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天空是蔚藍色
【叮！觸發阮玲玉情景，是否進入？】
李恪微微一愣，正準備扭過頭看阮玲玉的反應，忽然就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緩慢了。
窗外香樟樹的枝葉被微風吹拂，輕輕地搖擺著。
路燈一盞又一盞的從眼前划過，留下一串串尾影。
街邊的行人面無表情的抬腳走動著。
一隻蚊子提臀飛舞，被撞扁在擋風玻璃面板……
阮玲玉說話的聲音也聽不到了，只是她微笑的眼角里，隱約有淚花在閃爍。
這種感覺……
又來了！
李恪只感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上一次進入了「裴晏之」劇場，親自體驗了裴晏之臨終前的片段，看到了「位卑未敢忘憂國」的決絕，並寫出了《赤伶》這首經典歌曲。
但那是陌生的人和事。
現在，真實的人就在眼前。
就這麼讓我進入對方的劇場？
您禮貌嘛？
【叮！系統自動確認！】
還沒等李恪回應，系統的聲音再一次出現。
「別，我還沒準備好……」
還沒等李恪把話說完，眼前就猛然一黑，意識被拉入到一片五彩斑斕的虛擬空間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
耳邊響起清脆的風鈴聲。
十歲的「阮玲玉」睜開了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周邊的一切
這是一座臨海小城，記憶中，每逢過節便會人頭攢動。
道路兩旁有擺地攤的小攤販，四周的建築物都帶著一股泥土的厚重感，頭頂交錯縱橫的電線桿切割了無數塊深藍天空。
天空偶爾會有飛鳥飛過，然後滯留在電線上，低下頭來，好奇的俯視著這一片熙攘的土地。
「軟軟，還在等你媽媽吶？」
一身保安制服的門衛叔叔，笑呵呵的說：「今天期中考試考得怎麼樣？可別再考砸了，再多的筆也不夠你媽媽折的，要好好學習啊，別再氣著她了。」
話音剛落，騎著電瓶車，戴著厚重眼鏡框的班主任聽到了阮玲玉面前：「軟軟，你別聽他瞎扯，你這次考的很好，比上次有進步，而且題做錯了沒關係，人人都會出錯，下次努力改正就行啦！」
阮玲玉懵懂的看著他們。
「走吧，你媽給我打電話了，她今天有事來不了，我送你回去。」
班主任笑著拍了拍后座：「其實軟軟你很聰明的，只是沒用功，加把勁，爭取期末考試給你媽媽一個驚喜！」
……
「老師再見！」
站在家門口，阮玲玉向班主任離去的方向擺了擺手，而後背著書包回到家，拿出鑰匙開門。
門剛打開，就聽到了家裡傳來吵鬧的聲音。
「我已經受夠了，今天說什麼也得把婚離了！」
「離就離！」
「好，你說的，這日子終於還是過不下去了，我已經預約了離婚登記，現在就走。」
「走就走！」
「其他的我都不要，軟軟給我。」
「想都不要想！」
「你……我是為你好！」
「不需要！」
屋內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一對中年男女就怒氣沖沖的出現在了門口。
注意到女兒的時候，兩人都是一愣。
阮玲玉看著兩人形同陌路的模樣，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哭著道：「爸爸，媽媽，你們不要走啊，嗚嗚，我會努力好好學習的，我以後也會掙錢養家，嗚嗚，你們別走……」
爸爸猶豫了，他眼中露出溫柔的神色，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低聲說：「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媽媽蹲下來給阮玲玉擦拭著眼淚，笑了笑：「軟軟啊，好好在家待著哦，等媽媽回來給你帶大白兔奶糖。」
……
哽咽著回到臥室，阮玲玉打開書包，拿出斷掉的鉛筆，還有那一張考得不好的試卷，雖然比上次進步了一名，但依然沒有達到爸爸媽媽的期望。
「爸爸媽媽……」
她取下鮮艷的紅領巾，以及扎在頭髮上的彩色的橡皮筋，發呆了很久。
想到剛剛爸爸媽媽離去的背影，阮玲玉眼淚模糊，在牆壁上用鉛筆畫上了兩個大人，一個小人，還有一顆大大的愛心。
