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伏威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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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璟已經登基稱帝了。

  這個稱慶典足足持續了將近一個月,大江南北都知道了,裴璟已經登基當皇帝的事情。

  杜伏威的使者輔公祏,也帶著五千匹戰馬開始南下。

  因為他們一次購買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裴璟還專門派了十幾個獸醫和一些突厥人,幫他們把戰馬驅趕到南邊。

  甚至到達黃河的時候,這大秦皇帝裴璟還專門讓水軍的戰船,幫他們把馬匹運過黃河。

  而此時的杜伏威,也正在見著李淵快來的使者。

  「楚王,我們陛下給的條件已經十分不錯了,只要你願意投靠我們,那別的不說,以後除了我們陛下和我們的太子之外,就是楚王你最大。」

  「甚至楚王,你還可以一定程度上保留自己的軍隊,只是楚王你必須要到長安去,其他的我們都可以商量。」

  杜伏威聽到這話冷笑了一聲,顯然對這個興趣不是很大。

  如果他李淵還是以前的李淵,整個太行山以西,包括河東地區,都還是他唐皇李淵的地盤,那麼杜伏威就算是投靠他,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現在的唐皇李淵,還配讓杜伏威投靠他嗎?

  「你們也就關東那一點地盤了,這薛舉還在不斷的進攻你們, 唐皇李淵麾下的地盤裡面,各種各樣的叛軍也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說句難聽的, 現在他李淵的勢力還不一定有我強大, 如果你就這樣的情況, 他還想要我到關中去,多少有點異想天開了。」

  唐皇李淵使者聽到了杜伏威這樣說, 也整張臉上脹的通紅。

  他也知道他們唐皇李淵的想法,有點過於天真了,但是李淵就是想試一試, 他也無可奈何。

  這條路子走不通,這使者只能夠退而求其次。

  「楚王既然你不願意投靠我們陛下,那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跟我們唐皇組成同盟呢?」

  對於這個事情,杜伏威倒是有點興趣。

  「如果要組成聯盟那又怎麼樣?」

  使者看到這個事情有點希望,當場也有點振奮。

  「如果楚王願意跟我們結成聯盟的話, 那自然是好處多多。」

  「首先以後那裴璟如果進攻我們唐皇的時候呢, 就需要楚王你派出軍隊進攻裴璟的地方, 緩解我們的壓力。」

  「但是如果那裴璟想要進攻楚王的話, 我們唐皇也會派出軍隊進攻洛陽地區,這樣一來的話, 也能夠減緩楚王你這邊的軍事壓力。」

  「不過為了同盟的可靠性, 還得需要楚王你派出一個兒子, 到我們長安做聯絡使者, 我們陛下也可以派出一個兒子, 來到你的麾下擔當聯絡使者。」

  杜伏威聽到這個話,倒是有點興趣的。

  「如果我派出我的兒子到長安去,那你們唐皇派來我這裡的兒子是哪一個呢?」

  這使者一下子又被問到了關鍵的問題,當場又有點臉紅。

  「只怕我們陛下能夠派出的並非是嫡子, 因為現在我們陛下的笛子只有太子和齊王了。」

  杜伏威聽到這個話當然有點生氣, 他只有兩個兒子, 大兒子不大,小兒子的年齡就更小了。

  如果他大兒子派過去給李淵,李淵只是給他派來一個庶出的兒子的話, 那這個事情就是不對等的。

  李淵有那麼多庶出的兒子, 那麼少一個兩個的也不是什麼大事情,他杜伏威可不一樣,死了一個兒子對於他來說,那都是了不得的事情。

  顯然那個使者說完這句話之後,也覺得有點不太好意思,不敢去看杜伏威的眼睛。

  杜伏威顯然有點想發火, 可是想了想還是揮了揮手。

  「你先退下去吧,我們再考慮考慮。」

  杜伏威等到使者走了之後,感覺到有點不太痛快。

  雖然唐皇李淵想跟他結盟的事情,他也十分感興趣,但問題就在於,他感覺不到李淵的誠意。

  正當杜伏威考慮的時候,手下人前來稟報:「大王,輔公祏將軍回來了,還帶了回來了五千匹戰馬。」

  杜伏威聽到這話,當場眉開眼笑。

  輔公祏乃是他的結義兄長,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十分的好,簡直就像親生兄弟一樣。

