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裴璟東歸,秦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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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璟的軍隊和李淵的軍隊,相互之間簽訂了協議,雙方在三年之內,不會再進行任何的戰爭。

  裴璟終於滿意了。

  除了留下兩萬的軍隊駐守滎陽,然後留下了兩萬軍隊駐守洛陽,再留下了一萬軍隊駐守虎牢關之外,其他的軍隊開始退兵。

  而李淵也從潼關的三萬五千人之中,直接調走了兩萬元,支持西邊的戰事。

  就是有了這些生力軍的加入。李元吉和李孝基,才能勉強抵擋住了薛舉進攻。

  這一次薛舉,是註定攻不進關中的。

  但是雙方的交戰直接讓李淵的兵馬損失了三萬多人。

  可以說,這場戰爭唐皇李淵已經輸得徹頭徹尾。

  很多人開始對李淵這個勢力感到失望。

  一些官員開始尋求別的出路。

  那是老實說,別的出路其實也不太對。

  南邊的勢力,註定是上不了桌面了。

  他們如果要選擇別的勢力加入,那只有裴璟這一條路,其他的勢力在他們眼裡都不太夠資格。

  所以哪怕裴璟率兵開始返回幽州,他依然收到了很多唐朝大臣寫來的投誠信。

  裴璟看一下凌敬,笑問:「這一次我們收到了那麼多大臣的投降信,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處理,凌軍師可是有什麼說法?」

  凌敬也笑了笑。

  「殿下,這些人願意投靠我們。自然是好事。」

  「只是現在我們也暫時用不上了,我們這兩三年內,是註定沒有能力再次對李淵發動進攻。」

  「不過這些人,倒是可以慢慢經營經營,到時候積攢多了, 對於我們來說, 也始終都是有好處的。」

  裴璟十分認同。

  其實這些人還不算是真正想要投誠他的,最多只能夠算得上是騎牆派而已。

  如果到時候秦軍戰場上失利, 那麼這些騎牆派馬上就會離開他。

  所以裴璟也沒有,把自己將來滅掉李淵的希望,放在這些騎牆派的身上。

  「現在關中的局勢怎麼樣了?」

  凌敬的手上還掌握著東廠,關中的情報, 正源源不斷地流到了他的手裡。

  現在整個關中已經亂起來了, 一石糧食的價格,足足漲到了兩三兩銀子。

  關中的普通百姓,根本就沒有辦法承擔高昂的糧價。

  大量的工匠和小商人紛紛破產,流民越來越多, 已經湧現出了十幾支反對李淵的勢力。

  接下來兩三年的時間內, 李淵除了派兵清剿這些亂軍,其他的也什麼事情都做不到了。

  這就是裴璟最想見到的。

  要不然,他讓李淵一下子拿出那麼多糧草來, 就是白費力氣了。

  裴璟想了想。

  「我們現在手上的財物,應該還有不少吧?」

  凌敬點了點頭,示意旁邊的杜如晦站出來。

  那杜如晦笑著說道:「殿下你連戰連勝,我們手上掌握的浮財十分的多。」

  裴璟料想也應該是這樣,如果這杜如晦跟他說,他手上的浮財不多,那他還真的要懷疑,是不是杜如晦貪了他的財寶。

  「那就不要留這了, 除了打賞士兵, 還有撫恤戰死士兵之外,其他的浮財都拿出來, 去關中買糧食。」

  「現在雖然是禁止關中的糧食運出來, 但是只要我們給的足夠多,那肯定還會有一些商人鋌而走險的。」

  「就算是其他人走私, 他李淵攔得住, 但關隴軍事貴族的人, 他們攔的住嗎?」

  在場的文武將領看向裴璟, 心裡都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裴璟的這個做法。可以說是十分的殘忍。

  因為裴璟這樣的做法,直接會把關中的糧食, 價格推到一個更高的程度。

  現在關中一石糧食都兩三兩銀子了,除非家裡本來就是農民, 又或者家境十分優越,否則這個糧食是根本都吃不起了。

  如果裴璟還會捂著大量的糧草不讓賣到關中,反倒是購買關中的糧食,那肯定會有大量的關中的百姓破產。

  雖然看起來,裴璟這種做法是十分吃虧的。

  因為裴璟麾下的糧食價格,一擔糧食也不過四五百文。

  他們卻要用十倍的價格去採購關中的糧食。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手上掌握著大量的浮財是沒有意義的,只有把它用出去,才是真正有意義。

  關中的糧草價格會越來越高, 到時候關中吃不上飯的百姓,也會越來越多。

  那這些百姓出不上飯了, 他們會做什麼?

