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琺瑯玉鍋
上得樓去，寶物閣閣主一看見姜生過來，立刻兩眼放光地迎了過來：「姜長老，敢問一句，珠兒姑娘的那顆風珠，可在你身上嗎？」
姜生一愣，他可料不到寶物閣主居然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就問這個。
雖然不明白對方的用意，但姜生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在呢。」
寶物閣主大喜：「好！在就好！實不相瞞，適才後面出了點意外。寶貝……被偷了。為了穩固在場的貴客，說不得，你這顆寶珠，需要上拍賣台。」
「你是說，你們今晚要拍賣那顆珠子？」姜囡囡也很詫異：「可是珠子並不是你們寶物閣的啊！」
寶物閣主陪著笑：「我知道，這珠子也並不是姜長老的不是？那顆珠子其實是珠兒的。」
「你認得珠兒？還是說珠兒跟你有關係？」姜囡囡步步緊逼。
「額，既然珠子不是姜長老的，而現在珠子又在姜長老身上，那其實姜長老也有一定的權利，把珠子放上拍賣台的。」寶物閣主說了一句連他自己都臉紅的話。
「所以，你是想著不經過人家珠子主人的同意，直接把珠子給賣了？你……你們商人都這麼厚臉皮嗎？」姜囡囡簡直要驚呆了。
「好像，厚臉皮都不夠罵他的，他應該算是沒臉沒皮！」姜生簡直都無法直視寶物閣主了。
寶物閣主忙解釋：「並不是真的拍賣，只是放到拍賣台上，到時候我寶物閣也會暗中參與競拍，爭取讓寶物不落入旁人之手。」
姜生臉色稍稍緩和：「逢場作一場戲嗎？這還差不多。」
勉強可以接受，畢竟珠子是別人的，自己還沒有機會還給別人。若是就此給賣掉，自己良心那關可過不去。
「好了，暫時先這樣，我得去那邊忙一下了。」寶物閣主天機神算說著，拱手告別。
「這老東西，不像好人。」姜生搖頭，看來自己這每月兩百塊玉石的工作可不太好干。
「早就跟你說過了，銀子難掙，屎難吃。」姜囡囡幽幽地說。
姜生：「……」
寶物閣的拍賣會很快就開始了。
此時已經華燈初上，滿座高朋，人聲鼎沸。約摸百十號人已是衣冠楚楚，各自呼朋引伴了。
寶物閣一位灰衣老者笑眯眯地走上拍賣台：「各位，本人寶物閣拍賣長老張一鳴，擔任此次拍賣會拍賣官！閒話就不多說了，咱們寶物閣一月一度的寶物拍賣，現在開始。」
「第一件拍品！琺瑯玉鍋！」
隨著老者的宣布，一隻藍色的鍋子被捧到了拍賣台上。
「這隻鍋子，是由京城最著名的器具大師上官明日親手製成。品類中品！據上官明日大師說，此鍋受熱均勻，導熱快，還能保溫！是煉丹師最好的選擇！大家都知道，中品法寶，在咱們府城可謂極其難得，這次拍賣的琺瑯玉鍋，更是由器具大師上官明日親自製成，大師手筆，自必不凡！起拍價，1000塊下品玉石！附贈操控手訣一套！」
老者的話音一落，在場一百多名競拍者紛紛交頭接耳。
姜生聽見有人在討論這鍋子的價值。
「可惜了，煉丹師用起來最好，咱們這些不會煉丹的，拍來就沒什麼用了。」
「比我家的鍋子好用，可惜太貴了。我老婆肯定不讓買。」
「我倒是想拍下送給情人，只是情人又不會煉丹。」
「顏色挺好看，成色也不錯，可惜俺不會煉丹。」
……
在場大多數人都紛紛搖頭，放棄了這次競拍。
只有少數兩三個人猶豫了一下，見其他人都沒有拍，便搖搖頭，也沒有舉牌。
「太貴了，我想留著玉石拍幾件飛劍，我防身的法寶太少了。」
「我也是，攻擊性的法寶太少，防禦的也只有一件，煉丹什麼的，不如保命重要哇。」
……
姜生耳中聽著眾人議論紛紛，既感到新鮮又感到有趣。
在場的都是府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許多人甚至修為都是府城最頂尖的那批。此時談起來的話卻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就連思考的方式，思考的內容，也都跟普通人沒什麼不同。
