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致命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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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三局定......」還沒等邢烈把後面的話說完就被唐雩給打住了,只聽唐雩言語輕鬆的說道:「我們趕時間,就一局定輸贏吧!」

  趕時間?!

  操場上的犯人包括邢烈聽到唐雩的這句話差點沒栽個跟頭,他跟雩言語間的輕鬆和對邢烈的藐視讓楊帆苦笑的搖了搖頭,心道:老唐這回可托大了,邢烈可不是省油的燈,就單邢烈剛才回手的那一槍就可以看出,邢烈對於把玩槍是絕對有自己功底的。

  邢烈深吸了一口氣以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怒氣,沉聲說道:「好!就一局!你想怎麼比?」這次輪到邢烈問唐雩,不知不覺間唐雩就掌握了主動。

  唐雩望了一下綠島的操場四周,除了操場上的一個籃球場地就再無其它,心中已經打定主意的唐雩笑著沖邢烈說道:「既然是一局咱們就來個最簡單的比試方法,你我二人各自站在籃球場兩方的罰球線上,以圓圈為界互射一槍,沒倒下或者沒受傷的就算贏!當然你可以在圈內躲避,但是出了圓圈就算輸,你看怎麼樣?」

  什麼?!

  當唐雩說出比賽規則後,綠島操場的犯人立刻一片譁然,在籃球場罰球線上那個僅一平多的圓圈裡開槍互射,這無異於以命博命。

  相信只要是拿過槍打過幾顆子彈的人在這麼多短的距離進行互射,一百人恐怕不見得能有一個人在圓圈裡能躲開手槍里射出的子彈,所謂在圓圈裡可以進行躲避只是一個空話而已,因為沒有人的反映可以快過子彈的速度。

  所以在那個圓圈裡所謂的勝利也不過是染紅鮮血的,因為總要有一個人倒下,甚至兩個都會躺在冰冷的地上。

  「老冰…!你!」聽到唐雩的話楊帆首先急了起來,本想唐雩和邢烈二人比試槍法最多也就是黑夜打碎幾個燈泡般的容易,卻沒有想到唐雩竟然想到這麼一個以命博命的比試方法,這樣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兩敗俱傷。

  「老大,放心,我自由分寸!」唐雩回頭安慰楊帆道。

  「你們倆在一起他也這麼固執麼?」楊帆無奈的問著旁邊的季風。

  季風赧然一笑,沒有答話,但是也沒有阻止唐雩的意思。

  楊帆知道自己沒有辦法阻止唐雩的舉動,所以只能仔細看著二人即將開始的手槍互射。

  「怎麼樣,獄長?」唐雩突然異常深沉的問著對面的邢烈。

  此時也許邢烈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不行兩個字,邢烈深深的望了望唐雩一眼,希望能夠看出來唐雩的斤兩,是真的有這個本事還是在故弄玄虛。

  不過結果很讓邢烈失望,唐雩氣定深閒的氣勢竟然邢烈看不出半點破綻,看到的只是隱藏在唐雩背後的自信,狂傲的自信。

  這是個可怕的對手,邢烈心中暗道。

  「現在還能容許我說不麼?」邢烈故意反問道。

  「當然可以!」唐雩肯定道,說完他大步一邁就朝不遠處籃球場走去,他用行動告訴了邢烈這場比拼不能取消。

  邢烈回頭沖幾名衛兵耳語了幾句,幾名衛兵心領神會,答應了幾句立刻帶領著一部分荷槍實彈的衛兵繞到綠島六大勢力龍頭和暴龍那裡讓其手下回到監牢里去。

  但是此時所有監號的老大都知道,今晚不僅對於楊帆是不尋常的一晚,對於他/它們也同樣是不同尋常的一晚,所以邢烈的這一命令立刻遭到所有犯人的一致反對。

  衛兵和上百犯人之間立刻引起了一陣騷動,甚至有的犯人和衛兵廝打起來,整個綠島的局勢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邢烈遠遠望著犯人和衛兵之間的小規模衝突,突然心中竟生出一片黯然。

