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無序城
那人由遠及近，剎那間出現在這座古老城邦上方，駐足懸停在半空，一雙眼射出兩道冰冷目光，注視著下方的宋越。
城中百姓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全都有些被嚇到。
一些膽子小的已經開始悄悄離開，生怕成為被神仙打架給殃及到的犧牲品。
生在修行界，即便沒經歷過，至少也是聽說過修行者打起架來有多可怕。
宋越抬頭看了眼這人，雙腳輕輕一用力，身體凌空而起。
終於，他也可以飛了！
來到高天之上，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人。
二十多歲的樣子，皮膚很白，劍眉星目，穿著一身青色道袍，上面沒有LOGO，看不出身份來歷。
背後背著一口古樸長劍，望向宋越的眼神中充滿憤怒。
「被殺的人是你爸爸？」宋越試探著問道。
「你找死！」年輕人劍眉倒豎，厲聲呵斥，一掌劈向宋越。
有大量符文出現在他指掌之間，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宋越撐著護體罡氣，沒動地方。
他已看出對方虛實，也想嘗試一下目前的防禦。
嘭！
掌風和符文轟在護體罡氣上面，發出一聲轟然巨響。
然而護體罡氣幾乎沒有太大波動，只散發出一股輕微漣漪波動。
「你要幹啥？」
宋越問道。
年輕人：「……」
他收回手，心平氣和的看著宋越道：「道友為何要在天罰之地這種普通人聚集的地方大開殺戒？」
宋越皺眉，對方來的有點快。
最大的可能是被他斬首那年輕人的父親，在動身之前，就聯繫了這人。
「想聽真話嗎？」宋越問道。
年輕人點點頭：「自然要聽真話！」
「他們該死。」宋越道。
年輕人看著宋越：「完了？」
宋越皺眉：「那還要怎樣？」
年輕人道：「道友不覺得這樣有些過於盛氣凌人？」
宋越笑道：「難道不是你一見面就喊打喊殺？我若真的盛氣凌人，你現在還能好好站在這裡？一把年紀了，成熟一點，不是看起來年輕就一定年輕。」
年輕人一臉無語，看著宋越：「道友可敢報上名號？」
「晨輝宗，古大智！」宋越淡淡說道。
年輕人微微一驚，問道：「古蓮生是你何人？」
宋越輕笑：「是我侄兒。」
嘶！
這年輕人當場倒吸一口涼氣，有些驚駭的看著宋越：「此話當真？」
宋越輕描淡寫的道：「這又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騙你做什麼？」
年輕人當即有些皺眉頭，感覺事情有點失控了。
就像宋越說的，他看著年輕而已，實際卻是分神境界的大修士，是真正活過千年的老傢伙。
這座城，是他背後宗門的「產業」，算是他們宗門罩著的。
城裡的平民百姓是不清楚這些事情的，但這座城裡面那些大勢力，卻是清清楚楚。
身在修行界，又怎麼可能跟修行勢力一點關係都沒有？
除非像嚴謹他們那種與世隔絕的小村莊，天罰之地這種大規模普通人聚集的地方，終究難以徹底跟修行中人割裂開來。
「道友既然來自晨輝宗，又何必……跟一群凡人一般見識？」趙書堂嘆息一聲，心中充滿無奈。
「我殺那些人做過什麼事情，道友全然不知麼？」宋越淡淡問道。
趙書堂猶豫一下，苦笑道：「這世上本就分階層，想要不被人壓榨欺壓，就只能努力往上。」
宋越點點頭：「你說的對，但卻是屁話。」
趙書堂：「……」
宋越道：「按你說的，我殺他們為民除害，又有什麼錯麼？」
望著眼前這個真正年輕的人，趙書堂只能無奈的搖搖頭：「道友做的沒錯。」
宋越道：「那不就結了，還有什麼好說。路不平自有人踩，我無意干涉這裡的事情，只不過順手除掉幾個惡貫滿盈的畜生，道友不必過於憂慮，回頭再扶植起一個勢力便是。」
說著，他看向眼前這年輕人：「但儘量選人，別選畜生。」
說完朝這年輕人拱了拱手：「告辭！」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晨輝宗的大俠，就是這麼有個性！
趙書堂望著宋越踏空而去的背影，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能喊出道友留步這句話。
那可是晨輝宗的年輕強者啊！
身在西洲，誰不知道晨輝宗的強大？
那可是要升格為教的強勢宗門。
真招惹到這樣的勢力，他所在的小宗門怕是連人家一波攻擊都擋不住。
只能認倒霉了。
趙書堂一臉複雜的搖搖頭，想想自己當年也曾意氣風發，要干一番大事。
如今想來，只能說當年太幼稚，頭頂只有巴掌大一片天。