  他如果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都是喜歡找他這個結義兄長來商量的。

  剛好他這個結義兄長不在,搞得他還真的遇到點什麼事情,也沒個人商量。

  杜伏威親自出城來迎接輔公祏。

  他看著輔公佑身後的戰馬都有點讚嘆。

  杜伏威走到了馬群裡面,左摸摸右摸摸,高興地說道:「兄長你這一次帶回來的戰馬,質量都十分不錯。」

  輔公祏顯然也有點歡喜。

  「這些戰馬都是突厥人剛剛帶到幽州去的,品相非常好,只有一萬匹,我們買回來了五千匹,另外五千皮被蕭珗買走了。」

  杜伏威聽到這話有點感嘆。

  「這麼好的戰馬,放在我們的軍隊裡面,那是要拿來當成寶貝的。」

  「可是那麼好的戰馬,對於裴璟來說,卻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那麼容易就賣給我們,就仿佛賣一件尋常不過的物品一樣。」

  輔公祏聽到這話也有些感慨。

  「裴璟的勢力畢竟在北邊, 又是靠近邊境, 所以他們的戰馬並不是十分欠缺。」

  「裴璟有幾萬的騎兵,所以在黃河以北,根本就沒有能夠跟裴璟正面做這樣的勢力。」

  杜伏威聽到這話, 當場搖了搖頭。

  「我並不這樣看,照我看,裴璟之所以有那麼多的戰馬,不是因為他靠近邊境,而是因為他們太善於打仗。」

  「他們的實力太過強大了,這北邊的胡人還有東邊的高句麗,都只能夠向他俯首稱臣。」

  「每年北邊的胡人和高句麗需要白白獻給裴璟的戰馬,就有一萬五千匹。」

  「那麼多的戰馬,他們自己都已經快要用不完了,就更不要說通過他們的貿易,還可以另外獲得很多戰馬了。」

  輔公祏聽了這個事情,也是嘆了口氣,他知道杜伏威說的是事實。

  他回來的路上已經聽說了,那李淵派了使者來見杜伏威。

  現在杜伏威有那麼多的感嘆,想來也是因為這個事情。

  「大王,我聽說那李唐皇李淵派了人來見你,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杜伏威嘆了口氣。

  「我們還是先回城裡面再說吧。」

  輔公祏點了點頭,他也知道這個地方,確實不是太適合商量事情。

  等他回到城裡面,杜伏威又把比較親近的幾個將軍也叫了過來。

  杜伏威直接把李淵給他的兩個條件,當著眾人的面說了出來。

  但是杜伏威說完,其他的這個那些將軍聽說了,李淵給出的兩個合作方式,都感覺到十分的生氣。

  王雄誕說道:「大王,照我看,那李唐皇李淵根本就沒有誠意,他提出了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切合實際。」

  「說道了底,李淵還是看不起我們,還是太過有傲氣了,照這樣看,我們怎麼才可以相信他?」

  「說不好,到時候我們跟那裴璟打仗了,他直接就溜了,那我們的損失也太大了。」

  王雄誕說的話,正是杜伏威最擔心的。

  輔公佑顯然又有另外的想法。

  「其實這唐皇李淵會不會信守諾言,會不會在我們跟裴璟作戰的時候出賣我們,那還不好說。」

  「我現在更擔心另外一個事情,那就是李淵他已經沒有,跟我們結成同盟的基礎了。」

  輔公祏這話說出來,整個空間裡面的人都有點驚嘆。

  杜伏威也沉默了一下,這才問道:「現在唐皇李淵的條件真的那麼差嗎?」

  輔公祏點了點頭說道:「這個事情確實是一言難盡,唐皇李淵跟裴璟打仗,當時我們所有人都以為雙方會兩敗俱傷,這裴璟絕對不會那麼容易就占到太多的便宜。」

  「可是誰想到這個事情,根本就不是按照我們想的來的,那李淵的軍隊敗了一次又一次,現在就只能夠被鎖在關中裡面那一點點小地方。

  最主要的是我聽說了,這大秦皇帝裴璟還使用了一條非常陰險的計策,那就是撤軍的時候,從李淵的手裡勒索來了大量的糧草物資。的,導致李淵十分缺糧,

  並且大秦皇帝裴璟跟關中的那些家族走私糧食,裴璟的錢財源源不斷地流進觀眾,但是關中的糧食正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源源不斷地流出來。這就加劇了關中的不穩定性。

