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集;忠臣出自孝子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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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六集;忠臣出自孝子之門

  牙子陳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把自己的來去底子給人家交代清楚,這樣才能叫人家放心的。

  既然斷定了此人是個大有作為的人物,還想跟著人家混,那就不要隱瞞來去,這是呀子陳做事的鐵規矩。

  張乘風聽了這個連連點頭,臉上全是贊同的目光,看的牙子陳很是自豪;

  「我信你!」

  牙子陳本來以為這郎君肯定要仔細盤問,再詳細調查,沒想到人家直接三個字解決一切,弄得牙子陳有些蒙圈。

  「郎君您不派人調查清楚嘍?」

  「沒那個必要,我家有些藏書,其中對人的面相有些記載,先生的面相屬於那種,為人精明能幹,又剛正不阿性情耿直之輩,且還是個大孝子,再加上先生幫我買下的屋宅,都是敞開了放在桌面上的,所以你說的話我信!」

  牙子陳作為一個販賣各種貨物的牙子,外人都對他保持著一定的警戒,儘管他是行市里最靠譜的牙子,但是身份上的特殊,還是給他帶來了很多不便。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什麼都不了解直接就相信自己的,這份信任,對牙子陳來說真的比什麼都重要,甚至比給他個舞台還要重要。

  感動到顫抖的牙子陳就著跪坐的姿勢直起了身子,恭敬的行了一禮。

  「多謝郎君的相信。」

  「先生請起,不必多禮。」

  「好。」

  想要把一個人從裡到外的收到自己帳下,不下功夫可是不行的,張乘風要的不止是人,他還要心!

  「按照先生的面相看,陳先生最初不是做牙子交易的,不知我說的對是不對?」

  牙子陳明顯一愣神,然後點了點頭承認;

  「沒錯,郎君斷的沒錯,小人之前是個在米糧行市里下苦力的,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拜了一位師父,跟著他老人家學會了牙市裡的來去,從此一直混到現在。」

  「根據你的面相深入一點看,你是個早年喪母,中年喪父的孤獨人,可是在你家裡的時候,你口口聲聲的對你兒子們說把某個掌柜的帶到隔壁阿公家等候,那麼這個老人應該就是你的師父了吧,沒想到你還真是個孝順的人。」

  牙子陳更加目瞪口呆了;

  「佩服!佩服!郎君的書讀的好,讀的高明,全部都斷對了,隔壁房子也是我買的產業,住著我師父師娘一家老小十幾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小人不敢忘記老祖宗們的教訓,這輩子一定要給師父師娘養老送終的,我就是他們的兒。」

  「好!說的好,說的大義凜然!雖然樸實無華,雖然沒有好聽的話語在其中點綴,但是叫人聽了敬佩,值得我叫你一聲先生!」

  牙子陳也是見過大世面的,被人家誇獎趕緊底下半個身子;

  「小人不敢當,郎君抬愛了。」

  「不是奉承你,我說的是實話,自古以來忠臣皆出孝子之門,做事之前需要先學會做人,如果連做人都談不上,還說做事乎?那些不得善終之人,可不就是不會做人?所以未做事先做人,這才是智者所為也。」

  「沒做事先做人……忠臣出自孝子之門……」

  「沒錯!」

  牙子陳嘀咕了兩三遍,然後嚴肅的再行一禮;

  「受教了。」

  細緻試探著牙子陳的張乘風很滿意,他不要什麼經天緯地的人才,更不需要機智狡猾的鬼才,他有自己的理念,他有一套自己的選人手段。

  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滿口謊話,巧言令色之輩,張乘風是絕對不會用的。

  即便你有通天徹地之能,有呼風喚雨的本事,張乘風也不敢使用,因為那種人最喜歡做的就是,在最關鍵的時候送給你最致命的一刀。

  「我看你的面相,你入牙市這個行當里也吃了無數的苦頭,才有今天吧?」

  對於張乘風能看透人心,和斷定他人一切的本事,牙子陳已經不震驚了,畢竟人家將來是要幹大事兒的,會些常人不會的手段也是正常,反之如果和農民莊戶一個模樣,那才不正常。

  「是啊,郎君神機妙算,母親去的時候我還小,記不住事情,從我父親去了之後,我還沒有成男,那些事情我記得很清楚。

  因為家中沒有成男,官府就收了我家的土地,然後我就成了乞討兒,有時候給別人家做點小活,混口飯不至於餓死,在後來去了米糧行市做苦力,才沒有餓死街頭。

  後來遇到了家師收我為徒,教授我牙市裡的手段,可那時候我還是個年輕人,說話沒人信的,

  一年也做不好幾次買賣,家師又經常有事外出,所以那時候……才吃盡了苦頭,一直等到師父他老人家定居了下來,我才不至於餓肚子,才在師父的親自指點下,成長了起來,箇中的心酸太多,都記不清了。」

  「還好令師尊回來帶你了。」

  「是啊。」

  「令師尊以前經常趕腳?」

  牙子陳並沒有及時回答,而是看了看屋裡的六鐵蛋,劉三娘,劉黑牛。」

  「無妨,他們是我的心腹,一切都不用背他們的,何況說些家常話,又不是什麼國之重器之事。」

  低著頭伺候在身邊的劉三娘聽了這話立馬驕傲的抬起頭,鐵蛋黑牛都是這樣的表現,作為大王最忠心,最放心的重臣,他們很是自豪的。

  牙子陳點了點頭,心裡琢磨著既然要跟著人家混了,乾脆一擼到底,把話挑明了說出來,以後也不用引起麻煩。

  「郎君的三個隨從都是心腹,這個我是知道的,然,我要說的事情,卻有些麻煩,所以才猶豫了一下。」

  張承風笑著點了點頭;

  「我能猜到的,你所謂的麻煩,和難言之隱必定是令師尊之前的營生不為當今王上所容,所以先生有些顧慮,其實不用想太多的,真要是大家沒有繼續打交道的必要,也說不到這些個事情上去,盡說無妨!」

  張乘風雖然沒有公開說過一句半句,要接納牙子陳的肯定話,但是話里話外都給牙子陳無限的可能,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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