被宋越斬殺的那群人，確實就是該死。
這他很清楚。
但在今天之前，他從來沒想過去替天行道。
原因無他，宗門用的順手。
僅此而已。
什么正義，什么正直，成年人的世界裡，不是只有利益嗎？
「晨輝宗……不愧是要升格為教的超級勢力，真的不一樣！」趙書堂嘆息一聲，轉身離開。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對方身份地位太高了！
得回去跟宗主商量一下，看是不是給晨輝宗發一份函過去，解釋一下這件事？最好不要因此引起什麼誤會。
一群惡貫滿盈的凡人而已，死就死了。
換掉就是。
宋越此時，已經遠離此地。
但「無名上仙」的威名，卻從此在這裡流傳開來。
接下來數日，宋越又在天罰之地的其他古城轉了一圈，幹了不少行俠仗義的事情。
等他離開之後，無名上仙已經變成「玉面真仙」。
這名號徹底傳開！
一些沒有大惡的小地痞小流氓們，紛紛改邪歸正，從此不敢再作惡。
因為整個天罰之地被宋越掃蕩一圈後，所有人們知道的、不知道的罪大惡極者，一個都沒能跑掉。
全部被擊殺！
世間自有因果，天道循環往復。
種下惡因，自有人送來惡果。
接下來的時間裡，宋越又再度走了很多地方。
離開玉鼎宗一年，他的足跡幾乎快要遍布整個西洲。
這一年中，顏玉真聯繫過他兩次，都是簡單的傳訊報平安。
凌小涵聯繫過他幾次，大概也聽說了他外出歷練，問他什麼時候結束，大家一起探索禁區。
錢芊雪和林歡等人也聯繫過幾次，主要是想知道宋越平安與否，然後才是給宋越報平安。
師父跟師娘則沒有任何動靜，宋越從未曾聽過關於他們的消息。
他也沒怎麼擔心。
在修行界，或許存在夫子目前奈何不得的人，但誰想欺負夫子，也真沒那麼容易。
這一年來宋越自身的提升也相當顯著。
一顆道心已經相當堅固，甚至隱隱的，就要跟上暗聖典的修行層級。
獸王經他沒怎麼太積極去修行，但早已入門。
因為從小跟在夫子身邊的緣故，被他放在最後修行的聖言提升速度最快。
按照目前的排名，暗·聖典依舊排在第一位，卻不再是獨領風騷的狀態，跟排在第二的道經差距越來越小。
排在第三的也不再是獸王經，而是聖言，獸王經排在第四，佛門的度人經，排在第五。
其實這部佛門至高經文相當強大！
宋越之所以沒有把它修行到很高境界，是發現在修行過程中，這部至高經文對他的影響，要遠大於暗·聖典！
這才是真正可怕的東西。
他有點害怕度人經層級修太高，會忍不住想要出家。
此番出來歷練，對宋越的好處實在太大了！
境界、戰力的提升，並不算什麼，即便留在宗門修行，也是一樣會大幅提升。
關鍵是心性，以及對五部至高經文的頓悟和理解。
最重要的，是他的五行均衡體質，終於提升了一個層級，達到了一個初步的均衡。
他眼下選擇的最後一個目的地，大概是整個西洲，除去那些禁地禁區之外，最混亂恐怖的一個地方。
此地名為……無序城。
原本這裡是沒有城的，大約一萬多年前，大量在西洲其他地方混不下去的人、妖、魔修，一點點聚集到這裡，逐漸形成一個混亂無序，但又無拘無束的大城。
在這裡，人、妖和魔修相互之間並不會像在外界那樣排斥，但也絕非一片祥和。
若是那樣，這地方也不會被人稱之為無序城了。
各種只有想不到，沒有這裡發生不了的罪惡幾乎每天都在無序城內上演。
所以這座城內，幾乎沒有老弱婦孺，即便偶爾見到，也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因為隨便一個，都可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如果說天罰之地是修行界普通世界的一個縮影，那麼無序城，就是修行界罪孽滔天之地。
不誇張的說，能在這裡生存下去的，無論人還是妖，亦或是魔修，隨便哪個都有故事，都不好惹！
這地方也是整個西洲最大的黑市。
那些正常情況下沒有辦法做的交易，在無序城這裡完全沒問題。
只要你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並活著從這裡出去。
宋越之所以會選擇來這裡，是想看看，這座傳說中的恐怖之城裡是否有被種了魔種的人，另外也想驗證一下身上的妖魔氣。
畢竟在正常情況下，他想要驗證妖魔兩部至高經文的成效，多少會有點困難。
來無序城，當然不能再用本來面目。
宋越施展變化之術，化身成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穿著一身破舊的道袍，頭上胡亂挽了個髮髻，一臉唏噓的胡茬子，整個人看上去稍顯邋遢，但一雙眼極為明亮，給人一種不太好惹的感覺。
