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真仙之上?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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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匡胤說這話的時候,心中真是說不出的鬱悶,只覺自己這個親弟弟又是可憐、又是可恨。

  當初他和弟弟為了各自的道,最終翻臉成仇,上演了一幕皇家自戕、禍起蕭牆的慘劇,

  世人都以為這是他們兄弟兩個為爭皇權所致,不由得要感嘆自古薄情帝王家,卻哪裡知道這是兩人『道不同』所致。

  雖是成仇,說起來兩位大艮皇帝在『求道』途上卻是同路人,最為了解對方的知音。

  兩位大艮武聖皇帝的心思,果然是被包正猜了個七八成。

  他兩人正如那位如今已是益州城隍的諸葛孔明,修為到了一定程度,就要凝聚大氣運,成就自己的道。

  諸葛孔明還只是為了超脫一品,成當世真仙,而趙匡胤和趙光義這兩位大艮皇帝,卻是為了萬尺桿頭更進一步,成就超品之上的未知境界。

  真仙、羅漢、妖聖、真魔、妖聖、文聖之上,是否還有境界?

  人族超品的壽命最長不過兩三千年,妖族大聖就算有古妖血脈,也難以突破三萬年,這個世界可沒有傳說中的唐僧肉,是否到了超品便再無進途?

  若是有超品之上,可能永生否?

  可是要在超品境界尋求突破,那是何等之難!

  就算是這些站立在修士界頂端的大人物、一派祖師,也難以尋找到合適的道路,凝聚大氣運就成了唯一可以嘗試的方法。

  說到立千世名,成大氣運,誰又能比得上他們這種執掌一國的皇者?

  趙匡胤杯酒釋兵權,集權力於一身,而後推行文治,凝聚天下文采華章,這便是他的文治之道。

  可是當哥哥的走了文治,卻讓趙光義這個做弟弟的如何求進?

  於是才上演了燭光斧影那一幕,趙光義親手鎮壓兄長,篡位奪權,而後北伐魔國,要做人道王朝中的第一位壓服妖魔、威鎮七洲的大帝。

  兩兄弟一個是『文治』,一個是『武功』,都是要借帝王之尊,凝聚大氣運,試圖衝擊超品。

  趙光義聽了兄長所言,深深看了包正幾眼,沉默良久,嘆道:「原來是包道友,不知包道友之道,走得究竟是哪一條?」

  這可是兩兄弟的大秘密,如今被包正一言猜中,除了是遇上『道友』,否則別無解釋,趙光義面色漸漸緩和。

  說到底這個世界最終還是要看拳頭的,只要拳頭夠硬,縱然是趙光義這等桀驁的人也會放下面子稱一聲道友。

  「兩位道友一個是走『文治』一個是走的『武功』,結果為了彼此心中之道,竟不惜同室操戈,如今幽閉塔中,想必是要求同存異,走出一條新路罷?」

  包正淡淡一笑,看了眼明顯有些不安的趙光義道:「兩位道友放心,包某的道與兩位並無衝突,反倒會有補益之效。

  因為我要走的,是『法治』之道。

  欲行法治、先需法制,有雷霆之怒,方有慈母之柔;當年大震得法,大震乃強,大唐得法,盛名傳於七洲,可惜他們的法還是不夠完善,成不了大道。

  我想來,無論是『文治』還是『武功』,都離不開法治的完善吧?

  我有心成其圓滿,這才隱身大艮朝堂,做了這一任開封府同知,倒是讓太宗皇帝誤會不淺......」

  趙光義盯著他看了良久,方才暗暗送了口氣:「你是說大艮若得法,則可強於七洲,到時我和兄長無論行文治還是武功,都有望得窺那超品之上的境界?」

  「真的是很想看到,超品之上的境界又是什麼啊......」

  包正看了看他,忽然很想惡搞他一句,『怕就怕這打破虛空、見神不壞之上再無境界了啊』。

  這話終究沒說出口,包正從納芥環中取出盛放了芝仙靈尿的琉璃瓶道:「要衝擊超品之上,怕是需要漫長的歲月。

  我知兩位道友都已壽近兩百年,武聖雖然同階無敵,卻因武道與仙佛諸道衝突逆反,無法煉神,就算有各種延壽手段,想不兩位道友也只剩下不過三五十年的陽壽了吧?

  到了大行之日,一樣淪入陰司,而且神魂比不得別家修士,很難保留生前實力,到時還談什麼突破超品,妄圖長生?

