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工具人的悲哀
「我覺得鋼鐵城挺好的，沒打算去撒冷，你若是真有機會，還是先考慮依德醫生吧。」
孟東來心裡想的和說的可不一樣，他認為自己若是上去撒冷，必然是帶著軍隊過去，而不是依靠阿麗塔。
「你又沒去過, 怎麼知道撒冷比鋼鐵城好不了多少？」
綺蓮聽到孟東來推薦依德，不推薦她，雖然知道兩人現在說的這些並沒有什麼意義，但還是有些介意。
車裡的四個人，明明是她最迫切的想要回到撒冷，其他三人也都知道，可孟東來卻說出了這種話。
「不用上去看，就看被驅逐下來的撒冷人的現狀，就可以看到上面的統治者是多麼的涼薄。」孟東來回道。
綺蓮不以為然。
這話說的, 好像鋼鐵城的統治者有多好似的。
她可是跟著維克特的，作為諾瓦在鋼鐵城的代言人，維克特可謂是權勢滔天，在鋼鐵城一言九鼎。
看維克特的為人和做事，就知道鋼鐵城的管理層也不是什麼好鳥。
否則外面的世界都自我修復三百年了，他們還沒有組織出去大規模開荒，窩在撒冷下面做爪牙。
「你這麼自信，我可實話告訴你，就單憑生活條件，撒冷能夠甩開鋼鐵城一百倍。」綺蓮冷笑道。
「是啊，生活條件能夠甩開鋼鐵城一百倍，但生活物資卻完全依賴鋼鐵城，垃圾直接傾瀉至地面，這種生存方式，和寄生蟲有什麼區別？」孟東來反問道。
「可笑, 讀過歷史的都知道，中心城市的運轉方式就是如此，撒冷是鋼鐵城的中心城市, 鋼鐵城因為撒冷才有存在的意義，根本就不存在什麼依賴。」綺蓮和孟東來繼續爭辯。
但這一刻，孟東來卻沒有什麼興致和她爭辯了。
「對，你說的對。」
「呃，你說什麼？」綺蓮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空氣中。
「我說你說的對，受教了。」孟東來表情誠懇。
但這個誠懇的表情在綺蓮看來，就是懶得理自己。
「你這個臭小子。」
綺蓮已經三百多歲，在她看來，她有資格這麼稱呼孟東來。
可惜孟東來根本沒有接她的話茬，兩人就這麼快速的就終結了話題。
夜裡的鋼鐵城街道上行人很少，車子也很少，孟東來開車速度非常快，不到半個小時就達到了診所門口。
依德醫生和阿麗塔下車。
「東來哥再見。」
「阿麗塔再見，依德醫生再見。」
告別兩人，孟東來繼續送綺蓮回住處。
「你好像對撒冷一點興趣都沒有？」
「嗯。」
其實這輛磁懸浮車最基本的功能就是自動駕駛，但孟東來還是選擇人工駕駛，感受操控的樂趣。
「認識這麼久了, 一直想問你, 你到底從哪兒來的？」
這話問的，孟東來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調查我了？」
「嗯。維克特將自己能夠動用的關係全都動了一邊, 可就是摸不透你的底。」綺蓮回道。
「呵呵，不只是維克特的關係吧。」
「你什麼意思？」
「諾瓦。」
綺蓮驚訝的看向孟東來。
「你怎麼知道的？」
「我知道的比你認知中的多得多。」孟東來微笑著回道：「諾瓦能夠忍著一直不對我出手，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不能摸清我的底牌，否則撒冷上的軍隊早就下來了。」
綺蓮看著孟東來不說話，這些信息她之前都是不知道的。
「那你？」
「你覺得以我們兩個的關係，我會告訴你？」
孟東來直接打斷了綺蓮後續的問題，他在任務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有和綺蓮玩玩的意思，但自從知道她大腦「空空」之後，就徹底沒了興致。
要想玩非人類，自己身邊優質的對象太多了，綺蓮的姿色根本排不上隊。
話聊到這種程度，綺蓮也有些無話可說。
