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疑霧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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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時被他說得楞住了,心下嘀咕著,這什麼情況,他突然生什麼氣?

  我不解地看著他的側臉,發現他說完只是一味地看著手上的資料,而周圍的病人聽見這陣仗還都轉過頭來看著我們....好吧,確切地說,是看著我。

  由此,我被盯得臉上直燒,忙求助似的看著劉逸,在底下不著痕跡地拉了拉他袖子,小聲地試探著問道:「誒,陳醫師這是怎麼了?」

  他卻理都不理我,直接甩開我的手就自顧自地忙去了,於是,實在沒辦法的我,只好盯著睽睽眾目灰溜溜的地出去了。

  回辦公室的一路上,我都在暗想,這到底是怎麼了呢?剛才陳溯生氣,是因為我過來得太晚了嗎?這不應該啊,記得之前有一次,我中途才趕過來他都沒有把我怎麼樣,而且還是臉色如常地帶著巡完房。

  所以,今天這事一定有問題!

  然後我又想到,這短短一天的時間,出現的反常的事未免也太多了吧!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到底是誰在搞鬼?真的只是宋磊嗎?那為什麼剛才陳溯執意要我回來,難道我在那兒會妨礙到他什麼?陳溯,是不是真的有鬼?

  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注意到護士長鍾羽正迎面走來。

  「誒,小杜醫師啊,走著路還能發呆啊。」正要擦身而過時,她出手拉住了我。

  聽見她說話,我這才回神,忙道:「啊,是鍾姐啊,不好意思啊,剛想事情去了。」

  她笑道:「呵,想什麼事這麼專注?我可都叫你好幾聲了。」

  我聞言忙有些歉意地道:「啊!是嗎?哎喲,這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她臉上還帶著笑,不像真的生氣,才繼續問道:「那你叫我是有什麼事兒嗎。」

  她無意識地瞥了瞥嘴,沉吟了一下,才道:「你....剛剛跟著陳溯醫師去巡房了?」

  她一提我又想起剛才的事,心裡頓時有些委屈,只諾諾道:「恩。」

  她聞言竟是一臉瞭然的表情,語氣勸慰地說道:「誒,所以他也對你發脾氣了吧!」

  「啊,這,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不知道,他今天一出手術室就不太對。」

  我聞言疑惑道:「怎麼不太對了?」

  「這不因為昨晚病人的反常嗎?我見他回到診室,就趕緊拿著記錄本,過去跟他說了這件事,把沒想到他一看完竟直接就摔了本子,那明顯生氣的表情,我跟他共事這麼多年,可以說是很少見到過。」

  「大概,可能是在為病患著急吧。」我試探著說道,但其實,連我自己都不太相信這個可能,據我了解,陳溯實在不是一個容易感情用事的人。

  她聞言果然搖了搖頭,開口道:「不不不,事情還沒完,他發完脾氣稍微冷靜下來後,讓我去把劉逸醫師找過來,就叫我離開了。可中途有一次我路過他診室,隱隱約約聽見了些聲音,那動靜,雖不清楚具體的內容,但我確定,兩人是在吵架。」

  我深吸一口氣,難以置信道:「吵架,你確定不是陳溯單方面訓斥劉逸?」

  見她面色嚴肅地點了點頭,我口中喃喃道:「怪不得呢。」

  她疑惑地問道:「怪不得什麼?」

  我怔怔然抬起頭,回道:」怪不得我剛才跟著巡房時感到特別不自在,這才發現,那一路上,陳溯根本沒有理會過劉逸,而劉逸也是一直馬著臉。」

  見她神情瞭然,我暗自唏噓著,怎麼這李希瑞一說陳溯有問題,他就真的表現出這麼些的不尋常來?然後我又想到,這一系列的事擠在一起,迷霧重重,到底是偶然還是早有預謀?不行,我得趕緊弄清楚情況,還是現在就先去找李果好好打探一下吧。

  想到這兒,我正要開口問鍾羽,她卻先我一步開了口:「所以你這也是被陳溯訓斥了?」

  我不欲繼續這個話題,只好敷衍道:「恩,差不多,他趕我回來的。」然後不等她感嘆,趕緊發問:「那個,鍾姐,你知道李果現在在哪嗎?」

  她聞言思索了一陣,然後回到:「好像是要跟王醫師的一個手術,就三點的事兒,現在應該在手術室準備了。」

  我想著反正被趕回來也不知道幹什麼,那就趁這個機會去好好問個清楚吧,於是趕緊和護士長道別,就向電梯快步走去。

  電梯正在上升中,在五樓時卻停了下來。看樣子是有人要上去,我考慮著,這樓一共就六層,往往只隔了一層樓大家都會選擇直接爬樓梯,而不能爬樓梯的,大多數是要推移動病床上去做手術的。於是我往拐角退了退,想著先把位置讓給出來。

  開了們,入目果然是一輛躺著病人的病床,只是往旁邊一看,我怔住了。來者不就是不久前那個死賴在我辦公室凳子上,一口咬定陳溯有問題的那個李希瑞醫師嗎?

  想到剛剛我還十分不願意相信她的話,現在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就低下頭,連招呼都沒顧上跟她打。

  然後,看了看旁邊病床另一側的那位醫師,發現還是個熟人,王煉,就是之前,唐生做神外手術常用的一個搭檔。

  看氣氛有些尷尬,出電梯時,我還是意思著,開了口:「王醫師,又做手術啊。」

  他卻是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次倒不是我手術,是我帶的這個小實習生主刀。」

  我聞言著實被震驚了,詫異地看了一眼李希瑞,然後問道:「實習生主刀?她,她不是才來兩天嗎。」

  王煉聽完,也是笑道:「只是個闌尾炎,很小的一個手術,她主動提出來,我就讓她做了。反正我在旁邊盯著,也不會出什麼亂子。」

  好吧,但還是不對啊,即使是割闌尾,這麼快就主刀也太快張了吧,我可是在國外都沒主刀過幾場。

  王煉見我愣住,沒有再話,就一邊推著病床,一邊告辭了。

  而這全程,李希瑞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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