頂著這樣一身行頭進入無序城的宋越，一進來就大開眼界。
在這裡能看見各種奇形怪狀的妖族，比如保留著虎豹特徵的人形虎妖、豹妖，化身成美女，卻故意留著尾巴跟耳朵的狐妖站在街上搔首弄姿。
還有一些選擇不化形，境界卻奇高的生靈。
十幾米長，渾身長滿紅色鱗片，散發著陰冷氣息的三角腦袋蛇；巴掌大小，卻爆發出驚天血氣波動的銀色螞蟻；面盆那麼大的黑色毒蠍子招搖過市。
還有許多修行出了大問題，原本是人，渾身卻長滿章魚觸角的魔修；人的身體，頂著一顆如同惡魔般的腦袋，上面長滿大量尖銳毒刺的魔修。
也有那種看起來很正常的人類，卻突然間毫無徵兆向身邊一切生靈出手，眨眼間殺得血流成河。
這是一個瘋狂的、混亂的、邪惡之地。
宋越強大的精神感知能力，以及道心帶給他的他心通本領，在這裡感知到的儘是邪惡！
各種陰冷瘋狂暴虐的念頭充斥。
一路走來，幾乎沒有遇到一個正常生靈。
這要是境界稍微差點，在這座城待一天估計就得瘋掉。
會徹底崩潰，根本無法承受。
但讓宋越有些意外的是，他這一路上，竟沒有遇到一個身體被種了魔種的生靈！
這就有意思了，難道種魔種的人……也覺得這種地方的生靈都是瘋子，沒有價值？
隨後他走進一間小酒館。
裡面空間非常小，最多也就能放下七八張桌子。
櫃檯外擺著一溜高腳凳。
櫃檯背後的架子上，放著各種各樣的酒。
宋越進來的時候，那七八張桌子已經被占滿，櫃檯外面的高腳凳，也只剩下兩個空著的，他剛要坐上去，身旁傳來一道陰冷聲音：「有人了。」
宋越抬頭看了眼，發現說話的是條大黑狗，正目光不善的打量著他。
宋越沒理會，一屁股坐上去，拍出一塊金子在櫃檯上：「老闆，來一壺酒！」
站在櫃檯裡面的是只老狐狸，個子不高，鼻樑上還架著一副眼鏡，抬頭看了宋越一眼，默不作聲收起金子，從身後架子上取下一壇酒，打開，倒了一杯，放到宋越面前。
「這麼貴？」宋越問了一句。
「就這價。」老狐狸道。
嗡！
那條大黑狗突然間掄起前爪，狠狠拍向宋越的腦袋：「告訴你，這裡有……」
哐！
坐在高腳凳上的宋越一腳將大黑狗連人帶凳子踹出去，身上猛然間爆發出一股沖天妖氣。
「瞎了你的狗眼，滾！」
「汪……嗚！」
被一腳踹飛的大黑狗原本想要爆發，剛汪了一半，感受到宋越身上那股沖天妖氣的瞬間，汪變成了嗚。
服下身子求饒：「小的有眼不識大神，求前輩繞過。」
「滾！」
宋越冷冷瞪了一眼過去。
大黑狗夾著尾巴轉身就跑。
宋越看了眼吧檯裡面目瞪口呆的老狐狸：「踹飛你一把椅子，要賠多少錢？」
老狐狸很乾脆，爬到吧檯里的椅子上，將架子上最高處的一壇酒搬下來，放到宋越面前：「不要錢，請你喝的！」
宋越：「……」
這邊的動靜自然引起了酒館裡其他人的注意，有人從那邊桌上站起來，湊到宋越跟前，毫不掩飾的問道：「道友，接活吧？」
宋越看向來人，是個面色蒼白的男子，看起來三十多歲，眼窩深陷，眼圈漆黑，一副縱慾過度的模樣。
「什麼活？」宋越淡淡問道。
「殺人，你願意，咱就換個地方詳談！」這人看著宋越說道。
宋越想了想，打開老狐狸剛送過來那罈子酒，張口一吸，酒水化成一條細線，瞬間就全部進了宋越的肚子。
「好酒！」
宋越打了個嗝，將一枚造化晶石直接拍在櫃檯上，站起身，看了眼湊過來這人：「不接。」
這人：「……」
但更多人的目光，卻落到那枚造化晶石上，眼睛都看直了。
直到宋越離開，酒館裡面眾人相互對視一眼，好幾個人乾脆直接起身，跟了上去。
吧檯裡面的老狐狸快速收起那枚造化晶石，看著走出去那幾人，冷笑道：「不知死活！」
身為妖族，沒人比它和剛剛那條狗更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
那中年人模樣，不知什麼妖的傢伙散發出的那股妖氣，純正到可以讓所有妖族顫慄！
那是妖族之王的氣息！
這樣的存在來到無序城，明擺著是條過江龍，居然還有人敢打主意。
宋越出門之後，很快就察覺到身後的幾條尾巴。
他不動聲色的往人少地方走去。
很快，在一條骯髒惡臭的昏暗巷子裡，後面那幾人現身出來。
沒有任何廢話，上來就是絕殺！
一名老者，扭了幾下脖子，模樣大變，腦袋上長出大量沾滿腥臭粘液的觸角，直接朝宋越抓來。
化嬰巔峰層級的魔修！
另外幾人，也全都紛紛變了模樣，準確的說，應該是顯出本體了。
看起來都奇形怪狀，勉強能看出那是人形。
是把自己修煉到徹底走火入魔的魔修沒錯了。
宋越運行暗聖典中的經文奧義，身上霍地爆發出一股魔氣。
「嗷！」
幾個顯出本體的強大魔修身上猛然間燃起魔焰，卻不是他們自己的，而是宋越運轉暗聖典經文奧義，形成的恐怖魔焰！
「你是魔！」
「饒了我……」
