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又不會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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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越的電話打進來時,態度極為惡劣,開口就訓。

  「喬以嫿,你又在搞什麼名堂?盯著西山幹什麼?滾回來!」

  「沒長輪子,不會滾,蘇先生示範一下?」喬以嫿的心情瞬間變爛。

  「我警告你,有些人不是你可以惹的。出了事,我可不會給你攔著。」

  「蘇先生費心了,反正外面的人看,我是你生的,多少不會饒過你。」

  喬以嫿把手機掛掉了。

  蘇越對她說話,不是冷漠就是吼叫,她太習以為常了。這就是她的命,她父母緣份薄,沒有好父母福份。

  可能上輩子她對自己的兒女不好,所以罰她這輩子親自嘗嘗這滋味?

  呵,哪來的輪迴轉世,人死如燈滅,化土深埋,一切歸於寂滅。所以活著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的命,好好地愛自己。

  其餘一切,讓他們滾蛋!

  喬以嫿發動車,慢吞吞地往回開。

  現在去哪裡?

  顧問團的人發來了群消息,讓每個成員交一份自己服務對象的報告,針對性地幫助服務對象解決問題。

  天啦!喬以嫿有些頭疼,為什麼要把厲瑾之分派給她?厲瑾之不需要任何人的意見,他只需要別人俯首稱臣!

  現在,喬顧問只能去拜訪一下她要服務的對象,普意集團,厲瑾之的王國。

  其實是不是厲瑾之送的花,她並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厲瑾之到底想幹什麼?她自認為還算漂亮有魅力,但是要把厲瑾之迷倒,她覺得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或者,是厲瑾之在之前調查她的時候就對她感興趣了,加上她「悲慘已婚少婦」的形象激發了他大男人的英雄保護主義思想?

  去看看!

  普意集團還是一個毛坏房!

  喬以嫿對著地址,再度確定了一下眼前空蕩蕩的大房間,嘴角輕顫。

  這是一個空殼公司啊?偌大的房間,只有靠窗處擺著一個天文望遠鏡。除她之外,一個活物都沒有。

  他不怕人把他的望遠鏡給抬跑了?

  他在這裡看什麼呢?

  喬以嫿好奇地湊近望遠鏡……

  「是不是可以調角度,怎麼黑漆漆的?」她擰眉,把包放下,雙手扶著望遠鏡,想扳動方向。

  咔嚓……

  她不知道扳到了什麼地方,望遠鏡的架子直接往下墜,差點沒把她給嚇死。

  正宗的天文望遠鏡挺貴的!

  她呼了口氣,蹲下去研究架子,折騰了半天,楞是沒能把它升起來。

  怎麼辦?趕緊溜吧!她擰擰眉,很不甘心。一個破望遠鏡而已,她未必不會弄這玩藝兒?有多難啊?她應該把它舉起來,像舉起義大利炮一樣輕鬆,再對著前面望不到邊的高樓大廈狠狠來上一炮,炸毀這個煩人的世界,再捏巴捏巴重建。從此她就是女媧,造世主……

  她嘀咕了半天,扶著膝蓋站起來。穿著九厘米的高跟鞋蹲著,實在累。

  今天為什麼挑這麼一雙鞋!她從包里翻出一份文件,反鋪在地上,把高跟鞋脫下來放到一邊,彎下腰,湊到低低的望遠鏡上……

  這下她看到了!

  那些高樓就在眼前,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哈,有點意思。」她扶穩了,眼睛湊得更近,曲著腿,彎著腰。包裙被她的馬步撐得裙邊幾乎快裂開……

  突然,她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有人過來了。

  她飛快地扭頭看,只見厲瑾之帶著幾個年輕男子就站在大門處,齊齊看著她。

  厲瑾之今天難得地沒穿黑襯衣,換成了暗藍色,讓人忍不住想到暗夜裡悄然翻滾著波浪的大海,而他是立於海平面上的海神。

  有些人就是有這樣的氣場。

  喬以嫿趕緊扶著腰站好,轉身,微笑,大步過去向他伸手,「厲先生,我代顧問團……」

  「穿鞋。」厲瑾之眼睛下低。

  喬以嫿低頭看了一眼,趕緊轉回去。穿鞋,撿文件,抖灰塵……

  文件是多倫公司的資料,上面有多倫公司兩個老闆的照片,在地上蹭得全是灰塵。

  薛正毅過來扶望遠鏡,沒幾下就把它給裝好了。

  「不好意思,我就是摸了一下,它就垮下來了。」喬以嫿尷尬地說道。

  「我去換一個螺絲。」薛正毅從上面取下一枚擰滑絲的螺絲,大步往外面走去。

  喬以嫿把螺絲都擰壞了!

  可是她剛剛真的只是輕輕地摸了一下嘛。

  她抿抿唇,小聲說:「這東西,可能質量有點問題吧。」

  沒人出聲。

  另幾名助理看了看厲瑾之,退了下去。

  喬以嫿拎起包,尷尬地說道:「你的助理說,讓我過來一趟。」

  「我讓你過來,你不理。他讓你來,你倒是來了。」厲瑾之慢步過來,彎下腰,往望遠鏡里看了一眼,突然抓住了喬以嫿的手腕,沉聲道:「過來,給你看個東西。」

  「什麼?」喬以嫿臉頰發燙,彎下腰,湊近望遠鏡。

  厲瑾之讓開位置,讓她的眼睛貼上去。喬以嫿看了半天,不知道他讓自己看什麼。突然她的身體後貼上了滾燙的他的胸膛,他站在她的身後,雙臂環過來,一手輕推她的頭,一手輕輕調動角度。

  「看到了嗎?」他低低地問。

  喬以嫿集中精神,按他的提示看。

  可是,到底看什麼啊?不就是高樓嗎?那邊是遠景大廈,博晶酒店,貞安醫院……還有什麼好看的?看GG牌上的美女明星?還是看高高的燈柱?