「不要分開啊……」
……
畫面定格在這一瞬間。
慢慢的，不知道什麼時候。
背著書包的阮玲玉，欣喜的揮舞著手中的期末試卷，奔跑到家，大聲的喊道：「媽媽，媽媽，今天期末考試，我拿了第一啊！」
「是嘛！」
媽媽從廚房裡快步走了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而後拿起女兒手中的試卷：「哇，一百分耶，我就知道，我的軟軟最聰明了！」
「不僅是一百分哦，還是全班、全年級第一哦！」阮玲玉驕傲的叉腰道。
「真臭屁，快去洗手啦！」
媽媽笑罵了一聲，轉身把期末試卷貼在了牆壁上：「為了獎勵你，今天就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好耶！不過，媽媽，你看這是什麼？」
「怎麼啦？」
媽媽把試卷貼在了牆壁上，回過頭來。
只見女兒的雙手，捧著一束玫瑰花，露出甜甜的笑容：「媽媽，送給你哦。」
媽媽一愣，眼眶頓時紅了。
她蹲下來，撫摸著女兒的臉蛋，看著那束玫瑰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謝謝你，小軟軟。」
阮玲玉看著媽媽頭上的那一絲白髮，心中難過，輕聲的說：「不用謝哦，媽媽，就算沒有爸爸也沒關係，以後換我來愛你。」
媽媽哭了，用力抱著女兒：「對不起，寶貝，媽媽沒能給你一個完美的家。」
阮玲玉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她的小手，輕輕的拍著媽媽的後背，哭著說：「媽媽，嗚嗚，你知道的啊，有媽媽在，軟軟就是最幸福的啊，嗚嗚……」
……
「軟軟，今天你滿十八歲了，這是媽媽給你準備的禮物，你喜歡嗎？」
「哇，是吉他！是吉他！媽！我愛你！哈哈哈！我終於有一把吉他了！！」
「你喜歡就好。」
「媽你等著，我馬上就學首歌唱給你聽！你知道，我唱歌很好聽的！」
「嗯，軟軟，媽媽送你吉他，就是想告訴你，如果你熱愛一件事情，並覺得最終能以它謀生，那就認真的喜歡下去吧，媽媽永遠支持你。」
「我知道了，媽，我一定會讓你為我驕傲的，一定！」
……
李恪微微一愣，正準備扭過頭看阮玲玉的反應，忽然就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緩慢了。
窗外香樟樹的枝葉被微風吹拂，輕輕地搖擺著。
路燈一盞又一盞的從眼前划過，留下一串串尾影。
街邊的行人面無表情的抬腳走動著。
一隻蚊子提臀飛舞，被撞扁在擋風玻璃面板……
阮玲玉說話的聲音也聽不到了，只是她微笑的眼角里，隱約有淚花在閃爍。
這種感覺……
又來了！
李恪只感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上一次進入了「裴晏之」劇場，親自體驗了裴晏之臨終前的片段，看到了「位卑未敢忘憂國」的決絕，並寫出了《赤伶》這首經典歌曲。
但那是陌生的人和事。
現在，真實的人就在眼前。
就這麼讓我進入對方的劇場？
您禮貌嘛？
【叮！系統自動確認！】
還沒等李恪回應，系統的聲音再一次出現。
「別，我還沒準備好……」
還沒等李恪把話說完，眼前就猛然一黑，意識被拉入到一片五彩斑斕的虛擬空間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
耳邊響起清脆的風鈴聲。
十歲的「阮玲玉」睜開了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周邊的一切
這是一座臨海小城，記憶中，每逢過節便會人頭攢動。
道路兩旁有擺地攤的小攤販，四周的建築物都帶著一股泥土的厚重感，頭頂交錯縱橫的電線桿切割了無數塊深藍天空。
天空偶爾會有飛鳥飛過，然後滯留在電線上，低下頭來，好奇的俯視著這一片熙攘的土地。
「軟軟，還在等你媽媽吶？」
一身保安制服的門衛叔叔，笑呵呵的說：「今天期中考試考得怎麼樣？可別再考砸了，再多的筆也不夠你媽媽折的，要好好學習啊，別再氣著她了。」
話音剛落，騎著電瓶車，戴著厚重眼鏡框的班主任聽到了阮玲玉面前：「軟軟，你別聽他瞎扯，你這次考的很好，比上次有進步，而且題做錯了沒關係，人人都會出錯，下次努力改正就行啦！」