宋越目光平靜站在昏暗的巷子裡，眼神沒有任何波動的看著幾個化嬰巔峰層級的魔修被魔焰給燒死。
這些人連元嬰都沒能逃出去！
這便是他一直不敢輕易使用暗聖典的根本原因。
太強大，太可怕！
魔族的至高經文，克制一切魔族！
宋越多少有些遺憾，如果這幾個是分神層級的魔修就更好了。
可以良好的檢驗出暗聖典經文奧義的成色。
下一刻，這個願望就實現了。
一股森冷無比的氣息，驟然間降臨下來。
宋越抬起頭，天空中飄下一件黑色斗篷，那斗篷明明不大，但在宋越眼中，卻如同一道天幕！
仿佛不管他往哪個方向逃，都沒有辦法脫離這件斗篷的覆蓋範圍。
宋越催動暗聖典，身上出現許多道黑暗劍氣，紛紛斬向這件斗篷。
一股劇烈波動，在斗篷裡面爆發出來，接著，這件斗篷終於被斬出一條巨大的口子。
過程中竟發出鏘鏘的金屬聲音！
一道仿佛貼在地上的影子，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像是一個生活在二維世界裡面的生靈，迅速出現在宋越面前，爆發出無語倫波的能量波動，形成無數道劍氣，瘋狂斬向宋越。
這真是個瘋狂的地方！
宋越太喜歡了這裡了！
戰鬥完全不需要理由，也沒有人會廢話。
他狠狠一腳剁下去，那影子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避開。
劍氣在宋越身體四周紛紛炸開。
他沒開護體罡氣，也沒使用其他領域的經文，完全是在用暗聖典中的經文奧義。
此時精神識海中那株蘭草不斷瘋狂搖動，顯得很激動。
剛剛宋越用魔焰一把火燒死那幾個醜陋魔修的時候，蘭草是沒有任何反應的。
現在卻興奮起來，配合著暗聖典，不斷形成各種魔族至高符文，打向地面那影子。
雙方你來我往，眨眼間便打了十幾個回合。
始終貼在地面的影子突然站起身，雖然站起來了，但同樣薄如一張紙，看不見五官，只能看見兩個像是手一樣的東西揮舞著，逕自朝宋越衝過來。
看那樣子，似乎想要鑽進宋越的身體。
轟！
暗聖典的經文奧義瘋狂催動，形成一個非常微小的黑洞，爆發出可怕吸力，將這道站立起來，試圖融入宋越身體的影子瞬間拉扯成一條黑線，直接吸了進去！
接著，黑洞消失了。
宋越被嚇了一跳，下一刻，他在精神識海那株蘭草上面……看見了那個影子！
那影子此時已經變得無比微小，只有在精神層面的微觀世界中才能觀察到它的存在。
它被困在那株蘭草的一片葉子上，瘋狂掙扎、嘶吼、咆哮著，卻無濟於事，蘭草興奮得葉片瘋狂舞動。
很快，那影子就徹底消失了。
宋越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分神層級的可怕生靈，就這樣被自己使用暗聖典經文奧義給幹掉了？
這玩意兒……好像是個魔族？
魔族？
他有些吃驚。
魔族都已經滲透到修行界了嗎？
呼！
宋越運行道經，道心微微震動，將暗聖典的經文奧義平衡下來。
隨後，他妖氣、魔氣收斂，走出這條小巷。
巷口站著一群人，見他出來，這群人臉上紛紛露出駭然之色。
還沒等宋越說話，轉身就跑了。
無序城來了一個恐怖的傢伙，將影子都給幹掉了！
這消息迅速傳遍全城。
宋越隨後使用他心通，聽到很多人心聲，知道了那影子的來歷。
沒人知道那影子的來歷，但它在無序城非常出名，算是最可怕的存在之一。
曾經悄無聲息的殺死過好幾個分神層級的生靈，被它殺死的生靈中，人妖魔修都有，是無序城人談之色變的一個存在。
沒想到就這樣死在一個剛進城的猛人手中。
對宋越的身份，無序城內這些生靈也是有著各種各樣的猜測。
有人說他是一尊不知本體是什麼的妖王，有人則認為宋越應該是一尊可怕的魔修。
反正沒人認為他是人。
「所以，我在使用暗聖典的時候，即便是魔修，甚至魔族生靈，也難以看穿我的本體？」
還沒有遇見更強的脫殼、圓滿層級生靈，宋越也不敢百分百確定這點。
反正分神層級的魔修肯定是無法看透他。
同理，他在使用獸王經的時候，幾乎所有妖族都會感到顫慄，絲毫不會懷疑他是個人類。
「那麼是不是如果我有朝一日，可以神不知鬼不覺進入到魔族當中卻不被發現？」
這個想法很誘人，不過宋越也明白，不能輕易嘗試，至少也得等脫殼、圓滿這個層級的生靈都試過之後才行。
應該可以繼續提升這五部至高經文的修為了。
宋越打算離開無序城。
如今他這道化身在這裡已經名聲大噪，幾乎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敢上來挑釁。
就在他準備出城時，一個極為美艷的女人，卻突然出現在前方，攔住了去路。
「想不想做一筆交易？」女人看著宋越，露出嫵媚笑容。
「不想。」宋越冷冷拒絕。
