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大的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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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駐紮在二號遺蹟附近的超凡,還有心思去喝酒享樂,順便拍拍酒吧侍女渾圓挺翹的臀部。

  可是奉命而來的反抗軍信徒,可就沒有這種閒情逸緻。

  他們可是背負著重要的使命而來。

  「二號遺蹟,附近情況如何?」

  小隊隊長看向正在觀察的超凡者麥倫沉聲問道。

  「和情報中相差無幾,大多都是三大公司的雜碎。」

  「而且裝備相當精良,實力不菲,如果強行突破的話,可能要付出極為慘烈的代價。」

  從麥倫的稱呼中也能看出。

  他是對三大公司極其不滿、仇視的那類人。

  做夢都想著三大公司徹底覆滅,從而大仇得報。

  事實上。

  這部分人在反抗軍中的比例不低,而且還有著不斷上升的趨勢。

  原因很簡單。

  輝教同廢都之間,本就有著不小矛盾,算是歷史遺留問題,天然就具備對立的基礎。

  況且,也的確不乏有因為得罪三大公司,而被通緝或是折騰的家破人亡的例子。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

  其實還是反抗軍內部的宣傳工作。

  既然已經確定和三大公司敵對的基本路線。

  反抗軍自然不可能吹噓,三大公司哪裡哪裡好,而是要把他們塑造成十惡不赦、壞得流油的形象。

  從而樹立起一個靶子,增強隊伍內部的凝聚力、純潔性。

  同時,增強反抗軍的「正義」性質,類似於「師出有名」的概念。

  這種策略,在各個國家間都是十分常見的。

  例如,毛熊在兔子宣傳口中通常擁有不錯的形象,而反觀它在歐洲各國民眾中,可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被認為擁有極大的威脅性。

  「兔子威脅論」,也就是這麼來的。

  關係決定輿論宣傳,再正常不過。

  而且,有些黑鍋,三大公司背得確實不冤。

  現在,反抗軍大部分人對三大公司的態度都和麥倫相似,相當仇視。

  「隊長,需要我們潛入收集更多的情報嗎?」

  「還是說,需要我們毀壞某些戰略性目標?」

  麥倫在匯報完情況後問道。

  他明知道這是無比危險的差事,語氣中沒有絲毫怯懦,反而隱隱有些興奮,恨不得現在就上戰場和敵人拼個你死我活。

  隊長苦笑一聲:「你想什麼呢?」

  「就咱們幾個人,衝進去不是送菜嗎?」

  聽到這話,反而令激進的麥倫稍顯失落,同時疑惑不解。

  這地方雖然對整座廢都十分重要,但那是因為這座遺蹟本身的特殊性,以及其中隱藏的秘密。

  對反抗軍來說,從來不是什麼重要的戰略目標。

  畢竟,這遺蹟一不影響到前線戰鬥的勝負。

  二沒有三大公司的重要人物,起不到斬首示威的效果。

  對三大公司很重要,對反抗軍卻有如雞肋。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怎麼都不應該把它視作優先級較高的目標才是,但上面還是下達這樣的任務。

  麥倫這才會感到奇怪。

  何況現在,既不用潛入其中,也不用發起襲擊。

  那來這裡一趟幹什麼?

  觀光旅遊嗎?!

