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詭異
鑼聲響動，本來是在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現在是深夜，又是荒郊野外，這件事就十分奇怪了。
葉剛擺擺手，沉聲道：「自從上次運鏢後，我倆的運氣貌似就不太好，這地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大半夜起了鑼鼓聲，有些滲人的慌。」
蘇銘點點頭，也同意葉剛說法。
「那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免得惹些事端。」
二人繼續趕路。
夜黑風高，這地界位於平原，偶有凸起的小山包，總體起伏不算太大。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
二人選了一處大石附近，暫時休息。
葉剛端坐在地，說道：「一眾鏢局都糟了大難，我們兩個算是命大的，也不知還有沒有其他兄弟活著。」
蘇銘道：「那屍傀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吳鏢頭沒和你介紹這東西來歷嗎？」
葉剛撓撓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咚.....咚.....咚....」
蘇銘側身正準備休息，不遠處傳來那熟悉的鑼聲。
叮咚的敲擊聲，不知是紅事還是白事。
「真是怪了，我們都走了這麼久，怎麼又遇到了敲鑼聲。」
「莫非我們離開的路線和他們重合了？」
「不應該，這鄉野之間，沒有固定的路線。
再說了，他們若是白事、紅事，也不該在這大半夜敲鑼打鼓。
白事一般凌晨出殯，紅事稍晚一點，但也是那個時候。」
蘇銘突然捂住鼻子，他又聞到那股酸臭絲臭，難聞至極的味道。
葉剛問道：「你聞到什麼了？」
蘇銘捂著鼻子，憋著說道：「還是那股臭味，酸臭無比。」
「這地方不對勁，趕緊走！」
葉剛喊道。
蘇銘急忙提起鋼刀，兩人往反方向跑去。
跑出數十米，那酸臭味突然又從前方傳來。
葉剛的耳朵挑動，似乎也是發現了前方的異常。
「有聲響！」葉剛指著前方山包後，急切道。
「往官道走！西方！」
兩人邁開步子，再度跑出。
不多時跑出百米，眼前多處一道齊人高度的雜草地。
揮刀便砍，硬生生砍出一條路來。
終於，經過努力，走出草地。
一條鄉野土路鋪在眼前。
葉剛：「官道還有些距離，能見到小路，只要順著一頭走，總能走到附近村落的。」
「咚....咚.....」
鑼鼓響。
周圍突然起了灰濛濛的霧氣。
蘇銘感覺那種酸臭更是鋪天蓋地，像是一堆沒洗的臭襪子泡了水丟，撒在四周。
「那是什麼？！」
葉剛眺望遠處。
只見一隊披著紅袍，頭頂白花的隊伍，從道路盡頭緩緩而來。
為首那人舉著銅鑼，搖頭晃腦。
跳著步子，動作怪誕，往前趕來。
身後跟著十幾人，動作整齊劃一，邁出一腳，另一腳就杵在原地。
直到另一腳邁出踩在地上，這一腳才邁出跟上。
上身絲毫不動，雙手夾在腋下，五指緊緊貼在大腿。
肩膀聳起，僵硬死板。
遠遠便聽見一陣喊聲：
「嫁娶千金，攔路討喜。」
話音剛落，本來還在遠處的那一隊人，刷的一下，消失不見。
灰濛濛的霧氣，成了一道三維的幕布。
不經意間，他們又從距離蘇銘他們數十米外的霧氣之後，緩緩現身。
「我眼花了嗎？」葉剛揉了揉眼。
蘇銘搖搖頭，「我想我們剛才看到的都一樣！」
「躲起來！」
蘇銘拉著葉剛轉身往剛才的草叢中走去。
可一回頭，哪裡還有什麼草叢的影子。
無邊的灰霧，將四周籠罩。
兩人也是老油子了，當即跑向另一處遠離這隊伍的方向。
可....那隊伍依舊在不遠處，緩緩靠近。
「咚！」
眼前的送親隊伍剛一消失。
蘇銘身後便傳來一陣咣當的敲擊聲。
震得蘇銘頭皮發麻，一股子寒意直往腦袋上涌。
葉剛更是杵在原地，頭也不敢回。
回頭看去，送親隊伍就在數米外。
為首那「人」笑吟吟的，臉上塗著牆灰一樣的白膩子，打著腮紅。
