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封鎖南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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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鎖南域?!

  二人眉頭一跳。

  「撤離」和「封鎖」這可是兩個概念。

  整個南域面積極大。

  別看荒人修士雙方腦漿子都快打出來了。

  實際還是局限在三府之內。

  哪怕玄烏江一戰打的天翻地覆,對其他府都沒什麼影響。

  整個南域涵蓋九府,範圍之大可見一斑。

  就聽玉簡中司徒琴繼續道,「邪氣無法清除,在這種環境中生存,修煉效率大打折扣,還易走火入魔。時間再長,甚至修為倒退。」

  「接下來的半個月,各宗將著手撤離此域。」

  「半月一過,有大能聯手設下禁制防線,設立關隘要口,進出南域的難度將變的極大。」

  「以上是修士之間,對於凡人,並不做過多要求,經關隘審查無誤後,可離開南域。」

  「大玄這邊我聽聞正在從其他四域調集軍隊,會陸續駐紮南域各府。」

  「但和你想的不同。」

  「這軍中,還存有大量流放,受刑之人……」

  古時犯錯,「流放三千里,發配邊疆」。

  大抵如是。

  區別就是如今整個南域,成位了「邊疆」。

  妖星墜地,赤地千里。

  當年妖星墜世,逐多大能拼盡全力才勉強將其壓制住。

  即便如此,依舊影響到了南域靈氣。

  幾千年過去,南域與其他幾域產生了明顯差距。

  星隕峰這邪門玩意兒,根本管不了。

  玉簡內再傳來司徒琴的一聲嘆息,「目前已經有大能出手,在兩域交界處阻攔邪氣蔓延。」

  「邪氣無法過去,便在原地堆積。」

  「持續下去,怕是會形成一道由邪氣組成的屏障,將南域隔絕,屆時也只能從設立的關隘出域。」

  「周宗主儘快做好打算吧。」

  說罷,玉簡失去亮光。

  「封鎖南域……」從頭到尾聽完,周宸倒吸一口涼氣,「這是真把南域當『遺棄之地』了。」

  「南向再北,就是中域,皇庭所在之處,做出這番舉動倒不算奇怪。」

  嘴上雖這麼說,但魏朝雨臉色並不太好。

  半年來好不容易讓劍宗有了起色,現在遷宗?

  況且……在南域時,劍宗尚且夾縫中發展。

  去往其他域,重新經歷一遍?

  不現實!

  怎麼辦,魏朝雨下意識看向周宸。

  「先別著急。」

  他翻身坐到床上,拍了拍身前空處,「隨我練兩遍陰陽劍式,補補陽氣。」

  「……」

  「……」

  「呼……」

  魏朝雨臉頰通紅,髮絲緊緊貼在鬢角。

  催動陰陽劍式,體溫升高,她僅穿了一件單薄衣衫。

  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誘人,若有若無的芳香鑽進鼻尖,香味很淡,和任何花香都不相同。

  周宸捏捏對方搭在一起的小手,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

  魏朝雨也恰在此刻睜眼,眼中情緒萬千,來不及收斂。

  往常陰陽劍式,由周宸主導。

  現在他傷勢過重,劍元一滴沒有,劍勢一點不剩。

  體內情況一團糟,魏朝雨只能小心謹慎的控制著功法運行路線。

  半個時辰過去,整個人都快累趴了。

  周宸同樣不逞多讓。

  他完全是咬著牙根,強忍劇痛。

  運行第一圈的時候,那哪是劍元啊,分明成為了牙籤一樣細小的劍刃,在體內橫衝直撞。

  不管到哪都是堵的,刺的心窩窩都在顫抖。

  打起架來,熱血上頭,痛就痛了還能忍。

  現在完全是上刑。

  疼的他面上再度失去血色。

  「就到這吧,身體受不住了。」周宸艱難開口。

  「嗯。」魏朝雨從喉嚨里擠出一字。

  「去吧,有事改天再說,我休息會。」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真會使喚人啊。」魏朝雨白他一眼。

  「晚安。」

  疲憊至極,周宸難得沒趁機調戲她,大被子往頭上一蓋,鼾聲四起。

  ——

  「消息我都收到了,感謝司徒宗主特意通知我一聲。」

  「玄烏江一戰,若非司徒宗主出手,剩下那一千修士想來會要了我的命。」

  「日後有幫得到的,萬萬不可與我客氣。」

  簡單回復幾句,周宸眼神示意。

  魏朝雨心領神會,將消息發送出去。

  馬車車身貼了符篆,感受不到搖晃。

  一路北上,目標建興城。

  「所以,真不走了?」魏朝雨緊緊看著他。

  「南域的封鎖,對咱們來說是一層天然屏障。弟子們只要掌握熔爐篇,就可以化邪氣為靈氣,納進體內煉成劍元。」

  「如此看來,邪氣……其實不算太大問題。」

  「正好接下來再教授弟子,要以基礎為重。照著幾年時間打磨,在此之前不許練複雜的東西。」

  「這樣一來,發育的隱蔽性提高了許多。」

  「慢慢發育下去,有個幾十年時間,試問誰還能擋?」

  「南域對修士們來說是毒圈,對咱們……還真不一定。」

  周宸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表情漸漸嚴肅,「如今我實力完全暴露,又重傷未愈,其他幾個域的強者大概率不會放過我,必須儘快想個辦法……」

  「你才意識到?」魏朝雨冷笑一聲,「早就有人替你解決了。」

  「什麼?」周宸摸不著頭腦。

  「你那位出生入死的『好戰友』,請宗內祖宗出面,勸退其他域強者,不然你這會已經在走奈何橋了。」

  魏朝雨眼神玩味。

  「司徒琴?」周宸更懵了,「她這是做什麼??」

  「我覺著可以試著讓她學劍,下次和她練陰陽劍式。」

  「挺好……咳,別鬧。」

  周宸正襟危坐,「我和司徒宗主關係尚可,卻也說不上多親密,頂多是戰場上互相救了幾次。」

  仔細想想,他越發覺得不對勁,「玄烏江邊,馮九江要殺我,司徒琴阻攔無果後就走到了一旁,她要真不想我死,當時直接搬出祖宗不就完事了?」

  細細思慮,他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到建興城了。」

  周宸將幕簾掀開一角,向外望去,建興城城門映入眼中。

  路上行人,車馬極少,放眼望去,偌大官道十分空蕩。

  偶爾還能看見半死不活的墮者躺在路邊,身軀大部分詭異化,兩眼上翻,奄奄一息。

  這種瘦雞崽子,沒經過訓練,絕大多數可能都撐不到完全變成詭異。

  墮化著,墮化著。

  然後身體達到臨界線,向詭異化轉變,轉變途中沒撐住,當場咽氣。

  「給個痛快吧。」周宸囑咐一聲,合上簾。

  不管聽魏朝雨說的怎樣慘烈,都不如這一路上所見所聞。

  目之所及,邪氣叢生,橫屍遍野。

  最最直觀讓人意識到:

  南域真的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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