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龍虎護命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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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神遊太虛,以夢輪迴。

  總體來說張恆非常滿意。

  首先在時光之道上有了更深研究,另外張永的存在,也讓他多了不少感動。

  可有句話叫好心辦壞事。

  女人,財富,事業。

  張永認為他需要這些,總想強加在他身上。

  這就好比你想當個普通上班族。

  你大哥卻總想送你跑車,外加兩棟寫字樓一樣。

  想要的是這些嗎?

  不是。

  「老二,我知道你從小就喜靜不喜動,長大後發現自己沒有靈根,就變得更自卑了。」

  「但是大哥希望你振作起來,靈根不是一切,這世界上終究是普通人更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你不該妄自菲薄。」

  「我知道你不想結婚。」

  「你是怕以後有了孩子,孩子也沒有靈根會走你的老路,對不對。」

  「大哥是懂你的。」

  「但是你不用這麼悲觀,修士的孩子不一定有靈根,普通人的孩子也不一定沒靈根,靈根是概率問題,一個孩子不行就生兩個,兩個不行就生三個。」

  「咱們多生多育,孩子多了,肯定有能成才的。」

  夕陽下。

  張永與張恆坐在一起,語重心長:「我已經跟劉北談好了,他妹妹留下,先在你身邊做侍女,以後你們要是有了感情,其他事自然水到渠成。」

  「沒有也不要緊,你身邊不能沒人照顧,讓她給你端茶倒水也是好的。」

  張恆看了張永一眼:「劉北對他這個妹妹如兄如父,會那麼好說話?」

  說完又道:「光是利誘恐怕不行吧,還得有威逼對不對?」

  張永不以為意:「弱肉強食的世界,就要用實力說話,劉北殺了二董,我不追究他的責任,他就燒高香去吧,談條件, 他有什麼資格跟我談?」

  張恆微微搖頭。

  腦海中浮現出劉北雙拳緊握, 一步三回頭, 暗恨而去的背影。

  毫無疑問,對劉北而言,他們是天底下最大的反派。

  三十年河東, 三十年河西。

  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公, 公子...」

  回到張永送他的宅院中, 張恆便看到了孤零零, 站在院落內的劉楠。

  劉楠一臉的無助,看向他的眼眸中滿是驚恐。

  那副表情。

  好似生怕他下一秒就會獸性大發, 撲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一樣。

  「你不用害怕。」

  張恆看出了劉楠的恐懼所在:「我是持戒之人,一戒貪得無厭,二戒無辜殺人, 三戒褻瀆三光, 四戒堅銀擄掠。」

  「我今持戒已有多年, 其中種種, 不敢怠慢。」

  「雖然別人都說你生的美麗,可我臉盲, 分不清誰漂亮。」

  「除了掃地沏茶,整理房間院落以外,我也用不到你做別的。」

  張恆言辭誠懇。

  看面相也不像奸詐之人。

  劉楠心中稍安, 目光下的恐懼去了幾分。

  「劉楠,你知道你哥去哪嗎?」

  張恆一臉淡然:「你大哥誤會我們了, 你要是知道的話可以去見見他,安安他的心, 省得他整日胡思亂想。」

  「我能出去?」

  劉楠一臉驚訝。

  「為什麼不能,我都說了, 你留在我這只是做侍女,做完你的本職工作,回家看看又有何妨。」

  「回去後你要是不想回來,我會與張永說,絕不讓他為難你。」

  「要是回來那也好辦,永恆樓內有你一份月錢,也不會讓你白白當牛做馬。」

  張恆說的直白。

  想了想。

  劉楠想到家鄉遭遇海獸襲擊, 自己和大哥來南聯城投親。

  親人沒找到不說,身上的盤纏也用的差不多了,要是自己有一份收入,也能讓大哥減輕點負擔, 不用每日隨著巡邏隊,去外海獵殺入境的海獸了。

  「多謝公子。」

  劉楠滿心歡喜的應下。

  下午,便想借著買菜的空檔,去找找劉北。

  聽了劉楠的想法。

  張恆也不在意,反而在臨出門時,給了劉楠一些錢財:「這些錢你拿著,買些米麵糧油之類的日用品,剩下的給你大哥,就當你這月的工錢了。」

  劉楠千恩萬謝。

  拿著錢,美滋滋的出門了。

  結果找了一圈。

  怎麼也找不到劉北。

  一打聽,鄭家組成了遠征隊,要前往深海區域剿滅海獸巢穴。

  劉北知恥而後勇,已經報名參加了遠征,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你也沒必要太擔心。」

