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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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來,玉漱發現自己又躺回了馬車上。

  馬車外一片漆黑,左側隱隱有亮光傳來。

  坐起身,立即感覺到不對勁,她身上的衣服沒了。

  「啊!!!」

  再次躺下,將被子蓋好,玉漱被嚇的瑟瑟發抖。

  「怎麼了?」

  馬車外傳來詢問聲,聽聲音正是之前劫走自己的那個匪人。

  「你把我怎麼了?」玉漱大聲喝問道。

  「哦。」有腳步聲走遠:「我沒怎麼你,入冬了,你衣服全濕了,若是不脫了烘乾,你肯定會感冒的。」

  話說完,又有腳步聲靠近,然後車廂前面的木門被打開。

  「啊!」玉漱又被嚇的一聲尖叫,將腦袋埋在了被子裡,裝起了鴕鳥。

  接著,她就感覺有東西掉在被子上,然後木門又被關上。

  「穿上衣服出來吃飯吧,我孟東來堂堂男子漢,不會做這種乘人之危的事。」

  說話聲再次走遠,玉漱小心翼翼的將頭從被窩裡了探出來,往被褥上看了看,是自己之前的衣服。

  伸手拿過來,衣服竟然是熱乎的。

  發了好一會兒呆,往下面摸了摸,感覺沒有什麼異樣,稍稍鬆了一口氣,借著窗外的亮光將衣服穿好,玉漱不知道該不該出去。

  「你要在車裡吃嗎?我給你端過來。」孟東來問道。

  「不用。」這會兒,玉漱已經恢復了心態。

  拉開木門下車,外面的雜草被清理出一大片,中間用石頭圍了個火塘,裡面的篝火正燃燒的旺,那個匪人就坐在篝火邊,篝火上架著一個大鐵盒子,正咕咚咕咚的冒著熱氣。

  拉車的兩匹馬被拴在篝火旁邊的樹幹上,篝火另一邊還立著一個小帳篷,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

  回頭看了看馬車上的被子,深綠色的厚實被子,不是之前馬車上備的小毯。

  這人提前在這裡備了物資?果然有預謀的。

  「誰給我換的衣服?」玉漱走上前問道,沒好意思用「脫」字,她剛才在被子裡可是光溜溜的。

  「這裡還有別人嗎?」孟東來笑著回道。

  「你無恥!!」玉漱被他的笑氣道了,厲聲咒罵道。

  「我救了你哎,你竟然罵我?」孟東來轉頭看向她:「不給你脫了濕衣服,你肯定會感冒,這荒郊野嶺的,感冒會要了你的命的。」

  雖然不知道男人嘴裡的「感冒」是什麼病,但玉漱能夠大致理解他的意思。可是,就算這樣,他也不能脫自己的衣服啊。

  「你讓我死了就好,我不用你管。」

  這話就有些胡攪蠻纏了,孟東來也不爭辯,指了指旁邊的河水:「那,你可以再跳一次,這次我保證不救你。」

  玉漱被噎了個正著,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求死是需要莫大勇氣的,之前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和痛苦,讓她這會兒都還心有餘悸,現在再讓她去跳一次河,她可沒有那個勇氣。

  「吃點東西吧,吃飽了才有力氣罵我。」

  看著男人遞上來的木碗和木勺,玉漱愣了一會兒,不知道該不該吃這個匪人的東西,可隨著碗中食物的香氣撲鼻而來,腹中的飢火卻熊熊燃燒起來。

  伸手接過木碗,看著碗裡的魚湯,奶白香稠,裡面的魚肉和野菜白綠相間,竟然有一些好看。

  「坐下吃吧。」孟東來將一個木墩放在篝火旁邊。

  玉漱走過去坐下,篝火傳來的溫度讓她很是舒服。

  多想無益,不如先填飽肚子。

  一口魚湯入口,竟然異常的鮮美,比她以前吃過的所有魚湯都要鮮美。

  「好香啊!」

  「香就多吃點,魚肉好消化,鍋里還有許多。」孟東來笑著說道。

  玉漱沒有理他,只是埋頭吃飯,連吃三碗之後直接吃撐了,坐在木墩上身子挺的直直的,好讓肚子能舒服一些。

  「聊聊吧?為什麼要求死?」孟東來問道。

  吃人嘴軟,玉漱這會兒也不好繼續不理人。

  「我的身子是秦皇的,不能讓你玷污了。」玉漱回道。

  「哦。」

  沉默了一會兒。

  「有道理。」

  這個回答令玉漱很詫異,這匪人竟然覺得有道理。

  「可是你給我換衣服,現在我已經….」

  已經不乾淨了,後面的話她說不出來。

  「你這樣想,之前的玉漱公主其實已經跳河身亡了,現在坐在這裡的,只是一個被我順手救起來的女人,一個單獨的個體,不屬於任何人、也不為任何人而活的玉漱。這樣想會不會好受一些?」

  「可是,我沒死啊?」玉漱沒有理解。

  「你已經死了,我剛才沒有救你,你已經死了。」

  「可是…」玉漱看了看自己的手,摸了摸被篝火烤的滾燙的臉龐:「我死了?」

  「箕子朝鮮的玉漱公主、秦始皇的麗妃已經死了。我救起來的只是一個叫玉漱的姑娘,現在的你已經重獲新生了。」孟東來蠱惑道,心理學和催眠術技能效果全開。

  「我又新生了?」玉漱有些迷糊。

  「沒錯,你現在是一個全新的玉漱。」孟東來道,那肯定的語氣讓人不由的信服。

  「可是,我的國家還需要我去和親換取和平。」玉漱總歸還是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這個女人外柔內剛,竟然擺脫了孟東來催眠術的影響。

  「當一個國家需要犧牲女人來換取和平的時候,這個國家的男人又有什麼資格活在這個世上?」孟東來直接反駁道:「這個國家又有什麼資格存在於這個世界?」

  「不是這樣的…」玉漱被他的話震撼到。

  自古以來,箕子朝鮮就是靠著送美女、送財物給內陸的強大國家來換取和平,從殷氏箕子立國以來,幾百近千年一直如此,怎麼在這個匪人嘴裡,就不配存在於這個世界了?

  「就是這樣,國家的安全應該由男人用刀劍去捍衛,只有自身強大,敵人才能夠忌憚。六國不就是前車之鑑嗎?他們給秦國送美女、送財寶、甚至是送城池,有用嗎?最終不還是被一一吞噬。」孟東來舉了一個近在眼前的例子。

  「這麼說,這一切都是徒勞的?我的付出都是無用的?」玉漱挺立的身子癱軟了下來,她感覺好迷茫。

  「是的,這個世界弱肉強食,弱小就要挨打,自古如此。」孟東來將剩下的魚肉連鍋端到自己面前:「你看這魚,就因為它弱小,所以只能給我們飽腹。」

  好有道理啊。

  可是,不應該是這樣的。

  「你放我走吧。」

  「不可能。」孟東來斬釘截鐵的拒絕道。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是我的。」孟東來回道。

  「你剛剛不還說,我新生了,不屬於任何人嗎?」玉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感情話都讓你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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