阮玲玉懵懂的看著他們。
「走吧，你媽給我打電話了，她今天有事來不了，我送你回去。」
班主任笑著拍了拍后座：「其實軟軟你很聰明的，只是沒用功，加把勁，爭取期末考試給你媽媽一個驚喜！」
……
「老師再見！」
站在家門口，阮玲玉向班主任離去的方向擺了擺手，而後背著書包回到家，拿出鑰匙開門。
門剛打開，就聽到了家裡傳來吵鬧的聲音。
「我已經受夠了，今天說什麼也得把婚離了！」
「離就離！」
「好，你說的，這日子終於還是過不下去了，我已經預約了離婚登記，現在就走。」
「走就走！」
「其他的我都不要，軟軟給我。」
「想都不要想！」
「你……我是為你好！」
「不需要！」
屋內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一對中年男女就怒氣沖沖的出現在了門口。
注意到女兒的時候，兩人都是一愣。
阮玲玉看著兩人形同陌路的模樣，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哭著道：「爸爸，媽媽，你們不要走啊，嗚嗚，我會努力好好學習的，我以後也會掙錢養家，嗚嗚，你們別走……」
爸爸猶豫了，他眼中露出溫柔的神色，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低聲說：「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媽媽蹲下來給阮玲玉擦拭著眼淚，笑了笑：「軟軟啊，好好在家待著哦，等媽媽回來給你帶大白兔奶糖。」
……
哽咽著回到臥室，阮玲玉打開書包，拿出斷掉的鉛筆，還有那一張考得不好的試卷，雖然比上次進步了一名，但依然沒有達到爸爸媽媽的期望。
「爸爸媽媽……」
她取下鮮艷的紅領巾，以及扎在頭髮上的彩色的橡皮筋，發呆了很久。
想到剛剛爸爸媽媽離去的背影，阮玲玉眼淚模糊，在牆壁上用鉛筆畫上了兩個大人，一個小人，還有一顆大大的愛心。
「不要分開啊……」
……
畫面定格在這一瞬間。
慢慢的，不知道什麼時候。
背著書包的阮玲玉，欣喜的揮舞著手中的期末試卷，奔跑到家，大聲的喊道：「媽媽，媽媽，今天期末考試，我拿了第一啊！」
「是嘛！」
媽媽從廚房裡快步走了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而後拿起女兒手中的試卷：「哇，一百分耶，我就知道，我的軟軟最聰明了！」
「不僅是一百分哦，還是全班、全年級第一哦！」阮玲玉驕傲的叉腰道。
「真臭屁，快去洗手啦！」
媽媽笑罵了一聲，轉身把期末試卷貼在了牆壁上：「為了獎勵你，今天就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好耶！不過，媽媽，你看這是什麼？」
「怎麼啦？」
媽媽把試卷貼在了牆壁上，回過頭來。
只見女兒的雙手，捧著一束玫瑰花，露出甜甜的笑容：「媽媽，送給你哦。」
媽媽一愣，眼眶頓時紅了。
她蹲下來，撫摸著女兒的臉蛋，看著那束玫瑰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謝謝你，小軟軟。」
阮玲玉看著媽媽頭上的那一絲白髮，心中難過，輕聲的說：「不用謝哦，媽媽，就算沒有爸爸也沒關係，以後換我來愛你。」
媽媽哭了，用力抱著女兒：「對不起，寶貝，媽媽沒能給你一個完美的家。」
阮玲玉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她的小手，輕輕的拍著媽媽的後背，哭著說：「媽媽，嗚嗚，你知道的啊，有媽媽在，軟軟就是最幸福的啊，嗚嗚……」
……
「軟軟，今天你滿十八歲了，這是媽媽給你準備的禮物，你喜歡嗎？」
「哇，是吉他！是吉他！媽！我愛你！哈哈哈！我終於有一把吉他了！！」
「你喜歡就好。」
「媽你等著，我馬上就學首歌唱給你聽！你知道，我唱歌很好聽的！」
「嗯，軟軟，媽媽送你吉他，就是想告訴你，如果你熱愛一件事情，並覺得最終能以它謀生，那就認真的喜歡下去吧，媽媽永遠支持你。」
「我知道了，媽，我一定會讓你為我驕傲的，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