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殺破天光,月魁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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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巨大的聲音在面前轟然響起,掀起來的音浪都讓鄧恩稍稍變長了些的頭髮往後飄起。

  鄧恩緩緩睜開眼,面前的一幕讓他忽然有些顫動。

  一道單薄的身影擋在自己跟前,她直挺著手臂舉起刀鞘,整個人就像一柄鋒利的劍,欲要劃破天際!

  那個「人」的沉重手錘無法再寸進半分,很顯然,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他也很無措。

  白月魁的身體沒有半點晃動,手臂一振,對方的身影就彈開到一邊去。

  「你要做的事情,就是一個人過來送死?」清冷的聲音在鄧恩耳邊響起,白月魁沒有回頭。

  鄧恩沒有回答,他不明白這個女人突然跑過來做什麼。

  然而,那個形似人類的瑪娜產物並沒有給他們敘舊的機會,白月魁的出現似乎並沒有影響他要做的事情。

  對於人類來說,踩死一隻螞蟻和踩死兩隻螞蟻,重要麼?

  他也一樣。

  人類形態的他更加靈敏,偉力歸於一身,收發更加自如!

  那巨人的殘骸也發生形態改變,凝聚成一柄刀,漂浮在他身前。

  接過刀刃,他渾身的氣質再次一變,鋒利地割人眼球。

  白月魁,靜寂無言,默默抽出唐刀。出鞘瞬間,刀刃亮起前所未見的光芒,仿佛到了這一刻,它才顯露出自己真正的樣子。

  「末日所改變的不僅僅只是有形的物質,還有人們心中的世界。聽你說過,我們、燈塔,都是一群怯懦者,那麼你呢?」

  白月魁在一字一句地說著,可君王噬極獸並沒有理會那些,握住刀的它就像一個準備決鬥的武士,一往無前!

  瑪娜賦予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殺死眼前的人類,這就是他的使命!

  面對噬極獸的衝刺,白月魁沒有閃躲,她的身後還有被瑪娜場域禁錮的鄧恩。

  刀身微揚,長腿往前踏去,這一刻,她也不會退卻!

  對於她所說的,並沒有讓鄧恩動容。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卻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這世上,從來都沒有什麼感同身受,沒人有資格對他人的苦難品頭論足,悲憫僅僅只是悲憫,說什麼共情,說什麼同情,那又怎麼樣?

  兩柄刀在半空碰撞,綻放出熱烈的火花,這是屬於強者的讚歌,也是這場罕見戰鬥的序幕。

  激盪的氣浪掀起白月魁的衣擺,這一刻她如此瀟灑,悍然無懼。

  推開敵人,雙方交手一刀之後,再次回到自己的領域,他們都在觀察,判斷,尋找下一刀的時機。

  凝望君王,白月魁還在開口。「缺失的東西,可以尋找。可要是習慣缺失到甘願失去自我,那就……再也找不到了!」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噬極獸出刀!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宛如一個雕塑。冷靜地選擇機會,將每一個動作都判斷到細毫。

  白月魁怡然不懼,兵刃再次碰撞,白月魁刀身微振,將對方的武器彈開,選擇一個刁鑽的角度,出刀!

  然而,噬極獸臨危不亂,放下骨刀,另一隻手完美接住,擋下刀鋒,另一隻手刺向白月魁!

  白月魁雙手狠狠壓下敵方的病人,面對他的手刀,她長腿一抬,一百八十度踢在對方的小臂上!

  攻擊毫無建樹,噬極獸將手縮回,雙手覆蓋刀柄,挑開白月魁的唐刀,借著這股力量將身體後移。

  白月魁同樣如此,二人再次回到原來的地點,默契得像是配合表演一般。

  他們之間的戰鬥就是技與藝的較量,而不像鄧恩,拿起刀就砍,砍不動就走,然後找機會再砍!

  那是單純以狂暴的肉體宣洩著力量,而此刻,他們在詮釋什麼才叫戰和斗!

