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你被解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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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劇組原本就留了一天的時間餘量,以應付這種情況,倒不會耽誤後續的拍攝進度。

  一個黑髮蓄了一臉大鬍子的男人大聲嚷嚷起來,「攝影、燈光開始準備設備,湯姆,你們去把篝火點起來!」

  隨著他的指揮,劇組立即行動起來。

  夕陽鏡頭一拍完,劇組就立即開始開始準備拍攝野外夜戲。

  倫·懷斯曼雖然師從名導,跟隨過羅蘭·艾默里奇,也在史匹柏手下工作過,但是畢竟還是年輕,也從沒有掌管整個劇組的經驗。

  於是,韋德馬克映像給他調配了一個負責現場調度的副導演,傑拉多·阿爾伯多,一個義大利裔,馬丁斯科塞斯的弟子,從《無間行者》就開始和韋德馬克映像合作,經驗資歷都不缺。

  趁著工作人員布景的機會,兩個演員也回到化妝車補妝。

  走回化妝車的路上,詹妮發現白奎因有點魂不守舍的,以為他還困在剛才的激情戲中,情緒釋放不出來,便仗著自己年紀大一點,打趣說道:「嘿,QB弟弟,你看起來臉色不好啊,剛才沒盡興?哈哈……沒事,明天我們還會再來一場的,等會你可別躲起來偷偷笑啊。」

  心事重重的白奎因隨意回答了一句,「啊,詹妮,不,我只是有些不舒服……」

  說罷,便加快腳步走向自己的化妝車。

  白奎因的舉動讓詹妮感到奇怪,隨即又陷入了對自己的懷疑之中。

  和我拍激情戲讓他這麼難受嗎?難道我已經老了?

  詹妮沒有從白奎因那裡得到預想的反應,哪怕口花花一句,至少也證明了,老娘酥胸半露是可以讓你想入非非的……

  為什麼會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

  半小時後,詹妮補完妝,走出化妝車,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抬頭可以看到點點星光。

  現在的拍攝地,位於遠離城市的中部平原,夜景比紐約、洛杉磯美多了,就像是原本墜落於城市地面的星星,又重新回到了蒼穹。

  犯了文青病的詹妮,正在心中感慨,卻依稀聽見一陣吉他聲。

  大部分的工作人員都在不遠處的拍攝場地忙碌布景,藉助皮卡攜帶的柴油發電機,為照明和拍攝設備供電。

  歌聲顯然不是從拍攝場地傳來的,詹妮很快就分辨出了歌聲的源頭,就在距離不遠的白奎因的化裝車。

  聯想到白奎因的歌手身份,詹妮立即感興趣起來,這可是不花錢的明星現場啊!

  於是拋開了助理,快步走到白奎因的車前,隔著車廂欣賞起演奏。

  白奎因唱的歌曲是一首沒聽過的鄉村歌曲,伴奏只有一個木吉他,似乎是因為不太熟悉樂曲,他幾個小節之間會停頓一會,還會為某一句的音調反覆調整。

  即便詹妮對音樂只是剛入門,偷聽了一會之後,依舊判斷出,白奎因可能是在創作一首新歌。

  LatelyI'vebeen,I'vebeenlo私ngsleep

  Drea迷ng'波utthethingsthatweouldbe

  Butbaby,I'vebeen,I'vebeenprayinghardaidnoreoun挺dolla

  We'llbeoun挺sta

  Yeah,we'llbeoun挺sta

  最近我總是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對我們曾經有過的願景浮想聯翩

  但親愛的,我早已在內心深處祈禱著

  祈禱自己不再迷失於對金錢的追逐

  我們可以一起細數滿天繁星

  來吧,數星星吧

  ……

  接著忽然一陣疾風暴雨的掃弦,歌曲的速度忽然加快。

  ……

  Takethat摸ney

  Andwathitburninkinthe日ve

  Thelesson私learnt

  身外之物

  皆可拋卻

  泛舟當歌

  人生幾何

  ……

  ……

  斷斷續續傾聽完全曲,詹妮不禁覺得燥熱起來,躲在一旁見證一首佳作的誕生,一生中又能遇到幾次?

  更何況,她竟然覺得白奎因的歌詞,每一句都唱到了她的心裡。

  自從前年和攝影師前男友分手之後,詹妮越來越覺得恐慌,正如白奎因歌中所說,28歲的她,正處於一個尷尬迷惘的年齡。

  「我還沒有那麼年邁,卻也不再年輕無畏。」

  事業遇到了瓶頸,再也回不到青春少女,嘗試往成熟女性轉型,參演了幾部電影,包括《無間行者》和《黑暗城市》,卻都遇到了戲不捧人的尷尬狀況。

  這些電影都是佳作,但她在其中的努力,卻也被整部電影的光彩給覆蓋。

  眾所周知,女星的巔峰期就那麼幾年,要是不能抓住機會成為像另一個詹妮弗,詹妮弗·安妮斯頓那樣的頂流女星,那麼加速滑落就成了必然。

  更加讓她不安的是,兜兜轉轉幾年下來,感情生活也是一團亂麻。

  和比利·坎貝爾相戀六年,最後卻沒走到一起,然後又碰上另一個比利,英俊、家世又好的男演員,比利·克魯德普。

  本以為碰到了一個良人,卻沒想到,卻又是一個花花公子。

  受傷之後的詹妮,一時衝動,接受了相識多年的攝影師大衛·杜根,甚至打算和他結婚生子。卻不曾想,在拍攝《無間行者》其間,攝影師男友劈腿,詹妮再次傷心分手,從此開始試圖遠離男人。

