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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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大秦皇帝裴璟給出的條件,杜伏威也感覺到十分感興趣。

  於是他把麾下的將領的找了過來。

  「現在大秦皇帝裴璟那邊給出的條件,你們已經知道了。」

  「老實說,這個條件多少還是有幾分誠意的。」

  「那裴璟軍隊的實力有多強大,你們心裡也是很清楚的,就目前這個情況來看,我們硬是要跟人家干,那也未必幹得過人家。」

  「如果我們干輸了,後果可就很嚴重了,裴璟也就算要把我們全部弄死,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

  「如果我們現在投靠裴璟,不說我們的小命是可以保住的,或許多少還有點東西拿在手裡。」

  在場的其他將領。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但是大將王雄誕站了出來,說道:「殿下,你真的要答應他們的建議嗎?臣覺得十分的不靠譜。」

  「雖然裴璟的使者是說得好聽,但誰又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

  「到時候你和輔將軍去了幽州,他給不給你們兵權,那還不是按照他說的來,還不是由他拿捏,這樣始終也是不穩妥了。」

  「依臣看,我們不如還是先別投降了,大丈夫生於亂世之中,本來就是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面乾的,為了就是有一天能夠為宗做祖。」

  「既然像我們都已經走到今天這一步,為什麼我們就不能鼓起勇氣,再干他一場。」

  「如果打贏了,我們甚至就能夠拿下裴璟的地盤,這個天下可就是我們了。」

  「如果打輸了,到時候形勢不對,我們再投降就是了。」

  「雖然到時候可能也沒什麼兵權,也沒什麼自由了,但是以這裴璟的性格,我們想要活下來,應該還不是很難的。」

  「那一個竇建德他不就是在最後關頭,才投靠了裴璟嗎?」

  「我聽說他現在這也挺滋潤的,人都還長胖了。」

  「雖然這權力地位沒有了,但富貴還是不缺少的。」

  杜伏威聽到這話,心裡感覺到有點鬱悶。

  他不禁說道:「我跟竇建德的情況也不一樣啊,那廝最後關頭投靠了裴璟,這個事情沒有錯。」

  「但是那竇建德是沒有兒子的,他唯一的一個女兒又嫁給了裴璟。」

  「那就相當於,他已經沒有了造反的本錢,也沒有了造反的意義,那大秦皇帝裴璟自然就不會防著他。」

  「我這邊又有兒子,並且我連女兒都沒有,想嫁個女兒給裴璟保個平安,那也保不住。」

  這也確實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當然,當時裴璟沒有要竇建德性命,也是因為竇建德在河北的幾個郡縣裡面,都有很高的威望。