車子裡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只餘下車外的建築飛速的朝後掠過。
「我可以幫你的。」
臨近到達綺蓮的住處，她突然開口說道。
「怎麼？對維克特失望了？」
聽到孟東來的話，綺蓮沒有生氣，反而點了點頭：
「是的，他根本不可能送我回撒冷，那些給他錢買路的人，最後連身體都被他給賣了。」
「那冠軍聯賽的冠軍呢？」
孟東來之前調查了這些年冠軍聯賽的冠軍，發現這些人到達撒冷之後並不是全都和鋼鐵城斷了聯繫，有一部分還是會傳消息回來，有良心的還會給予鋼鐵城之前的「恩人」一些回饋。
也就是說，冠軍聯賽的冠軍是真正的到達了撒冷。
起碼有一部分真正的到達了。
「冠軍聯賽的冠軍比較特殊，是撒冷給鋼鐵城留下的最後希望，他們有專用的通道能夠達到撒冷。」綺蓮回道。
「那你靠阿麗塔，不是比靠我更靠譜？」
「來到鋼鐵城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有冠軍能夠帶人去撒冷，哪怕是摯愛親朋。」
「你能幫到我什麼？」孟東來問道。
綺蓮示意孟東來先將車停靠在路邊，下車確認周邊沒有外人之後方才上車回道：
「我可以在維克特那裡做你的內應，相信你以後肯定會用到。」
「哈哈哈。」
孟東來看著綺蓮笑出了聲，把她笑的莫名其妙。
要不說信息差真的太重要了。
就看現在的綺蓮，還以為自己是獨立的，是有價值的。
豈不知她的「大腦」早就被掉包了，早就被別人藏在了不知道哪裡，現在一舉一動都被人清楚的監視。
還想給孟東來幫忙。
...
別說，還真有可能...
「人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陪了維克特這麼久，就一點感情都沒有，說賣就賣？」孟東來佯裝有些感興趣的問道。
三十六計中有一計叫做：將計就計。
對於綺蓮這種「雙面間諜」，用好了還真會有奇效。
「我和他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綺蓮回答這個問題的表情非常決絕，並且從眼神深處透露出強烈的厭惡和噁心。
看來，她對於這個深色人種早就已經受夠了。
「那你想要什麼？」孟東來問道。
「我想要的很簡單，若是有一天你要帶著你的人去撒冷，不要忘了我就好。」綺蓮回道。
孟東來猶豫了。
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若是回答可以，就代表著他有帶人去撒冷的意願。
按照現行的規則，帶人去撒冷，那就是造反啊。
「這個太遙遠了，我還沒想過帶人去撒冷，只是想著給那些支持我的兄弟們更好一些的生活。對於這個要求，或許要望你失望了。」孟東來回道。
綺蓮看向孟東來，那表情，就好像在說：你就裝吧。
孟東來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表示：這就是事實。
「行吧，就當我今晚什麼都沒說。」綺蓮嘆了口氣道。
「好。」
孟東來重新發動車子，將綺蓮送回了家。
回水果店的路上，玉牒開口問道：
「老闆，為什麼不答應她？我們利用她給諾瓦傳遞一些誤導信息不好嗎？」
「誰說只有答應她，才能夠利用她傳遞誤導信息？」
「嗯？」
「以我們目前的關係，我要和依德接觸，她也要和依德接觸，我們兩個難免會有交集。」
到達水果店，孟東來下車往店裡面走，一邊走一邊繼續和玉牒聊天：
「維克特不是我，他沒有我們這麼先進的監控機制，他想要獲得有關我們的信息，就得派人探查，綺蓮是最優的人選，到時我們同樣可以利用她，完全用不著給她什麼承諾。」
「明白了。」
這番「渣男」式的言論，讓玉牒受益匪淺。
原來利用人還可以這麼做。
進入水果店，來到地下室，然後順著地下室一處隱蔽的通道，孟東來乘坐地下軌道車來到了隱藏在地下500米以下的超級基地。