  他們會加入亂軍。

  關中的情況註定會越來越惡劣,李淵軍隊就會在一次又一次的剿匪行動中,疲於奔命。

  隨著, 裴璟離琢郡越來越近,裴璟麾下的大臣,心裡的心思又動了起來。

  大臣們開始暗地裡不停地串聯。

  裴璟知道了這種情況, 但是他們卻沒有任何的舉動。

  在某種意義上說,他也是默認的這種行為。

  裴璟麾下的文武大臣看到裴璟這樣做,這膽子就是更大了。

  他們甚至不再滿足於鬼鬼祟祟的相互勾連,他們直接就是宴請同僚好友,公然商量他們的計劃。

  隨著離越來越近,裴璟竟然有些近鄉情更怯的感覺。

  他離家已經將近兩年,想必家中的孩子,比以前更高了吧!

  裴璟不知道,他們對自己這個父親,會不會變得生疏起來。

  而最主要的就是,裴璟在外面打仗,因為閒來無事, 同時又為了籠絡地方官員和貴族, 導致他又納了幾個姫妾,也不知道妻子有沒有生氣。

  等到越往涿郡進發, 身邊的軍隊便越來越少。

  秦軍原先龐大的軍隊,不少都直接脫離了大隊, 返回了各自的駐地。

  那些突厥前來支援的軍隊,也興高采烈地拉著他們的戰利品,開始北上返回各自的部落。

  不過他們也是聰明,知道把他們的戰利品拿回去沒有意義。

  所以他們把他們的賞金,都賣買了一些比如說茶葉之類的,草原上缺少的物資。

  可想而知,等到他們一旦回到草原上,他們的這些財物,馬上又能翻幾番。

  何況他們都是幾萬的騎兵一起返回草原,光是看他們這個陣勢,也不可能有什麼草原上的亂匪,來搶劫他們。

  每一個異族士兵,都在交談中感嘆裴璟的恩德。

  閒來無事,他們還能罵上幾句那些幽州的士兵。

  家鄉有什麼好思念的,若是能夠一直跟著秦王打仗,不停地獲得那麼高的賞賜,他們打十年都不思鄉。

  現在還跟秦王裴璟身邊的,只有他的五萬親衛兵馬。

  這五萬本部兵馬,都是要駐紮著涿郡和漁陽大營的。

  這些都是秦王裴璟最核心和最忠心的軍隊,同時也是秦軍裡面作戰能力最強的。

  這些親衛軍隊裡面一些的底子,甚至可以追溯到當年的遼東城之戰。

  秦王裴璟是輕易都不會。離開這些軍隊的保護的。

  隨著軍隊離涿郡城還有五里的時候,秦王裴璟看見城門前,黑壓壓的都是人群。

  他心中有些驚訝,這個陣仗倒是有些大了。

  涿郡的所有人都知道,秦王裴璟率領大軍凱旋而歸。

  因而城門前人潮湧動,車馬如龍,無數人翹首以待。

  秦王妃親自領著幾個年紀大些的孩子,就站在長安城門前等待著。

  而站在最前面的,則是秦王裴璟的世子裴棣。

  裴棣作為秦王世子,讓他前往城外迎接大軍凱旋,也是應有之義。

  裴棣今年已經十歲了,也只有作為嫡長子的他,才有資格站在最前方。

  而裴棣身邊站著的,除了他的母親秦王妃之外,還有他祖父的裴爽,曾祖父裴蘊。

  更後面的則是各個郎署、各曹的官員,以及一些留守的軍方將領。

  官員們用各種各樣的眼光,看向這個殿下的嫡長子,各有各的想法。

  當然絕大多數的目光,都是善意的。

  只是在他們眼裡,裴棣比秦王少了幾分威武,多了幾分儒雅。

  但是氣質這種東西,是可以慢慢養的,但他手中掌握的權利多了,上位者的威勢就會慢慢地養起來了。

  但是一些年齡比較大的大臣,尤其是是當年在朝中當過官的官員,看著裴棣的眼神,則顯得更加複雜。

  雖然他們從偽秦王裴璟的容貌上,可以看出裴璟的影子。

  但是事實上,他們看出裴棣的身上,更像另外一個人。

  那就是裴棣長得也十分的像他的外祖父楊廣。

  尤其是這裴棣長得跟楊廣一樣高大,容貌出眾。

  畢竟,裴棣是楊廣的親外孫啊!

