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腳好酸
食堂。
姜晚歌孤零零地坐在飯桌旁邊，上面打好了的兩份自選餐已經由滾燙變得溫熱了。
她掃了眼四周，還是沒看到熟悉的身影，整個人頓時變得焦躁了起來，裹著黑絲的長腿習慣性地在食堂地板上跺了幾下，以此來發泄不滿。
姜晚歌蹙著眉頭戳亮手機。
『傲嬌狂魔』:你人呢？
這是二十分鐘前發的消息了。
葉三江一下課就溜出了教室，到現在還沒回信，不知道在幹嘛。
姜晚歌咬著小虎牙，蔥白的手指用力地在鍵盤上敲著。
『傲嬌狂魔』:葉三江，你知不知道從大一到現在，晚飯你一共放了我……
姜晚歌突然停下輸入，她微微昂起小臉，蔥白的右手五指一根根伸展，小聲計著數:「一，二，三……」
《無比記仇》
繼續輸入。
『傲嬌狂魔』:你一共放了我十五次鴿子！
『傲嬌狂魔』:你以為我很想跟你一塊吃晚飯嗎？以後再也別找我了！臭不要臉的！
你撤回了一條消息。
姜晚歌果斷把上一條撤掉，鬱悶將手機拍在飯桌上。
「叮咚！」
她立即拿起手機。
『陳舒』:社長，我查到了那個皮衣男的高中班群，還加了他同學，扒出一堆黑料，這個男人是真的渣，還向其中一個前女友借了50塊錢，到現在都沒還。
《來自某被借錢沒還的前女友的怨恨》
姜晚歌皺了皺眉。
『姜晚歌』:材料匯總了嗎？
『陳舒』:我把跟他同學的聊天記錄，還有幾個前女友的聊天記錄做成pdf發給你。
『姜晚歌』:好。
『陳舒』:對了社長，我路過活動樓時看到戀愛社那邊燈亮著，葉社長星期一也搞社團活動嗎？
姜晚歌小臉詫異著。
『姜晚歌』:沒看錯？
『陳舒』:沒。
好你個葉三江！
她熄滅手機，兩條黑絲長腿前後交錯著朝食堂門口離去。
……
「時候不早了，先去吃飯吧。」
葉三江從位置上起身，胳膊卻突然被楚齊用手抓著。
他躬著瘦弱的身子懇求道:「葉社長，不能讓黃慧知道我得病這件事！」
葉三江面無表情地在他蒼白的面孔上看了兩三秒，隨後自然地露出笑容:「放心。」
楚齊這才鬆了口氣，將鴨舌帽重新扣在腦袋上。
葉三江鎖門的時候扭頭看了眼，發現楚齊竟然沒有站在一邊客氣地等待自己。
他壓低帽檐獨自離開。
瘦小的身軀在黑暗的樓道中埋頭行走著，整個人像是不被這個世界注意到的一個微粒。
葉三江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十幾秒鐘。
他剛剛其實說了謊。
葉三江依舊會選擇將楚齊得病的事情告訴他喜歡的對象。
楚齊作為臨死之人無疑是著急了，著急地想在活著的時候不留下遺憾。
但葉三江作為旁觀者卻不能意氣用事。
他一出手，女生多半會喜歡上楚齊，但楚齊離世後，那個叫黃慧的女生怎麼辦？
楚齊沒有壞心，他只是愛得太急，行為就變得有些自私。
葉三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收渣男渣女的錢，並且幫他們攻略對象，但他做不到讓那個叫黃慧的女生體驗一次眼睜睜看著喜愛的人離世的感覺。
這感覺很痛苦，葉三江深有體會。
他在黑暗的樓道中緩慢地走著，心中有些悵然，有些失落。
