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是誰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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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妖...白狐...這兩者之間,有何聯繫,還是說...」

  趙長青沒有注意到身旁大牛那副迫不及待的神情,他在思考一些事情。

  有關狐妖的傳說最早可以追溯到洪荒時代,身為道教傳承支脈之一的趙長青,對這種事情,倒是不顯得陌生。

  只是眼前這個看似奄奄一息的白狐,令他實在無法將其與實力強大的狐妖聯繫起來。

  很快,他聽到了殿外的動靜。

  「看著這隻狐狸,我出去瞧瞧。」

  趙長青拿起一把油紙傘,吩咐了一聲大牛後,獨自走向殿外。

  周遭大雨仍然下個不停,看到十餘名捕快將這裡團團圍住的他,心中漸漸生起不好的感覺。

  「曹大人,不知何事竟值得讓您這般興師動眾?」

  他看到曹蒹葭的身形,直言問道。

  對方一身素衣,撐著油紙傘,踮起腳尖,緩緩來到他的跟前,身姿曼妙,別有一番滋味。

  「有隻小狐狸逃到了你這裡。」

  公務在身的曹蒹葭沒有與他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趙長青微微皺起眉頭,暗道:「莫非殿裡的那隻狐狸就是她要尋找的?」

  猶豫期間,曹蒹葭臉色平淡道:「事關重大,你最好如實相告,或者,讓我們進殿搜一搜。」

  「倒是有隻狐狸來到了這裡,此刻正在殿中,不過看樣子應該是要死了。」

  頓了頓,趙長青伸出一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繼續說道:「曹大人現在就可讓人將那隻狐狸帶走了。」

  他不願多生枝節。

  畢竟,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已經足夠讓他焦頭爛額了。

  曹蒹葭點了點頭,徑直走向殿內,齊彪緊緊跟隨在她的身後,其餘人倒是沒有進殿。

  其實,按照對方的修為來講,即使不用打傘,也可以做到雨水不沾身的程度,只是持續下來,比較耗費心神罷了。

  二人邁入殿中後,趙長青也回到了殿裡,不過,他環視一周,並沒有發現狐狸的蹤跡,倒是看到大牛正在發呆的神情,

  「怎麼回事?那隻狐狸呢?」

  「俺...俺不知道啊!一個轉身的功夫,那隻狐狸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不知跑哪兒去了!」

  大牛看到官府的人到來,這心中頓時便有了些緊張。

  「那隻狐妖受了傷,跑不遠!你們是不是將它給藏起來了!」齊彪厲聲說道。

  趙長青皺眉成川,急忙道:「大人,在下乃是道教中人,怎麼可能會包庇狐妖?」

  聽對方言談,他大概是清楚了,那隻白狐,其實就是狐妖。

  只不過在狐妖受傷之後,顯了原形罷了。

  曹蒹葭熟知人性,聽他們的言談,不像是在撒謊,於是打開神識,觀察殿中有無妖氣。

  而與此同時,趙長青也打開瞭望氣術。

  此術也是可以觀察到妖氣存在的。

  「那隻狐妖確實跑了。」

  曹蒹葭開口。

  趙長青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突然大吃一驚。

  只見對方頭頂上空,血氣沖天。

  這是有血光之災的預兆。

  他趕緊收瞭望氣神通。

  曹蒹葭見他神色一陣恍惚,不解道:「突然那個表情作甚?」

  趙長青鄭重作揖道:「大人,最近這段時間,還是請你小心一些的好。」

  當初,對方曾給他二十兩銀子,其中部分錢財讓他換做了米麵,以飽腹中之飢。

  這樣說起來,對方是待他有恩的,提醒一兩句,倒也無可厚非。

  「小心?」

  曹蒹葭感到疑惑,「我為何要小心?」

  趙長青直言道:「在下跟隨恩師學過一些粗淺觀相之法,看到大人印堂發暗,最近疑似有災禍降臨,不可不防。」

  聞聲,齊彪嘲弄道:「接下來你是不是想要銀子了?」

  江湖術士騙人技巧,他是一清二楚。

  趙長青搖了搖頭,開口道:「分文不取,閣下誤會我了。總之,貧道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至於信還是不信,你們看著辦。」