  其實小隊中的其他人,也有著類似的疑惑,只是不好意思問出口而已。

  隊長知道部分內情,表情嚴肅起來,板著臉說道。

  「這是杜總管親自吩咐我的,咱們的任務,就是觀察、收集三號遺蹟中的情報。」

  「不要多想,也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他這最後一句話,顯然是對麥倫說的。

  隊長了解他的家庭情況和性格。

  麥倫原本家庭幸福,雙親健在,還有一個溫柔漂亮的姐姐。

  但是在某一天,正是因為美貌,他姐姐被能源公司的中層幹部看上。

  接下來發生的,是異常俗套卻真實的劇情。

  最後導致的結局是,麥倫的父母姐姐全都身亡,只剩下他一人僥倖逃脫。

  而後,加入了反抗軍。

  麥倫心中的仇恨絲毫沒有因為時間而消退,反而愈發刻骨銘心。

  所以,才會表現得如此激進。

  在反抗軍的袍澤看來,麥倫甚至具備一定的自毀傾向。

  就是想死在和反抗軍的戰鬥中,結束這痛苦的餘生。

  「我明白了。」麥倫悶悶應道。

  隊長見他這垂頭喪氣的模樣,也有些不忍,安撫道。

  「咱們的行動可不是毫無意義的。」

  「在先行調查後,杜總管肯定會有大動作!」

  麥倫暗淡的雙眼裡,泛起一兩分火星,希冀問道。

  「也就是說……大的要來了!」

  「對嗎?」

  隊長嘴角一抽,好歹沒有把心底話說出口。

  整天就知道大的要來了,大的要來了。

  真打起來,誰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由於黑目者這些天在廢都搞出來的亂子,三大公司都暫時收攏了剿滅反抗軍的人手。

  使反抗軍的據點再度迎來短暫的和平,也為他們爭取寶貴的發育時間。

  說實話,隊長本人非常珍惜這段和平的日子,希望越長越好。

  要是能安穩平靜的過日子,有誰願意打仗呢?

  反抗軍里不少人都是這樣的心態。

  反倒是麥倫這種極端分子才是少數。

  但他們也知道,最後終究是要做過一場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拋開這些紛雜的思緒不談,隊員們繼續執行這次簡單的偵查任務。

  在觀望的過程中,很快有人提出疑問。

  「附近的武裝人員,未免太多了吧?真的只是為了駐守這個遺蹟嗎?」

  相比於其他的幾個古代遺蹟,二號遺蹟的看守力量,只能用「豪華」來形容。

  但是隊員們卻不清楚如此部署的原因,難免有些奇怪。

  「還有,城鎮裡的普通平民是從哪裡來的?」

  像是酒吧中的侍女,以及維持據點中基礎設施的平民雖然不多,總歸還是存在的。

  和廢都中平民,不太一樣的是,他們的體質似乎……更加虛弱?

  能明顯看出膚色蒼白,不僅是營養不良,好像還有某種隱疾,給人隨時會一命嗚呼的感覺。

  而且,這些人更加順從。

  就像是……大公司圈養的寵物?

  基本的人權都沒有。

  雖然廢都內的普通人,也有著類似的特質,但卻沒有這裡表現得那麼明顯。

  「說不定,都是從某個地方買過來的吧?」

  隨意看了兩眼,隊長對這點異常沒放在心上。

  他們的主要任務,是查明此處三大公司手下占據的比例,對其中人們的狀態,以及歷史因素,不是特別感興趣。

  但是,在一旁老實聽著的麥倫,卻眉頭一挑,想起他曾經聽過的一則傳言。

  眾所周知,廢都存在「農場」這類反人道。且隱藏各種污穢之事的地方。

  可包括從農場中逃出來的些許幸運兒,大部分都不知道農場,究竟在廢都的哪個位置。

  最多僅僅吐露出「農場」是個完全封閉地方。

  內部構造,簡直如同一個大型的監獄。

  人們能僥倖從中逃脫,都不是因為自身付出多麼大的努力,而只是僥倖找到一條通往外界的道路。

  所以,外人就更難得知農場的地理方位。

  在眾多廢都人眼中,農場極為神秘卻又真實存在。

  麥倫聽到的說法便是……它其實就藏身於廢都某個古代遺蹟的地下,藉助其偽裝批量生產著如同貨物般的人類。

  而他現在觀察到的異常,似乎極其契合這一說法。

  麥倫正想開口,向隊長說明這一點。

  但是心中卻冒出十分不合時宜的念頭——

  如果反抗軍要對這裡發起襲擊的話,會不會因為顧及這一點而放棄?

  答案顯然是肯定的。

  麥倫清楚地知道,那位聖女大人是何等善良的人。

  她絕對會顧及一般平民的生命。

  麥倫很尊敬聖女大人,也很敬仰這份善良。

  可他自己卻早已不具備這份品質。

  被生產出來的傢伙,真的還能算是人嗎?

