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死局
鋒刃體育館，休息室里十分寂靜。
京大戰隊的眾人全都沉默地坐在座位上，沒有一個人說話。
羅函目光呆滯地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其餘人看向他的目光，有同情也有不滿。
嗡——
手機震動聲突然在房間內響起，夏方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人，臉色一變，連忙起身朝屋外走去。
「喂，劉主任......」
在休息室大門關閉之前，眾人隱約聽到夏方的第一句話。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徐莉娜有些擔憂地詢問旁邊的梅墨寒：「你說，夏教練會不會被批評啊？」
「哼，批評？說不定會被處分呢！」
不等梅墨寒開口，董一山率先說道，一邊說，一邊不爽地掃了一眼角落裡的羅函。
羅函聞言身體一顫，擔憂地看向大門的方向。
「你少說兩句，一會兒就要打比賽了。」
梅墨寒瞪了一眼董一山，不想讓他繼續影響大家的心情，不然一會兒的比賽更沒法打。
屋外，夏方正在和教務處主任通話。
「劉主任？」
「夏老師，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鋒刃體育館內。」
「我馬上到，你到門口等我！」
「好。」
掛斷電話，夏方一臉愁容地往大門處走去。
此時陸續有學生從外面進來，都是來看交流賽的。
幾分鐘後，一名穿著白色襯衣，黑色長褲，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快步朝大門處走來，一臉嚴肅。
「劉主任！」
夏方看到對方後，主動迎了上去。
劉主任看了一眼夏方，指了指體育館：「進去說。」
「好。」
於是夏方帶著他走進體育館，進入一間無人的辦公室，將門關上。
「劉主任，你先坐，我給你倒杯水。」
夏方一邊說，一邊去找紙杯。
「不用麻煩，你過來坐，我有事問你。」
劉主任擺擺手，示意夏方過來。
「和服是怎麼回事？」
夏方坐下後，劉主任直接問道。
夏方：「您已經知道了？」
「已經有人把視頻還有照片發到網上了！我還能不知道嗎？！」劉主任沒好氣地說道。
夏方心中一沉，連忙認錯：「劉主任，實在對不起，是我的疏忽，我本來想著雙方正式入場還有上場打比賽的時候都是穿著全套護具的，看不出來裡面穿的是什麼，也就沒在意，沒想到會在體育館外發生這樣的事。」
劉主任皺眉看著他：「那也不能大意啊，外面那麼多學生在看著你們，怎麼能犯這種錯？」
「是是是，是我沒做好！」夏方低頭認錯。
劉主任：「那個學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今天這樣的比賽還要穿著和服？」
夏方連忙抬頭解釋：「劉主任，那個學生情況特殊，他父母很早就離婚了，對他......很不好！家庭原因導致他性格和常人不同，但我敢保證，那個孩子他絕對不是不愛國，也不是為了故意搗亂，他只是心理上確實存在一些問題。」
劉主任皺起眉頭：「心理上存在問題？這樣的人為什麼要讓他今天上場比賽？」
夏方：「他訓練很刻苦，實力很不錯，是戰隊的主力，而且我敢保證，他對待勝負比戰隊裡任何一個人都要執著，絕對不會輕易放棄！所以這場比賽我需要他上場。」
劉主任正要開口，桌上的手機震動了。
他看了眼來電人，連忙接起電話：
「鄭校長？」
聽到這個稱呼，夏方臉色一變，他沒想到這事兒竟然都驚動了校長。
「是，我正在鋒刃體育館辦公室里詢問夏方老師。」
「好。」
「嗯，嗯。」
「好，我明白了。」
幾句話後，劉主任掛斷電話，表情已經凝重起來，看著夏方：「鄭校長一會兒過來。」
夏方：「校長他怎麼說？」
劉主任一邊操作手機，一邊說道：「這事已經上熱搜了！」
夏方瞪大眼睛，連忙打開手機查看。「上熱搜了？這麼快？！」
打開微博，果然在熱搜榜第十七位看到了一條標題：華國京大學生穿著和服參加比賽。
點進去一看，好幾張羅函穿著和服走在人群中的照片，而微博內容則詳細說明了今天這場交流賽的背景和重要性。
這條微博下面的評論數已經有十萬條了，夏方點開評論，一片罵聲......