  但在內心中,詹妮又特別盼望著能夠擁有自己的孩子,看著孩子長大,至少能讓她覺得自己逝去的年華,還是值得的。

  完整地又聽了一遍,車內的琴聲和歌聲停歇,詹妮生怕被白奎因發現,於是緩緩轉身,打算離去。

  剛一扭頭,就發現自己身後,靜靜站著一個罩著兜帽的人,此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就站在那裡,竟然一點聲息都沒有,嚇得她驚呼出聲。

  不過詹妮很快就看清了那人,原來是始終跟隨在白奎因左右的年輕女助理。

  「嘿,怎麼了,漢娜……」白奎因也打開了車門,拎著吉他站在台階上,看清門外情形後,說道:「是你啊,詹妮!你找我?還是倫·懷斯曼他們準備好了?」

  「啊,不,我只是路過……只是路過……」

  說罷,詹妮小跑著離開了。

  待詹妮走遠,漢娜才說道:「她可不是路過,她在車門口站了足足二十分鐘了!」

  白奎因立即意識到漢娜想要表達的意思,「你是說,她在這偷聽我寫歌?」

  漢娜點頭表示你說對了。

  這倒讓白奎因有些尷尬了,要知道,剛剛他練習的《數星星》,就是黃昏時分和詹妮拍攝車中激情戲的時候,獲得的記憶碎片。

  顯然清場拍攝的情況下,能夠有足夠的情緒波動「啟發」他的,只有詹妮一個人了。

  以往為他「啟迪」歌曲的女人,貢獻了第一首歌的薩曼莎,在他的支持下創立了自己的公關公司;

  給了兩首法語歌的伊娃·格林,如願以償地進入了電影圈,起步就是《速度與激情》的女二號;

  還是同樣給予兩首歌的查理茲,憑藉《我為瑪麗狂》一片成名;

  一鬧情緒就「送歌」的莎拉,都快和他結婚了;

  至於不斷迸發靈感的「繆思女神」麗芙·泰勒,她也得到了他最私人的服務……

  每個女人他都沒虧待過,口碑比其他的好萊塢花花公子強多了。

  這方面他還是問心無愧的,這裡就不點名小李子了。

  但是對於詹妮就有些麻煩了,兩人除了相互口花花之外,並未有什麼瓜葛。

  白奎因倒是惦記人家的大奶油蛋糕,但是詹妮卻不給機會。

  從拍攝場地回到化妝車時的恍惚,就是因為他在思索該如何回報詹妮。

  最後,他也只能勸慰自己,等將來這首歌灌製成了唱片,他再尋找一個適當的機會補償詹妮。

  拍攝間隙,兩人坐在篝火堆旁,白奎因低頭用樹枝扒拉炭火。

  詹妮則兩手撐在身後,身軀微微後仰,抬頭望著星空。

  「數星星?」

  詹妮忽然說道。

  「啊?」

  白奎因有些茫然。

  「你剛才唱的歌,是不是叫數星星?」

  詹妮轉頭看向白奎因,換來的是白奎因的附和。

  「其實它還未完成,所以我還沒起名字,不過《數星星》這個名字挺好的……

  要是你喜歡,我把這首歌送給你……」

  詹妮連忙說道:「謝謝你的好意,可惜我的唱歌水平實在不行。」

  「在《黑暗城市》裡面,你的歌唱表演不是很精彩嗎……」

  「那得感謝導演,能夠容忍我接連不斷的失誤。」

  ……

  三月初,《速度與激情》劇組轉回紐約拍攝,依靠著剛剛當選紐約州總檢察長的斯皮策的幫助,劇組順利拿下了在靠近曼哈頓中心的兩條街道拍攝的權利。

  附近幾幢大樓上班的華爾街精英,終於有機會,在自家辦公室的窗口,觀看好萊塢電影的飛車和爆炸場面的拍攝過程。

  白奎因為了還某個房地產商人的人情,撞車的重頭戲就安排在那棟以房地產商人名字命名的大樓門前。

  當然了,由於此人也是薩曼莎的主要客戶,看在薩曼莎的面子上,這個軟GG是免費的。

  房地產商人非常想露個臉,就像他當年在《小鬼當家2》裡面客串一樣。

  劇組考慮到在他的大樓門口拍攝的是撞車和爆炸場面,給他安排了一個五秒的鏡頭:一輛汽車撞破大樓的大堂玻璃,在DL石地面上滑行,最終停在房地產商人的面前,受到驚嚇的房地產商人,對著面前燃燒的車輛大聲罵上一句。

