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那照破黑暗的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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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

  黑刀出鞘,純粹的黑暗割裂光陰,是比烏雲蓋城還要純粹的黑暗,直入心靈,蒙蔽感知。

  「夜魔刀!」

  潮水般涌動的危機刺痛著楊獄的心靈,驚卻不亂。

  丘斬魚曾經給他的密信之中,就有著關於龍淵道諸多高手的武功、生平,其中自然包括著這位夜魔刀袁飛。

  然而,哪怕心中有著戒備,這一瞬間,他仍是失去了對於外界的感知,這是他習練老母想爾服氣錄之後的首次。

  那一口黑刀之上迸發出來的意志,超過了他此時所能承載的極限。

  只是,蒙蔽五感嗎?

  楊獄心中泛起冷意,卻沒有去燃燒內氣嘗試以老母想爾服氣錄的神異去破除這五感的蒙蔽。

  比起這個,他有著更好的應對手段。

  蒙蔽得了五感,那麼,神通呢?!

  呼!

  袁飛跨步出刀,一股不可抑制的凶戾殺意在他心中涌動著,這口他奇遇得來的黑刀宛如一口魔刀……

  哪怕是已然成就宗師之境的他,動用之時,都會生出莫大的嗜血欲望,出,則必要殺人!

  泛紅的雙眸望向暴退的楊獄,他心中泛起漣漪。

  「武道天賦如此,更兼有道果認主,如此人物,若不夭折,成就武聖的機會只怕遠大於我等,難怪王妃都有招婿的念頭……」

  常人只知武聖四步,分為真罡、熔爐、百經、百竅,可如他這般武功地位的武者,更深知武聖門檻之難,遠非四步可以概括。

  而其中最難,最難以跨越了,甚至不是修持至第十品的神功絕學,而是道果!

  前者還可苦修,亦或者尋求指點,開悟,但後者,真真就看命了!

  眼前之人,卻……

  念頭閃動儘是一瞬,黑刀已漫捲黑暗,攜洞徹靈魂的森冷殺機,呼嘯而至。

  「你的路,到此為止吧!」

  長刀斬落,袁飛心中無有喜色,反而涌動起一抹淡淡的悵然。

  親手扼殺一尊有望武聖的後起之秀……

  「死定了!」

  黑暗中跌跌撞撞,好似無頭蒼蠅般的王老道心中慘然絕望,夜魔刀下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逃掉。

  嗡~

  突然,他的眼前一花,純粹的墨色之中泛起一抹金光,猶如破曉的晨輝,洞穿黑暗,帶來光明。

  「這是?!」

  僅僅是一縷光芒,尋常時候未必就會注視的到,可此時,長街內外乃至於更為遙遠之處的武者的視線,卻盡被其吸引了!

  「什麼東西?!」

  旁觀之人或許只瞥見一抹光芒,近在咫尺的袁飛,卻看得分明。

  這一抹燦若晨輝的金光,猶如利箭洞徹黑暗,而其來處,赫然是楊獄的眉心正中。

  金輝燦燦,好似一隻天眼洞開!

  嘩啦啦~

  袁飛心頭一寒,在那金光洞徹之下,只好似赤身裸體的走進了寒冬臘月之中,徹骨寒冷降臨。

  好似被人洞穿了周身所有的弱點,甚至於劈砍而下的黑刀都有剎那的僵直,他灌輸的意志都似有被反噬的徵兆。

  「這是神通!」

  袁飛心神皆震。

  但僅僅是剎那的失神,湧起的就是萬二分暴戾。

  神通又如何?!

  我即拔刀,就分生死!

  轟!

  黑暗褪去,五感回歸,一眾人耳畔剛自響起氣流的爆鳴之聲,黑刀已然斬落,其速未見得快,卻凶戾至極。

  所過之處,氣流、罡風、血氣、內息,統統被一分為二。

  十分之一剎那都不到,已洞穿了諸般屏障,要將眼前之人力劈。

  然而,一息之間隔,已然足夠。

  轟!

  長街轟鳴,煙塵抖動如地龍翻身,數之不盡的泥沙碎石彌天而起。

  驟起的狂風之中,楊獄抽身暴退,週遊六虛被施展到了極限,以毫釐之差避開了自上而下劈砍而至的黑刀。

  瀑布也似的文字在他眼底閃過,那是眼前這位夜魔袁飛的命數。

  通幽催使的剎那,他的眼前已無絲毫黑暗可以阻擋,目之所及,一切都無所遁形!

  這一門沒有攻伐與護身之能的神通,於此時發揮出了奇效,看破了這門堪比神功絕學第七品的可怖刀法。

  砰!

  落腳處,煙塵四起,泥漿湧起,瓢潑大雨都被激昂的氣勢頂的反衝穹天。

  「該我了!」

  楊獄開口。

  繼而,他五指下按,轉動刀柄。

  跨步,

  拔刀!

  昂!

  刀鳴似龍吟,驅除黑暗帶來光芒,剛自從夜魔刀的威懾之中醒轉過來的一眾人只覺眼前金光如瀑如海。

  一頭青金夾著的刀龍,就以一種極端霸烈兇殘的方式,降臨了!

  「青龍九殺!」

  驚魂未定的張龍福瞪大了眼睛,只見刀光如海淹沒長街,長刀如龍騰淵出海,帶著一股無可形容的鋒銳與暴戾!

