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狗咬狗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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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看到裴璟與漁陽郡督軍羅藝的這個樣子,都有些害怕被殃及池魚。

  有些坐得近的督軍和郎將,都不由得把屁股往邊上挪了一挪。

  他們心裡也有些暗暗地後悔,怎麼好坐不坐,非坐到這個煞星的旁邊。

  他們怎麼忘了李景和裴璟的關係呢!

  漁陽郡督軍羅藝臉上的神色也是變了數變,半晌才默默地站了起來。

  他拱手對裴璟說道:「總管誤會了。」

  「總管能上任幽州總管,自然是我等翹首以盼的,屬下又怎麼會有任何的不滿。」

  裴璟聽到這話,卻是冷笑了一聲,不肯輕易饒過他。

  「那為何我看著漁陽郡督軍的臉上,卻沒有半點欣喜,反倒是充滿了不滿之色?」

  「還敢說不是對我不滿,你分明就是視我於無物!」

  那漁陽郡督軍羅藝聽了這話,又看到對面那一排裴璟麾下的將領。

  那一排將領均是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看著羅藝,甚至脾氣暴躁一點的,已經摸上了劍柄。

  光看這些人的氣勢,仿佛他再有一句話說錯,就要當場砍了他的樣子。

  如今形勢比人強,羅藝不得不服,否則至少也是一個藐視上官的罪責。

  他只好說道:「好叫總管得知,近日家中的犬子抱恙,為人父者,實在有些擔心,這才在此處露出了如此的神色,還請總管不要見怪。」

  兒子生病了,心中不安,臉色有點差,這個話一說出來,倒也算得上是合情合理。

  並且,羅藝還順便占了道德的高地,若是裴璟在責罵為難他,那就是不體恤下屬了。

  如果是別人,又或許是平常時的裴璟的話,這個事情倒也過去了。

  只是裴璟現在另有目的,擺明就是來找茬的,自然不可能那麼輕易地就放過了他。

  只見裴璟還是冷笑了一聲,說道:「原來是兒子生病了,我還以為漁陽郡督軍是對我當上了幽州總管的位置,有什麼不滿呢!」

  「不過也是,漁陽郡督軍是一個志向遠大的人,我來到這裡當幽州總管,倒也是斷了你的前程了。」

  「這裡,本公倒是要說上一聲抱歉了。」

  「只是可惜,但凡我在這幽州總管的位置呆上一天,那麼恐怕這幽州總管的位置就和你無緣。」

  督軍和郎將們聽了裴璟的這些話,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漁陽郡督軍羅藝。

  這漁陽郡督軍羅藝的一點心思,整個幽州上下,多少都知道一點。

  督軍和郎將們都知道,羅藝對這個幽州總管的位置,的確是有些想法的。

  可是,這裴璟這話也說得太直白了。

  羅藝的臉上時紅時白的近半響,竟說不出話了。

  此時,他心裡對裴璟的怨恨,已經達到了一個高峰。

  以前他第一次見到裴璟的時候,還覺得對方彬彬有禮,如今看來竟也是一個如此狂妄的人。

  漁陽郡督軍羅藝因為自己的家族出身,不如裴璟這種頂級世族出身的子弟。

  因而,漁陽郡督軍羅藝多次被影響了升遷,心中早已充滿了怨恨。

  漁陽郡督軍羅藝也是一個性格直率粗暴的人,當下出來反駁說道:「總管說的是什麼話,我乃是堂堂漁陽郡督軍,與總管你遠日無仇,近來無怨。」

  「只是我看不慣前任幽州總管的做法,便向朝廷彈劾了他幾次。」

  「想不到總管竟然要因私廢公,為難於我,就不怕我上疏彈劾你嗎?」

  羅藝這個話說出來,那他與裴璟兩邊便算是撕破了臉。

  可以想像,在裴璟的任上,是絕對不會讓羅藝好過了。

  所以這羅藝也沒有客氣,乾乾脆脆地便給裴璟,蓋上了一頂因私廢公的帽子,明顯也是存著打擊裴璟威望的心思。

  可想而知,這個消息很快就會通過在場的這些人傳出去。

  在場的這些督軍和郎將,有不少都是大家族的子弟,或者是各個勢力集團安插在幽州的樁子,傳遞消息自然會很快。

  這也正是裴璟想要的,他知道這個消息很快就會傳到洛陽去,也很快就會讓楊廣知道。

  如此,那他的這個目的就達到了。

  當然事到如今,這裴璟也毫不示弱,說道:「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行得正,坐得端,從來不怕別人的彈劾。」

  「漁陽郡督軍若是對本總管有所不滿,大可以向朝廷彈劾本總管。」

  「但是本總管可是聽說了一個了不得的消息,聽聞你在漁陽郡大肆招收流民,暗地裡進行訓練。」

  「並且這個人數著實不少,你到底是何想法,莫不是起了什麼心思,打算去從賊不成?」

  羅藝聽得這話,也是心中一驚。

  他沒想到這個事情,竟然被裴璟知道了。

  羅藝確實是這樣做的,其實不只是他,所有的大家族都有為自己訓練莊戶的習慣。

  到時候一旦需要進行戰爭了,披上盔甲那就是軍隊。

  羅藝就不相信裴璟這個河東世族出生的子弟,家裡沒有一兩萬的莊戶。

  只是可惜,他們羅家畢竟不可能比得上河東裴氏這種大世族。

  所以他們家族那么小的體量,招收了那麼多的莊戶,就變得十分顯眼了。

  這個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他又是在這裡狡辯,被發現確鑿證據之後,反倒不好解釋。

  想到這裡,羅藝只好無奈說道:「如今漁陽郡面對著胡人和高句麗的壓力,不少的莊戶都南下避難了,土地大量拋荒。」

  「為此我只能夠招收一些莊戶,並且加強訓練,希望能保衛莊子,這有何不可。」

  裴璟聽了這話,心裡又是冷笑了一聲,其實剛才那話,只是隨口那麼一說。

  他想不到這羅藝還真的這樣做了。

  不過他並沒有打算,因為這個事情去追究羅藝。

  雖然羅藝這個說法多少有點說不過去,但是他把這個羅藝留著以後還有用。

  等到羅藝千辛萬苦訓練好軍隊,日後他再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把把羅藝手上的軍隊接收過來,豈不快哉。

  何況這羅藝就是他豎起來的靶子,他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在這裡把對方毀掉。

  戲已經演到這裡了,再在這裡跟羅藝狗咬狗的話,也沒有什麼意義,反倒讓旁人看了難看。

  裴璟冷硬地說道:「最好如此,若是你有什麼差錯,我必定上書朝廷給予你重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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