無非就是有用沒用，貴與不貴，值不值得拍。
這種感覺，就好像在菜市場碰見了某位身價上億的大領導，而這位大領導正提著菜籃子，猶豫著是買土豆還是買西紅柿。
買一斤還是買兩斤，一斤夠不夠吃，兩斤是不是會吃不完剩下浪費。
呃，很有煙火氣！
也……很好玩！
「那麼個破鍋，值1000塊下品玉石？」姜囡囡忽然撇嘴，用一種非常不屑的語氣說。
「別胡說，你沒聽見嗎？人家可是京城器具大師上官明日的手筆！器具大師啊！還是京城來的！」姜生低聲喝斥：「就算那鍋子看上去不怎麼好，也別亂說話，攪和了別人的買賣就不好了。」
「尤其是你還在人家寶物閣當差。」姜囡囡話里諷刺意味滿滿：「那麼個破鍋子，給我當洗屁屁盆我都嫌棄它難看！」
姜生：「……閉嘴！」
姜囡囡撇嘴，歪著頭開始東張西望。
「咦，爹爹，那個男的，就是跟球球打架的那個。」姜囡囡發現了新大陸，居然站起身來朝那邊一個勁地揮手。
三秒後，那邊也有氣無力地舉起手，揮了一下。
姜囡囡更興奮：「爹爹，是那個陳昇！他看見咱們了！」
「知道了，你能安靜會不？」姜生見到有幾個人已經注意他這邊，頓時更急，使勁拉了姜囡囡的衣擺一下。
姜囡囡撅嘴，不高興。
拍賣還在繼續進行，最終琺瑯玉鍋由一位名叫保青子的老者拍去，據身邊人介紹，這位保青子乃是一位煉丹大家，也是位器具收藏家。
「這老爺子家裡好寶貝多著呢！據說光煉丹的鍋子就有一百多個！」
「那吃飯的呢？」
「不知道，人家辟穀，不吃飯。」
「可惜那鍋了，煮飯鐵定好吃。」
「唉！人老了，飯量就無了。」
「他今年百八十了，人也快無了。」
「泥垢！」
……
保青子將鍋子抱在懷裡，滿面春風地嘗試著用控寶手訣虛虛操縱了一把，得意之下，拿著琺瑯玉鍋讓身邊人觀賞、稱讚。
姜生就坐在他旁邊，也有幸摸了一把鍋子。
只是，姜生的手剛一觸到琺瑯玉鍋，那琺瑯玉鍋忽然就劇烈地顫抖起來。
仿佛，遇見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似的！
姜生一愣，他可料不到寶物閣主居然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就問這個。
雖然不明白對方的用意，但姜生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在呢。」
寶物閣主大喜：「好！在就好！實不相瞞，適才後面出了點意外。寶貝……被偷了。為了穩固在場的貴客，說不得，你這顆寶珠，需要上拍賣台。」
「你是說，你們今晚要拍賣那顆珠子？」姜囡囡也很詫異：「可是珠子並不是你們寶物閣的啊！」
寶物閣主陪著笑：「我知道，這珠子也並不是姜長老的不是？那顆珠子其實是珠兒的。」
「你認得珠兒？還是說珠兒跟你有關係？」姜囡囡步步緊逼。
「額，既然珠子不是姜長老的，而現在珠子又在姜長老身上，那其實姜長老也有一定的權利，把珠子放上拍賣台的。」寶物閣主說了一句連他自己都臉紅的話。
「所以，你是想著不經過人家珠子主人的同意，直接把珠子給賣了？你……你們商人都這麼厚臉皮嗎？」姜囡囡簡直要驚呆了。
「好像，厚臉皮都不夠罵他的，他應該算是沒臉沒皮！」姜生簡直都無法直視寶物閣主了。
寶物閣主忙解釋：「並不是真的拍賣，只是放到拍賣台上，到時候我寶物閣也會暗中參與競拍，爭取讓寶物不落入旁人之手。」
姜生臉色稍稍緩和：「逢場作一場戲嗎？這還差不多。」
勉強可以接受，畢竟珠子是別人的，自己還沒有機會還給別人。若是就此給賣掉，自己良心那關可過不去。
「好了，暫時先這樣，我得去那邊忙一下了。」寶物閣主天機神算說著，拱手告別。
「這老東西，不像好人。」姜生搖頭，看來自己這每月兩百塊玉石的工作可不太好干。
「早就跟你說過了，銀子難掙，屎難吃。」姜囡囡幽幽地說。
姜生：「……」