  今天這個夜晚可以說邢烈是把綠島的命運全部交給了這一場比拼,不論輸或者贏最後對於邢烈來說都將面臨一個殘酷的結局。

  如果輸的話,難道真的要讓楊帆這樣安然的離開綠島麼?如果就這樣放他走,那麼綠島上的這些犯人會怎麼樣?難道在放楊帆走了之後,還要把這些犯人重新關進監牢麼?恐怕不那麼容易。放一個人走和放所有人走其結果是一樣的,無論如何綠島的管制都在這一刻遭到了踐踏。

  但是如果真的要反悔要強行把楊帆留在綠島,恐怕這個夜晚註定是個充滿血光之災的夜晚,到時候誰輸誰贏也未知。

  即使能夠僥倖贏的話,是不是真的能夠安然留住楊帆和營救他的這些人麼?看了這個架勢、眼前的這個黑衣女人和黑臉漢子對於今晚的營救是智在必得,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楊帆帶出綠島,單看今天夜裡的精心布局就可見到這些人的不一般,絕非普通人那麼簡單。

  如此訓練有素的人馬和計劃簡直和一次敵後的高級首領相媲美,此時邢烈才想到如果不是今晚舉行的生死斗局,恐怕此時楊帆早已經悄聲無息的被帶出綠島了。

  也許邢烈倒是情願楊帆是被這樣帶出綠島的,這樣至少不用把所有犯人都壓在這場賭局之上了。

  此時的邢烈是騎虎難下,它招呼過來身邊的幾個衛兵又重新交待一下只要維持秩序就可以了。此時邢烈已經是豁出去了,即使輸了這一局也下定決定絕不能讓楊帆幾人就這麼安然離開綠島,否則綠島上面的管理層給它處罰絕對不會比它的這個決定所引發的後果好多少。。。

  也許綠島的這個夜晚月亮的光輝是最亮麗的,它和綠島的四盞巨大的探照燈把綠島操場上的籃球場地照的猶如白晝一般,仿佛籃球場上不是堅實的青石地面,而是北方冬天白雪鋪舊的雪地一般。

  腳踏球場兩端的唐雩和邢烈,一個沉穩冷酷,一個面色陰沉,雙方自身的氣勢形成十分鮮明的對比。

  唐雩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雙眼緊緊盯著不遠處右手持槍的邢烈,雖然唐雩的雙眼告訴了別人他很重視眼前的對手,但是渾身上下流露出的氣勢卻告訴所有人,他將是笑到最後的那一方。

  此時為了避免雙方子彈射傷人群,在邢烈的指揮下所有人犯人包括被集中在操場的兩側,數十名荷槍實彈的衛兵面色緊張的維持著秩序,綠島的犯人本在外界就是狠角色,此時見到事態的不可預見性更越發的興致高昂,頻頻的挑釁著周圍的衛兵,如果不是由各自龍頭克制著,相信早已經演變成暴.動了。

  「你為什麼不掏槍?」邢烈望著手中空空的唐雩突然問道。

  唐雩笑了笑,先是伸出自己的右手,說道:「槍不在這裡!」接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朗聲說道:「而在這裡!」

  邢烈微微一愣,唐雩的話突然敲動了它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一時間邢烈無言以對,它唯一能做的就是握槍的右手再次緊緊握了一下槍把。

  邢烈知道在和眼前這個黑臉漢子對峙的這一刻它突然間竟然沒有半分自信,是他的自信,還是他隨性而發言論讓邢烈自己感覺到了眼前這個人的不一般。

  總之現在的邢烈在不斷的調整著自己的狀態,這樣的生死比斗對於邢烈來說是頭一次,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次;短短的十幾米不到的距離,也許就在片刻之間自己就有可能倒在血泊之中,到時候勝負立分。

  操場上的緊張氣氛在一點一點凝聚,不僅是場上的兩個人,場下的包括楊帆在內的所有人都感同身受的體會著場中的緊張氛圍,所有人都一動不動的睜大了雙眼注視著平生難得一見的比拼;如謝必空這些老前輩也是頭一次看到這樣的比拼,各自也都把心臟提到嗓子眼望著場中的兩個人。

  一時間整個綠島的操場上一片沉寂,城牆外面的海浪聲在這一刻變得十分的刺耳,海浪一波又一波衝擊海岸的聲音仿佛兩軍對壘不斷擂起的戰鼓一般,把操場上二人之間的緊張氣氛送到頂點。