  「我幫你打聽過了,鄭家這幾年雖然有些青黃不接,可底蘊尚在。」

  「這次發起深海遠征,更是由家族內的老牌登仙境修士帶隊,你大哥跟著去,應該沒什麼危險才對。」

  幾日下來。

  見劉楠有些茶不思,飯不想,張恆也安慰了幾句。

  聽到他的安慰。

  劉楠下定決心:「公子,我想去測試靈根。」

  「去吧,去吧。」

  張恆雖然嘴上沒說。

  可劉楠貌若天仙,氣質不凡。

  他猜測,劉楠的天賦應該很好。

  果不其然。

  當劉楠的靈根測試結果一出。

  不光是劉楠自己,就連張永都被驚動了。

  劉楠有極品靈根,在以靈根好壞分前途的島嶼世界,極品靈根意味著劉楠的未來,有大機率會成為登仙境修士。

  別看張永被譽為十傑。

  要知道,張永也只是上等上品靈根,只以天賦來說劉楠還要在他之上。

  當然。

  一個人能取得什麼樣的成就,天賦只是其中之一,就像門票一樣。

  進了門後能學到多少東西,走多遠,就要看你的悟性和毅力了。

  「我弟妹有十傑之資啊!」

  張永對劉楠的測試結果非常欣喜。

  只是很快,欣喜又轉為擔憂,暗想道「劉楠的資質這麼好,不會嫌棄我弟弟,跟人跑了吧?」

  劉勇在南聯城混跡多年。

  見過很多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小情侶,測試過靈根後分道揚鑣的畫面。

  不過那是看別人。

  一想到這種事可能發生在張恆身上,張永就開始糾結了。

  「老二,弟妹的資質你聽說了吧?」

  張永欲言又止的來找張恆。

  張恆一聽便笑了:「什么弟妹,那是你認為的,不是我。」

  張永有些惱怒:「極品靈根雖然號稱有大概率晉升登仙境,可各家的登仙境老祖,出身極品靈根的又有多少,大部分不還是上品靈根,外加諸多機遇才走到了這一步。」

  「有大哥在,老二你休要妄自菲薄。」

  「什麼極品靈根天賦,我又不是沒有打敗過。」

  「她就是一隻鳳凰,我也能給你套在馬車上,你是我的弟弟,配得上任何人,沒有人能讓你自卑。」

  呃...

  張恆有些無語。

  他自信,有人說他是普信。

  他淡然,又有人說他自卑。

  他這個大哥什麼都好,就是腦迴路有些清奇。

  ......

  隨後幾日。

  張永開始安排永恆樓的老人,引領劉楠踏上修行路。

  具體說了什麼,張恆不得而知。

  只知道那幾天,劉楠看他的目光有些複雜。

  在聯想到張永做事,並不死板。

  這裡面,說不準又有多少威逼,多少利誘。

  當然。

  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

  劉楠想要得到永恆樓的栽培,也不可能毫無付出。

  沒這樣的道理。

  別說永恆樓了,就是各大家族,也不會無緣無故去培養別人。

  以張永來說。

  他今年三十歲了,來南聯城打拼十幾年,已經不算新秀。

  可鄭家依然不甘心直接嫁女,還想要再觀望一二,等張永成長的更高些再下注。

  由此可見。

  大家族就像天使投資。

  極品靈根,相當於好的投資項目。

  但是光有項目還不夠,還要有合適的利益分成。

  不是你拿著好項目上門,別人就一定會投資,投資只是為了賺更多。

  不賺,甚至會虧本,投你幹嘛。

  「恆哥...」

  「現在我與三小姐一起,隨著樓里的一名女供奉修煉。」

  「她有修行第三境,胎息境的修為,足夠教導我們了。」

  「只是我聽人說,大哥那邊其實壓力大的。」

  「前段時間,八大家族中的侯家,曾派人想要收編永恆樓。」

  「來的是一位和大哥齊名的十傑人物,要不是大哥稍勝一籌,侯家恐怕已經對我們下手了。」

  時間像奔跑的馬車。

  一轉眼,五個月過去了。

  這一天傍晚。

  張恆坐在浴桶里泡澡。

  劉楠則站在一旁,一邊低頭說話,一邊給他搓著後背。

  「你呀。」

  見張恆沒什麼反應。

  劉楠手上多用了幾分力道:「別人說我冷清,那是看著冷清,我就長這樣,說你冷清,那才是真的冷清,大哥都說多少次了,讓你出去多走走,把店鋪轉一轉,回頭給你加點擔子,你就是不聽。」