經過一年的建造，這座地下基地的可利用空間已經超過了五百億立方米，超過了三峽大壩的最大儲水量。
地下基地最上面一層建造的最早，設施偏向於信息中心。
這裡有一處特別規劃的空間被設置成了基地對外的監控中心。
孟東來走進去，裡面有三個強化複製人和十幾個智械正在忙碌。
整個監控中心全都由智能程序控制，負責程序是白後，這些人都是白後的輔助人員。
「老闆。」
面對走進去，白後立即投影出來，站在孟東來旁邊待命。
「給我看一下維克特。」
「好的。」
最中間的幾塊大屏幕畫面調整，被分割成九宮格，裡面從各個角度顯示出了與維克特有關的監控畫面。
這些監控畫面全都來自於仿真生物監控機器人。
這項技術在孟東來的飛米機器人增殖上限提高後，很快就獲得了非常大的突破。
要知道，原子的單位也就是納米。
而一納米等於一千皮米，以皮米等於一千飛米。
可見飛米單位有多小。
依靠飛米機器人為主題製造主要器官，其他部分完全擬真，就能夠製造出完全真實的動植物（監控機器人）。
這種仿真生物監控機器人，就算是被人切片觀察，被人放在電子顯微鏡下面觀察，也是一點問題沒有，屬於徹徹底底的純生物。
可實際上，它們就是一台監控機器人。
這也是孟東來之前對綺蓮的投靠不重視的原因，和玉牒聊天時所說的監控機制。
自打孟東來的飛米機器人增殖上限提高之後，他在微型科技方面的發展可謂是突飛猛進。
若不是增值上限只有自身體積的十幾倍，他在大型科技方面的發展也會快速提升。
「咦？他在幹什麼？」
監控畫面最中間的圖像是對於維克特的近距離拍攝。
畫面中維克特的行為很詭異，他正在自己房間裡偷偷提煉鉛。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凌晨，正常人這時候都已經睡著。
「他這種行為已經很久了，每天晚上他都會在凌晨兩三點的時候起床，利用油畫的油彩提煉鉛。」白後回道。
「這...為什麼？」
孟東來看著監控中，維爾特利用簡陋的設備，一點點的提煉鉛，感覺很滑稽。
明明是鋼鐵城的實際掌控者，可為了一點點鉛金屬，竟然大半夜不睡覺，從油彩中一點點提煉。
「根據玉牒和艾娃的分析，他可能是想擺脫諾瓦的控制。」白後回道。
「沒錯，我們初步分析，只有這個原因最有可能。」玉牒跟著分析道：「雖然以他目前的進度，要想提煉出足夠製造屏蔽頭盔的鉛，沒有十幾年根本不可能，但他就是這麼做了，很奇怪。」
肖申克的救贖啊！
「他怎麼確定諾瓦不會在這個時間附身？」孟東來問道。
「辦法很簡單，他會裸睡。」玉牒回道。
「......」
孟東來腦海中都有畫面了。
諾瓦後半夜性質來了，直接附身維克特，然後發現自己是個深色裸男。
那滋味，確實酸爽。
若是再加上一點其他噁心癖好，還真有可能讓諾瓦不再在後半夜附身。
當然，孟東來猜測最大的可能是諾瓦知道他在幹什麼，只不過懶得揭穿而已。
畢竟，在諾瓦看來，維克特頂多就是個工具。
工具嘛，哪有用一輩子的。
用壞了、用不順手了，直接扔了換新的不就好了。
心裡變態一點，就等維克特快要成功的時候，再讓他的希望破滅，看著他絕望的眼神，肯定會有一種強烈的變態快感。
以最大的惡意揣摩敵人的心理，是孟東來這麼多年總結出來的一個很重要的經驗。
每每孟東來覺得自己揣摩已經夠變態了，可敵人的變態上限還是會次次突破孟東來的想像。
「工具人的悲哀啊，綺蓮那裡呢?」
面前的換面調整，九宮格中的兩個窗口變成了綺蓮有關的畫面。
畫面中，綺蓮正拿著一張照片發愣。
照片上是她和依德，還有女兒的合照。
看照片的背景，應該是在鋼鐵城，但照片上的三人笑的都很真，都是發自內心的幸福的笑。
這一刻，孟東來明白了，綺蓮和依德是真愛，起碼以前是真愛。
否則兩人不會違反撒冷的規定，生下孩子，然後被撒冷驅逐下界。
可惜，他們愛情的結晶最終還是沒有保住。