  裴璟希望能夠借竇建德來穩定河北的幾個郡縣。

  同時,裴璟還順便能夠把竇建德麾下的將領文官,都收歸到麾下。

  所以,竇建德跟杜伏威的情況,自然有很多不一樣的。

  但是這大將王雄誕說的也沒錯,杜伏威一路打仗,一路進取,才到了今天的這個地位。

  如果讓他就這樣白白的投靠了裴璟,就這輩子就最多就當個郡王,或者當個將軍,杜伏威也覺得沒什麼意思。

  男人生於亂世,當然是要做皇帝了,給人家當下屬,始終有幾分沒意思。

  杜伏威這個楚王當的時間也不短了,發號施令已經習慣了。

  這個時候再讓他對別人卑躬屈膝,在心理上,一時之間也不容易轉變過來。

  杜伏威又把頭轉過來。看一下他的結義兄弟輔公祏,問道:「兄長。這個事情你怎麼看?」

  輔公祏也是頭痛的很。

  他也不得不承認,裴璟給出的條件已經相當不錯了。

  何況那裴璟從出道以來的表現來看,都還是一個比較信守承諾的人。

  他們投靠了裴璟,結被對方宰掉的可能性,也確實不是很大。

  但是吧,他又看出來,這杜伏威可能也不太想走這條路。

  所以他無論怎麼回答,都是很為難的事情。

  所以輔公祏乾脆說道:「這個事情還得看大王,你怎麼想。」

  「不過無論大王你怎麼想怎麼決定,我們都還始終都會跟隨著你的。」

  「如果大王想要投靠裴璟,那我們就跟著你去投靠裴璟。」

  「如果大王你想要繼續當這個楚王,甚至將來當皇帝,那麼我們也提著腦袋跟你干就是了。」

  杜伏威聽到這話,也沉默了起來。

  他們商量個半天,也沒商量個什麼事情出來,他反倒是覺得更加焦慮了。

  既然這個事情沒有人能幫他下決定,那就只能靠他自己想。

  結果是杜福威想了兩天,覺得他還是決定先干一干,到時候實在干不過了,再投靠裴璟。

  不過,杜伏威又在認真地考慮另外一個事情,他要不要在民間選一些女子,或者從家族裡面找來一兩個長得貌美的侄女,直接過繼到她的膝下,認他當父親。

  到時候萬一事情真的有點不對了,就把那個女兒嫁給裴璟,也好保個平安。

  說干就干,這杜伏威還真的從家族裡面,找到一個貌美如花的侄女,只是這個侄女離的稍微有點遠了。

  他馬上就派人把那個侄女,接到了他的楚王,宮裡面,還專門找來了善於教養女孩子的宮女,來親自調教對方。

  杜伏威看到這個侄女學東西也學的很快,心裡有點欣慰,又有點糾結,只希望這個侄女,到最後都不要派上用場才是。

  雖然杜伏威決定拒絕裴璟給他的條件,但為了避免宋正本太過尷尬,他們總算還是等了兩天,才把這個殘酷的消息告訴對方。

  可是宋正本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也沒有覺得太過於難受。

  他們的心態本來就是想試一試,成就成,不成就不成。

  不成的話,下一次過來的,就不是他們這些文官,而就是那些拿著刀拿著長矛的裴璟麾下騎兵了。

  宋正本經過了十天的長途跋涉,又才回到涿郡,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裴璟。

  裴璟自然也沒有太多好說的,反正靠自己雙手雙腳打下來的地盤,那才叫真的穩固。

  不過,現在還不是最適合打仗的時候,他的軍隊才打了兩年的仗,物資損耗很嚴重,起碼得先攢一年的糧草物資,等到明年的時候,再好好跟著杜伏威玩一玩。

  裴璟現在突然還真的有點後悔,把五千匹戰馬都賣給杜伏威了。

  要是到時候自己把自己坑了,那麼這個事情就搞笑了。

  時大秦建武元年春,新大秦皇宮成。

  其實這座皇宮也不是新的,只是經過了修繕,說起來直接就是當年的臨朔宮。

  裴璟並沒有真的想把這個涿郡,當成都城。

  他以後是肯定要遷都的,甚至如果潼關掌握在裴璟的手裡,他可能直接就在洛陽稱帝了。

  因為現在這個時代交通並不發達,涿郡的話離中原太遠了,對於整個天下的掌控,也太過於艱難。

  所以有一些比較聰明一點的商人又或者是大臣,甚至是其他的一些家族,也猜到了裴璟的想法,早就提著大袋大袋的金銀,跑去洛陽購買房產地產了。

  等到到時候裴璟遷都到洛陽去,這些房子土地肯定能夠大漲一波。

  不過其實他們還是不夠了解裴璟,對於裴璟來說,他真正想要定都的,並非是洛陽而是長安。

  不過這群人既然想要去洛陽投資,增加他的gdp,增加他的稅收,那他又何樂而不為。

  裴璟乾脆就當做不知道,只是不知道以後那些人,知道他的想法之後,會是一個什麼樣的表情。

