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你上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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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就是對牛彈琴嘛,我又沒有說錯。」

  鍾白大喊一聲,率先開溜。

  他的身後是五六十位清溪宗弟子。

  一句話博得美人一笑。

  也用實力詮釋了,怎麼用一句話得罪所有人。

  追吧,反正你們也追不到我。

  不但如此,鍾白的身影不斷地在清溪宗各處跳躍,樹上,房頂上...

  「飯盆在那裡,抓住他。」

  「又給他跑了...」

  清溪宗的弟子,一個個十分精神,大有不抓到鍾白誓不罷休的決心。

  擁有凌波微步的鐘白,還故意跑到人群中,逗逗這個,逗逗那個,玩的不亦樂乎。

  「死胖子,跑啊,不是要抓我嗎,來啊。」

  鍾白來到胖子身後,照著大屁股就是一腳。

  胖子摔了一個狗吃屎,皮糙肉厚的也沒傷著。

  兜兜轉轉又回到涼亭這邊,鍾白在亭子頂上,一群人在下面。

  葛胖子大喊:「有本事你下來,胖爺我要你好看。」

  鍾白:「有本事你上來啊。」

  「你下來。」

  「你上來。」

  「你下來。」

  「我偏不。」

  葛胖子...

  只見一人踩著涼亭邊上的大樹,來到涼亭頂上。

  胖子哈哈大笑的說:「哈哈,是周師兄,新來的,你完了。」

  「周師兄,錘死他,為師兄弟們出口氣。」

  鍾白:「你哪位?」

  「清溪宗大弟子周起。」

  鍾白點點頭,豎起大拇指:「大弟子啊,很厲害呀。」

  只是這語氣,任誰都聽的出來不是在誇獎。

  「別和我陰陽怪氣的,下去,給師妹賠禮道歉,再給眾師兄弟道歉,否則,以後這清溪宗,沒你好日子過。」

  「你威脅我?」

  周起懷抱大寶劍,雙手抱於胸前,不屑的說:「是威脅又如何,一個新來的就敢如此放肆,沒大沒小,我這做師兄的,管教管教你怎麼了。」

  如果說葛胖子和鍾白的互懟,還算是同門之間開的玩笑,就算鍾白給葛胖子抓住,他也不會真的做什麼。

  但是這個周起的語氣就完全不一樣了,充斥著不屑和赤果果的威脅。

  這是要在眾多師兄弟面前,展示自己的威信,以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那能讓他所願嗎?

  周起是什麼實力鍾白不清楚,正面硬剛自己或許打不過,但是論速度,著清溪宗恐怕沒有對手。

  對於凌波微步他有十足的信心,因為就算是四方樓的五品高手,連吃他尾氣的資格都沒有。

  鍾白依舊淡淡的說:「你知不知道,就是你們宗主凌有年也不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周起不怒返笑:「哈哈哈,大言不慚,你當自己是誰呢?新入門的弟子,就敢直呼宗主大名,看來我真要給你點教訓了。」

  「你不就是要我道歉嗎?我為什麼要道歉,我又沒說錯,你懂音律嗎?要不要彈奏一曲我教教你?」

  周起冷哼一聲,說:「就你,你要是會彈琴,我今天倒立洗頭。」

  「你倒立吃屎我都懶得管。」

  「啊,氣死我也。」

  說完,周起就拔劍朝鐘白刺來。

  葛胖子發出一聲驚呼:「我去,玩真的啊?」

  鍾白根本不和他剛正面,以己之長攻敵之短,方是明智的選擇。

  輕鬆躍下涼亭,吃瓜的弟子們紛紛閃避。

  周起也跳下涼亭,不給鍾白喘息的機會,又是一劍直刺。

  舒念著急的說:「周師兄,還有這位師弟,都是同門,切莫傷了和氣。」

  說起來這事多少都有些因她而起。

  舒念焦急的看著胖子,說:「傻站著幹嘛,快去告知長老和宗主。」

  「哦,好,我這就去。」

  鍾白在周起一劍刺來的時候,又是輕鬆躍上旁邊的銀杏樹。

  這時候,沒有輕功身法的周起,只能在下面乾瞪眼。

  身為大弟子,總不能當著這麼多師弟的面爬樹吧。

  更要命的是,當你爬上去,他輕鬆一躍就下來了。

  「有本事你下來啊,像個男人一樣,和我打一場。」

  「呸,有本事你上來啊,一棵樹你都上不來,你這大弟子真是沒用。」

  周起氣的無語。

  「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奈何不了我的樣子。」

  鍾白直接靠在樹幹上,玩弄著樹枝,無比的愜意。

  ...