「事成之後，你可以得到我。」女人媚眼如絲的說道。
「沒興趣。」宋越面無表情。
城中百姓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全都有些被嚇到。
一些膽子小的已經開始悄悄離開，生怕成為被神仙打架給殃及到的犧牲品。
生在修行界，即便沒經歷過，至少也是聽說過修行者打起架來有多可怕。
宋越抬頭看了眼這人，雙腳輕輕一用力，身體凌空而起。
終於，他也可以飛了！
來到高天之上，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人。
二十多歲的樣子，皮膚很白，劍眉星目，穿著一身青色道袍，上面沒有LOGO，看不出身份來歷。
背後背著一口古樸長劍，望向宋越的眼神中充滿憤怒。
「被殺的人是你爸爸？」宋越試探著問道。
「你找死！」年輕人劍眉倒豎，厲聲呵斥，一掌劈向宋越。
有大量符文出現在他指掌之間，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宋越撐著護體罡氣，沒動地方。
他已看出對方虛實，也想嘗試一下目前的防禦。
嘭！
掌風和符文轟在護體罡氣上面，發出一聲轟然巨響。
然而護體罡氣幾乎沒有太大波動，只散發出一股輕微漣漪波動。
「你要幹啥？」
宋越問道。
年輕人：「……」
他收回手，心平氣和的看著宋越道：「道友為何要在天罰之地這種普通人聚集的地方大開殺戒？」
宋越皺眉，對方來的有點快。
最大的可能是被他斬首那年輕人的父親，在動身之前，就聯繫了這人。
「想聽真話嗎？」宋越問道。
年輕人點點頭：「自然要聽真話！」
「他們該死。」宋越道。
年輕人看著宋越：「完了？」
宋越皺眉：「那還要怎樣？」
年輕人道：「道友不覺得這樣有些過於盛氣凌人？」
宋越笑道：「難道不是你一見面就喊打喊殺？我若真的盛氣凌人，你現在還能好好站在這裡？一把年紀了，成熟一點，不是看起來年輕就一定年輕。」
年輕人一臉無語，看著宋越：「道友可敢報上名號？」
「晨輝宗，古大智！」宋越淡淡說道。
年輕人微微一驚，問道：「古蓮生是你何人？」
宋越輕笑：「是我侄兒。」
嘶！
這年輕人當場倒吸一口涼氣，有些驚駭的看著宋越：「此話當真？」
宋越輕描淡寫的道：「這又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騙你做什麼？」
年輕人當即有些皺眉頭，感覺事情有點失控了。
就像宋越說的，他看著年輕而已，實際卻是分神境界的大修士，是真正活過千年的老傢伙。
這座城，是他背後宗門的「產業」，算是他們宗門罩著的。
城裡的平民百姓是不清楚這些事情的，但這座城裡面那些大勢力，卻是清清楚楚。
身在修行界，又怎麼可能跟修行勢力一點關係都沒有？
除非像嚴謹他們那種與世隔絕的小村莊，天罰之地這種大規模普通人聚集的地方，終究難以徹底跟修行中人割裂開來。
「道友既然來自晨輝宗，又何必……跟一群凡人一般見識？」趙書堂嘆息一聲，心中充滿無奈。
「我殺那些人做過什麼事情，道友全然不知麼？」宋越淡淡問道。
趙書堂猶豫一下，苦笑道：「這世上本就分階層，想要不被人壓榨欺壓，就只能努力往上。」
宋越點點頭：「你說的對，但卻是屁話。」
趙書堂：「……」
宋越道：「按你說的，我殺他們為民除害，又有什麼錯麼？」
望著眼前這個真正年輕的人，趙書堂只能無奈的搖搖頭：「道友做的沒錯。」
宋越道：「那不就結了，還有什麼好說。路不平自有人踩，我無意干涉這裡的事情，只不過順手除掉幾個惡貫滿盈的畜生，道友不必過於憂慮，回頭再扶植起一個勢力便是。」
說著，他看向眼前這年輕人：「但儘量選人，別選畜生。」
說完朝這年輕人拱了拱手：「告辭！」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晨輝宗的大俠，就是這麼有個性！
趙書堂望著宋越踏空而去的背影，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能喊出道友留步這句話。
那可是晨輝宗的年輕強者啊！
身在西洲，誰不知道晨輝宗的強大？
那可是要升格為教的強勢宗門。
真招惹到這樣的勢力，他所在的小宗門怕是連人家一波攻擊都擋不住。
只能認倒霉了。
趙書堂一臉複雜的搖搖頭，想想自己當年也曾意氣風發，要干一番大事。
如今想來，只能說當年太幼稚，頭頂只有巴掌大一片天。
被宋越斬殺的那群人，確實就是該死。
這他很清楚。
但在今天之前，他從來沒想過去替天行道。
原因無他，宗門用的順手。
僅此而已。