  鄧恩平靜地看著這一幕,「你為什麼會過來?」

  他不明白,自己又不代表著全人類。雖然之前努力把自己表現得對人類很重要,可至少,他並不能承載整個人類的命運。

  所以,白月魁並不應該以身犯險,來幫他。

  「你走吧!」鄧恩淡淡說道,在他看來,雖然眼前的雙方看起來勢均力敵,甚至白月魁還稍勝一籌,但是他更清楚她的狀態並不能持久。

  一旦出現力量衰竭,那個傢伙不會放過機會的。

  如果地面人類失去了白月魁,他們也許可以繼續生存下去,但一定要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聽聞他言,白月魁平靜地背對著他,將唐刀往身後一拉,冷然的言語輕輕從她嘴裡吐出,「什麼時候,你擁有命令我的權力了?」

  說完,刀芒綻放,她邁開腳步,長腿顯露無疑,主動抽刀身向君王噬極獸!

  白色的髮絲在半空飛揚,白月魁用行動驗證她的言語。

  一如剛剛噬極獸錘向鄧恩,她此刻凌躍半空,狠狠砍向對方!

  面對如此直接且凌厲的攻擊,噬極獸沒有猶豫抽刀格擋。可面對白月魁展現出來的狂暴力量,即使他悍然的身軀,也不禁朝著後面退去。

  一步、兩步……

  仿佛退到了世界盡頭,他才止住腳步,望向白月魁,眼中紅芒一閃,源質在他體內瘋狂碰撞,力量的源頭在激盪,力量傳送到肢體上,他甩開一刀,同時刀身一振,將白月魁彈開。

  噬極獸的力量得到延續,白月魁沒有猶豫,接著反震的力量抽身而退。

  鄧恩看著這一幕,他沒有為她的精彩表演喝彩,而是冷靜地說道:「你的狀態已經開始衰退,再不走你也走不掉了。」

  他沒有想著回去,再回去,又能怎麼樣呢?

  安心認命,做一把兵器?

  這一次,白月魁沒有理會他,而是緩緩吐出一口氣,她握著刀的手開始微微顫抖,身體也不再如一開始那般穩定。

  君王噬極獸同樣沒有錯過她的動作變化,刀微揚,身已突進!

  這一次,他的攻擊比之前都要猛烈和兇狠!

  第一次,白月魁移開身體,借著側面的角度卸了一部分力量,擋住對方當第一次攻擊,然而噬極獸不依不饒,他接下來的攻擊就像狂風驟雨一般朝著白月魁傾斜而下!

  白月魁不斷抽刀河格擋,往後退去!

  劣勢越發明顯,白月魁也越發力不從心,她的刀開始顫動。

  鄧恩緊緊皺眉,「做這種無謂的犧牲,我都替你覺得愚蠢,走啊!」

  他很難理解,以前自己故意引起她注意的時候,她一副愛答不理,現在他不在乎了,她又一副奮不顧身的樣子,給誰看啊!

  與此同時,瑪娜花王身體搖曳,連籠罩住它的腥漩都開始變得不太穩定,一層無形的屏障,就像一道薄膜,已經被撐得面目全非了。

  某一刻,白月魁一個錯身,在對方舉刀的一剎那,體內強悍的氣息轟然爆發,此前的虛弱在一瞬間消失無形。

  在這前,她的氣勢、她的狀態都沒有這麼凌厲過!

  如果對手沒有破綻,那就暴露出自己的破綻,在對方以為自己可以一往無前的時候,打斷他,那對方渾身都是破綻!

  不僅如此,她的速度,就像一道電光穿過對方手臂之下,出現在他身後,在對方刀還未落的瞬間,雙手從噬極獸的腋下伸出,唐刀朝著噬極獸,還有她自己,狠狠刺下!

  噗!

  刀鋒捅進肉體的身體,鄧恩豁然睜大雙眼,看著白月魁將噬極獸的胸口向他呈現。

  「快殺了他!」她很清楚,噬極獸與人類不同,不擊碎源質,它們就不可能死去!