也怪不得綺蓮會對依德絕望，實在是她對於孩子付出的太多了。
孟東來心裡想的和說的可不一樣，他認為自己若是上去撒冷，必然是帶著軍隊過去，而不是依靠阿麗塔。
「你又沒去過, 怎麼知道撒冷比鋼鐵城好不了多少？」
綺蓮聽到孟東來推薦依德，不推薦她，雖然知道兩人現在說的這些並沒有什麼意義，但還是有些介意。
車裡的四個人，明明是她最迫切的想要回到撒冷，其他三人也都知道，可孟東來卻說出了這種話。
「不用上去看，就看被驅逐下來的撒冷人的現狀，就可以看到上面的統治者是多麼的涼薄。」孟東來回道。
綺蓮不以為然。
這話說的, 好像鋼鐵城的統治者有多好似的。
她可是跟著維克特的，作為諾瓦在鋼鐵城的代言人，維克特可謂是權勢滔天，在鋼鐵城一言九鼎。
看維克特的為人和做事，就知道鋼鐵城的管理層也不是什麼好鳥。
否則外面的世界都自我修復三百年了，他們還沒有組織出去大規模開荒，窩在撒冷下面做爪牙。
「你這麼自信，我可實話告訴你，就單憑生活條件，撒冷能夠甩開鋼鐵城一百倍。」綺蓮冷笑道。
「是啊，生活條件能夠甩開鋼鐵城一百倍，但生活物資卻完全依賴鋼鐵城，垃圾直接傾瀉至地面，這種生存方式，和寄生蟲有什麼區別？」孟東來反問道。
「可笑, 讀過歷史的都知道，中心城市的運轉方式就是如此，撒冷是鋼鐵城的中心城市, 鋼鐵城因為撒冷才有存在的意義，根本就不存在什麼依賴。」綺蓮和孟東來繼續爭辯。
但這一刻，孟東來卻沒有什麼興致和她爭辯了。
「對，你說的對。」
「呃，你說什麼？」綺蓮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空氣中。
「我說你說的對，受教了。」孟東來表情誠懇。
但這個誠懇的表情在綺蓮看來，就是懶得理自己。
「你這個臭小子。」
綺蓮已經三百多歲，在她看來，她有資格這麼稱呼孟東來。
可惜孟東來根本沒有接她的話茬，兩人就這麼快速的就終結了話題。
夜裡的鋼鐵城街道上行人很少，車子也很少，孟東來開車速度非常快，不到半個小時就達到了診所門口。
依德醫生和阿麗塔下車。
「東來哥再見。」
「阿麗塔再見，依德醫生再見。」
告別兩人，孟東來繼續送綺蓮回住處。
「你好像對撒冷一點興趣都沒有？」
「嗯。」
其實這輛磁懸浮車最基本的功能就是自動駕駛，但孟東來還是選擇人工駕駛，感受操控的樂趣。
「認識這麼久了, 一直想問你, 你到底從哪兒來的？」
這話問的，孟東來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調查我了？」
「嗯。維克特將自己能夠動用的關係全都動了一邊, 可就是摸不透你的底。」綺蓮回道。
「呵呵，不只是維克特的關係吧。」
「你什麼意思？」
「諾瓦。」
綺蓮驚訝的看向孟東來。
「你怎麼知道的？」
「我知道的比你認知中的多得多。」孟東來微笑著回道：「諾瓦能夠忍著一直不對我出手，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不能摸清我的底牌，否則撒冷上的軍隊早就下來了。」
綺蓮看著孟東來不說話，這些信息她之前都是不知道的。
「那你？」
「你覺得以我們兩個的關係，我會告訴你？」
孟東來直接打斷了綺蓮後續的問題，他在任務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有和綺蓮玩玩的意思，但自從知道她大腦「空空」之後，就徹底沒了興致。
要想玩非人類，自己身邊優質的對象太多了，綺蓮的姿色根本排不上隊。
話聊到這種程度，綺蓮也有些無話可說。
車子裡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只餘下車外的建築飛速的朝後掠過。
「我可以幫你的。」
臨近到達綺蓮的住處，她突然開口說道。