快速看了幾條後，夏方不敢再看，臉色蒼白地看著劉主任。
劉主任此時同樣在看微博，臉色鐵青，嘴唇微微顫抖，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夏方：「這件事很有可能對京大的名譽造成巨大損失！」
夏方身體一顫，「劉主任，我......」
劉主任：「那個學生肯定是要被處罰的，就看最後是被記過還是被開除。」
夏方臉色劇變，猛得站起身，「劉主任，這件事主要責任在我，是我沒有管理好戰隊，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只求您千萬不要開除羅函，他一旦被開除，這輩子就毀了啊！」
啪的一聲，劉主任重重拍在桌上，「胡鬧！你以為現在這事兒是你說一句負責就能負責的？」
「劉主任......」
「別說了，一會兒鄭校長到了，一切由他決定。」
「......」
十分鐘後，兩人出門迎來了鄭校長，三人回到辦公室坐下。
鄭校長是個氣質儒雅，很有書生氣的中年大叔，和之前劉主任火急火燎的態度不同，至少從表面上看，他還是十分沉著的。
夏方將事情的起因經過，還有中間的各種原因都給鄭校長講了一遍。
「鄭校長，有人把完整的視頻發在了網上，您要不要看一下？」
夏方講完後，劉主任突然開口道。
「哦？給我看看吧。」
鄭校長點點頭，接過劉主任遞來的手機：
「滾出戰隊！」
「......」
視頻開頭就是京大的一幫學生圍著羅函，幾個人推搡著他，其中一個男生還一把掐住了羅函的脖子。
鄭校長微微皺眉，繼續看視頻。
接下來就是羅函被逼著脫掉和服然後道歉的過程，鄭校長看的時候全程都表情嚴肅，直到看到梅墨寒出來道歉並且請求大家給戰隊和羅函一個機會時，表情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最後看到陳克連問三個問題，然後道歉離開，鄭校長眼神一亮。
陳克的三個問題至少讓網上的輿論有了討論的空間，不至於完全一邊倒，這讓鄭校長感到稍微有些欣慰，覺得這個男生腦子挺活的。
但只憑陳克問出那幾個問題還遠遠不夠！
「校長，我們願意公開道歉，羅函也可以公開道歉。」夏方焦急地問道。
鄭校長看著他，搖搖頭：「如果是平時，你們公開道歉是有可能平息輿論的，但現在正是敏感時期，兵擊世錦賽的事讓全民的情緒都很高漲，京大突然爆出這樣的事，你覺得大家會怎麼看？」
夏方：「那，這件事您打算怎麼處理，羅函有可能被開除嗎？他真的不是有意的！」
鄭校長嘆息一聲：「夏老師，論跡不論心，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錯了就是錯了。」
「可是......」
鄭校長擺擺手，示意夏方不要再說，轉頭詢問劉主任：「現在熱搜第幾了？」
「已經上升到第八了。」
隨時都在關注微博動態的劉主任神情凝重地說道。
短短十幾分鐘就從十七上升到第八，可想而知這條消息的傳播速度有多快，接下來的熱度必然會越來越高！
鄭校長神情嚴肅起來，看向夏方：「夏老師，之前我們也討論過這個問題，現在我想再問一次，今天這場交流賽，我們真的沒有勝算嗎？」
夏方聞言滿臉苦澀，他明白鄭校長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如果接下來的交流賽京大能獲得勝利，甚至羅函能夠在比賽中表現出色，發揮重要作用，那麼這件事還有挽回的餘地。
夏方很想拍著胸脯說他們肯定能贏，但現實卻很殘忍：
「鄭校長，如果對方是去年來交流，我們所有主力隊員都還在，那我們肯定是有勝算的，我也有信心帶著大家拼下一場勝利！可現在我們四名主力已經畢業......」
「明白了。」
鄭校長點點頭，有些疲憊地閉上雙眼，揉了揉太陽穴：
「那這就是死局了。」
京大戰隊的眾人全都沉默地坐在座位上，沒有一個人說話。
羅函目光呆滯地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其餘人看向他的目光，有同情也有不滿。
