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辛勞的農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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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

  葉寒天招了招手,身後幾人停下。

  「把這推車放在一邊...先去鎮裡看看...」

  小鎮規模不大,占地不過三四百畝,現在天色漸晚,路上更是沒什麼人。

  鎮子走勢有些傾斜,入鎮口較為低矮,一條小溪順著地形緩緩流向鎮口。

  「嘭...」一扇門開了半點,探出半個腦袋,隨即猛地收回,將門順勢關上。

  「天哥,有人!」

  葉寒天做了個噓聲動作,「不必理會,我們趕緊去到鏢局....」

  幾人轉身推起推車,去往那鎮子中心的鏢局。

  葉寒天打了個手勢,自己繞進小道,攀上一處圍牆,從後方去往鏢局。

  噗....

  葉寒天從數米高的圍牆上平緩落地,膝蓋只是微微一屈,將力道化解。

  落地同時伸手摸向身後的木匣子,一拍木匣長劍落出。

  手持長劍心中多了幾分底氣,這才在這鏢局裡搜索起來。

  周遭四四方方的高牆,院子不大,透光性極差。

  飛檐往屋內勾起,一些雨後的積水在院子裡堆起,水缸也滿了無人打理。

  看來這裡是真的沒人了.....

  門鎖沒被破壞,至少這些鎮民是不知道這裡現在早已無人......

  可能只是以為這鏢局日常走鏢,總有回來的一天吧....

  按照慣例,這些鏢局都會有一個寶庫,存放重要物品,以及自己的金銀寶物。

  葉寒天稍作停留,便急忙進入屋內。

  大廳的屏風後,有一處關得嚴嚴實實的木門。

  揮劍刺出數道破洞,沉肩墜肘,撞向木門。

  沖入內里,一片漆黑,一條深邃的通道往下方延伸。

  「呼!」火摺子亮起,乾燥的通道映出幾米的範圍。

  沒走多久,葉寒天就看到了盡頭處的一扇鐵門。

  鐵門被鐵鏈層層裹住,顯然這鏢局眾人是做了充足打算才離開了這裡的。

  就是不知道為何那些伙夫之流,沒有將這消息傳出。

  莫非伙夫也跟著鏢局一同離開了......

  鐵門後的東西都稀鬆平常,一個大箱子引起了葉寒天注意。。

  長劍刺出,點起地上一塊石子,將這蓋子打起些許。

  藉助火摺子微弱的光照,其中的金塊也露出真容。

  「消息正確....」

  葉寒天當即回到地上,翻身出了鏢局。

  招呼著眾人,就要去往鏢局破鐵鏈。

  「咳咳....」一道佝僂的身影,從不遠處緩緩靠近。

  「幾位是米商麼....」

  「是,俺們從山陵郡過來的....」葉寒天裝作外地口音。

  老人拄著拐棍,指了指鎮子處的一間小屋。

  「這鎮子裡沒有客棧,大家湊合著在我家住一晚吧....」

  隊伍里一人正欲拒絕,因為他們此時早日搬回黃金,就能早日結束任務,早點回到青禾鎮摸魚混時間。

  「多謝了....」葉寒天對著身後幾人使了眼色。

  ......

  半夜。

  街道上漆黑一片,沒有路燈的時代,夜晚的黑是致命的。

  伸手不見五指,即便你提著燈籠,也只能點亮周遭些許的光明。

  餘下的黑暗充滿未知,更加令人不住胡思亂想。

  葉寒天穿好鞋襪,推了推身邊幾人,幾人陸續起身。

  都很默契的走到屋外,將門輕輕合上。

  「取回東西後,我們就走,我已經在桌上留下了辭別的字條.....現在我們就是為了生計,清早就起的米商.....」

  「好...」

  幾人出了屋子,往鏢局趕去。

  走到小鎮中心位置,葉寒天等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不遠處的浣洗池邊,一個女人正將手中衣物倒入水中。

  然後將手中錘棒高高舉起,扯出沾水的衣服,敲擊而下。

  「啪...」悶聲夾著脆響。

  聲響讓葉寒天等人心頭一顫。

  這大半夜怎麼不睡覺,來這裡浣洗衣服?

  借著一點點的月光,可以看清這女人的大概體型,應該是常年做農活,背闊腰寬。

  錘搗衣服也是有些蠻橫,看起來要死不活的,一出手就是玩了命似的敲擊下去。

  葉寒天指了指一邊的巷子,幾人側身進入巷落。

  紛紛翻身上了圍牆。

  不遠處就是鏢局,這農婦半夜洗衣服雖然奇怪,但是自己等人有任務在身,就沒必要多管閒事。

  有驚無險,腳底險些將一塊瓦片踢掉。

  幾人總算是到了鏢局內部。

  順著傍晚破開的大洞,葉寒天帶著幾人下到地窖。

  「好厚的鐵鏈,怎麼弄?」

  「砍肯定是不行,我試試這鎖能不能弄開....」

  一人上前,掏出幾根鐵條,當即插動起來。

  「等下我們一人帶上一些金子,一個人搬不完......」

  「好!」

  1....2.....3......4.....

  嗯?

  老牛呢。

  隊伍里少了一個人。

  「老牛去哪了?」

  葉寒天站在最後,身前就三人,加他四個,隊伍一共五個人。

  剩下的老牛怎麼不在了?

  「他是不是拉屎去了,那傢伙屎尿屁多得很。」

  「這時候去拉屎?怎麼不說一聲.....」

  「他這人腦子有點問題,不太服管教.....」

  葉寒天眉頭一皺,「我去上頭看一下,瞬間給你們把風。」

  「好....」

  葉寒天站在院壩里,方口的院子,從上往下看,像是一個沒蓋蓋子的茶盅。

  也像是一個沒封頂的牢籠....

  呆在這讓他有些渾身不自在,索性翻身上牆,往外部看去。

  那個農婦還在浣洗衣服,動靜鬧得不小,叮咚.....

  用木槌敲打著浸水的衣服。

  葉寒天正當無聊,就仔細觀察起來。

  這女人敲擊的力道真是不小,咚咚的,震得石頭都出現碎裂聲。

  「這農婦不僅虎背熊腰,力氣還這麼大....這田間地頭的農民,都這麼厲害嗎...」

  烏雲散開大半,圓月正當中。

  整個浣洗池子暴露在月光下,如同默劇舞台打下的悲情燈光,突出重點而又烘托氣氛。

  那是什麼?

  葉寒天遠遠瞧見那堆衣物之下,躺著一個長條...像是人一樣的東西....

  定睛觀瞧,那似乎就是一個人!

  而起還在抽動?!

  農婦舉起手中木槌,高過頭頂,臉上無悲無喜,肩頭為圓心,手臂落下。

  像是一個精妙的圓規,劃出致命的半圓。

  「那他媽不是老牛嗎!」

  葉寒天認出了躺著的那人,幾乎驚叫出聲。

  老牛怎麼躺在那裡,那農婦是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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