這個紅娘訂單在葉三江看來是畸形的，不能作數。
但他沒有拒接，下樓的短短三分鐘內葉三江已經想好了完整的處理計劃。
打開微信，點開暱稱為「好想熱愛這個世界」的聊天界面。
『葉三江』:抽個時間把黃慧的聯繫方式，你的社交帳號，密碼發給我，我可能會看你和她的聊天記錄，介意嗎？
『好想熱愛這個世界』:不介意，我晚自習後發給你。
關掉手機，走出活動樓。
葉三江肩膀一顫，猛地瞪眼，面前香風襲來，一個白花花的拳頭漸漸在眼前放大！
小拳頭在距離葉三江的鼻尖還有一厘米處停下，姜晚歌快速收回，雙手抱胸，她氣呼呼撅起小嘴，偏過腦袋看向別處。
葉三江第一反應是她現在的模樣是需要安慰的模樣。
第二反應才開始疑惑姜晚歌怎麼會出現在這？
「你怎麼來了？」
姜晚歌氣得聳肩:「你不看手機的嘛！」
葉三江微微挑眉，向下划動聊天記錄，這才看到姜晚歌給自己發的消息。
他又瞄了眼姜晚歌，微微移開屏幕，怕被她看到自己設置的備註。
葉三江訕笑:「對不起啊。」
姜晚歌翻了個白眼不看他。
「你吃了沒？」
「沒吃！」
姜晚歌喉嚨一動，補充一句:「氣得沒吃！」
葉三江面色溫和地輕笑了一聲，他動作自然地拉起姜晚歌的小手:「那我們現在去吃？」
姜晚歌瞄了眼二人皮膚接觸的地方。
溫熱的觸感撩撥著指尖的神經，荷爾蒙無端地跳動了起來，這一瞬間她所有的怨氣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身體僵了一秒。
姜晚歌紅著臉甩開。
她緊接著鄭重其事道:「要上晚自習了！」
這次輪到葉三江愣了一下。
「臥槽，忘了！」
……
整個麻醉系的晚自習是一齊進行的，還是在白天上課的大型階梯教室里。
葉三江一度鄙視這種剝削學生晚間時間，還吃力不討好的活動。
兩個小時的過程中沒有老師看管，但結束時卻要點名，所以大家在晚自習的過程中想幹嘛幹嘛，只要結束時人在場就行。
走進階梯教室，大家對葉三江的熱度降下了許多，男生們依舊熱情地點頭打著招呼，女生們偷偷瞧了一眼便移開目光。
姜晚歌在前面拉著葉三江，二人輕快地踩著階梯，動作同步，一齊奔向最後面的位置。
周邊的學生默默看著，懵逼的懵逼，吃瓜的吃瓜。
「姜晚歌跟他不是死對頭嗎？」
「他們好像之前就認識。」
「情侶還是朋友？」
「青梅竹馬好像。」
「我想起來了，前段時間他們兩個打了個賭，葉三江攻略姜晚歌，攻略沒成功就關掉戀愛社，反之關掉分手社……」
「所以現在正在攻略過程中嗎？」
「什麼賭，這他娘不就是兩個人變相秀恩愛嘛！」
「同意。」
「胡說，葉三江是我的。」
「噢，那姜晚歌是我的，把嘴用膠帶封住其實還是挺可愛的。」
……
「為什麼要坐最後面？」
葉三江看著前方一覽無餘的景象。
「讓你坐就坐，別廢話。」
姜晚歌伸出小拳頭威脅著，隨後兩隻小手向後撫平短裙，坐在葉三江旁邊的位置上。
她像是心情不錯，小手撐在椅子邊上左右晃動了下肩膀。
葉三江將手搭在桌子上，突然身體一僵。
他低頭，一隻被黑絲包裹的纖細小腿搭在了他的大腿上，然後又放上了另一隻。
「你搞什麼？」
葉三江看她。
姜晚歌輕輕晃動著黑絲下的腳尖，皺眉道:「腳好酸，讓我搭一下……」
葉三江抬眉:「腳酸？」
