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三章 大戰已啟,雙雄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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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是,祖父的才華如此高絕,孫子又怎麼能夠不明白呢?」

  「只是祖父年齡畢竟是大了,如今這是享天倫之樂的時候,倒也不好勞煩你在為孫子操心。」

  「因此,孫兒才不好勞你大駕而已。」

  祖父裴蘊氣不打一處來,「我這年紀就算大了?」

  「我比那裴矩都還要年輕了幾歲,如今他上去能夠做什麼民曹主事。難道我現在就不如他了嗎?」

  「不然你也給我一個民曹主事的官職,說不好我做得比他還要好。」

  這話可就有點瞎扯淡了。

  事實上,祖父裴蘊雖然比裴矩年輕幾歲,可祖父裴蘊的身體,還真不一定有人家叔祖裴矩好。

  畢竟叔祖裴矩在歷史上,哪怕跟隨了好幾個諸侯,東奔西跑了一生,卻也還能活到八十歲呢!

  當然,他這個祖父倒也沒有機會,經歷過時間的考驗。

  因為在歷史上,他的祖父裴蘊經歷江都支亂之後,便被宇文化及砍了腦袋,也不知道他自然地活下來,能活到幾歲。

  「那祖父的意思,就是還想再出仕,做一些事情嗎?」

  「如此一來的話,孫子倒是能夠再為你安排一二,只是怕傷了你的身子。」

  裴蘊聽到了這個話,也是大喜。

  可是他畢竟是長輩,聽到孫子這樣的話,雖然滿心想要答應,但是又始終有些拉不下面子。

  「哼,如今好位置都被他們占了,其他的也都是什麼歪瓜裂棗的位置。」

  「祖父可是最有傲氣的,位置太低了我也幹不了,你就不用勸我了。」

  說著這個話,可是裴蘊又拿眼睛去偷瞄裴璟,其中的含義,倒也是十分明顯的。

  祖父裴蘊就想看一看,這孫子能給他一個什麼樣的位置。

  按理說,孫子給他位置,也不會很差吧!

  怎麼說大家也是親祖孫,總比裴矩那個所謂的叔祖,血緣近了不知道多少。

  秦王殿下裴璟親切地拉起老祖父的手,說道:「那可不一定。」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擅長的事情,祖父你不是擅長整治貪官污吏,巡閱地方安定諸郡嗎?」

  「孫子這裡正好有一個適合你的位置。」

  「孫子麾下的地盤也是越來越大了,並且現在天下大亂,各地的太守卻都不太安定,不少還是包藏禍心的。」

  「這讓孫兒的心裡十分的不安穩,所以我想上表朝廷推薦一個人,擔任幽州刺史的位置。」

  「讓這人負責幫我巡閱地方,監察貪官污吏,清除包藏禍心的賊官。」

  「只是此事,需要東奔西走的,不知道祖父,你的身體是否吃得消啊?」

  哪知秦王殿下裴璟的這個話還沒說完,祖父裴蘊已經跳起來了。

  「吃得消,怎麼吃不消,不信你問一下你的父親和叔父,我如今還開的硬弓,食得斗米。」

  「說不好,這一兩年我還能再給你增加一個叔父,如何吃不消?」

  說著說著,祖父裴蘊也是感覺到自己有些激動了,又有些害怕孫子看輕了他。

  為了維護自己作為祖父的尊嚴,祖父裴蘊就又是說道:「雖然祖父如今的年齡是大了,但是不管怎麼說,這個關係到你的大業。」

  「自家的事情,自家人都不幫忙看著,難道還要靠外人嗎?」

  「既然有那麼重要的位置,祖父我又有那麼高的才能。」

  「那祖父便舍了這副老骨頭,再為你多看幾年的家,那又如何?