什么正義，什么正直，成年人的世界裡，不是只有利益嗎？
「晨輝宗……不愧是要升格為教的超級勢力，真的不一樣！」趙書堂嘆息一聲，轉身離開。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對方身份地位太高了！
得回去跟宗主商量一下，看是不是給晨輝宗發一份函過去，解釋一下這件事？最好不要因此引起什麼誤會。
一群惡貫滿盈的凡人而已，死就死了。
換掉就是。
宋越此時，已經遠離此地。
但「無名上仙」的威名，卻從此在這裡流傳開來。
接下來數日，宋越又在天罰之地的其他古城轉了一圈，幹了不少行俠仗義的事情。
等他離開之後，無名上仙已經變成「玉面真仙」。
這名號徹底傳開！
一些沒有大惡的小地痞小流氓們，紛紛改邪歸正，從此不敢再作惡。
因為整個天罰之地被宋越掃蕩一圈後，所有人們知道的、不知道的罪大惡極者，一個都沒能跑掉。
全部被擊殺！
世間自有因果，天道循環往復。
種下惡因，自有人送來惡果。
接下來的時間裡，宋越又再度走了很多地方。
離開玉鼎宗一年，他的足跡幾乎快要遍布整個西洲。
這一年中，顏玉真聯繫過他兩次，都是簡單的傳訊報平安。
凌小涵聯繫過他幾次，大概也聽說了他外出歷練，問他什麼時候結束，大家一起探索禁區。
錢芊雪和林歡等人也聯繫過幾次，主要是想知道宋越平安與否，然後才是給宋越報平安。
師父跟師娘則沒有任何動靜，宋越從未曾聽過關於他們的消息。
他也沒怎麼擔心。
在修行界，或許存在夫子目前奈何不得的人，但誰想欺負夫子，也真沒那麼容易。
這一年來宋越自身的提升也相當顯著。
一顆道心已經相當堅固，甚至隱隱的，就要跟上暗聖典的修行層級。
獸王經他沒怎麼太積極去修行，但早已入門。
因為從小跟在夫子身邊的緣故，被他放在最後修行的聖言提升速度最快。
按照目前的排名，暗·聖典依舊排在第一位，卻不再是獨領風騷的狀態，跟排在第二的道經差距越來越小。
排在第三的也不再是獸王經，而是聖言，獸王經排在第四，佛門的度人經，排在第五。
其實這部佛門至高經文相當強大！
宋越之所以沒有把它修行到很高境界，是發現在修行過程中，這部至高經文對他的影響，要遠大於暗·聖典！
這才是真正可怕的東西。
他有點害怕度人經層級修太高，會忍不住想要出家。
此番出來歷練，對宋越的好處實在太大了！
境界、戰力的提升，並不算什麼，即便留在宗門修行，也是一樣會大幅提升。
關鍵是心性，以及對五部至高經文的頓悟和理解。
最重要的，是他的五行均衡體質，終於提升了一個層級，達到了一個初步的均衡。
他眼下選擇的最後一個目的地，大概是整個西洲，除去那些禁地禁區之外，最混亂恐怖的一個地方。
此地名為……無序城。
原本這裡是沒有城的，大約一萬多年前，大量在西洲其他地方混不下去的人、妖、魔修，一點點聚集到這裡，逐漸形成一個混亂無序，但又無拘無束的大城。
在這裡，人、妖和魔修相互之間並不會像在外界那樣排斥，但也絕非一片祥和。
若是那樣，這地方也不會被人稱之為無序城了。
各種只有想不到，沒有這裡發生不了的罪惡幾乎每天都在無序城內上演。
所以這座城內，幾乎沒有老弱婦孺，即便偶爾見到，也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因為隨便一個，都可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如果說天罰之地是修行界普通世界的一個縮影，那麼無序城，就是修行界罪孽滔天之地。
不誇張的說，能在這裡生存下去的，無論人還是妖，亦或是魔修，隨便哪個都有故事，都不好惹！
這地方也是整個西洲最大的黑市。
那些正常情況下沒有辦法做的交易，在無序城這裡完全沒問題。
只要你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並活著從這裡出去。
宋越之所以會選擇來這裡，是想看看，這座傳說中的恐怖之城裡是否有被種了魔種的人，另外也想驗證一下身上的妖魔氣。
畢竟在正常情況下，他想要驗證妖魔兩部至高經文的成效，多少會有點困難。
來無序城，當然不能再用本來面目。
宋越施展變化之術，化身成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穿著一身破舊的道袍，頭上胡亂挽了個髮髻，一臉唏噓的胡茬子，整個人看上去稍顯邋遢，但一雙眼極為明亮，給人一種不太好惹的感覺。
頂著這樣一身行頭進入無序城的宋越，一進來就大開眼界。
在這裡能看見各種奇形怪狀的妖族，比如保留著虎豹特徵的人形虎妖、豹妖，化身成美女，卻故意留著尾巴跟耳朵的狐妖站在街上搔首弄姿。