  鄧恩就這麼看著白月魁用自己的刀和她自己固定住噬極獸,他能難理解,為什麼?

  她怕不是個傻子?

  她是地面人類的信仰,是他們所有人都崇拜都敬仰的對象,而自己呢?

  他想不通,想不通啊!

  但是,體內的某個東西好像轟然碎裂。

  咔咔咔!

  嘭——

  帶起的勁風,讓花王劇烈顫抖,一瞬間,它就像被烈日灼傷的花朵,突然萎蔫下去。場域被一股強悍的力量沖碎,七零八落。

  同時,鄧恩身上燃燒起鮮紅的火焰,就連天驕的刀身也一併被渲染出顏色。這一瞬間,世界仿佛黯然失色,只有中間那一抹妖艷又鮮麗的紅!

  體內的細胞在同一時間噴發出所有的源質能量,匯聚向一點,鄧恩悍然拔刀,凌躍半空!

  反握天驕,狠狠地將刀尖從噬極獸的頭頂砸進去!

  雙臂仿佛灌注了無盡的能量,向下!再向下!

  不僅僅是刺進去,而是……狠狠地,將他的身體,整個錘開!

  當刀柄都浸沒入對方的頭顱,鄧恩放開右手,沿著那裂開的縫隙,狠狠撕開,找到那顆碩大的靈息籽,用力捏爆!

  然後,將對方殘破的身軀往後一丟,他看著白月魁。

  目光凝固,看到白月魁的樣子,仿佛周圍都寂靜下來。

  片刻,鄧恩慢慢扭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你剛才幹嘛喊得那麼慘?」

  看到他無處安放的表情,白月魁將刀從自己腋下抽出來,收回刀鞘。不僅如此,她還撩了一下銀髮,微微一笑:「適當的偽裝,才能吸引來獵物啊!」

  鄧恩此刻的表情很難形容,他看著白月魁,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剛剛明明一副要自己對著她和噬極獸一起刺穿的樣子,要是自己真的正面出刀……

  還沒等他想到結果,這個若無其事的女人就突然倒了下去。

  鄧恩一把接住她,感受到她突然虛弱的源質,將她橫躺在自己腿上,「你還真的挺會裝啊!」

  白月魁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把刀送你了,缺失的東西,要自己去尋找!」

  鄧恩看著她,剛剛颯然的戰鬥依舊曆歷在目,現在看這虛弱的氣息,就像一朵美麗但正在凋零的花朵。

  「不是缺失,而是沒有呢?」他問道。

  白月魁用詫異的眼神看了他一下,「那就去搶啊,搶來不就有了嘛!」

  鄧恩有些無語,這和她之前看起來不太一樣。

  見鄧恩沒有說話,白月魁握住他的手,「以後,替我保護一下人類吧。靠近他們,你會發現,其實不僅你在保護著他們,他們也在保護你啊!你缺少的情緒,可以從……」

  「別說了,張嘴!」鄧恩打斷她。

  「嗯?」白月魁露出疑惑的目光,就快死了,也不讓人把話說完嘛?

  見狀,鄧恩強行捏開她的嘴,之前強大且自信的女人,此刻就像待宰的羔羊,任鄧恩拿捏。

  鄧恩割開自己的手臂,鮮血嘩啦啦地流進她嘴裡。

  白月魁睜大著眼睛,看著鄧恩給自己餵血。

  鄧恩看到她的喉嚨在不斷滾動,血流的太快,她喝不下,順著她嘴邊淌了出來。鄧恩也絲毫不心疼,仿佛割開的不是他的手臂一樣。

  其實以前他也想像過這樣的畫面,只不過是在戰鬥結束之後,他對著勝利歸來的白月魁輕輕說道:「乖,張嘴!」

  然後白月魁張開嘴,他拿著針筒塞進她嘴裡,給她注血。

  不對,我怎麼會有這樣的奇怪的想法?還覺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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