  這一剎那,但凡目睹刀光者,心中皆有一瞬間的恍惚,只覺彌天的刀光之中,似有一方千萬人死戰的戰場。

  哪怕是袁飛,在一刀不中,意志震盪的反噬中,也有著剎那的恍惚。

  看到了金戈鐵馬,旌旗獵獵!

  一員大將跨馬如火,其人如龍,一口長刀舞動間,刀龍縱橫,睥睨四野,眼神中儘是酷烈與,

  蔑視!

  「蔑視?!」

  那猶如實質般的目光似乎洞穿虛空降臨,瞬間刺痛了袁飛的雙眼,凶戾至極的暴怒瞬間攀升到了極點。

  怒!

  暴怒!

  他是什麼人?

  少年習武,天賦冠絕州府,從軍,即勇冠三軍,一口夜魔刀撞開了宗師之門,成就夜魔凶名。

  手下更有著力斬宗師之戰績。

  放眼整個龍淵道,誰敢蔑視與他?!

  他怎麼敢?

  怎麼敢!

  轟隆!

  駭人級的氣血如江海決堤般澎湃而出,劇烈至極的溫度甚至將大雨之中的木樑屋舍都點燃了!

  如此強大的血氣,直讓圍觀眾人駭然驚呼。

  「吼!」

  黑赤夾著的烈焰之中,袁飛縱聲長嘯,刀光如黑雷落下,帶來濃烈至極的爆烈殺意,以及那捲土重來的深沉黑暗:

  「你當我是誰?!」

  昂!

  生生龍吟響徹全城。

  如瀑的金光之中,楊獄衣發狂舞,內息與血氣劇烈燃燒著,一口長刀,在他的掌中以超乎想像的速度震動彈抖著。

  他習武的時間到底太短,縱然在流積山的數十次死戰,他也尚未將刀法推到第七品,比之袁飛,差距可說不小。

  然而,他不是只有刀法!

  這一剎那,他所迸發的非只有第六品的青龍九殺,更有六品的佛陀擲象,六品的老母劈山驚訣,六品的百步飛劍發力法!

  更有著他耗費大力氣修持上來,有著儲存內息真罡於緊要時刻爆發的第六品的『玄鯨裂海』!

  以及,九牛二虎!

  層層疊加之下,這一瞬間迸發的力道之大,甚至讓他的手臂乃至於肩背似要裂開一般。

  他的髮絲乃至於眉梢,更是有著一滴滴帶著濃烈的血液滴落!

  這是氣血沸騰到了極點的徵兆,也是體魄催使到了極限的象徵,如此巨力之下,楊獄心中甚至閃過筋骨摩擦,血管繃斷的聲音。

  以他如今的體魄,都無法承載如此強大的力量,似接近崩潰!

  「血上眉梢,降白虎?!」

  距離最近的王道人心中駭然。

  武道修行,精氣並行,體與氣齊進,換血大成後,體魄同樣有著蛻變,降白虎是道家的說法。

  於武道而言,這就是一個武者將自身體魄掌握到了細緻入微的宗師之境的象徵!

  勁力通達全身,也就是說書人口中的『耳朵可打拳』『髮絲可殺人』的可怖境界!

  轟!

  說是遲,實則快極。

  十分之一剎那都不到,蘊含了楊獄此時一切手段與力量的兩刃刀,已然以一種極端霸道的姿態,斬了出去。

  下一瞬,灌輸著兩人必殺意志的雙刀,就於烏雲大雨下的長街,發生了驚天動地的交匯。

  轟隆!

  音波之炸響,甚至不及那碰撞所產生的煙雲擴散更快。

  於旁觀人的眼中,先是金光與墨色的碰撞,繼而是一團實質般的蘑菇雲沖天而起,盪飛無數雨點。

  然後,才是那震耳欲聾的音波迴蕩。

  這碰撞之聲太過強烈,也太過凶戾。

  遙隔百丈開外的一眾人,都只覺眼前發黑,兩耳失聰,距離更近,且猝不及防的張龍福等人,更是差點栽到在地。

  砰!

  可怖的碰撞餘波席捲長街,於乍閃即滅的閃電的映徹之下,更好似一方縱橫交織在半空之中的蛛網。

  砰!

  一次碰撞,兩道身影齊齊拋飛,血與火飛濺長街,裂帛之聲不絕於耳。

  「噗!」

  一口逆血噴出,袁飛髮絲狂舞如魔,雙眸赤紅,卻映徹出那如瀑金光之中,再度暴起殺來的人影。

  「你問我當你是誰……」

  刺耳的氣爆之音都無法壓制住那冷酷而漠然的聲音傳盪。

  「又是神通!」

  袁飛的腦海卻有著剎那的空白。

  決死般的凶戾碰撞之下,無論是誰,都絕無可能卸力,可他被震傷百脈經絡,七竅儘是污血。

  可自己所催發的真罡與刀芒,卻好似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了?

  轟!

  踏步撞破氣流罡風,楊獄的衣衫開裂,手臂之上血肉外翻,幾可見骨。

  但他卻恍若未覺,這一刀斬下的同時,更將以掌心吸納自袁飛的真罡與刀氣一併催發而出!

  「不過是,插標賣首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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