  撞破玻璃的鏡頭將交給後期製作,至於燃燒的車輛,劇組製作了一個模型,安裝上導軌之後,可以使其能夠在大堂地面滑行,不過,燃燒的效果同樣要交給後期動畫。

  「WTF!這是我的大廈!」

  房地產商人歇斯底里咬牙跺腳。

  「Cut!」

  倫·懷斯曼,探頭看了看監視器,眉毛擰成一團。

  「這不是我們需要的效果……」副導演傑拉多·阿爾伯多敢言直諫。

  倫·懷斯曼心想,這還用你多說,可是他的演技就是這麼浮誇,已經講了好幾遍戲了,明明就一句話,他每次都能講出不同的版本,表情和動作沒有一次相同的,但就是不聽導演的。

  「Shxt!這是創普大廈!」

  「Fxxk!你破壞了我的大廈,我要告你!」

  「Dxxm!你這是謀殺!」

  「M-Fxxk!這是創普的產業!」

  ……

  「QB,你在哪?我們需要幫助!」倫·懷斯曼終於忍不下去了,再不拍完,就會影響到後面的拍攝進度,劇組只申請了兩天的街道使用權,一共才20多個小時的拍攝時間。

  白奎因趕忙從樓上薩曼莎的辦公室趕來,幫著導演跟我行我素的房地產商人溝通。

  隨之而來的薩曼莎,問道:「唐納德,我們來看看啊,你希望呈現給觀眾的,是什麼樣的形象呢?」

  房地產商人坐在椅子上,等助理幫忙整理剛剛因為激動地跺腳搖頭,而弄亂了的金髮。

  「強悍!我覺得首先要展現我強悍的一面!」地產商人說道。

  白奎因想了想說道:「我要把你告破產!……您看這句如何?」

  唐納德說道:「我試過,單獨這一句,又顯示不出我的大亨氣質,有點顯得我在斤斤計較……」

  倫·懷斯曼無奈說道:「要是用:『你破壞了我的大廈,我要告你!』就會超時了,我們只預留了五秒……」

  這就麻煩了!

  還真是個難伺候的主。

  白奎因不知道的是,這位房地產商人此時正面臨著信任危機,正想趁著在電影露臉的機會,展示一下自己的財力,給遍布全國各地的投資人建立他依舊財力雄厚的信心。

  此時全美掛著他名頭的地產項目,多達幾十個,一部分是房地產商人親自操刀的,一部分是他給予了商標,也就是他名字的授權,收錢掛名的項目。

  恰恰是那些無本白賺的收錢掛名項目把他坑慘了。

  有些比他還無良的房地產開發商,項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或資金鍊斷裂,或拿錢跑路,或者兩手一攤申請破產。

  那些要錢無門的投資者,便追著他這個冠名人不放,一時間創普集團將要破產的傳言甚囂塵上。

  此時的房地產商人已經有些焦頭爛額了,九十年代初期,他因為大西洋城的投資無法收回而破產過一次,花了好幾年才捲土重來,要是再跌倒,就不知道能不能爬起來了。

  當然了,此時房地產商人的能量比當年要強得多,靠撒錢籠絡了一些政界大佬,又扒上了猶太財團,只要不到破鼓萬人捶的境地,還是有人願意拉他一把的。

  正是如此,他更加注重自己的個人形象了,曾經向手下揚言,就憑他這個名字,這張臉,就值十億美元。

  所以,五秒的鏡頭,又怎麼能容得下這個價值十億的臉呢?

  在房地產商人看來,五秒不夠,加時間就好了,見年輕的導演遲遲不鬆口,一時著急,呼啦一下站了起來。

  此時他的助理正在幫他梳理頭髮,老闆一動,立即前功盡棄,一縷金髮無力地耷拉在耳邊,顯得頗為滑稽。

  房地產商人頓時火氣大冒,指著助理喊道:「誘'reFired!」

  白奎因見狀,一拍大腿,說道:「這個好!既有顯示了強悍的氣質,又展現了你大亨的身份,最關鍵是簡短有力,還能應和衝進大堂的那輛燃燒的車子!」

  薩曼莎也說道:「對,找一個看起來比較討人厭的傢伙,穿得像大堂經理的樣子,唐納德,你就對著那個人說這句台詞。」

  房地產商人猶豫了片刻,同意試試這個方案。

  鏡頭中,房地產商人氣急敗壞,咬著牙,昂著頭,用一根食指,指著惶恐的下屬:

  「誘'reFired!」

  看過監視器的影像,房地產商人也很滿意,這個鏡頭順利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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