嘴唇上點著一點紅印，看起來妖嬈詭異。
由於他個頭不大，仰著頭看著蘇銘和葉剛。
「攔路討喜，可有誠意？」
什麼意思？攔路討喜？
蘇銘努力調動丹田內的內氣，可是發現這內氣像是被凍結了似的，任憑如何努力，都難以抽調得動。
眼前這個詭異的侏儒，將銅鑼反扣，平舉著，像是在討要什麼。
蘇銘腦袋極速轉動，心想這怪人是來要東西的？
倒是有些地方的婚慶習俗，是有一個討過路禮物的說法的。
遇到人後討要禮物，不能拒絕。
只是，自己手上也沒東西啊？
蘇銘緩緩掏出懷裡的一顆夜明珠，放在銅鑼里。
哪知道剛一放上去，那珠子就消失不見。
「嗯....」詭異侏儒搖搖頭，又點點頭，似乎不甚滿意。
他又看向葉剛。
葉剛冷汗直流，回過頭來。
蘇銘道：「身上帶了什麼好東西沒有？」
「沒....有....」
「這個給你，你給他...」
蘇銘遞出另一顆從地洞密室拿出的夜明珠。
卻被鑼杵輕輕一敲，那夜明珠就落在地上。
「他人贈與，未見誠意！」
「什麼意思，難道非要是他這會兒掏出來的東西才算數？」
這侏儒有些急了，等的不耐煩。
「無故攔路，未見厚禮，該殺！」
說著就要敲響銅鑼。
蘇銘鼻竅之間那股絲臭越發濃郁。
「還有這個！」
蘇銘急忙舉起屍傀的足器，準備拼死一搏。
「好！重禮！」詭異侏儒手一揮，蘇銘便覺手上一空，侏儒興沖沖接過這足器。
放於自己鼻尖，聞了個通透。
「妙極！妙極！」
「請客人上來坐坐吧....」
一道悠悠女聲，從灰霧裡傳來。
「請！」
侏儒一敲銅鑼，蘇銘和葉剛就感覺天旋地轉，渾身被一股青煙托著，飄向霧中。
一輛馬車，車內坐著一個姑娘。
這姑娘極美，鳳釵金冠，戴紅蓋頭，一身猩紅華服。
「公子身上好香，小女子好生喜歡.....」
蘇銘感覺胸口一涼，那之前從屍傀身上搜到的珠子突然飛向著女子。
「公子費心了，還未奴家準備了這樣的好禮...」
車內，蘇銘和葉剛四目相對，像是兩個被班主任訓話的孩子。
根本不敢言語。
「公子好生冷漠，都不理會奴家，莫不是奴家不夠好看？」
女子湊上前來，蓋頭下紅唇若隱若現。
「嗚...」蘇銘捂著嘴，那股子絲臭的源頭找到了！
但現在是深夜，又是荒郊野外，這件事就十分奇怪了。
葉剛擺擺手，沉聲道：「自從上次運鏢後，我倆的運氣貌似就不太好，這地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大半夜起了鑼鼓聲，有些滲人的慌。」
蘇銘點點頭，也同意葉剛說法。
「那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免得惹些事端。」
二人繼續趕路。
夜黑風高，這地界位於平原，偶有凸起的小山包，總體起伏不算太大。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
二人選了一處大石附近，暫時休息。
葉剛端坐在地，說道：「一眾鏢局都糟了大難，我們兩個算是命大的，也不知還有沒有其他兄弟活著。」
蘇銘道：「那屍傀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吳鏢頭沒和你介紹這東西來歷嗎？」
葉剛撓撓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咚.....咚.....咚....」
蘇銘側身正準備休息，不遠處傳來那熟悉的鑼聲。
叮咚的敲擊聲，不知是紅事還是白事。
「真是怪了，我們都走了這麼久，怎麼又遇到了敲鑼聲。」
「莫非我們離開的路線和他們重合了？」
「不應該，這鄉野之間，沒有固定的路線。
再說了，他們若是白事、紅事，也不該在這大半夜敲鑼打鼓。
白事一般凌晨出殯，紅事稍晚一點，但也是那個時候。」
蘇銘突然捂住鼻子，他又聞到那股酸臭絲臭，難聞至極的味道。
葉剛問道：「你聞到什麼了？」
蘇銘捂著鼻子，憋著說道：「還是那股臭味，酸臭無比。」
「這地方不對勁，趕緊走！」
葉剛喊道。
蘇銘急忙提起鋼刀，兩人往反方向跑去。
跑出數十米，那酸臭味突然又從前方傳來。