「怎麼？對維克特失望了？」
聽到孟東來的話，綺蓮沒有生氣，反而點了點頭：
「是的，他根本不可能送我回撒冷，那些給他錢買路的人，最後連身體都被他給賣了。」
「那冠軍聯賽的冠軍呢？」
孟東來之前調查了這些年冠軍聯賽的冠軍，發現這些人到達撒冷之後並不是全都和鋼鐵城斷了聯繫，有一部分還是會傳消息回來，有良心的還會給予鋼鐵城之前的「恩人」一些回饋。
也就是說，冠軍聯賽的冠軍是真正的到達了撒冷。
起碼有一部分真正的到達了。
「冠軍聯賽的冠軍比較特殊，是撒冷給鋼鐵城留下的最後希望，他們有專用的通道能夠達到撒冷。」綺蓮回道。
「那你靠阿麗塔，不是比靠我更靠譜？」
「來到鋼鐵城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有冠軍能夠帶人去撒冷，哪怕是摯愛親朋。」
「你能幫到我什麼？」孟東來問道。
綺蓮示意孟東來先將車停靠在路邊，下車確認周邊沒有外人之後方才上車回道：
「我可以在維克特那裡做你的內應，相信你以後肯定會用到。」
「哈哈哈。」
孟東來看著綺蓮笑出了聲，把她笑的莫名其妙。
要不說信息差真的太重要了。
就看現在的綺蓮，還以為自己是獨立的，是有價值的。
豈不知她的「大腦」早就被掉包了，早就被別人藏在了不知道哪裡，現在一舉一動都被人清楚的監視。
還想給孟東來幫忙。
...
別說，還真有可能...
「人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陪了維克特這麼久，就一點感情都沒有，說賣就賣？」孟東來佯裝有些感興趣的問道。
三十六計中有一計叫做：將計就計。
對於綺蓮這種「雙面間諜」，用好了還真會有奇效。
「我和他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綺蓮回答這個問題的表情非常決絕，並且從眼神深處透露出強烈的厭惡和噁心。
看來，她對於這個深色人種早就已經受夠了。
「那你想要什麼？」孟東來問道。
「我想要的很簡單，若是有一天你要帶著你的人去撒冷，不要忘了我就好。」綺蓮回道。
孟東來猶豫了。
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若是回答可以，就代表著他有帶人去撒冷的意願。
按照現行的規則，帶人去撒冷，那就是造反啊。
「這個太遙遠了，我還沒想過帶人去撒冷，只是想著給那些支持我的兄弟們更好一些的生活。對於這個要求，或許要望你失望了。」孟東來回道。
綺蓮看向孟東來，那表情，就好像在說：你就裝吧。
孟東來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表示：這就是事實。
「行吧，就當我今晚什麼都沒說。」綺蓮嘆了口氣道。
「好。」
孟東來重新發動車子，將綺蓮送回了家。
回水果店的路上，玉牒開口問道：
「老闆，為什麼不答應她？我們利用她給諾瓦傳遞一些誤導信息不好嗎？」
「誰說只有答應她，才能夠利用她傳遞誤導信息？」
「嗯？」
「以我們目前的關係，我要和依德接觸，她也要和依德接觸，我們兩個難免會有交集。」
到達水果店，孟東來下車往店裡面走，一邊走一邊繼續和玉牒聊天：
「維克特不是我，他沒有我們這麼先進的監控機制，他想要獲得有關我們的信息，就得派人探查，綺蓮是最優的人選，到時我們同樣可以利用她，完全用不著給她什麼承諾。」
「明白了。」
這番「渣男」式的言論，讓玉牒受益匪淺。
原來利用人還可以這麼做。
進入水果店，來到地下室，然後順著地下室一處隱蔽的通道，孟東來乘坐地下軌道車來到了隱藏在地下500米以下的超級基地。
經過一年的建造，這座地下基地的可利用空間已經超過了五百億立方米，超過了三峽大壩的最大儲水量。
地下基地最上面一層建造的最早，設施偏向於信息中心。
