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怨靈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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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黃瞬間扭頭看向後面飄來的秦宇道:「秦宇,快點,這東西有點不一樣!」

  聞言,後方的秦宇微微皺眉,速度徒然倆快,迅速接近,紅嫁衣映入眼帘。

  「秦宇,這是怎麼回事,這件衣服上雖然有很重的怨氣,但是並沒有怨魂,可是它似乎有靈!」

  大黃後退一些輕聲說道,因為這件紅嫁衣在往他這個方向遊動,而這也是紅嫁衣一開始的方向。

  「這應該是怨靈。」

  秦宇眉頭皺著輕聲說道,顏褚和姬希也靠近過來,盯著紅嫁衣道:「的確是怨靈,只不過這件怨靈應該是剛形成的,力量有些低微。」

  「怨靈?和怨鬼不一樣嗎?」

  大黃疑惑,盯著凹凸有致的空蕩蕩嫁衣有些好奇,這玩意怎麼都透露著詭異。

  「不一樣。」

  秦宇點點頭,輕聲解釋道:「怨靈是怨鬼的執念寄託,它從怨鬼中誕生,卻比怨鬼更少有,因為它只是一件物品,卻從執念中誕生,怨靈擁有一些獨特的能力,可以說是一些執念在天時地利的影響下蛻變而出的產物。」