還有一些選擇不化形，境界卻奇高的生靈。
十幾米長，渾身長滿紅色鱗片，散發著陰冷氣息的三角腦袋蛇；巴掌大小，卻爆發出驚天血氣波動的銀色螞蟻；面盆那麼大的黑色毒蠍子招搖過市。
還有許多修行出了大問題，原本是人，渾身卻長滿章魚觸角的魔修；人的身體，頂著一顆如同惡魔般的腦袋，上面長滿大量尖銳毒刺的魔修。
也有那種看起來很正常的人類，卻突然間毫無徵兆向身邊一切生靈出手，眨眼間殺得血流成河。
這是一個瘋狂的、混亂的、邪惡之地。
宋越強大的精神感知能力，以及道心帶給他的他心通本領，在這裡感知到的儘是邪惡！
各種陰冷瘋狂暴虐的念頭充斥。
一路走來，幾乎沒有遇到一個正常生靈。
這要是境界稍微差點，在這座城待一天估計就得瘋掉。
會徹底崩潰，根本無法承受。
但讓宋越有些意外的是，他這一路上，竟沒有遇到一個身體被種了魔種的生靈！
這就有意思了，難道種魔種的人……也覺得這種地方的生靈都是瘋子，沒有價值？
隨後他走進一間小酒館。
裡面空間非常小，最多也就能放下七八張桌子。
櫃檯外擺著一溜高腳凳。
櫃檯背後的架子上，放著各種各樣的酒。
宋越進來的時候，那七八張桌子已經被占滿，櫃檯外面的高腳凳，也只剩下兩個空著的，他剛要坐上去，身旁傳來一道陰冷聲音：「有人了。」
宋越抬頭看了眼，發現說話的是條大黑狗，正目光不善的打量著他。
宋越沒理會，一屁股坐上去，拍出一塊金子在櫃檯上：「老闆，來一壺酒！」
站在櫃檯裡面的是只老狐狸，個子不高，鼻樑上還架著一副眼鏡，抬頭看了宋越一眼，默不作聲收起金子，從身後架子上取下一壇酒，打開，倒了一杯，放到宋越面前。
「這麼貴？」宋越問了一句。
「就這價。」老狐狸道。
嗡！
那條大黑狗突然間掄起前爪，狠狠拍向宋越的腦袋：「告訴你，這裡有……」
哐！
坐在高腳凳上的宋越一腳將大黑狗連人帶凳子踹出去，身上猛然間爆發出一股沖天妖氣。
「瞎了你的狗眼，滾！」
「汪……嗚！」
被一腳踹飛的大黑狗原本想要爆發，剛汪了一半，感受到宋越身上那股沖天妖氣的瞬間，汪變成了嗚。
服下身子求饒：「小的有眼不識大神，求前輩繞過。」
「滾！」
宋越冷冷瞪了一眼過去。
大黑狗夾著尾巴轉身就跑。
宋越看了眼吧檯裡面目瞪口呆的老狐狸：「踹飛你一把椅子，要賠多少錢？」
老狐狸很乾脆，爬到吧檯里的椅子上，將架子上最高處的一壇酒搬下來，放到宋越面前：「不要錢，請你喝的！」
宋越：「……」
這邊的動靜自然引起了酒館裡其他人的注意，有人從那邊桌上站起來，湊到宋越跟前，毫不掩飾的問道：「道友，接活吧？」
宋越看向來人，是個面色蒼白的男子，看起來三十多歲，眼窩深陷，眼圈漆黑，一副縱慾過度的模樣。
「什麼活？」宋越淡淡問道。
「殺人，你願意，咱就換個地方詳談！」這人看著宋越說道。
宋越想了想，打開老狐狸剛送過來那罈子酒，張口一吸，酒水化成一條細線，瞬間就全部進了宋越的肚子。
「好酒！」
宋越打了個嗝，將一枚造化晶石直接拍在櫃檯上，站起身，看了眼湊過來這人：「不接。」
這人：「……」
但更多人的目光，卻落到那枚造化晶石上，眼睛都看直了。
直到宋越離開，酒館裡面眾人相互對視一眼，好幾個人乾脆直接起身，跟了上去。
吧檯裡面的老狐狸快速收起那枚造化晶石，看著走出去那幾人，冷笑道：「不知死活！」
身為妖族，沒人比它和剛剛那條狗更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
那中年人模樣，不知什麼妖的傢伙散發出的那股妖氣，純正到可以讓所有妖族顫慄！
那是妖族之王的氣息！
這樣的存在來到無序城，明擺著是條過江龍，居然還有人敢打主意。
宋越出門之後，很快就察覺到身後的幾條尾巴。
他不動聲色的往人少地方走去。
很快，在一條骯髒惡臭的昏暗巷子裡，後面那幾人現身出來。
沒有任何廢話，上來就是絕殺！
一名老者，扭了幾下脖子，模樣大變，腦袋上長出大量沾滿腥臭粘液的觸角，直接朝宋越抓來。
化嬰巔峰層級的魔修！
另外幾人，也全都紛紛變了模樣，準確的說，應該是顯出本體了。
看起來都奇形怪狀，勉強能看出那是人形。
是把自己修煉到徹底走火入魔的魔修沒錯了。
宋越運行暗聖典中的經文奧義，身上霍地爆發出一股魔氣。
「嗷！」
幾個顯出本體的強大魔修身上猛然間燃起魔焰，卻不是他們自己的，而是宋越運轉暗聖典經文奧義，形成的恐怖魔焰！
「你是魔！」
「饒了我……」
宋越目光平靜站在昏暗的巷子裡，眼神沒有任何波動的看著幾個化嬰巔峰層級的魔修被魔焰給燒死。
這些人連元嬰都沒能逃出去！
這便是他一直不敢輕易使用暗聖典的根本原因。
太強大，太可怕！