嗡——
手機震動聲突然在房間內響起，夏方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人，臉色一變，連忙起身朝屋外走去。
「喂，劉主任......」
在休息室大門關閉之前，眾人隱約聽到夏方的第一句話。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徐莉娜有些擔憂地詢問旁邊的梅墨寒：「你說，夏教練會不會被批評啊？」
「哼，批評？說不定會被處分呢！」
不等梅墨寒開口，董一山率先說道，一邊說，一邊不爽地掃了一眼角落裡的羅函。
羅函聞言身體一顫，擔憂地看向大門的方向。
「你少說兩句，一會兒就要打比賽了。」
梅墨寒瞪了一眼董一山，不想讓他繼續影響大家的心情，不然一會兒的比賽更沒法打。
屋外，夏方正在和教務處主任通話。
「劉主任？」
「夏老師，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鋒刃體育館內。」
「我馬上到，你到門口等我！」
「好。」
掛斷電話，夏方一臉愁容地往大門處走去。
此時陸續有學生從外面進來，都是來看交流賽的。
幾分鐘後，一名穿著白色襯衣，黑色長褲，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快步朝大門處走來，一臉嚴肅。
「劉主任！」
夏方看到對方後，主動迎了上去。
劉主任看了一眼夏方，指了指體育館：「進去說。」
「好。」
於是夏方帶著他走進體育館，進入一間無人的辦公室，將門關上。
「劉主任，你先坐，我給你倒杯水。」
夏方一邊說，一邊去找紙杯。
「不用麻煩，你過來坐，我有事問你。」
劉主任擺擺手，示意夏方過來。
「和服是怎麼回事？」
夏方坐下後，劉主任直接問道。
夏方：「您已經知道了？」
「已經有人把視頻還有照片發到網上了！我還能不知道嗎？！」劉主任沒好氣地說道。
夏方心中一沉，連忙認錯：「劉主任，實在對不起，是我的疏忽，我本來想著雙方正式入場還有上場打比賽的時候都是穿著全套護具的，看不出來裡面穿的是什麼，也就沒在意，沒想到會在體育館外發生這樣的事。」
劉主任皺眉看著他：「那也不能大意啊，外面那麼多學生在看著你們，怎麼能犯這種錯？」
「是是是，是我沒做好！」夏方低頭認錯。
劉主任：「那個學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今天這樣的比賽還要穿著和服？」
夏方連忙抬頭解釋：「劉主任，那個學生情況特殊，他父母很早就離婚了，對他......很不好！家庭原因導致他性格和常人不同，但我敢保證，那個孩子他絕對不是不愛國，也不是為了故意搗亂，他只是心理上確實存在一些問題。」
劉主任皺起眉頭：「心理上存在問題？這樣的人為什麼要讓他今天上場比賽？」
夏方：「他訓練很刻苦，實力很不錯，是戰隊的主力，而且我敢保證，他對待勝負比戰隊裡任何一個人都要執著，絕對不會輕易放棄！所以這場比賽我需要他上場。」
劉主任正要開口，桌上的手機震動了。
他看了眼來電人，連忙接起電話：
「鄭校長？」
聽到這個稱呼，夏方臉色一變，他沒想到這事兒竟然都驚動了校長。
「是，我正在鋒刃體育館辦公室里詢問夏方老師。」
「好。」
「嗯，嗯。」
「好，我明白了。」
幾句話後，劉主任掛斷電話，表情已經凝重起來，看著夏方：「鄭校長一會兒過來。」
夏方：「校長他怎麼說？」
劉主任一邊操作手機，一邊說道：「這事已經上熱搜了！」
夏方瞪大眼睛，連忙打開手機查看。「上熱搜了？這麼快？！」
打開微博，果然在熱搜榜第十七位看到了一條標題：華國京大學生穿著和服參加比賽。
點進去一看，好幾張羅函穿著和服走在人群中的照片，而微博內容則詳細說明了今天這場交流賽的背景和重要性。
這條微博下面的評論數已經有十萬條了，夏方點開評論，一片罵聲......