  說著,他有些期待的看著孫子裴璟,就害怕裴璟一個不小心就反口了。

  那知裴璟聽了這話,也沒有在拿他祖父開刷。

  當即裴璟說道:「那既然如此,祖父你稍微休息幾天,等到新的官署落成,你便可以去上任了。」

  祖父裴蘊有些著急了,說道:「怎麼官署還沒有落成呢?」

  裴璟也是感到有些好笑,以前可是沒有設立有幽州刺史那個位置。

  這本就是為了讓他祖父有人活干,才特意重啟出來的一個職位。

  所謂的官署,那也是找了個宅子改的,總得改幾天。

  他得跟裴蘊說清楚了這裡面的事情。

  祖父裴蘊卻感到有些迫不及待,說道:「既然這個官職已經許給你的祖父我了,那麼祖父就必須要對此事上心。」

  「這官署沒有建成,那也不打緊,祖父到時候親自去看一看,監督官署建造。」

  「你們這些孩子啊!經驗還是不夠,不能夠老是相信下面的人。」

  「依祖父看,這件事情還是要有一個老手盯著才好,這樣他們才會認真做事。」

  「這樣修成的官宅也才不會太差,平白丟了你的面子。」

  裴璟想要告訴祖父裴蘊,他已經派了專門的人,去督造官署。

  並且,他派出的人也頗為得力,完全沒必要祖父親自去看。

  但是裴璟看到祖父這副迫不及待的樣子,也知道對方這段時間也是憋壞了。

  他喜歡去親自監工,那便由著他去吧!

  「既然如此,那就勞煩祖父了。」

  祖父裴蘊滿臉的笑容,擺著手說道:「不打緊,不打緊,能者多勞嘛!」

  祖父裴蘊心裡想的卻是,幽州刺史可比什麼民曹主事好聽多了。

  嘿嘿,到頭來,他還是比他那個族兄裴矩強了。

  說著,祖父裴蘊又拿起了,剛才已經扔下的飯碗,遞給了身邊的僕役。

  「再給我添一碗的飯。」

  當他回過頭來,看到兒子兒媳婦和孫子那調侃的眼神,當場也是鬧了個大臉紅。

  祖父裴蘊連忙解釋道:「我看見這些新上的飯菜,倒是頗有食慾。」

  「如今天色尚早,多吃一點,免得晚上餓了,還得勞煩下人啊!」

  旁邊的裴爽。此時已經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了。

  他有些期待地看著兒子,說道:「璟兒,你祖父一把老骨頭都派上用場了,你的父親我如今,可還是閒得慌。」

  「如今你已經貴為秦王了。麾下也有那麼多個郡,幽州軍更是強盛無比。」

  「你為何不考慮給你的父親,也安排一個官位呢?」

  「為父也不用像你的祖父那麼高的官職,甚至也不需要什麼六曹主事的位置,但便是給我個一郡太守,我也是能做的。」

  裴璟自然是裝作沒有聽到父親的話,仍遠是低頭吃著飯。

  那邊的祖父裴蘊,已經是瞪了一眼裴爽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嘴裡罵罵咧咧了起來。

  「你有個屁的才華,一天到晚只會鬥雞遛狗,流連青樓楚館,我早就已經看你不順眼了,我看你就是討打。」

  老父親一說話,裴爽腿腳就發軟。

  他心裡也是一陣委屈,但是又不敢反駁裴蘊的話,只能灰溜溜地敗下陣來。

  裴璟吃完飯之後,便準備離開了。

  現在馬上就要進行戰爭了,他身上的事情也不少。

  第二天,方才五更。

  裴蘊已經醒了過來。

  其實這已經是,他今天晚上第四次醒來了。

  一個晚上的,他都沒有睡好。

  裴蘊實在是過於興奮,哪怕他以前貴為御史大夫的時候,他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可是如今再說家裡把賦閒了一年半載之後,他方才明白,手上有個官位,有點事情做,是多麼的難能可貴。

  「來人,侍候我穿衣。」

  等到天亮了,裴蘊要去尋新修建的官署,看那幫人把他這幽州刺史的官屬修的怎麼樣。

  「我不能讓他們瞎來。」裴蘊喃喃地說道。

  像裴蘊這種大戶人家,房間外都是有下人守夜的,就是要等著主人有什麼需求,好連忙上前侍候著。

  他們也沒想到,這裴蘊一把年紀了,竟然這精力比她們還要旺盛。

  他們連忙侍候裴蘊穿衣打扮。

  天色方才矇矇亮。

  裴蘊已經坐好了馬車,直往那個裴璟跟他說好的官署趕去。

  誰知道等他趕到之後,工人們都還沒開始幹活呢!

