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樂極會生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尤其是楊廣想到如今的裴璟,竟然如此的不恭順。

  如果他再讓裴璟帶有大量軍隊進入雁門郡,將會使他的安全變得無法保證。

  楊廣又想到,裴璟麾下一個小小的將領,就膽敢對他的守城軍隊如此挑釁。

  那如果是裴璟親自來了,還怎麼得了。

  楊廣想罷,便看向旁邊的虞世基,說道:「你派人去告訴裴璟。」

  「他不是想進入雁門郡嗎?可以!」

  「朕允許他帶一千,哦……不,允許他帶三百軍隊進入雁門郡。」

  周圍的大臣聽到了楊廣的話,都感覺到有些訝異。

  有不少精明的大臣,想到了裴璟的性格之後,突然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預感。

  這隻讓裴璟帶三百人,就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裴璟率領十萬幽州軍前來救駕,光是有功的將領都不止三百。

  而楊廣給出了這區區三百人的名額,對方怎麼可能會同意。

  尤其是,如今裴璟跟楊廣的關係,也就那麼樣了。

  這一點大家都十分清楚。

  裴璟只帶三百人進入雁門郡的話,根本就無法保證他的安全。

  說不好,楊廣什麼時候想把他拿下,那就直接把他拿下了。

  而從楊廣的性格來看,他是肯定會這樣做的。

  所以如果裴璟不傻的話,他就絕對不可能同意這樣的提議。

  問題是,裴璟得到了這樣的結果之後,如果只是看乖乖的率先回到幽州去,那便罷了。

  只怕以裴璟寧折不屈的性格,他們恐怕要鬧事了。

  只不過最近楊廣已經被如何賞少有功之士的事情,煩得暈頭轉向了。

  朝廷財政狀況十分的窘迫,之前楊廣答應犒勞有功之士的承諾,根本就沒有辦法兌現。

  有不少的將領和士兵感覺到十分的不滿,甚至已經開始鬧事了。

  光是最近這十天時間,就已經多起有功之士鬧事被彈壓。

  而這些消息也讓楊廣的性格脾氣,變得越發的暴躁。

  一班的大臣看到這怒髮衝冠的樣子,竟然有些不太敢就此勸告他。

  他們只能將自己的擔憂,深深地埋在心裡。

  有不少的大臣,還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如今已經完全失寵的裴矩和裴矩。

  但是他們去看到,這兩個老狐狸老神在在的樣子。

  仿佛這大殿裡面發生的事情,都與這兩個老狐狸完全沒有關係。

  仿佛他們這些人討論的,也並不是他們的孫子和侄孫一樣。

  一個宦官帶著數名騎兵,從臨時行宮裡面出來,去到了城門處。

  他們從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雄闊海,眼神中還帶有其幾份桀驁,起碼是看不到絲毫對有功之士尊重。

  為首的宦官撐著一把公鴨嗓,說道:「我們是陛下派來宣旨的是天使。」

  「你叫熊闊海是吧?」

  「你也不用去兵部了,陛下已經答應了,讓幽州總管裴璟前來面聖。」

  「我們現在就要去找他,向他宣布這個消息,你可以直接帶我們去見他。」

  熊闊海看到對方的這個態度,心中也是十分的不滿。

  可是想到這些人,畢竟是皇帝派過來的,並且要去見裴璟。

  他也只能勉強按耐住了心中的怒火。

  雄闊海冷哼了一聲,自顧自地帶著麾下的騎兵們上馬,直往北面開去。

  他也不管後面的這名宦官,以及朝廷的騎兵們,到底跟不跟得上。

  而那名猥瑣的宦官,看到這雄闊海如此不識時務,心中也是十分不滿。

  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

  待會見到裴璟之後,他一定要再雄闊海的面前,告這個熊闊海的一把刁狀。

  起碼也定要裴璟,將這雄闊海一擼到底。

  不過,這名宦官又想到了一個事情。

  傳說中那名幽州總管裴璟,對於朝廷中的打點,向來都是不計成本的。

  之前,就是一個普通的宦官,也經常可以收到他的金豆子銀豆子賄賂。

  自己這一次去找他,實在的好處應該也不會太少。

  如果到時候,那幽州總管裴璟捨得下本錢的話,自己放過這雄闊海一馬,也並非是不可以。

  此時的已經把軍隊停留在了距離,雁門城三十里外。

  甚至軍隊已經在建築臨時駐地。

  雄闊海一直沒有回來,他就一直沒有往雁門城開進的打算。

  因為他和朝廷之間的關係,他自己也清楚。

  他必須要等到雄闊海回來,才確定到底要如何應對朝廷。

  而雄闊海回來的時間,比他想像中要晚了很多。

  最後雄闊海倒是回來了,還帶回來了十幾個朝廷的人,自稱是楊廣的使者。

  裴璟高坐在堂上,連屁股都沒動一下。

  就更不要說,讓他起身迎接這個朝廷的使者了。

  其實這個宦官也是新建得寵之人。

  他之前其實也沒有見過裴璟。

  他對裴璟所有的了解,也都只是來源於之前的宦官。

  他的那些前輩對他說過,裴璟是十分禮且極其豪爽的。

  他喜歡像一個散財童子一樣,到處花錢打點,只為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本來來見裴璟之前,已經想像過。

  裴璟會對他如何的卑躬屈膝,如何地百般討好,如何的想盡辦法賄賂他。

  但是如今親眼看到了裴璟,卻讓他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按理說朝廷的聖旨來了,裴璟多少也該沐浴更衣,擺下香案,恭恭靜靜地垂手以待。

  可是別說讓裴璟沐浴更衣擺下香案了。

  裴璟行為就是在明顯告訴他,他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而旁邊的幽州軍將領也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不帶有絲毫的感情色彩,卻又滿臉殺氣。

  最重要的是,他從來沒有見過哪一名外將,可以向面前的裴璟一樣,身上的氣勢可以如此的龐大。

  裴璟就靜靜的坐在堂上,臉容儼然,眼神淡漠。

  而在堂下站著的宦官,竟有一種想要卑躬屈膝頂禮膜拜的感覺。

  他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勉強給自己壯了膽子。

  宦這才對上面的裴璟,說道:「這位是否就是幽州總管裴公?」

  「陛下派奴婢來此,有旨意要傳給幽州總管。」

  他看到上首的裴景,仍然是一臉淡漠的樣子。

  這讓心中有些發虛的宦官,只能勉強擠出了些許的笑容,對裴璟笑了一笑。

  只是他這個笑容,無論怎麼看都顯得有幾分勉強。

  至於他之前想過的,來到見到裴璟之後,一定要告雄闊海一個刁狀。

  甚至他還打算,讓這裴璟免了雄闊海職務的事情,此刻卻是絲毫都不敢再提起了。

  其實在見到這名宦官之前,裴璟已經稍微抽了點時間,見了一下雄闊海。

  他知道了熊闊海在雁門城,所遇到的所有事情。

  因此,裴璟也猜想得到在聖旨裡面,肯定不可能是什麼好話。

  只見裴璟就這樣向著那名宦官,伸出了一隻手。

  宦官看到裴璟的這副做態,一時之間也沒明白對方的意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