「我嘗嘗。」
姜晚歌孤零零地坐在飯桌旁邊，上面打好了的兩份自選餐已經由滾燙變得溫熱了。
她掃了眼四周，還是沒看到熟悉的身影，整個人頓時變得焦躁了起來，裹著黑絲的長腿習慣性地在食堂地板上跺了幾下，以此來發泄不滿。
姜晚歌蹙著眉頭戳亮手機。
『傲嬌狂魔』:你人呢？
這是二十分鐘前發的消息了。
葉三江一下課就溜出了教室，到現在還沒回信，不知道在幹嘛。
姜晚歌咬著小虎牙，蔥白的手指用力地在鍵盤上敲著。
『傲嬌狂魔』:葉三江，你知不知道從大一到現在，晚飯你一共放了我……
姜晚歌突然停下輸入，她微微昂起小臉，蔥白的右手五指一根根伸展，小聲計著數:「一，二，三……」
《無比記仇》
繼續輸入。
『傲嬌狂魔』:你一共放了我十五次鴿子！
『傲嬌狂魔』:你以為我很想跟你一塊吃晚飯嗎？以後再也別找我了！臭不要臉的！
你撤回了一條消息。
姜晚歌果斷把上一條撤掉，鬱悶將手機拍在飯桌上。
「叮咚！」
她立即拿起手機。
『陳舒』:社長，我查到了那個皮衣男的高中班群，還加了他同學，扒出一堆黑料，這個男人是真的渣，還向其中一個前女友借了50塊錢，到現在都沒還。
《來自某被借錢沒還的前女友的怨恨》
姜晚歌皺了皺眉。
『姜晚歌』:材料匯總了嗎？
『陳舒』:我把跟他同學的聊天記錄，還有幾個前女友的聊天記錄做成pdf發給你。
『姜晚歌』:好。
『陳舒』:對了社長，我路過活動樓時看到戀愛社那邊燈亮著，葉社長星期一也搞社團活動嗎？
姜晚歌小臉詫異著。
『姜晚歌』:沒看錯？
『陳舒』:沒。
好你個葉三江！
她熄滅手機，兩條黑絲長腿前後交錯著朝食堂門口離去。
……
「時候不早了，先去吃飯吧。」
葉三江從位置上起身，胳膊卻突然被楚齊用手抓著。
他躬著瘦弱的身子懇求道:「葉社長，不能讓黃慧知道我得病這件事！」
葉三江面無表情地在他蒼白的面孔上看了兩三秒，隨後自然地露出笑容:「放心。」
楚齊這才鬆了口氣，將鴨舌帽重新扣在腦袋上。
葉三江鎖門的時候扭頭看了眼，發現楚齊竟然沒有站在一邊客氣地等待自己。
他壓低帽檐獨自離開。
瘦小的身軀在黑暗的樓道中埋頭行走著，整個人像是不被這個世界注意到的一個微粒。
葉三江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十幾秒鐘。
他剛剛其實說了謊。
葉三江依舊會選擇將楚齊得病的事情告訴他喜歡的對象。
楚齊作為臨死之人無疑是著急了，著急地想在活著的時候不留下遺憾。
但葉三江作為旁觀者卻不能意氣用事。
他一出手，女生多半會喜歡上楚齊，但楚齊離世後，那個叫黃慧的女生怎麼辦？
楚齊沒有壞心，他只是愛得太急，行為就變得有些自私。
葉三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收渣男渣女的錢，並且幫他們攻略對象，但他做不到讓那個叫黃慧的女生體驗一次眼睜睜看著喜愛的人離世的感覺。
這感覺很痛苦，葉三江深有體會。
他在黑暗的樓道中緩慢地走著，心中有些悵然，有些失落。
這個紅娘訂單在葉三江看來是畸形的，不能作數。
但他沒有拒接，下樓的短短三分鐘內葉三江已經想好了完整的處理計劃。