  也許那一聲致命的槍火就在下一刻響起。

  就在綠島操場上整個氣氛都要緊張得凝固起來的時候,突然城牆外一隻海鳥不經意間落在球場的中間在悠閒的走著,也許它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現在操場上已經緊張到死的人。

  一隻悠閒的海鳥,兩個準備以命博命的男人和一把可以致命的槍火。

  突然海鳥震動著翅膀飛了起來,它的起飛仿佛一聲號令一般,就見邢烈在海鳥震動翅膀起飛的瞬間刷的舉起右手的槍,沒有任何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邢烈手中的槍口噴射出了熾熱的火焰,槍口中飛射而出的高速旋轉的子彈直奔唐雩飛去,而此時唐雩雙眼的瞳扣瞬間放大。

  熾熱的槍火和飛射而出的子彈,這本應該是轉瞬即到的一擊此時在唐雩的眼中竟然變得緩慢無比,唐雩清晰的感受到了邢烈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他看到了激射而出的槍火和被彈藥燃燒的熾紅的子彈,還有它的運行軌跡。

  隨著槍響所有人的神經全部情不自禁的一陣緊繃,即使看上去異常輕鬆的季風,此時眼中也流露出些許的緊張,她也在緊張的注視著場中的變化。

  戰圈中的唐雩瞬間挺起空空的右手到半空之中,本來一無所有的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把黑色的手槍,黝黑的槍口在唐雩的手中立刻洋溢著無比的殺機,也就在唐雩挺起手槍的瞬間,他也毫不留情地扣動了扳機。

  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從槍口中噴射而出,在半空中划過一道筆直的彈道直奔刑烈而去!

  但是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唐雩的那顆子彈是奔邢烈而去的時候,場中的事實卻讓所有大跌眼睛,唐雩射出的子彈是朝邢類的方向沒錯,但目標卻不是邢烈,而是刑烈槍口射出的子彈。

  就見兩顆子彈瞬間在二人中間相遇迸發一陣耀眼的火花,然後兩顆子彈各自朝著既定的方向前進,只是彈道卻改變了。

  本來射向唐雩的子彈一下子從他的耳邊滑過「當」的一聲,射在了唐雩身後不遠處的籃球架上,子彈的碰撞聲立刻砰發出若干的火星。

  但是射向邢烈的那一顆雖然改變了方向卻沒有失去準頭,邢烈眼看著子彈直奔自己而來,但是子彈的速度太快了邢烈根本躲避不及,這顆子彈「撲!」的一下直接命中邢烈右側肩頭,由於二人的距離太近子彈透過邢烈的肩膀也射在了後面的籃球架上,發出一聲脆響。

  幾分鐘過去後,所有人才從剛才那一幕清醒過來,接著所有人都爆發出一陣叫好聲。楊帆和季風還有王奇終於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們為唐雩高懸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唐雩神乎其神的槍法深深的震撼了綠島中的所有人,所有人簡直都不敢相信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人,如果純粹是巧合,那麼這樣的巧合根本就是千萬分之一。

  但是當所有人看到唐雩眼中的那份沉穩和自信,就知道所有一切是都在唐雩的掌控之中的,所有的一切根本就是唐雩在導演的一幕電影。

  「我輸了~!」邢烈捂著流血的肩膀說道。

  聽到邢烈的話,唐雩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但是眼神告訴邢烈這場比斗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贏家。

  場外的很多人都注意到本來在唐雩手裡的那把黑槍竟然不見了,仿佛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沒有人知道唐雩的槍從哪裡來,也沒有知道唐雩的槍去了哪裡,總之在唐雩需要的時候它總會出現在他的手裡。

  這就是一代槍神的風範,只是邢烈不知道敗在唐雩的手裡,它雖敗猶榮。

  「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唐雩沉聲問道。

  邢烈似乎沒有顧及到肩膀的疼痛,彎腰把地上的槍又再度握在手中,任由肩膀上傷口的鮮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當它把槍握在手中的時候仿佛它已經從剛才的失敗中站起來一般,就聽到邢烈堅定的答道:「不可以!」

  邢烈的這三個字一下子又把綠島操場的上的緊張氣氛推到了頂點,季風、唐雩和王奇緊緊圍在楊帆身邊,如臨大敵一般望著緩緩包圍上來的綠島衛兵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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