  我這次來,帶了兩琉璃瓶芝仙靈尿,各是二十滴,初次服用,當可幫助兩位道友延壽二十年。」

  「這就是芝仙的靈尿?」

  趙光義和趙匡胤的聲音同時響起,兩人以堂堂武聖之尊,竟然有些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都帶上了顫音......

  開封府同知包正的居安小築中出現芝仙芝馬,這個消息自然早就傳入了兩位武聖皇帝的耳中。

  只是他們不比極樂童子李靜虛,連本派弟子也不放在心上,更不管天地靈物乃是氣運所系,聽到了消息後就想出手搶奪,還是看到包正也是同階真仙,這才不得不打消了念頭。

  對於大艮朝來說,芝仙芝馬就是天降的祥瑞、牽連一國氣運,他們兩個就是再垂涎也是不好強取豪奪的,只能羨慕的流口水。

  這也是趙光義見到包正實力強橫,繼而暴怒的原因所在;他本以為包正不過是個陽神真人,大艮臣子,只要日後找個機會稍加施恩,還怕包正不將什麼仙尿仙血的雙手獻來?

  結果沒想到人家也是同階超品,失望之下,難免要找個藉口泄怒。

  如今見到包正竟然如此『知冷知熱』,竟然主動送上了芝仙靈尿,兩位武聖皇帝頓時大喜,他兩個地位尊貴,平日裡吃了不知多少仙草靈藥,什麼千年人參何首烏一類的早就對他們沒有任何效果。

  眼前這兩瓶可是草木仙靈的尿啊,能夠延長二十年陽壽,這就等於是多了二十年的機會!

  「太祖皇帝立大艮、興文事,尊奉人道皇庭,翼護無數人族,包正只有欽佩,這一瓶是送給太祖皇帝的。」

  包正手一揚,法力包裹琉璃瓶送上八層。

  寶塔八層頓時傳來趙匡胤的笑聲:「哈哈哈,好好好,多謝道友了!朕煉神不得,為延壽命,正學佛門苦行,近幾個月都需禁足自身,不得立寶塔八層一步,就不親見道友了,日後你我兄弟自有見面的機會,當重謝道友。」

  包正笑道:「道友客氣了。」

  看了看正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趙光義:「道友這瓶卻不是白得的,我要道友允許,借閱升王殿下掌握的虎頭鍘陣圖和道友手中的龍頭鍘陣圖,不知可否?」

  「就這?」

  趙光義想都沒想便點頭道:「朕給道友一封手書,讓益兒將虎頭鍘陣圖給你就是。

  只是這龍頭鍘的陣圖嘛......不瞞道友說,卻是有些為難......

  道友怕是也知道,此陣圖可斬真仙!

  同時要發動此陣,也需要一位超品修士或者三名大艮朝廷認可、可動用皇氣的一品修士。

  而且天下七洲內那些隱居閉關不出的真仙級人物曾與大艮有過約定,若非是有某位真仙級人物確實做了天怒人怨、十惡不赦、危及一族生死存亡的錯事,龍頭鍘不可現世!

  若大艮違背,恐怕要惹得天下七洲的超品聯手來攻,我大艮怕是有滅國之禍了。」

  「竟然如此?」

  包正皺了皺眉道:「也罷,我便只要虎頭鍘的陣圖就是,道友收下這瓶芝仙靈尿吧。」

  趙光義頓時大喜:「多謝道友體諒,從今日起,道友就是我趙光義的知音、好兄弟!」

  包正聽得哭笑不得,如此一來,我不是成今上的叔叔輩兒了?

  以後趙受益該管我叫什麼,莫非是要叫我做叔爺爺嗎?

  ......

  趙受益這個鐵憨憨很夠朋友,一直在塔外痴痴地等待著包正,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兩位皇爺爺賣了,已經變成了孫子輩兒。

  見到包正『安然』走出佛骨塔,趙受益開心地一路小跑過來,『文直你沒事就好了,剛才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地動塔搖的?佛骨塔可是有羅漢舍利護持的,剛才感覺像是要倒塌一般呢。』

  包正拍拍他的肩膀,將趙光義的手書給了他,『你皇爺爺同意了,虎頭鍘陣圖什麼時候給我?你問剛才啊,那是你皇爺爺見到芝仙靈尿太過激動,隨手揮出一拳,武聖之威果真是可怕的緊呢......』