這裡有一處特別規劃的空間被設置成了基地對外的監控中心。
孟東來走進去，裡面有三個強化複製人和十幾個智械正在忙碌。
整個監控中心全都由智能程序控制，負責程序是白後，這些人都是白後的輔助人員。
「老闆。」
面對走進去，白後立即投影出來，站在孟東來旁邊待命。
「給我看一下維克特。」
「好的。」
最中間的幾塊大屏幕畫面調整，被分割成九宮格，裡面從各個角度顯示出了與維克特有關的監控畫面。
這些監控畫面全都來自於仿真生物監控機器人。
這項技術在孟東來的飛米機器人增殖上限提高後，很快就獲得了非常大的突破。
要知道，原子的單位也就是納米。
而一納米等於一千皮米，以皮米等於一千飛米。
可見飛米單位有多小。
依靠飛米機器人為主題製造主要器官，其他部分完全擬真，就能夠製造出完全真實的動植物（監控機器人）。
這種仿真生物監控機器人，就算是被人切片觀察，被人放在電子顯微鏡下面觀察，也是一點問題沒有，屬於徹徹底底的純生物。
可實際上，它們就是一台監控機器人。
這也是孟東來之前對綺蓮的投靠不重視的原因，和玉牒聊天時所說的監控機制。
自打孟東來的飛米機器人增殖上限提高之後，他在微型科技方面的發展可謂是突飛猛進。
若不是增值上限只有自身體積的十幾倍，他在大型科技方面的發展也會快速提升。
「咦？他在幹什麼？」
監控畫面最中間的圖像是對於維克特的近距離拍攝。
畫面中維克特的行為很詭異，他正在自己房間裡偷偷提煉鉛。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凌晨，正常人這時候都已經睡著。
「他這種行為已經很久了，每天晚上他都會在凌晨兩三點的時候起床，利用油畫的油彩提煉鉛。」白後回道。
「這...為什麼？」
孟東來看著監控中，維爾特利用簡陋的設備，一點點的提煉鉛，感覺很滑稽。
明明是鋼鐵城的實際掌控者，可為了一點點鉛金屬，竟然大半夜不睡覺，從油彩中一點點提煉。
「根據玉牒和艾娃的分析，他可能是想擺脫諾瓦的控制。」白後回道。
「沒錯，我們初步分析，只有這個原因最有可能。」玉牒跟著分析道：「雖然以他目前的進度，要想提煉出足夠製造屏蔽頭盔的鉛，沒有十幾年根本不可能，但他就是這麼做了，很奇怪。」
肖申克的救贖啊！
「他怎麼確定諾瓦不會在這個時間附身？」孟東來問道。
「辦法很簡單，他會裸睡。」玉牒回道。
「......」
孟東來腦海中都有畫面了。
諾瓦後半夜性質來了，直接附身維克特，然後發現自己是個深色裸男。
那滋味，確實酸爽。
若是再加上一點其他噁心癖好，還真有可能讓諾瓦不再在後半夜附身。
當然，孟東來猜測最大的可能是諾瓦知道他在幹什麼，只不過懶得揭穿而已。
畢竟，在諾瓦看來，維克特頂多就是個工具。
工具嘛，哪有用一輩子的。
用壞了、用不順手了，直接扔了換新的不就好了。
心裡變態一點，就等維克特快要成功的時候，再讓他的希望破滅，看著他絕望的眼神，肯定會有一種強烈的變態快感。
以最大的惡意揣摩敵人的心理，是孟東來這麼多年總結出來的一個很重要的經驗。
每每孟東來覺得自己揣摩已經夠變態了，可敵人的變態上限還是會次次突破孟東來的想像。
「工具人的悲哀啊，綺蓮那裡呢?」
面前的換面調整，九宮格中的兩個窗口變成了綺蓮有關的畫面。
畫面中，綺蓮正拿著一張照片發愣。
照片上是她和依德，還有女兒的合照。
看照片的背景，應該是在鋼鐵城，但照片上的三人笑的都很真，都是發自內心的幸福的笑。
這一刻，孟東來明白了，綺蓮和依德是真愛，起碼以前是真愛。
否則兩人不會違反撒冷的規定，生下孩子，然後被撒冷驅逐下界。
可惜，他們愛情的結晶最終還是沒有保住。
也怪不得綺蓮會對依德絕望，實在是她對於孩子付出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