  如果因為他的彩香,導致原本可能的襲擊取消的話……

  麥倫絕不想看到這種事。

  在姐姐死後,他迫切的需要一場戰役,來發泄心中的仇恨。

  不管是什麼戰役都好。

  只要是針對三大公司,麥倫都願意參戰,乃至獻上自己的生命。

  在短暫的猶豫後,他最終選擇了隱瞞。

  麥倫不會意識到,他這看似不起眼的隱瞞,最後會導致怎樣的後果。

  半個小時後,再三確定調查結果的隊長,將數據和結論一同傳輸給遠在總部的杜佐佐。

  杜佐佐坐在辦公室中,審視著這份來之不易的情報,在心中自語。

  「十分之一的平民,是可以接受的數量。」

  杜佐佐的平靜,甚至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

  從什麼時候開始,決定這麼多人的生死,對她來說,已經是如此平淡的一件事了?

  搖搖頭,杜佐佐不由得露出苦笑。

  她的遲疑、軟弱,只出現極短的一秒,便重新被堅毅所替代。

  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只是儘可能的減少平民的傷亡而已。

  為了聖女大人,她願意背上一切罪名。

  杜佐佐已然下定決心,喃喃道。

  「就在明天……」

  …………

  次日。

  黑山美姬繼任儀式的會場,正在緊鑼密鼓的布置、檢查。

  作為這樣一次面向全城的大事件,再怎么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安樂甚至一大早就來到會場,為的就是確保黑目者不會混入其中。

  昨天的清洗行動,卓有成效。

  安樂拔掉七八枚黑目者埋下的釘子,比例接近於十分之一。

  令他微微咋舌,同時有些許後怕。

  光是在黑山公司就能找到這麼多,其他兩家公司隱藏的黑目者數量,絕對更為驚人。

  更別提,安樂還只是檢查一部分中層到高層的員工。

  至於,黑山公司底層中還有多少……

  光憑安樂一個人肯定是排查不完的。

  另一方面,底層員工能起到的效果不大,不需要特別重視。

  順帶一提。

  在找出內鬼的過程中,安樂總結出黑目者的部分特點。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收集對方的情報,也是極為重要的一環。

  首先,在安樂看來,黑目者分為顯性和隱性兩種形態。

  前者就如同不加掩飾出現在他面前的丁天祥,雙目全黑,明確知道自己就是黑目者。

  後者,從模樣上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詭異的地方在於,就連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替換。

  哪怕相貌、性格都和先前一般無二。

  可是本質上的靈魂,卻已經被塗抹修改成另一番模樣。

  這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死亡。

  無論是黑山空太,還是調查手冊中、那段日記內容的主人,都屬於這一類。

  這種特徵,倒是和被種下霧之種的人十分相似。

  還讓安樂想起一個叫做「觸覺」或是「人熊」的故事,都是在被寄生者毫無察覺的狀態下。被另一種存在所替代。

  恐怕,正是因為這一點。

  黑目者才能在廢都藏得如此之深。

  正所謂,最高明的騙子,連自己都能欺騙。

  當安樂戳穿這些釘子身份的時候。

  他們起初都流露出非常驚訝的神情,不能接受這一現實,有人還因此痛苦哀嚎,讓安樂救救他。

  那場面,著實令人心底發寒,

  安樂開始還企圖留下一兩個活口,以套出更多的情報。

  誰曾想,在崩潰後的數秒後,這些黑目者迅速接受自身的身份,隨後對安樂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再然後,像是融化的黃油般,肉眼可見的萎縮、消解,化為一灘黑色的粘液,轉瞬間便消失在空氣中。

  據黑山美姬所說,黑山公司先前企圖抓獲鮮活的黑目異化者,希望從他們身上研究出某些信息。

  可異化者和這群釘子一樣,迅速崩解,不留任何痕跡。

  安樂只能理解為,這是黑目者一種特殊的自毀手段。

  類似於智慧機器人的自爆。

  現在,安樂還能確定一點。

  黑目者顯然不止一隻。

  每個個體,似乎擁有不同的思維,但是他們很可能存在一個集體意識,在全局操控個體的行為。

  在這一點上和噩夢母皇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此時,時間還早。

  安樂隨意在腦海里思索著這些雜七雜八的瑣事,一邊觀察會場中的情況。

  工作人員在他面前十分賣力,似乎是想表現得好些,討他的歡心。

  只是看著看著,安樂總感覺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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