葉剛的耳朵挑動，似乎也是發現了前方的異常。
「有聲響！」葉剛指著前方山包後，急切道。
「往官道走！西方！」
兩人邁開步子，再度跑出。
不多時跑出百米，眼前多處一道齊人高度的雜草地。
揮刀便砍，硬生生砍出一條路來。
終於，經過努力，走出草地。
一條鄉野土路鋪在眼前。
葉剛：「官道還有些距離，能見到小路，只要順著一頭走，總能走到附近村落的。」
「咚....咚.....」
鑼鼓響。
周圍突然起了灰濛濛的霧氣。
蘇銘感覺那種酸臭更是鋪天蓋地，像是一堆沒洗的臭襪子泡了水丟，撒在四周。
「那是什麼？！」
葉剛眺望遠處。
只見一隊披著紅袍，頭頂白花的隊伍，從道路盡頭緩緩而來。
為首那人舉著銅鑼，搖頭晃腦。
跳著步子，動作怪誕，往前趕來。
身後跟著十幾人，動作整齊劃一，邁出一腳，另一腳就杵在原地。
直到另一腳邁出踩在地上，這一腳才邁出跟上。
上身絲毫不動，雙手夾在腋下，五指緊緊貼在大腿。
肩膀聳起，僵硬死板。
遠遠便聽見一陣喊聲：
「嫁娶千金，攔路討喜。」
話音剛落，本來還在遠處的那一隊人，刷的一下，消失不見。
灰濛濛的霧氣，成了一道三維的幕布。
不經意間，他們又從距離蘇銘他們數十米外的霧氣之後，緩緩現身。
「我眼花了嗎？」葉剛揉了揉眼。
蘇銘搖搖頭，「我想我們剛才看到的都一樣！」
「躲起來！」
蘇銘拉著葉剛轉身往剛才的草叢中走去。
可一回頭，哪裡還有什麼草叢的影子。
無邊的灰霧，將四周籠罩。
兩人也是老油子了，當即跑向另一處遠離這隊伍的方向。
可....那隊伍依舊在不遠處，緩緩靠近。
「咚！」
眼前的送親隊伍剛一消失。
蘇銘身後便傳來一陣咣當的敲擊聲。
震得蘇銘頭皮發麻，一股子寒意直往腦袋上涌。
葉剛更是杵在原地，頭也不敢回。
回頭看去，送親隊伍就在數米外。
為首那「人」笑吟吟的，臉上塗著牆灰一樣的白膩子，打著腮紅。
嘴唇上點著一點紅印，看起來妖嬈詭異。
由於他個頭不大，仰著頭看著蘇銘和葉剛。
「攔路討喜，可有誠意？」
什麼意思？攔路討喜？
蘇銘努力調動丹田內的內氣，可是發現這內氣像是被凍結了似的，任憑如何努力，都難以抽調得動。
眼前這個詭異的侏儒，將銅鑼反扣，平舉著，像是在討要什麼。
蘇銘腦袋極速轉動，心想這怪人是來要東西的？
倒是有些地方的婚慶習俗，是有一個討過路禮物的說法的。
遇到人後討要禮物，不能拒絕。
只是，自己手上也沒東西啊？
蘇銘緩緩掏出懷裡的一顆夜明珠，放在銅鑼里。
哪知道剛一放上去，那珠子就消失不見。
「嗯....」詭異侏儒搖搖頭，又點點頭，似乎不甚滿意。
他又看向葉剛。
葉剛冷汗直流，回過頭來。
蘇銘道：「身上帶了什麼好東西沒有？」
「沒....有....」
「這個給你，你給他...」
蘇銘遞出另一顆從地洞密室拿出的夜明珠。
卻被鑼杵輕輕一敲，那夜明珠就落在地上。
「他人贈與，未見誠意！」
「什麼意思，難道非要是他這會兒掏出來的東西才算數？」
這侏儒有些急了，等的不耐煩。
「無故攔路，未見厚禮，該殺！」
說著就要敲響銅鑼。
蘇銘鼻竅之間那股絲臭越發濃郁。
「還有這個！」
蘇銘急忙舉起屍傀的足器，準備拼死一搏。
「好！重禮！」詭異侏儒手一揮，蘇銘便覺手上一空，侏儒興沖沖接過這足器。
放於自己鼻尖，聞了個通透。
「妙極！妙極！」
「請客人上來坐坐吧....」
一道悠悠女聲，從灰霧裡傳來。
「請！」
侏儒一敲銅鑼，蘇銘和葉剛就感覺天旋地轉，渾身被一股青煙托著，飄向霧中。
一輛馬車，車內坐著一個姑娘。
這姑娘極美，鳳釵金冠，戴紅蓋頭，一身猩紅華服。
「公子身上好香，小女子好生喜歡.....」
蘇銘感覺胸口一涼，那之前從屍傀身上搜到的珠子突然飛向著女子。
「公子費心了，還未奴家準備了這樣的好禮...」
車內，蘇銘和葉剛四目相對，像是兩個被班主任訓話的孩子。
根本不敢言語。
「公子好生冷漠，都不理會奴家，莫不是奴家不夠好看？」
女子湊上前來，蓋頭下紅唇若隱若現。
「嗚...」蘇銘捂著嘴，那股子絲臭的源頭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