  「看太白山。」他提醒道。

  喬以嫿定晴看……太白山籠在一片光影之中,像一隻長耳朵兔子臥於天之盡頭。

  「兔子。」她輕笑。

  「兔子。」厲瑾之低低地說道。

  他的下巴就抵在她的頭頂,滾燙低沉的呼吸聲一聲聲地拂過喬以嫿的耳畔,把她從喜悅里驚醒,趕緊掙開他的懷抱,面紅耳赤地說道:「厲瑾之,我們談公事。」

  「談吧。」厲瑾之站直腰,雙手放進褲兜里,淡淡地開口。

  「厲先生在東安的投資,有什麼意見的話,可以直接和我提。」喬以嫿硬著頭皮往下說。

  「你為什麼要參加顧問團?」厲瑾之扭頭看她,唇角抿出一線不悅的弧度。

  為了搭建好人脈啊。

  喬以嫿冷笑,「只有男人能參加?還是覺得我不夠格?或者你想說,他們覺得我和你關係親近……」

  「親近嗎?站得那麼遠,我又不會吃了你。」厲瑾之的視線回到窗外,下巴微抬,淡然說道:「東安是個好地方。」

  「你小時候在這裡生活過?」喬以嫿走到了另一扇窗前。

  大窗還沒有裝玻璃,空蕩蕩的窗口,讓風和陽光盡情地往裡面灌。

  「三年。」厲瑾之點頭。

  「那麼……我們小時候見過嗎?」喬以嫿迅速算了一下兩個人的年紀,厲瑾之今年29歲吧?比她大四歲多。成熟穩重,霸氣沉著,這八個字是他給人的第一外觀印象,她仔細回憶,實在想不出小時候認識這麼一個哥哥。

  厲瑾之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真的見過?

  喬以嫿心中好奇的泡泡發瘋地往外彈,情不自禁地往他面前走了幾步,小聲問:「真的嗎,在哪裡?什麼時候?你那時候多大?」

  「問題這麼多,誰說我見過你。」厲瑾之抬手,在她的頭上輕拍了兩下,「今天吃藥了嗎?去醫院複診了沒有?」

  喬以嫿搖頭,「不用打針了,抗過敏治療,等症狀消失就好。」

  厲瑾之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半晌,手指頭從她的頭頂慢慢往下滑,順過她的額頭,輕輕地勾過她的鼻頭,慢吞吞地說了句:兔子。

  他說她是兔子?

  哪有她這麼牙尖嘴利,還有尖爪的兔子!

  喬以嫿也不置可否地笑,「你可能要看走眼了,我可不是你的那些小兔子。」

  「變異的兔子?」厲瑾之反問。

  「你才是變異的!」喬以嫿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他怎麼這麼會懟人!她自認為自己懟人功力高別人八丈,沒想到來了個厲瑾之,楞是比她還要高十八丈!

  「你有多少只兔子?」她沉吟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厲瑾之眼底湧出幾分笑意,又勾了勾她的鼻頭,表情愉悅地說道:「猜猜,猜中了獎你。」

  「誰要你獎,說得誰沒錢似的。」喬以嫿推開他的手,把包包從地上拎起來,用力拍上面沾的灰,「厲總有事再聯繫,有意見直接提,只要是合理的意見,合法的生意,有前途的投資,東安市人民歡迎你。」

  「回來。」厲瑾之扭頭看向他,眉頭輕鎖,「談公事。」

  喬以嫿轉過身,拉長著臉看了他一會兒,拍自己的臉頰,「擦了粉化了妝,要回去洗,臉要爛了。」

  「折騰。」厲瑾之眉頭鎖得更緊了。

  喬以嫿抿唇,大步往外走。走著走著,唇角微微上揚……

  她居然很喜歡「變異的兔子」這個名字,這隻兔子會咬人會跳牆會躍得很高很高,會晃著長耳朵撒歡地往前奔跑。

  喬以嫿以前就應該過這種生活,她浪費了好多好多好時光!

  厲瑾之目送她進了電梯,轉過身,又彎腰貼近瞭望遠鏡。遠處的太白山長耳豎立,仿佛在傾聽紅塵之音。

  「小兔子。」他唇角揚了揚,低低地喚了一聲,「看你能跑多遠。」

  ——

  喬以嫿的車緩緩停下,公公婆婆的車就停在她的樓下。

  她呼了口氣,準備逃。

  她真沒辦法面對兩位長輩,讓她怎麼辦?她答應在公公倒下去之前不提離婚二字,但是她真沒辦法去和方悅城假裝和睦。那樣她會憋死的!這幾年在心裡積攢的苦楚和委屈,早就化成了毒蛇,分分秒秒能纏住她的脖子,要她的小命!

  前面的車門打開了,下來的卻不是公婆,而是她大哥!

  看來大哥遇到了公婆,已經聊過了。對於大哥,喬以嫿其實有些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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