  「發生何事,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凌有年到來。

  周起立刻說:「宗主,就是他,他公然侮辱小師妹,身為師兄,我看不過去,這才出手。」

  鍾白沒有同其他弟子那般行禮,依舊靠在樹幹上,說:「哎,請注意你的措辭,我什麼時候侮辱她了?」

  不待凌有年反應,舒念說道:「宗主,周師兄可能誤會了,這位師弟沒有侮辱我,只是說我的曲子一般,每天對牛彈琴。」

  凌有年這才發現樹上的鐘白,立刻放下了宗主的架子,微微躬身說:「前輩,這些弟子如果得罪您,您可以隨意處罰。」

  周起,葛胖子眼睛都快瞪掉在地上,宗主,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又轉身對屬下弟子呵斥:「什麼師弟,連我都要尊稱一聲前輩,你們有資格成為人家的師兄弟嗎?」

  「大好機緣擺在面前不知道珍惜,倘若虛心請教,演練劍法,鍾白前輩隨意指點兩句,就夠你們受用終身。」

  葛胖子......

  舒念......

  周起****...

  連宗主都要叫一聲前輩。

  涼亭周圍葛胖子咽了一口口水,還好自己沒有對前輩出手。

  周起還是有些不服氣的,說:「宗主,他,他看著比我還年輕,這聲前輩如何...」

  凌有年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年齡並不能說明什麼,誰規定年齡小的就要比你差?」

  鍾白這才從樹下輕功躍下。

  「凌宗主,你也別什麼前輩前輩的,我可真受不起。」

  「好,那我還稱呼鍾少俠,或者鍾公子。」

  鍾白笑著來到胖子面前,說:「我現在說她每天是對牛彈琴,你還有意見嗎?」

  葛胖子又咽了一口口水,連忙搖頭,笑眯眯的說:「沒有,沒有,前輩教訓的是,我就是一頭牛。」

  卑躬屈膝的胖子,才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舒念在禮節方面做的非常好,立刻委身行禮,說:「不知前輩身份,多有得罪,望前輩見諒。」

  鍾白擺擺手說:「無妨,音律方面我確實鮮有涉獵,如今正好有一曲,名為瀟湘夜雨,今日有緣,就傳於你吧。」

  舒念立刻行禮,大喜道:「多謝前輩。」

  「瀟湘夜雨,屬於七品武學,對你來說,領悟起來應該不難。」鍾白盤腿坐於舒念的琴旁,繼續說:「你每日受到師兄弟們的誇讚,久而久之,就看不到自己的不足。

  你修內力,練琴音,卻沒有應有的殺伐,你只為彈琴而彈琴,卻忽視了內力和音律的結合。」

  鍾白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所在,舒念聽罷,連連點頭。

  「無論是什麼樂曲,都有平靜和高潮的部分,這就要求你對內力的掌控,這一點如何修煉,我想你自已應該清楚,熟能生巧,懂嗎?」

  舒念念頭,說:「明白。」

  鍾白先是五指撫動琴弦,隨後看了一眼周起,說:「等會倒立洗頭別忘了。」

  屬於瀟湘夜雨的記憶湧現,鍾白撫動琴弦,仿佛這是自己練習了千百遍的曲子,手指時快時慢,音律的節奏也由悠揚轉為急促。

  亭外弟子聽的入神,連凌有年也沉醉其中。

  鍾白的彈奏,給了眾人一副畫面,夜晚,平靜的湖面上,微風拂面,十分愜意。

  忽然,天色突變,雨滴落下,琴聲加重。

  再接著,鍾白手指撥弄琴弦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如驟雨急促而下。

  動人心弦的高潮部分,緩緩結束,水面又趨於平靜。

  收尾之時,鍾白又是一個重音,內力灌注。

  「砰」

  周起連忙避讓,身旁的石頭因為這重音一擊,四分五裂。

  嘶。

  就連宗主凌有年都倒吸一口涼氣,看似平和的音律和內力的結合,威力竟恐怖如斯,殺人於無形。

  確實,音波攻擊很難防,除非內力高出很多,或者同樣懂音律殺伐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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