  現在李淵想要解決自己老巢裡面那點東西,都十分不容易了,恐怕到時候我們如果想要跟大秦皇帝裴璟打仗,這李淵也幫不上什麼忙。

  在場的杜伏威和將軍們都有些感嘆,照這樣看來,恐怕他們跟李淵組成聯盟,那也未必有太大的效果了。

  有一名將軍聽到這個話顯然有點不太服氣,

  那裴璟和培訓的軍隊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輔公祏聽到這個話,也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恐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厲害,甚至厲害太多了。」

  「裴璟這個人我們就不說了,就從裴璟出道以來,甚至可以說是指哪裡打哪裡,幾乎可以說是未逢敗績。」

  「這一點在天下的諸侯裡面,都是獨一份,那就不用多說了。」

  「這裴璟麾下的將軍,就我接觸的而言,比我的本事高強的,起碼有十多位,這些人都對裴璟忠心耿耿。」

  在場的杜伏威和將領們聽到這話,大為震撼。

  輔公祏的才華,那絕對是十分的高的。

  如果輔公祏都說,他只能夠甘拜下風的話,那這裴璟手下這些將領,確實十分有本事。

  他們不認為輔公佑是在撒謊,輔公祏也沒必要撒謊,並且輔公佑本來就是忠厚正直的人,也不會去撒謊。

  大家只是感嘆,難怪裴璟的軍隊那麼厲害,恐怕跟他們的將領也是十分有關係的。

  可是這輔公祏還沒講完。

  「你既然說到他們的將領了,那就說說他們的士兵,他們的士兵主要有兩部分人,其中一部分人直接就是當年的隋朝府兵,這此府兵有多厲害我也不用多說,各位將軍都有都有感慨。」

  「想來各位將軍的手下,也有不少直接就是當年的隋朝府兵。這部分人就不說了,另外,裴璟手下還有一部分人那就是北邊的胡人。」

  「北邊的胡人因為歸順了裴璟,每次裴璟作戰,他們都會派出大量的騎兵下來,跟隨裴璟作戰。」

  「這些胡兵也對裴璟忠心耿耿,也是十分的不好招惹。」

  在場的將領都嘆了口氣,裴璟的實力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過有壓迫感了。

  有這樣一個敵人,他們也其實也不是特別有信心,能夠獲得戰爭的最後勝利。

  只是杜伏威看到手下的將軍,臉色都有點差,也不想過分打擊自己的士氣。

  他儘量讓自己表現出一副輕鬆的表情,

  「其實大家也不需要特別的擔心,那裴璟最近這一兩年,是不太可能進攻我們的,如果他要進攻我們,他就不會賣給我們那麼多那麼好的戰馬。」

  「我們完全可以用這一兩年時間,把我們的軍隊訓練好了,到時候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呢!」

  哪知道輔公祏聽到這話,臉上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杜伏威心裡咯噔了一聲。

  「兄長,難道我說的沒有道理嗎?怎麼看到你是這副表情?」

  杜伏威不知道如何去說,他看到了手下這些將軍的狀態,知道把事實說出來,對於他手下這些將領來說,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但是如果不說,他覺得仿佛也不太好。

  「屬下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這杜伏威的臉上,也漸漸把笑容收了回去,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他心裏面,已經隱隱猜策到了一些什麼東西。

  「兄長要是有什麼話,放心說來就是了,反正這個局勢都這樣,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輔公祏看到這樣,突然感覺到,他或許真的不應該把這些事情說出來。

  但是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開弓也沒有回頭箭。

  他說道:「我們還是不能夠因為裴璟,把這些戰馬賣給了我們,我們就覺得這裴璟這一兩年,不會對我們發動進攻,因為這個想法是完全不對的。」

  「對於裴璟來說,甚至對於裴璟手下這些將軍來說,他們把這些戰馬賣給我們只是一筆生意。」

  「對於他們來說,他們就把這些戰馬賣給了我們,他們也不覺得我們拿到這些戰馬之後,就真的能夠組建出一支強大的騎兵,能夠用來跟他們作戰。」

  「在他們的心目中,哪怕我們有了再多的戰馬,有了再多的騎兵,那都是不如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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