  其實這也是裴棣的弱點,就是因為長得太像楊廣了,讓他失去了很多官員的支持。

  但是明顯現在裴璟最支持的,最看好的,直接被當成繼承人的,既然還是裴棣。

  所以一些官員,雖然心裡有不一樣的想法,但也不敢公然的跟裴棣作對。

  裴棣仿佛沒有感覺到身後傳來的道道目光,臉上依舊是掛著和煦的笑容。

  官員們都在自己的位置站好,哪怕都知道秦王裴璟,重視嫡長子裴棣。

  可是卻沒幾乎沒有哪個官員,敢愚蠢到上來討好裴棣。

  他們甚至不願意。跟如今的裴棣多接觸。

  尤其是如今秦王還十分年輕,看起來起碼還有幾十年能熬,

  他們現在做下注,那實在是太過愚蠢了。

  其實裴棣聽說父親凱旋歸來,心裡是十分高興的。

  他已經兩年多沒有見過父親了。

  這讓從小在父親身邊長大的裴棣,對父親也是十分的想念。

  到了正午時分,涿郡城門等待的人群,終於等來了凱旋而來的大軍。

  秦軍橫行天下多年,盔甲鮮明,隊列有序,彪悍之氣外露,這恐怖的威勢真是讓人震撼。

  裴棣與眾官目光所及之處,俱是金戈鐵馬。

  隨著時間的推移,秦軍的方陣還在向他們這個位置慢慢地移動著。

  秦軍鮮艷的軍旗隨風飄舞,龐大軍陣如山般移動著,又像黑雲壓城城欲摧。

  隨著秦軍的人踩馬踏,城門的人群感覺大地都在顫動。

  在場的官員,很多都是文官。

  以前他們只知道他們的秦軍橫行天下無敵,如今親身感受,他們才發現,聞名遠不如見面來很震撼。

  裴棣看著秦軍一步一步地向著他們前進著,這強大的壓迫感,讓他感到莫名的心顫。

  他連腿腳都有些發軟。

  裴棣哪怕明知道,這是自己父親率領的軍隊,他的內心仍是忍不住地震顫。

  秦軍數萬人的殺氣,幾乎在長安城的上空凝成了實質。

  裴棣甚至無法想像,如此的一支軍隊到底要什麼樣的人,才能將它打敗。

  不,裴棣知道他們是無敵的。

  因為他是父親親手帶出來的軍隊,也是他們裴家安身立命的本錢。

  因此,雖然裴棣的內心都在震顫,但是他卻猛地去控制自己。

  不要害怕。

  不要想著逃跑。

  要讓自己融入他們,成為他們的一員,成為他們意志的代表。

  不久,裴棣看到面前的這數萬鐵血軍隊停止了行進,中央開出了一隻百多人的隊伍,這是父親脫離大軍向他們奔馳而來。

  裴棣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仿佛內心一下就安定了下來。

  此時,哪怕處於萬軍面前,他的心也還是安定的。

  他那抹溫和儒雅的笑容,又重新掛上了臉龐,他開始向著父親的隊伍迎了上去。

  秦王裴璟也是遠遠地,看到了兒子的身影。

  他對兒子處於數萬軍之中,仍然能保持鎮定,也是十分滿意。

  他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兒子養成像劉禪一樣的廢物。

  若真的是那樣,他也只能被迫無奈的換一個繼承人。

  可兒子總算沒有讓他失望。

  秦王裴璟開始減慢自己的馬速,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等候著兒子來到他面前。

  裴棣又走了數十步,終於走到了秦王裴璟的馬前,躬身高聲喊道:「孩兒裴棣恭迎父王大軍凱旋,賀喜父親平定并州禍亂,還關東太平,造福天下蒼生!」

  這時候,在裴棣的領頭下,城門百官躬身齊聲高呼:「恭賀殿下凱旋,平定禍亂,造福天下蒼生!」

  秦王裴璟仰天大笑,讓左右會裴棣也牽來了一匹戰馬,然後父子二人騎著戰馬。

  「眾卿平身!」

  在眾文武將佐的簇擁之下,進了涿郡城。

  隨後,秦王裴璟下令犒賞百官,殺羊置酒慰勞出征將士,滿城盡開顏。

  當夜,秦王裴璟決定大擺筵席,召文武大臣飲慶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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