  而裴璟處理好這些亂七八糟的雜事之後,便又把他的重心,放到了跟竇建德作戰,這一個事情上面。

  他已經收到竇建德方面探子發來的情報,竇建德已經集中了十萬軍隊,開始起兵了。

  但是裴璟沒有著急,他在等。

  他要等竇建德進入河間郡,向河間郡城挺進再說。

  到那個時候,裴璟藉助麾下騎兵的機動性,就可以把竇建德纏得死死了。

  三萬騎兵移動起來,聲勢還是太大了。

  裴璟也不確定,他們還會不會被竇建德的探子發現。

  所以他必須要竇建德就算發現了三萬幽州軍騎兵,他們也不夠時間跑。

  終於,在竇建德進入了河間郡,並且攻下了好多座城池之後,裴璟知道時機終於到了。

  裴璟便也集合起了他的三萬精銳騎兵,開始秘密南下。

  他們儘量避開,儘量避開常識。利用騎兵行軍快速南下到達了樓層。

  而此時的竇建德率領的軍隊,也一路高歌猛進。

  他們此戰可謂是平平安安,竇建德派出的斥候,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敵軍的蹤跡。

  一路之上。

  他們遇到的所有河間郡城池,都因為兵力不足,根本不敢對他們做出任何抵抗的行為。

  竇建德率領的軍隊,越來越靠近河間郡的郡城了。

  這一次他傾巢而出,率領著了麾下總共十萬的軍隊。

  這一場仗如果得勝的話,他竇建德的前途就是一片寬廣。

  他占領了河間郡之後,還可以趁勢占領涿郡,甚至繼續北上占據遼水,抵禦裴璟率領的軍隊。

  戰爭的順利,讓竇建德已經感覺到,裴璟註定要敗在他的麾下了。

  他之前已經打敗了名聞天下右御衛大將軍薛世雄,如今他在打敗天下聞名的裴璟。

  他竇建德的威望,將會達到頂峰。

  竇建德打算在統一了河北之後,繼續馬踏天下,將夢想變成現實。

  他也不會再甘心,做一個小小的長樂王了,他要做皇帝,那才是真正的長樂。

  可是竇建德慢慢地,往河間郡的郡城進發時,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竟然開始慢慢的感覺到有些不安。

  他見便覺得情況有些詭異,但是他始終都沒想明白,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難秦王裴璟的本事,真的只有那麼一點嗎?

  對方真的沒有料到,他會借著幽州空虛的機會,進攻幽州嗎?

  如今竇建德距離河間郡的郡城,距離不過只有五十里了。

  他終於察覺到了情況不對勁,也想明白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之前,竇建德派出的探子,一直跟他們說,裴璟的軍隊已經北上了。

  後來那些探子,更是跟他說,如今竇紅線就在涿郡。

  他後續派出保護竇紅線的護衛,也都趕到了涿郡。

  根據他們發回來的鷹信,他們也確實找到了他的女兒紅線。

  並且,他們聲稱,他們已經把竇紅線保護了起來。

  但竇建德覺得有一個地方,實在有些詭異。

  那就是他收到所有的鷹信,都不是竇紅線寫的。

  哪怕後來竇建德派去的人,找到了竇紅線,但竇紅線也沒有給他寫過一個字。

  問題是事到如今,竇建德已經成了騎虎難下之勢。

  他已經率領了所有軍隊來到這裡了。

  竇建德可以半途而歸,但如果他這樣做的話,對他的威望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

  世人就會說,竇建德也不過就是那麼個玩意兒。

  人家裴璟所有的軍隊都已經北上了,後方也是一陣空虛。

  就這種情況之下,他竇建德竟然都不敢,去摸一摸對方的屁股。

  可若是竇建德繼續往前走的話,他心裡又始終有些不安了。

  大將王伏寶看到竇建德一臉沉重的樣子,也感覺到有些好奇。

  怎麼他們現在高歌凱進,竇建德反倒擺出這樣的一副臉孔。

  竇建德跟王伏寶關係非常好,向來與兄弟相稱。

  見到王伏寶發問,竇建德也不隱瞞自己的想法。

  「怎麼我派到涿郡去的探子,一直都說紅線就在涿郡,但是卻沒見紅線寫回來隻字片言?」

  王伏寶哈哈大笑了起來。

  「大王,你這就是有些過于敏感了。」

  「可能紅線現在還在跟你慪著氣,這才不願意寫信跟你認錯呢!」

  「你又何必想那麼多。」

  「大王,你就算想念紅線,那也不要緊,等我們把琢郡打下來之後,不就可以見到她了嗎?」

  「到時候您就委屈一下,給紅線認個錯,起碼把這個事情圓過去了。」

  竇建德想了想,也承認王伏寶說得,可能是有道理的。

  但是他心中,始終覺得不太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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