魔族的至高經文，克制一切魔族！
宋越多少有些遺憾，如果這幾個是分神層級的魔修就更好了。
可以良好的檢驗出暗聖典經文奧義的成色。
下一刻，這個願望就實現了。
一股森冷無比的氣息，驟然間降臨下來。
宋越抬起頭，天空中飄下一件黑色斗篷，那斗篷明明不大，但在宋越眼中，卻如同一道天幕！
仿佛不管他往哪個方向逃，都沒有辦法脫離這件斗篷的覆蓋範圍。
宋越催動暗聖典，身上出現許多道黑暗劍氣，紛紛斬向這件斗篷。
一股劇烈波動，在斗篷裡面爆發出來，接著，這件斗篷終於被斬出一條巨大的口子。
過程中竟發出鏘鏘的金屬聲音！
一道仿佛貼在地上的影子，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像是一個生活在二維世界裡面的生靈，迅速出現在宋越面前，爆發出無語倫波的能量波動，形成無數道劍氣，瘋狂斬向宋越。
這真是個瘋狂的地方！
宋越太喜歡了這裡了！
戰鬥完全不需要理由，也沒有人會廢話。
他狠狠一腳剁下去，那影子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避開。
劍氣在宋越身體四周紛紛炸開。
他沒開護體罡氣，也沒使用其他領域的經文，完全是在用暗聖典中的經文奧義。
此時精神識海中那株蘭草不斷瘋狂搖動，顯得很激動。
剛剛宋越用魔焰一把火燒死那幾個醜陋魔修的時候，蘭草是沒有任何反應的。
現在卻興奮起來，配合著暗聖典，不斷形成各種魔族至高符文，打向地面那影子。
雙方你來我往，眨眼間便打了十幾個回合。
始終貼在地面的影子突然站起身，雖然站起來了，但同樣薄如一張紙，看不見五官，只能看見兩個像是手一樣的東西揮舞著，逕自朝宋越衝過來。
看那樣子，似乎想要鑽進宋越的身體。
轟！
暗聖典的經文奧義瘋狂催動，形成一個非常微小的黑洞，爆發出可怕吸力，將這道站立起來，試圖融入宋越身體的影子瞬間拉扯成一條黑線，直接吸了進去！
接著，黑洞消失了。
宋越被嚇了一跳，下一刻，他在精神識海那株蘭草上面……看見了那個影子！
那影子此時已經變得無比微小，只有在精神層面的微觀世界中才能觀察到它的存在。
它被困在那株蘭草的一片葉子上，瘋狂掙扎、嘶吼、咆哮著，卻無濟於事，蘭草興奮得葉片瘋狂舞動。
很快，那影子就徹底消失了。
宋越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分神層級的可怕生靈，就這樣被自己使用暗聖典經文奧義給幹掉了？
這玩意兒……好像是個魔族？
魔族？
他有些吃驚。
魔族都已經滲透到修行界了嗎？
呼！
宋越運行道經，道心微微震動，將暗聖典的經文奧義平衡下來。
隨後，他妖氣、魔氣收斂，走出這條小巷。
巷口站著一群人，見他出來，這群人臉上紛紛露出駭然之色。
還沒等宋越說話，轉身就跑了。
無序城來了一個恐怖的傢伙，將影子都給幹掉了！
這消息迅速傳遍全城。
宋越隨後使用他心通，聽到很多人心聲，知道了那影子的來歷。
沒人知道那影子的來歷，但它在無序城非常出名，算是最可怕的存在之一。
曾經悄無聲息的殺死過好幾個分神層級的生靈，被它殺死的生靈中，人妖魔修都有，是無序城人談之色變的一個存在。
沒想到就這樣死在一個剛進城的猛人手中。
對宋越的身份，無序城內這些生靈也是有著各種各樣的猜測。
有人說他是一尊不知本體是什麼的妖王，有人則認為宋越應該是一尊可怕的魔修。
反正沒人認為他是人。
「所以，我在使用暗聖典的時候，即便是魔修，甚至魔族生靈，也難以看穿我的本體？」
還沒有遇見更強的脫殼、圓滿層級生靈，宋越也不敢百分百確定這點。
反正分神層級的魔修肯定是無法看透他。
同理，他在使用獸王經的時候，幾乎所有妖族都會感到顫慄，絲毫不會懷疑他是個人類。
「那麼是不是如果我有朝一日，可以神不知鬼不覺進入到魔族當中卻不被發現？」
這個想法很誘人，不過宋越也明白，不能輕易嘗試，至少也得等脫殼、圓滿這個層級的生靈都試過之後才行。
應該可以繼續提升這五部至高經文的修為了。
宋越打算離開無序城。
如今他這道化身在這裡已經名聲大噪，幾乎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敢上來挑釁。
就在他準備出城時，一個極為美艷的女人，卻突然出現在前方，攔住了去路。
「想不想做一筆交易？」女人看著宋越，露出嫵媚笑容。
「不想。」宋越冷冷拒絕。
「事成之後，你可以得到我。」女人媚眼如絲的說道。
「沒興趣。」宋越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