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神箭手的對決!(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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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

  再睜眼,虛室生白。

  淡而刺鼻的味道撲鼻而來,楊獄微微一抖身子,盪下一層厚實的灰塵來。

  噼里啪啦~

  隨著他長身而起,全身筋骨就響起連珠炮也似的摩擦之聲,血液流淌間,周身溫熱,好似泡溫泉一般。

  一股說不出的暢快感湧上了心頭。

  自得到九牛二虎以來縈繞周身的微微刺痛感,在此刻徹底消失了。

  「血氣如虎…」

  彈指輕抓崖壁,『咔嚓』一聲,岩石碎裂,輕輕一捏,就化作齏粉。

  接連突破二次換血,直達氣血如虎層級。

  在楊獄的感應之中,這不止是內氣的攀升以及對自身力量的深層次掌控,連他本就強橫非人的力量。

  居然也有著不小的增幅。

  「血氣變得更為凶戾與靈巧…」

  微微感應之下,楊獄眼前就似浮現出體內諸般狀態。

  筋骨皮膜乃至於臟腑脊椎,都似變得靈動起來,整個人立身不動,卻好似隨時可以發力撲向任何一處。

  就好似一隻時時刻刻處於捕獵之前的下山惡虎。

  「唏律律~」

  未等楊獄細微感應,就聽得夜幕中傳來一聲駿馬長嘶之聲。

  「這就追來了?」

  楊獄眸光一冷,身子一伏一起,就竄入夜幕之中。

  ……

  ……

  「誰?獵戶?山賊?還是……」

  見得遠處人影,王生心頭一緊,但思及身後的戒色和尚,微微一咬牙,還是催馬直撞了過去。

  兩側皆是山林,小道有且只有這一條可以縱馬。

  「這人是?」

  王生瞧不見楊獄的模樣,後者卻將他看的清清楚楚,心中微動,自懷中掏出一幅畫像來。

  六扇門的畫師不是黑山縣衙的畫手可比,自然畫出來的也不會是火柴人。

  只是,單憑畫像認人還是有難度。

  不過,這畫像上還有著衣著、五官、以及氣息的描寫,對比之下,勉強有著四五分相像。

  「這採花賊居然自己送上了門?」

  楊獄有些驚詫了。

  這任務他只是隨意接的,本意還是要引石婆子出城來,卻不想,自己還沒騰出手去尋他,他居然自己送上了門?

  呼呼!

  楊獄心念轉動間,催馬狂奔而來的王生心頭卻是一驚,又有些恍然。

  這人,應當是馬主了?

  眼見這人提劍挎刀又背弓,心中腹誹其不倫不類,卻還是隨手掏出一錠金子丟了過去:

  「這位朋友,在下有要事在身,這一錠金子權當買馬了!」

  話音迴蕩之間,王生輕撥馬頭,微調了方向,直衝而去,但心中卻還是提著幾分戒備之意。

  但見他結果金子,若有若思並未動手,方才鬆了口氣。

  呼!

  突然,一隻白皙的手掌出現在他的眼前,以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絕巔的速度,按在了奔行的馬頭之上。

  「嗯?!不好!」

  王生眼皮一跳,不假思索的折身而起,鷂鷹翻身也似飛騰而起,落向不遠處的樹梢。

  同時回望,這一看,瞳孔不由的劇烈收縮起來。

  唏律律~

  駿馬驚恐長嘶聲划過夜幕。

  「這人?!」

  王生心頭狂跳。

  一匹駿馬狂奔之力極為兇猛,但這不算什麼,跨過第一關的武者,以硬碰硬也足以錘殺。

  對於他來說,自然更不是問題。

  然而,那看似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人,單手一橫,那駿馬狂飆之力竟好似瞬間消失了!

  不但他的身子不曾有絲毫顫動,就連那駿馬,也不曾被驟然逼停的反震所傷。

  這人……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好大的力氣…」

  伴隨著氣流呼嘯,抱著女子的和尚重重落地,遠遠看到這一幕的他,心中也是吃驚不小。

  攔停奔馬不算什麼,可如此輕描淡寫的消受了所有的衝擊力。

  這少年人只怕力量遠超過這駿馬狂飆了……

  「和尚、少女、採花賊……」

  一手捏著那錠金子,一手輕撫馬頭,楊獄冷淡的眼神中閃過怪異:

  「你就是那什麼玉面鑞槍王生?」

  「……」

  如臨大敵的王生好懸沒反應過來,還是勉強回了一句:

  「江湖上的弟兄抬愛,起了個『玉面銀槍』的諢號,這位兄台換我王生即可!」

  「玉面銀槍…」

  楊獄面色微冷:

  「你似乎還很自得?」

  眼見楊獄語氣不善,王生心頭『咯噔』一聲:

  「你是朝廷鷹犬?閣下如此武功,卻甘做鷹犬,不得不讓人扼腕嘆息……」

  「這年頭,豬狗是的多…」

  楊獄發現,自己連憤怒的情緒都沒了,心中僅有一抹厭惡與殺意湧起。

  這些玩意,該怎麼講道理?