打開微信，點開暱稱為「好想熱愛這個世界」的聊天界面。
『葉三江』:抽個時間把黃慧的聯繫方式，你的社交帳號，密碼發給我，我可能會看你和她的聊天記錄，介意嗎？
『好想熱愛這個世界』:不介意，我晚自習後發給你。
關掉手機，走出活動樓。
葉三江肩膀一顫，猛地瞪眼，面前香風襲來，一個白花花的拳頭漸漸在眼前放大！
小拳頭在距離葉三江的鼻尖還有一厘米處停下，姜晚歌快速收回，雙手抱胸，她氣呼呼撅起小嘴，偏過腦袋看向別處。
葉三江第一反應是她現在的模樣是需要安慰的模樣。
第二反應才開始疑惑姜晚歌怎麼會出現在這？
「你怎麼來了？」
姜晚歌氣得聳肩:「你不看手機的嘛！」
葉三江微微挑眉，向下划動聊天記錄，這才看到姜晚歌給自己發的消息。
他又瞄了眼姜晚歌，微微移開屏幕，怕被她看到自己設置的備註。
葉三江訕笑:「對不起啊。」
姜晚歌翻了個白眼不看他。
「你吃了沒？」
「沒吃！」
姜晚歌喉嚨一動，補充一句:「氣得沒吃！」
葉三江面色溫和地輕笑了一聲，他動作自然地拉起姜晚歌的小手:「那我們現在去吃？」
姜晚歌瞄了眼二人皮膚接觸的地方。
溫熱的觸感撩撥著指尖的神經，荷爾蒙無端地跳動了起來，這一瞬間她所有的怨氣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身體僵了一秒。
姜晚歌紅著臉甩開。
她緊接著鄭重其事道:「要上晚自習了！」
這次輪到葉三江愣了一下。
「臥槽，忘了！」
……
整個麻醉系的晚自習是一齊進行的，還是在白天上課的大型階梯教室里。
葉三江一度鄙視這種剝削學生晚間時間，還吃力不討好的活動。
兩個小時的過程中沒有老師看管，但結束時卻要點名，所以大家在晚自習的過程中想幹嘛幹嘛，只要結束時人在場就行。
走進階梯教室，大家對葉三江的熱度降下了許多，男生們依舊熱情地點頭打著招呼，女生們偷偷瞧了一眼便移開目光。
姜晚歌在前面拉著葉三江，二人輕快地踩著階梯，動作同步，一齊奔向最後面的位置。
周邊的學生默默看著，懵逼的懵逼，吃瓜的吃瓜。
「姜晚歌跟他不是死對頭嗎？」
「他們好像之前就認識。」
「情侶還是朋友？」
「青梅竹馬好像。」
「我想起來了，前段時間他們兩個打了個賭，葉三江攻略姜晚歌，攻略沒成功就關掉戀愛社，反之關掉分手社……」
「所以現在正在攻略過程中嗎？」
「什麼賭，這他娘不就是兩個人變相秀恩愛嘛！」
「同意。」
「胡說，葉三江是我的。」
「噢，那姜晚歌是我的，把嘴用膠帶封住其實還是挺可愛的。」
……
「為什麼要坐最後面？」
葉三江看著前方一覽無餘的景象。
「讓你坐就坐，別廢話。」
姜晚歌伸出小拳頭威脅著，隨後兩隻小手向後撫平短裙，坐在葉三江旁邊的位置上。
她像是心情不錯，小手撐在椅子邊上左右晃動了下肩膀。
葉三江將手搭在桌子上，突然身體一僵。
他低頭，一隻被黑絲包裹的纖細小腿搭在了他的大腿上，然後又放上了另一隻。
「你搞什麼？」
葉三江看她。
姜晚歌輕輕晃動著黑絲下的腳尖，皺眉道:「腳好酸，讓我搭一下……」
葉三江抬眉:「腳酸？」
「我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