  曹蒹葭掩嘴輕笑一聲,頗為悅耳動人,

  「不管是真是假,我信了,今日未帶錢財,改天來到此處,幫你修繕一下聖人老爺的神像。」

  她其實是不信的。

  畢竟,這年頭,稍微有點觀面能力的術士,都不會擠在這個小小的道觀里,為了生存溫飽而發愁。

  她看向大牛,又看了看趙長青,問道:「這是那位中了煞氣的村民?」

  後者頷首回應,「他體內的煞氣已除,但是...卻對於中煞之事毫無印象。」

  「你真懂驅煞?」

  曹蒹葭好奇詢問。

  趙長青莞爾笑道:「略懂一二,為他驅煞,差點要了我的半條命。」

  她看向大牛,「你確定你什麼都記不得了?」

  後者被前者的眼神嚇了一跳,連忙脫口而出道:「確實啥也不記得了,俺全給忘了...」

  聽到這裡,曹蒹葭不在逼問他,「你們二人最近小心一些,這附近突然多了許多妖魔作祟。

  如有可能的話,最好就別住在道觀里了,可以暫往城中住一段時間。金華府有文運護佑、國運籠罩,一般的妖魔鬼怪,是不敢去到城中作惡的。

  但是倘若繼續留在這裡,極有可能會遇到一些妖魔鬼怪。」

  「多謝提醒。」

  趙長青再次作揖。

  曹蒹葭不在滯留此間。

  她出了大殿之後,將原先兩名監視太清觀的捕快全部調走了。

  齊彪不解,「那隻小狐妖是從此處消失的,為何不繼續監視這裡?」

  曹蒹葭道:「他如果有心瞞我,當然不可能讓我輕易發現。將人撤走,其實就是想讓他放下心來,畢竟,我感覺他已經知道我在監視他了。」

  「此人說大人您會有血光之災,您當真就一點兒不生氣?」齊彪問道。

  曹蒹葭搖了搖頭,「你我都是捕快,抓捕妖魔乃是本職工作,執行任務當中,難免會有些損傷,身上也少不了磕磕碰碰,只要有點腦子的人就會想到。

  沒準他這樣說,就是想讓我能夠對他有所注意,當然,我還不知他這樣做得目的何在。

  總而言之,我對他多了幾分好奇。

  將人撤走,也是想更清楚的看看,他到底是怎樣的人,究竟與玄誠子前輩有著怎樣的關係,是否如他所言,他二人當真就是師徒。」

  如果那兩名捕快繼續留在這裡,肯定會讓趙長青多心,這樣一來,她想更清楚觀察一下對方身上秘辛的意思,自然就無法實現了。

  之前向他說,去往城中安全一些,主要也是想看看,在他眼裡,他師父玄誠子留下的道觀與個人性命相比,到底哪個重要。

  是否乃貪生怕死之人,如若怕死,那麼,她就完全沒有必要,看在玄誠子的面兒上,提拔一下對方了。

  如果對方繼續留在道觀內,要麼是無懼妖魔、無懼生死,要麼就是有所圖謀。

  如此一來,倒是能夠讓自己更好的發現一些東西。

  至於狐妖...

  想到這裡,曹蒹葭望了望太清觀所在的位置,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令齊彪看到之後,有些毛骨悚然。

  此刻的趙長青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她盯上了。

  想想也是,光是他懂驅煞之法這一條,就足夠令她有所重視了。

  「那隻狐狸,你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趙長青又問了一遍大牛。

  後者愁眉苦臉道:「先生,您都問了好幾遍了,俺是真不知道它跑哪兒去了。」

  趙長青不太相信。

  他現在誰也不相信,包括大牛在內。

  一條奄奄一息的臭白狐,轉瞬之間便不見了蹤跡?這實在是有些神乎其神。

  而且,最關鍵的地方還在於,大牛一直在盯著狐狸,怎麼可能說讓它跑就跑了呢?

  即使對方跑了,那麼按理來說,大牛應該會做出一系列反應和動作才對。

  但是這些統統沒有,一個普普通通的村民,對這種事情,還能維持一定的淡然,難道不足以說明一些問題嗎?

  想到這裡,趙長青讓大牛盤腿坐好,他施展望氣術,同時嘴裡開始念念有詞,想看看大牛的身上,究竟還有沒有邪煞之氣。

  萬一有人依靠著邪煞之氣,再利用大牛呢?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但是觀察了好幾遍,也驅煞了好幾遍,大牛的身上,確確實實是一點煞氣都不存在了。

  「你懂驅煞?」

  在結束了對大牛的探測後,他的耳旁突然傳入一道聲音。

  「是誰?」

  趙長青豁然起身,心中瞬間感到一絲不妙。

  「什麼是誰?」

  大牛眨了眨雙眼,不明所以然道。

  「你沒有聽到剛才的聲音?」

  趙長青驚訝的詢問。

  「什麼聲音?哪有什麼聲音?」

  大牛咽了咽口水,心中漸漸有些害怕。

  那位捕快大人說附近有妖魔作祟,是不是有什麼妖魔來了?

  一時間,大牛聯想到很多,身軀不寒而慄。

  「剛才這個胖子叫你先生?不是只有讀書人才能配稱之為先生嗎?你是讀書人?」

  那道聲音又響起了。

  趙長青與大牛對視一眼。

  後者目露驚恐,喃喃道:「這次...俺確實聽到了。」

  「去殿外!」

  趙長青大喝一聲,大牛拔腿就跑。

  隨後,空中墨雲薈聚,漸有雷電閃爍。

  不在殿內,一是怕雷法毀了大殿,二是殿外空曠,如若不敵對方,可以及時跑路。

  「這是雷法嗎?你居然懂雷法?還是如此純粹的雷法?小道士,快說,你是從哪學來的雷法?!」

  那道聲音持續響徹在趙長青耳畔。

  他沒有急於一時動手,而是努力聽清對方說話時所在的方位。

  只要確定了方位,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催動雷法,將那裡轟個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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