  放在前世,這種人是最受人逼視唾棄的廢渣,但在此世,居然還為自己扼腕嘆息……

  砰!

  話音尚未落地,王生已驟然發力,內息爆發將樹幹踩成漫天碎屑遮掩目光,轉身就逃入夜幕叢林中,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施主手……」

  戒色和尚面色微變,前踏一步,欲要說些什麼。

  但兩人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楊獄。

  幾乎是王生竄起之剎那,一道箭矢已然破空而出,穿過那漫天的木屑與黑夜,發出震耳的霹靂之音。

  楊獄的箭術本就受限於弓與內息,這兩個短板補上,這一箭的威力已比之前強了太多。

  箭矢所過,空中竟有淡淡的痕跡留下,許久才散。

  「啊!」

  弓弦彈抖之聲剛自響起,遠處林中已傳出悽厲如鬼嚎般的慘叫聲。

  「一箭去勢,施主真真好箭術。」

  聽得那慘絕人寰的叫聲,戒色和尚眼皮都不由一抖。

  以這一箭的凶戾,那王生只怕半個大胯都沒了……

  可憐這採花賊如此輕功,偏偏撞在一個神箭手的手中,真真是……

  「還可以。」

  楊獄輕撫弓弦,不無滿意。

  這口弓用的更為順手,不像劉文鵬那一張,還要擔憂力氣用大將其拉斷。

  但即便是這張弓,也不足以完全發揮他的力量優勢,但卻也是他目前所能接觸到的最好的弓了。

  「……」

  戒色和尚欲言又止:「施主,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知道,那就別說了。」

  楊獄直接打斷,牽著馬走向箭矢所射之地。

  這些和尚什麼性子,他哪裡不清楚?

  廢話來廢話去,總還是那套他不愛聽的,索性,根本就不搭話。

  「施主,師父交代我,要帶這王生回寺中剃髮靜修,你能否?」

  戒色和尚硬著頭皮上前幾步。

  「剃髮靜修?小和尚,你可知依著大明律,採花賊是什麼罪行?」

  楊獄冷眼回望:

  「尋常採花賊,閹割後處斬!如他這般積年慣犯,理應閹割後腰斬!

  一句話要帶他走,莫說你,阿彌陀佛來了也沒這個道理!」

  說罷,拂袖而去。

  「這…」

  戒色和尚摸了摸光頭,低頭後退幾步:

  「是小僧唐突了……」

  ……

  ……

  「我被閹了,我被閹了,老子,太監了……」

  掙扎著逃竄,王生心如死灰,喃喃自語著,只覺無盡痛楚在心中翻滾,恨不得仰天長嘯。

  痛苦。

  絕望。

  憤恨!

  聽著身後隱隱傳來的馬蹄聲,王生顧不得流血如尿崩的胯下,咬著牙奪路而逃。

  哪怕到了此時,他也絕不想死。

  楊獄緩催著馬,手握長弓,掃視著山林。

  雖沒看到蛛絲馬跡,但他確信,那石婆子定然追了出來,且極有可能就在這片山林之中的某處。

  緊握長弓,楊獄眸光幽沉,相比這王生,那幾人才是他的目標。

  「石婆子……」

  ……

  ……

  夜幕之下的山丘上。

  石婆子一行人分立四方,環視山林,幾條獒犬發出躁動不安的低吼,又被呵斥住。

  「山林、夜幕。那小子只怕猜到了什麼,想要反殺?」

  尤金髮冷笑連連。

  親自經歷了秦氏兄弟被冷箭射殺的毫無還手之力,他失心瘋才會夜裡去山林里追殺一個能箭發雷音的神射手。

  哪怕自己這方也有一個神射手。

  「若他什麼都不知道,又怎麼會心甘情願的出城呢?」

  石婆子面色陰冷:

  「那小子自然不知道,我要殺他的消息,是特意讓鐵峰聽到的……」

  「婆婆就不怕這小子膽怯不出?」

  賈秋牽著獒犬,小心的打量著四周。

  一眾人連篝火都沒升,就是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但凡年少成名者,多自負桀驁,自以為天下第一,實則,這些愣頭青,最好對付。」

  石婆子緩緩踱著步子,凌厲的目光掃視著四方:

  「他們總以為自己特殊,自己可以反殺,實則……嗯?」

  突的,山頂的一眾人皆是一驚,坐著休息的幾人也全都起身,望向了動靜傳來的地方。

  「馬嘶、破音箭!」

  坐於最隱蔽處的劉文龍猛然睜眼,眼底閃過凝重、忌憚、凶戾的光芒:

  「哪怕是我,也足用了二十七年才到了這步,這小子,居然真的能箭發雷音?!」

  「這小子…」

  尤金髮眼皮微跳,看向石婆子。

  石婆子注視片刻,一擺手,就有人匆匆下山,不到片刻,山下就亮起一堆篝火來。

  「接下來,看你的了。」

  石婆子淡淡一笑,夜幕微光下尤為可怖,劉文龍偏轉目光,自身後取下那一張造型奇特的大弓來:

  「他敢出來,就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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