快速看了幾條後，夏方不敢再看，臉色蒼白地看著劉主任。
劉主任此時同樣在看微博，臉色鐵青，嘴唇微微顫抖，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夏方：「這件事很有可能對京大的名譽造成巨大損失！」
夏方身體一顫，「劉主任，我......」
劉主任：「那個學生肯定是要被處罰的，就看最後是被記過還是被開除。」
夏方臉色劇變，猛得站起身，「劉主任，這件事主要責任在我，是我沒有管理好戰隊，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只求您千萬不要開除羅函，他一旦被開除，這輩子就毀了啊！」
啪的一聲，劉主任重重拍在桌上，「胡鬧！你以為現在這事兒是你說一句負責就能負責的？」
「劉主任......」
「別說了，一會兒鄭校長到了，一切由他決定。」
「......」
十分鐘後，兩人出門迎來了鄭校長，三人回到辦公室坐下。
鄭校長是個氣質儒雅，很有書生氣的中年大叔，和之前劉主任火急火燎的態度不同，至少從表面上看，他還是十分沉著的。
夏方將事情的起因經過，還有中間的各種原因都給鄭校長講了一遍。
「鄭校長，有人把完整的視頻發在了網上，您要不要看一下？」
夏方講完後，劉主任突然開口道。
「哦？給我看看吧。」
鄭校長點點頭，接過劉主任遞來的手機：
「滾出戰隊！」
「......」
視頻開頭就是京大的一幫學生圍著羅函，幾個人推搡著他，其中一個男生還一把掐住了羅函的脖子。
鄭校長微微皺眉，繼續看視頻。
接下來就是羅函被逼著脫掉和服然後道歉的過程，鄭校長看的時候全程都表情嚴肅，直到看到梅墨寒出來道歉並且請求大家給戰隊和羅函一個機會時，表情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最後看到陳克連問三個問題，然後道歉離開，鄭校長眼神一亮。
陳克的三個問題至少讓網上的輿論有了討論的空間，不至於完全一邊倒，這讓鄭校長感到稍微有些欣慰，覺得這個男生腦子挺活的。
但只憑陳克問出那幾個問題還遠遠不夠！
「校長，我們願意公開道歉，羅函也可以公開道歉。」夏方焦急地問道。
鄭校長看著他，搖搖頭：「如果是平時，你們公開道歉是有可能平息輿論的，但現在正是敏感時期，兵擊世錦賽的事讓全民的情緒都很高漲，京大突然爆出這樣的事，你覺得大家會怎麼看？」
夏方：「那，這件事您打算怎麼處理，羅函有可能被開除嗎？他真的不是有意的！」
鄭校長嘆息一聲：「夏老師，論跡不論心，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錯了就是錯了。」
「可是......」
鄭校長擺擺手，示意夏方不要再說，轉頭詢問劉主任：「現在熱搜第幾了？」
「已經上升到第八了。」
隨時都在關注微博動態的劉主任神情凝重地說道。
短短十幾分鐘就從十七上升到第八，可想而知這條消息的傳播速度有多快，接下來的熱度必然會越來越高！
鄭校長神情嚴肅起來，看向夏方：「夏老師，之前我們也討論過這個問題，現在我想再問一次，今天這場交流賽，我們真的沒有勝算嗎？」
夏方聞言滿臉苦澀，他明白鄭校長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如果接下來的交流賽京大能獲得勝利，甚至羅函能夠在比賽中表現出色，發揮重要作用，那麼這件事還有挽回的餘地。
夏方很想拍著胸脯說他們肯定能贏，但現實卻很殘忍：
「鄭校長，如果對方是去年來交流，我們所有主力隊員都還在，那我們肯定是有勝算的，我也有信心帶著大家拼下一場勝利！可現在我們四名主力已經畢業......」
「明白了。」
鄭校長點點頭，有些疲憊地閉上雙眼，揉了揉太陽穴：
「那這就是死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