  說完還不解氣:「你就沒有想過嗎,大哥是對你好,可大哥給你的東西是給的,不是你賺來的,旁的就不說了,就說永恆樓內的一眾成員,你又認識幾個,半年了,一個也不熟悉吧?」

  張恆抬頭往上看了眼。

  看著越說越生氣的劉楠,有些匪夷所思:「五個月前,咱們剛見面時你還要死要活的,這才半年,你這變化有點大啊。」

  「哪有什麼變化。」

  劉楠氣的推了推張恆的肩膀,隨後又道:「你性格無爭,大哥又對我極好,我是看不過眼了才與你說到說到。」

  張恆想了想,開口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我對這些不感興趣,你要是覺得大哥對你不錯,就好好修煉吧,等你修為高,能獨當一面了,就能為他緩解點壓力了。」

  張永和那些所謂的英傑,在張恆眼裡就像小孩子過家家。

  提不起一點興趣來。

  那些一口一個無敵,一嘴一個寂寞的天才,放在真定界下連華柔、韓莉、袁瘟都比不上。

  能出頭,完全是矮子裡挑將軍,不算太矮的就行。

  結果還不自知。

  一個個狂的沒邊,天不生,地不養,叫囂著我與時代同行。

  張恆真是懶得理他們。

  「你就沒有一點上進心麼?」

  劉楠看著張恆,一臉的失望。

  名義上,她是張恆的侍女。

  實際上,她早跟張永約法三章了。

  永恆樓會無條件的支持她修行,並且保證正在跟隨鄭家遠征隊,征伐深海區海獸巢穴的劉北的安全。

  作為代價,劉楠立誓加入永恆樓,還答應,以後會嫁給張恆。

  所以在這半年的相處中。

  她才很快就接受了張恆,並且說話越來越隨意。

  張恆自身沒架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劉楠將自己當成了他未過門的媳婦,跟自己未來丈夫說話自然不用忌諱什麼。

  「知我者,為我心憂。」

  「不知我者,問我何求。」

  張恆不答話,只是閉著眼睛躺在木桶里。

  劉楠一臉失望的走了。

  張恆也不在乎,只是臨出門時不忘提醒道:「別忘了我讓你打造的蓮花燈。」

  「那東西有什麼用?」

  劉楠止住腳步。

  「用處可大。」

  張恆很認真的說道:「我大哥這個人,只知道打打殺殺,不懂妥協與進取之道,我觀他熒惑守心,近日必有大劫,準備在房間的東南角上,為他點一盞龍虎護命燈,省得他哪天出去被人打死了,我連最後一面都看不到。」

  劉楠提不起精神來:「你又是從哪看得偏方?」

  說完搖了搖頭:「問你也不說,算了,喜歡就依你吧,大哥要知道你為他點了龍虎燈,心裡肯定會特別高興。」

  張恆糾正:「是龍虎護命燈。」

  「有區別嗎?」

  劉楠腳步匆匆的走了。

  目送著她的背影,張恆低語道:「還是有區別的。」

  龍虎護命燈。

  龍虎是指出處,護命才是作用。

  燈不滅,人不亡,是張恆為張永準備的外掛。

  剛才張恆並沒有說謊。

  張永真是熒惑守心,將有大劫加身。

  這一劫來勢洶洶,靠他自己是過不去的。

  「侯家!」

  想到張永將侯家的手打了回去,沒給留一點面子。

  張恆嘆息道:「我的好大哥,面對比你弱,或者跟你差不多的人,你態度強硬是對的,但是面對比你強,而且強出很多的人,不給自己留任何餘地,是非常愚蠢的行為。」

  「太極講陰陽剛柔之道,剛你有,柔還差得多呀。」

  「以你的手段能走到今天,說實話,運氣不錯,可運氣只是實力的一部分,不能代表實力,總有用完的一天。」

  大風起。

  豬都能飛到天上去。

  眼下風停了。

  張永也要摔下來了。

  只不過,張恆不同意罷了。

  他要再吹一股風。

  托住張永,讓他繼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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