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立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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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2章 立威!(2)

  暮青望著那手,眼裡融著暖意,開口時聲音卻依舊是冰的,「這刀不是給你的,我放在誰帳中的,讓誰給我。」

  暮青說罷,抬腳便走,那方向正是向著中軍大帳,「命營中軍侯和都尉到都督大帳集合!」

  章同的心意她懂,心愿領受!

  中軍大帳中,東大營的將領們最先到了,暮青坐在上首,一語不發,只等。

  等了兩刻的時辰,北、西、南三大營的軍侯率領著麾下都尉進了中軍大帳,月殺、劉黑子和石大海也一同回到帳中,在將領們的注視之下站到了暮青身後。

  「敢問都督,回營為何不派親衛事先通傳,為何要火燒我等大帳!」一進大帳就有將領壓不住怒火,出言質問。

  先聲質問者是南大營軍侯盧景山,老熊瞥了盧景山一眼,皺了皺眉頭。他是周二蛋當初從軍時的陌長,從軍路上,他們在上俞村中共過生死,有戰友情義在,自是親厚些,但其他三大營的軍侯卻跟他沒這情義,他們的心都不在水師,不把他當上官便心無顧忌,今夜這局面只怕不好收場。

  老熊看向上首,心裡替暮青捏了一把汗。

  暮青卻沒理盧景山,她冷笑一聲,忽然喝道:「劉黑子!」

  劉黑子聞令,自暮青身後而出,走到大帳中央,抱拳跪地:「在!」

  「告訴他!我們今夜來了幾人?」

  「四人!」

  「水師大營有多少人?」

  「五萬!」

  劉黑子扯著嗓子喊,兩聲就讓將領們臉上燒紅,暮青沒理盧景山,卻照樣堵得他一言難發。

  「四個人潛入了五萬大軍的營中燒了軍侯大帳,有誰能告訴我,此事說明了什麼?」暮青掃了眼眾將,不用人答,她替他們答,「說明了——不是我們太強,就是你們太爛!」

  一聲如雷,將領們齊皺眉頭。

  暮青厲喝:「劉黑子!」

  「在!」

  「如何潛入大營的,說給他們聽!」

  「是!」劉黑子得令,起身面向眾將,高聲道,「西大營側門,進營無需腰牌!南大營一營查疑不嚴知情不報,二營擅斷軍情私自調崗!」

  「石大海!」

  「在!」

  「如何潛入的,說!」

  「是!西大營巡防不嚴遇事慌亂,俺在茅房裡蹲了一個時辰無人來查,軍帳火起後俺壓根就沒躲沒藏,跟在亂兵身後跑到軍侯大帳的!」

  「越慈!」

  「在!」

  「說!」

  「北大營夜防不嚴遇事慌亂,一營更有個馬都尉深夜不眠飲酒高歌,誘敵當靶,蠢不可言!」

  「馬都尉現在何處?」

  「山坡上暈著呢!」

  「帶來!」暮青一聲令下,劉黑子和石大海得令而去,一掀帘子,見韓其初正走到門口,劉黑子通傳之後,韓其初便進了大帳。

  「來得正好!」暮青對韓其初道,「你是從轅門進來的,一路所見說給他們聽。」

  「是!學生奉都督之命,一旦營中火起,即刻執都督大印入營止亂。果如都督所料,學生進營之時四面火起,前營隨處可見亂兵,奔走傳遞軍情的、扎堆議論夜襲的、忙亂不知所措的,營中亂如市井,毫無軍紀可言。」

  韓其初回完話,側身肅立一旁,暮青掃了眼軍中眾將,問:「都聽見了?」

  盧景山、莫海和侯天臉色通紅,連老熊都覺得抬不起頭來。

  「沒聽夠的話,我這裡還有。」暮青看向西大營的軍侯侯天,「西大營二營夜防之懶怠令人齒冷!帳外無人值守的,值守時睡覺的,巡邏哨路過見之而不理的,一路所見,大開眼界!」

  「東大營二營都尉,夜眠毫無警惕心,睡夢中取你首級如同探囊取物!」暮青厲目望向老熊,他身為軍侯,有御下不嚴之過。

  「這都開春了,東西大營之間戰壕里的水依舊是冰,我相信這情況全軍都有!你們是西北軍的老將,在西北時不知何時允許戰壕結冰,何時必須鑿冰化水?」

  「我知道你們都一心想回西北,但你們敢回去嗎?有臉回去嗎!你們有臉回去說西北軍的老將鎮守的大營夜裡被人給燒了,有臉說你們戍邊多年,不知戰壕何時鑿冰,不知營防如何布置,不知突遇敵襲如何止亂安撫軍心?有臉說你們拿著水師軍侯的俸祿乾的卻是得過且過的日子嗎?看看你們的樣子!還不如參軍不到一年的年輕將領!知道我今夜只有一個地方進不去,是哪兒嗎?東大營一營!」

  暮青一指章同,「此乃後輩將領,你們比他從軍的年數少,還是軍中布防之要知道的比他少?丟人!」

  暮青連聲厲斥,不留情面,「我不管你們是不是西北軍的將領,是不是老將,今夜我對你們的評價就一個字——爛!」

  她罵夠了,一字總結扔到了四路軍侯臉上,打得老將們面色漲紅,喘氣如牛,卻沒臉反駁。

  反駁啥?說大軍雖有五萬,夜裡都睡覺了,巡邏的人並沒有那麼多,四人潛進來燒了軍侯大帳不算什麼?他們都是征戰沙場的老將,今夜之事若是交給他們來干,難度各自心裡清楚。從西大營混進來後往三座大營潛入,不說路有多遠,亦不說途中會遇到多少崗哨多少巡邏哨,就說若是夜防嚴密如同章同的營區的話,軍侯大帳被人給點了是天方夜譚!

  說到底,還是營防太過疏漏懶怠,責任在將領。

  此事無可反駁,也沒臉反駁!

  方才進帳質問,那是被燒懵了,全軍的營帳都好好的,唯獨他們的被燒了,被全軍的兵盯著的那種滋味實在是恥辱至極,惱怒之下他們才想要個說法。可如今被罵成這副熊樣子,還有何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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