。
……
賀政國呆了十多分鐘就走了，臨走前還特意和夏志剛說了幾句話。原本他早已經忘了夏志剛這個名義上的師弟的，如果不是上次老爺子跟他打電話，他還不知道還有夏志剛這個師弟。
要知道黃老爺子門生雖多，但相當一部門只有片面之交，只有極少數的人才是同一屆的門生。而夏志剛和黃錦渝就是同一屆的師兄妹，倆人大學時同在一個學校，同一個專業，同一個班，相當熟悉。
而賀政國和夏志剛就屬於那種見都沒見過的那種，每五年一次的師門聚會，夏志剛也從來不去湊熱鬧，所以他在其他門生之間存在感很低。
送走了賀政國沒多久，周潤民又來了。
這次來了一大波人，是來給老爺子做系統檢查的。
夏遠一眼就發現了跟在護士長身後的丁瑤，沒別的，她的眼神怨念深重，而且那雙秋水明眸也讓夏遠記憶深刻。
老爺子的情況已經基本沒事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兩個主任醫師還是勸他們再住院觀察幾天。
現在老爺子已經恢復了意識，倒也不用再為監護人麻煩了。
接著周潤民就把丁瑤拉到老爺子面前說道：「黃老，這是小丁，這段時間就由她照顧您，您放心，她的業務能力……」
黃庭鶴笑了笑道：「有勞周院長費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聽到老爺子的話，周潤民滿足了，趕緊帶著人走了，他知道這些大人物很注重隱私的。
此刻的丁瑤雖然臉上笑嘻嘻但是心裡……
旁邊就站著一臉看戲表情的夏遠，她心裡能好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