  不過這皇宮已經修繕好了,他也馬上要搬進去了,既然軍隊沒有仗打,那裴璟就乾脆搞了個入伙酒。

  裴璟乃大會文武於涿郡,設宴慶賀。

  這臨朔宮雖然只是當年楊廣的一處行宮,但是楊廣最喜歡的就是奢靡享受,所以這臨塑地規模本來也都不小。

  加上這裴璟當了皇帝之後,工部的人也不希望裴璟住的太寒慘,免得到時候有別的勢力的使者來看到,連帶他們自己也沒有面子。

  所以工部的人,乾脆又幫裴璟又加建了幾座大殿,所以這乍一眼看上去的話,這臨塑還真的十分威武,說的上是千門萬戶,金碧交輝。

  是日,大秦皇帝裴璟頭戴嵌寶金冠,身穿綠錦羅袍,玉帶珠履,憑高而坐,文武侍立台下。

  裴璟欲觀武官比試弓箭,乃使近侍將西川紅錦戰袍一領,掛於垂楊枝上,下設一箭垛,以百步為界。

  「各位愛卿,如今在這裡吃喝飲宴,實在是沒什麼意思,乾脆找點有意思的事情來干。」

  「現在朕讓人拿來了錦袍,打算賜給在座的將軍中的其中一個人。」

  「只是不知道賜給誰好,手心又是肉,手背又是肉,各位將軍都跟著朕很多年了,朕也不知道把這個錦袍賜給誰最好。」

  「乾脆大家就比一比射箭,看一看哪位將軍有這個本事,拿到這個戰袍。」

  於是,裴璟將所有的將領都集中到校場上。

  將領們也各帶雕弓長箭,跨鞍勒馬,聽候指揮,一副欲欲若試的樣子。

  裴璟傳令曰:「有能射中箭垛紅心者,即以錦袍賜之;如射不中,罰水一杯。」

  號令方下,將軍中,一個雄壯將軍驟馬而出,眾視之,乃也裴行儼也。

  裴行儼飛馬往來,奔馳三次,扣上箭,拽滿弓,一箭射去,正中紅心。

  這一手花樣算是不錯的,大家都知道這裴行儼其實不太擅長射箭,能有今天的這個本事,也是他苦練的結果了。

  花花轎子眾人抬,文武將領們都紛紛喝彩了起來,場上也是金鼓齊鳴,眾皆喝采。

  裴璟於台上望見大喜,曰:「此吾家千里駒也!」方欲使人取錦袍與裴行儼。

  只見將軍陣中,一騎飛出,叫曰:「陛下錦袍,合讓俺外姓先取,宗族中不宜攙越。」

  裴璟視其人,乃王伏寶也。

  眾官曰:「且看王將軍射法。」

  王伏寶拈弓縱馬一箭,亦中紅心。

  眾皆喝采,金鼓亂鳴。

  王伏寶大呼曰:「快取袍來!」

  只見紅袍隊中,又一將飛馬而出,厲聲曰:「裴郡王先射,汝何得爭奪?看我與你兩個解箭!」

  那將領拽滿弓,一箭射去,也中紅心。

  眾人齊聲喝采。

  視其人,乃秦瓊也。

  秦瓊方欲取袍,只見將領陣里又一將出,揚弓叫曰:「你三人射法,何足為奇!看我射來!」

  眾視之,乃尉遲恭也。

  尉遲恭飛馬翻身,背射一箭,也中紅心。

  四枝箭齊齊的攢在紅心裡。

  眾人都道:「好射法!」

  尉遲恭大笑,道:「錦袍須該是我的!」

  言未畢,又有一將飛馬而出,大叫曰:「汝翻身背射,何足稱異!看我奪射紅心!」

  眾視之,乃劉黑闥也,闥驟馬至界口,紐回身一箭射去,正在四箭當中,金鼓齊鳴。

  劉黑闥勒馬按弓大叫曰:「此箭可奪得錦袍麼?」

  只見馬上又一將應聲而出,大叫:「且留下錦袍與我薛萬均!」

  劉黑闥不服,曰:「汝更有何射法,可奪我袍?」

  薛萬均曰:「汝奪射紅心,不足為異。看我單取錦袍!」

  他拈弓搭箭,遙望柳條射去,恰好射斷柳條,錦袍墜地。

  薛萬均飛取錦袍,披於身上,驟馬至台前聲喏曰:「謝陛下袍!」

  裴璟與眾官無不稱羨。

  薛萬均才勒馬要回,猛然台邊躍出一個雄壯將軍,大呼曰:「你將錦袍那裡去?早早留下與我!」

  眾視之,乃雄闊海也。

  大家都知道這雄闊海就更加不擅長射箭了,這廝竟然不打算射箭,打算硬來。

  這是跟薛萬均他們是最早一批到的裴璟麾下的,也算得上是裴璟麾下的老人了。

  所以薛萬均也知道,雄闊海並無惡意翻到調侃地看著他,道:「袍已在此,汝何敢強奪!」

  雄闊海嘿嘿兩聲,竟飛馬來奪袍。

  兩馬相近,薛萬均便把弓打雄闊海。

  雄闊海一手按住弓,把薛萬均拖離鞍鞽。

  薛萬均急棄了弓,翻身下馬,兩個揪住廝打。

  這些薛萬均在馬上肯定幹得過雄闊海,但是下了馬他鐵定是干不過雄闊海的,硬生生被雄闊海乾了幾拳。

  裴璟急使人解開。

  那領錦袍已是扯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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