  大黃有些好奇,要去觸碰,秦宇把他拉回來,皺眉道:「先別碰。」

  「有些怨靈很特殊的,不了解之前,不要觸碰它們,直接法術滅了就行。」

  大黃明白了,微微點頭,旋即疑惑道:「那眼前這件嫁衣要我把它燒了嗎?」

  大黃說著,身邊出現一朵黑紅火焰在水中燃燒。

  飄動的紅嫁衣頓時停住,似乎聽懂了大黃的話。

  空蕩的嫁衣中一陣悲戚的少女嗚咽哭聲傳來,淡淡的悲苦,憤怒,怨恨縈繞在秦宇幾人心頭。

  秦宇眸子一動,驚奇道:「情緒感染。」

  嫁衣中少女的苦聲更加悲戚,一點點血光在嫁衣各處滲透,一處處破裂的口子出現,嫁衣變得破碎,變的鮮紅,濃郁的血腥氣味將附近籠罩。

  血光順著江水向外蔓延,朝著秦宇三人的身上纏繞,秦宇和顏褚剛要打散血光,就聽姬希道:「它似乎沒有害我們的意思,好像是想要傳遞給我們什麼信息!」

  紅嫁衣頓時彎曲,從這凹凸有致的樣形可以看出,它是在躬身。

  姬希臉上眉頭一蹙,直接走過去,伸手觸碰到血光,血色光輝將其籠罩。

  秦宇眉頭一挑,與顏褚對視一眼同時道:「共情?」

  想了想,秦宇對大黃道:「你看著四周,如果有什麼變故就叫醒我們。」

  大黃看著紅嫁衣道:「放心,它要是敢亂來,我一把火燒了它!」

  秦宇點點頭,沒說什麼,走過去主動觸碰血光,血色光輝蔓延,迅速將秦宇籠罩。

  ……

  恍惚間,秦宇心神似乎被血光拉到另一個地方,很真實卻又虛幻,許多地方沒有細節,存在的很籠統。

  前方的姬希回頭看著出現的秦宇和顏褚道:「這裡似乎是那少女記憶中的世界,」

  秦宇點頭看向遠處的虛幻村落,又看向另一邊的大江道:「這應該就是洪江了,這村落就在附近的這片區域。」

  空中,太陽籠罩上一層血色,四周的世界迅速變化,他們出現在之前的村落里,大雨連綿,村民已經在老人的組織下向著山上走去。

  一村人搬著東西往山上行走。

  人群中,有一名少女抱著一個喜慶紅箱子隨著父母進山,少女頻頻回頭,目光在人群中尋找,似乎是在尋找誰。

  但是雨太大,已經影響了實現,嘩啦啦的雨落在地上,濺射起來的黃泥點子落在少女的衣腳上。

  「容兒!什麼時候還找那混蛋小子呢!」

  「沒看你娘半邊身子已經被濕了!」

  少女身旁穿著蓑衣扛著油布袋的少女父親低喝一聲,旋即嘀咕道:「這混蛋小子,一會非得踢他兩腳!」

  少女第一時間把傘偏回來,擦擦母親的肩膀,嘟著嘴道:「娘你也真是的,都淋濕了也不提醒我一聲,多虧了爹眼尖。」

  男人呵呵笑了兩聲,道:「你把心都放在那小子身上了,哪裡還能看得見爹娘。」

  「也就你爹我還惦記這你們娘倆。」

  少女應和一聲,耳朵一動,聽到有人在雨中跑動的聲音,回頭看去,走些看不清楚。

  聲音越來越近,重重的踩踏在雨水中的聲音,聽著這聲兒都能想像這一腳下去濺射起來多少光泥點子。

  「瓜娃子,你跑這麼快做啥!」

  「抱歉抱歉,坤叔對不住了!」

  少女目光徒然明亮,世界的色彩在一瞬間都豁然驚艷。

  「峰哥哥!」

  少女驚喜的呼喊一聲,雨幕中,一個挺拔的人影拄著一把黃傘快速跑過來,鞋子已經完全裹上了一層的黃泥。

  「華容,你沒淋著吧!」

  青年跑過來,氣喘吁吁的,但是眼睛裡的光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少女母親臉龐露出笑容,拿走少女手中的傘,輕輕把自家閨女推到青年的雨傘下面,一臉嫌棄道:「你去和這混蛋小子擠去吧!省得我淋濕了。」

  少女臉色通紅的倒在青年懷裡,羞道:「娘,你幹嘛呀!」

  青年面色更紅,尤其是兩個耳朵,都紅透了。

  看一眼扛著布袋,握著拳頭的男人,禮貌的抬起自己的右手,任由少女抱著他,他卻不敢有所動作。

  這一幕看的男人更生氣。

  我家的寶貝白菜養了這麼多年就要跟著這頭豬跑了。

  「華容,你懷裡抱的什麼?」

  青年低頭貼在少女耳邊有些好奇的小聲詢問。

  少女臉色更加羞紅,秀白的拳頭輕輕捶打青年胸膛如蚊鳴一般低不可聞道:「我親手做的嫁衣。」

  「什麼?」

  青年好奇,聲音實在太小。

  華母看不下去了,拍了自家男人一巴掌大聲道:「那裡面可是容兒親手做的嫁衣!一針一線的縫製了半年,可是用足了工夫。」

  聞言,青年眼中的光更盛,笑容如同吃了蜂蜜一樣的甜,禮貌的右手在男人的瞪眼注視下緩緩搭在了少女的肩。

  隨後,四周的場景再次變換。

  是一間張燈結彩的房間,窗上張貼著紅紙裁剪的喜。

  少女穿著親手縫製的嫁衣坐在床前,在唇上染上了胭脂紅。

  床頭,華母紅著眼拿起紅蓋頭給少女搭上。

  「容兒,以後你就是他們羅家的人了,他家在村頭,我們家在村尾,我和你爹不好經常過去,你得多回來,別整天在他家裡待著。」

  「知道了娘。」

  很快,青年在一片歡聲笑語中來迎親了,都是村里自己人,熟絡也熱鬧。

  大黃牛拉著車綁上紅綢帶就是喜車,沒有琴瑟,只有敲鍋打盆的熱鬧。

  穿著喜服的青年進了屋,看著少女緩緩走過去,他很開心,但是也難過,因為現在的情況沒辦法給予華容好的婚禮。

  太匆忙了。

  他母親病重,村裡的王大夫說沒多少日子了。

  他娘想看著他和華容成親。

  青年俯身貼在少女耳邊承諾道:「容兒,我一定會再為你補辦一次婚禮的。」

  「哪有成兩次親的!」少女嬌羞。

  青年笑容燦爛:「那我們就搶個第一。」

  場景緩緩消散,新的場景出現。

  新婚的房裡,張燈結彩,但是此刻卻格外的紅。

  鮮血流淌,染紅了地面,少女被一道黑光束縛綁在床腳,嫁衣已經破損,鮮血浸染,是鞭笞的傷,已經奄奄一息。

  青年被白光捆綁吊在樑上,身上扎進了九根長釘,鮮血順著低垂的腳尖流落到地面。

  房間裡,四個人躺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是今天的高堂,是他們的父母。

  房間裡,一名青年舔著舌尖,興奮的低語:「純陽之體和純陰之體,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啊!」

  「憤怒,怨恨,絕望,極端的痛苦才能激發你們的純魂,才能為我的陰陽法相做根基啊!」

  「身為凡人的你們應該榮幸,可以永久的伴隨我而存在啊!」

  青年病態的低語,手中多了一面鏡子,鏡子的正面是白色,反面則是黑色。

  場景忽然虛幻,記憶的世界破碎,悲戚,怨恨,憤怒,各種負面情緒跌宕,纏繞在秦宇等人心頭。

  魂不在,靈不息,怨靈嫁衣復甦即前行,腳步的終點是墳墓。

  或許是那青年,又或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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