寶物閣的拍賣會很快就開始了。
此時已經華燈初上，滿座高朋，人聲鼎沸。約摸百十號人已是衣冠楚楚，各自呼朋引伴了。
寶物閣一位灰衣老者笑眯眯地走上拍賣台：「各位，本人寶物閣拍賣長老張一鳴，擔任此次拍賣會拍賣官！閒話就不多說了，咱們寶物閣一月一度的寶物拍賣，現在開始。」
「第一件拍品！琺瑯玉鍋！」
隨著老者的宣布，一隻藍色的鍋子被捧到了拍賣台上。
「這隻鍋子，是由京城最著名的器具大師上官明日親手製成。品類中品！據上官明日大師說，此鍋受熱均勻，導熱快，還能保溫！是煉丹師最好的選擇！大家都知道，中品法寶，在咱們府城可謂極其難得，這次拍賣的琺瑯玉鍋，更是由器具大師上官明日親自製成，大師手筆，自必不凡！起拍價，1000塊下品玉石！附贈操控手訣一套！」
老者的話音一落，在場一百多名競拍者紛紛交頭接耳。
姜生聽見有人在討論這鍋子的價值。
「可惜了，煉丹師用起來最好，咱們這些不會煉丹的，拍來就沒什麼用了。」
「比我家的鍋子好用，可惜太貴了。我老婆肯定不讓買。」
「我倒是想拍下送給情人，只是情人又不會煉丹。」
「顏色挺好看，成色也不錯，可惜俺不會煉丹。」
……
在場大多數人都紛紛搖頭，放棄了這次競拍。
只有少數兩三個人猶豫了一下，見其他人都沒有拍，便搖搖頭，也沒有舉牌。
「太貴了，我想留著玉石拍幾件飛劍，我防身的法寶太少了。」
「我也是，攻擊性的法寶太少，防禦的也只有一件，煉丹什麼的，不如保命重要哇。」
……
姜生耳中聽著眾人議論紛紛，既感到新鮮又感到有趣。
在場的都是府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許多人甚至修為都是府城最頂尖的那批。此時談起來的話卻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就連思考的方式，思考的內容，也都跟普通人沒什麼不同。
無非就是有用沒用，貴與不貴，值不值得拍。
這種感覺，就好像在菜市場碰見了某位身價上億的大領導，而這位大領導正提著菜籃子，猶豫著是買土豆還是買西紅柿。
買一斤還是買兩斤，一斤夠不夠吃，兩斤是不是會吃不完剩下浪費。
呃，很有煙火氣！
也……很好玩！
「那麼個破鍋，值1000塊下品玉石？」姜囡囡忽然撇嘴，用一種非常不屑的語氣說。
「別胡說，你沒聽見嗎？人家可是京城器具大師上官明日的手筆！器具大師啊！還是京城來的！」姜生低聲喝斥：「就算那鍋子看上去不怎麼好，也別亂說話，攪和了別人的買賣就不好了。」
「尤其是你還在人家寶物閣當差。」姜囡囡話里諷刺意味滿滿：「那麼個破鍋子，給我當洗屁屁盆我都嫌棄它難看！」
姜生：「……閉嘴！」
姜囡囡撇嘴，歪著頭開始東張西望。
「咦，爹爹，那個男的，就是跟球球打架的那個。」姜囡囡發現了新大陸，居然站起身來朝那邊一個勁地揮手。
三秒後，那邊也有氣無力地舉起手，揮了一下。
姜囡囡更興奮：「爹爹，是那個陳昇！他看見咱們了！」
「知道了，你能安靜會不？」姜生見到有幾個人已經注意他這邊，頓時更急，使勁拉了姜囡囡的衣擺一下。
姜囡囡撅嘴，不高興。
拍賣還在繼續進行，最終琺瑯玉鍋由一位名叫保青子的老者拍去，據身邊人介紹，這位保青子乃是一位煉丹大家，也是位器具收藏家。
「這老爺子家裡好寶貝多著呢！據說光煉丹的鍋子就有一百多個！」
「那吃飯的呢？」
「不知道，人家辟穀，不吃飯。」
「可惜那鍋了，煮飯鐵定好吃。」
「唉！人老了，飯量就無了。」
「他今年百八十了，人也快無了。」
「泥垢！」
……
保青子將鍋子抱在懷裡，滿面春風地嘗試著用控寶手訣虛虛操縱了一把，得意之下，拿著琺瑯玉鍋讓身邊人觀賞、稱讚。
姜生就坐在他旁邊，也有幸摸了一把鍋子。
只是，姜生的手剛一觸到琺瑯玉鍋，那琺瑯玉鍋忽然就劇烈地顫抖起來。
仿佛，遇見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