  趙受益連連點頭,那是自然,父皇說了,兩位皇爺爺都是天下無敵的存在。

  包正最終還是沒忍心告訴他已經被降格為孫子輩兒,拿了趙受益所蓋印信,當天就找到海正剛,解了開封府秘庫中的三道禁制,才從皇氣金龍的眼皮下取出虎頭鍘陣圖。

  開封府府庫中轉設的這道秘庫就是用來存放虎頭鍘陣圖之用,由大艮朝廷凝聚了百六十年的十八條皇氣金龍中的一條守護,需得升王趙受益、海正剛、展昭三人的印信方可開取;那日白玉堂為包正潛入內庫,一路都可暢通無阻,卻是不敢靠近這秘庫半步。

  在海正剛和展昭有些複雜的目光中,包正接過虎頭鍘陣圖,卻是一卷輕薄如紗的冊子,材質非金非玉,非布非帛,其上仿佛有星雲流動,展現出宇宙生滅、長空銀河的奇景。

  包正驚咦一聲:「星雲氤絹!」

  《墨家正義》上可是有過詳細的記載,星雲氤絹乃是由高品修士日夜採集星輝,加入西方金精所成元絲熔煉而成,三尺長頭髮絲般細的一截就需要一名高品修士耗費兩個日夜的功夫。

  這一卷星雲氤絹得花費多少人力物力?可是一旦得成,其上可容納、保留各種高深禁法,若是刻上陣圖,只需滿足驅動大陣的人數,則可自行運轉,負責布陣者就好像流水線上的工人一般,只知各行其事,卻不知陣法奧秘所在,永無泄漏的風險。

  同時也方便他這個觀摩學習者盡情領會陣法之妙,只不過這絹中有厲害的禁制,沒有萬年以上的法力、真仙修為,妄想窺其奧秘,將會被捲入這星雲氤絹中,一時三刻化為血水。

  光是這記載了虎頭鍘陣圖的一卷星雲氤絹,就是件上品法器;包正如果不是顧忌那佛骨塔中的兩尊武聖皇帝,同時又有信心寄煉出威力更大的虎頭鍘,恐怕就要忍不住將這件好寶貝據為己有了。

  虎頭鍘陣圖主刑名之威,彰顯官法森嚴,歸他這位『法家真仙』所有才是合乎天理嘛......

  海正剛看著目光閃亮的包正,忽然有些擔心,咽了口唾沫道:「文直啊,你要這陣圖做什麼?

  這絹上陣圖乃是太祖當年耗費無數心血煉成,更親手在其中留下了武者唯一可用的禁製法陣,叫做『一力破萬法』,其上留有太祖分出的一縷武聖真意,加上禁制之力,若是妄想窺探這陣圖奧秘,據傳除非有真仙修為,否則觸之必死啊......」

  海正剛是真的無法理解,想不通包正這是要做什麼,更無法理解升王這是中了什麼邪,竟施以印信,同意包正借閱虎頭鍘陣。

  包正看了看疑惑的海正剛和一臉擔心的展昭笑道:「正剛兄放心,我只是好奇而已,畢竟做了這開封府同知,若是連這陣圖都沒瞧過摸過,那不是很沒有面子?

  升王待我甚厚,竟然答應了我的請求,說起來我至今還如同是在夢中呢......」

  海正剛仔細看了看包正俊俏的面容,又想起升王趙受益年少英俊,為人雖慈厚多仁,傳聞卻愛唐澤遺風,頓時心中惡寒,起了許多雞皮疙瘩。

  心中暗暗嘆息,大艮朝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尊崇這類『文人雅好』了,升王殿下如此聰慧仁厚,卻偏偏喜好此風,這可真是......

  看了眼包正手中的星雲氤絹,海正剛無奈道:「文直你可萬萬要記住了,升王印信上所言,可是不能超過一個日夜的,而且不得將此陣圖帶離京城。

  否則就是升王殿下再如何厚你,大艮刑部仙師千里萬里也會拿你歸案,就算你是開封府同知,刑部也無顏面可講。」

  包正笑道:「正剛兄放心,我就是好奇把玩,絕計不會超過一個日夜。」

  有了祭煉狗頭鍘的經驗,再加如今實力暴漲,包正有把握在一個日夜煉就虎頭鍘。

  那便不再是什麼陣圖,而是與狗頭鍘一般的寄託法器,到時一道元神擁有雙寄託法器,絕對是大艮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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