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在下李白,是個劍客(求推薦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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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就像此時此刻。

  楊默看到了樓上縱酒高歌的放蕩年輕人,放蕩年輕人也看到了他。

  不僅看到了他,還看到了身後的不良人。

  楊默能找到這裡,不良人自然也能找到。

  他們一進街坊,馬上就引起那群公子哥的注意。

  「幹什麼的?」

  「這種地方也是你們這些不良人來的麼?還不趕緊滾?」

  「怎麼著,你還敢瞪我,知道我爹是誰麼?家父孫若山!」

  ...

  能來這裡的,都是城內的世家公子、鄉紳子弟,原本對不良人就十分看不起。

  眼見得他們進來,自然很不樂意。

  「哈哈哈,我在這裡等你們多時了,你們這群鷹爪孫怎麼才來?」

  二樓上的年輕人說這話搖搖晃晃站起身,顯然已經喝了不少,但意識卻十分的清醒,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不要妨礙公務,我等奉命捉人...」

  為首的不良人頭目滿臉通紅,大聲叫道,不等他說話,就聽人群中有人大叫:「去你的吧!」

  隨後一罈子酒扔了過來,嘩啦落在他們腳下,摔了個粉碎。

  碎片崩的遍地都是,酒水濺了他們一身,十分狼狽,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你們這群鷹爪孫想要讓我跟你們回去也容易,只要上來喝酒,若是能喝贏了我,我便跟你們回去!」

  年輕人提著酒罈,搖搖晃晃的走到欄杆前,衝著下面打了個酒嗝。

  周圍的人也都跟著起鬨叫好。

  這群不良人大多都是流民改編,平日裡飯都吃不上,哪裡喝過酒,一聽這話,六神無主起來。

  本來一進下街,見到這副場景,他們就心慌了,又見攔路的全都是衣著光鮮,囂張跋扈的年輕公子哥們,又覺得矮了一頭。

  眾人一起鬨,他們連話都不敢說,有些人想走,卻又不敢走,左右為難起來。

  不良人中一個矮小漢子看了看周圍的同伴,咬了咬牙,富貴險中求,今個便拼了,換明日一場富貴!

  當下推開人群:「我來!」

  快步向著酒樓走去,攔路的公子哥見他破舊的衣服上油光閃閃,靠近了一股惡臭,紛紛摺扇遮鼻後退躲閃。

  矮小漢子洋洋得意,昂首挺胸的上了二樓,嫌酒桌的孩子擋路,直接一把推開,亮子猝不及防,跌倒在地,哎呦哎呦。

  年輕人見了,收起笑容,滿臉不喜。

  那漢子已經衝到身邊,張開雙手便去找他,年輕人身法靈活,側身一躲,讓他撲了個空,緊接著伸腿一踢,順勢將他從二樓踢了下去。

  矮小漢子滾在地上,連蹭帶磕,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紅一塊黑一塊,引得周圍人哄堂大笑。

  「呸!就知道欺負小孩的鷹爪孫,啐你,我都嫌髒了老子的唾沫!」

  年輕人呸了一聲,滿臉鄙夷。

  那漢子本想立功,沒成想剛上去就被扔下來,滿臉騷的通紅,又聽到周圍這群公子哥的嬉笑,餘光瞥見旁邊身披輕紗的青樓女子笑的花枝亂顫,更是覺得沒臉見人。

  惱羞沖怒,坐在地上衝著二樓叫罵道:「挨千刀的狗雜種,你敢毆打朝廷命官!」

  那年輕人嘴巴極快:「挨千刀的狗雜種罵誰?」

  矮漢子反應不過來,應聲:「挨千刀的狗雜種罵你!」

  周圍人聽了又是一陣爆笑,周圍的輕紗女子們更是笑的前仰後合。

  「呸,狗一樣的東西,居然還敢說自己是朝廷命官!」

  「我原本以為你是個矮冬瓜流民,沒想到居然是個挨千刀的狗雜種!」

  ...

  「行了,趕緊拉他回來,省的給你家瘸爺丟人。」

  楊默雖然心裡也不喜歡那矮漢子,但見這群人極盡譏諷之能,言語中更是對流民十分鄙夷,心裡更不喜。

  領頭的不良人聽了,趕緊應聲上前,將矮漢子拉回來。

  年輕人看在眼裡,上下打量下楊默,冷聲一哼,轉過身看向那群公子哥:「你們說的什麼鼎鼎大名的太原錦公子,什麼時候來?小爺我為了赴約,可是從不良人的獄裡逃出來的。」

  無人回應,年輕人又喝了一口酒,笑道:「怎麼著,偌大的太原城,一個能喝的都沒有?」

  氣焰囂張至極,引得剛來的嫖客十分不爽。

  「老子和你比!」

  對面的青樓里走出一個瘦高個,一邊將摺扇插進腰間,一邊擼起袖子。

  「你不行,你不配與我喝酒。」年輕人定睛一看,隨後搖頭擺手,一臉嫌棄。

  「為何?」瘦高個本就想當著眾人的面出出風頭,一聽這話愣住了。

  「你太醜了,我看了喝不下去酒,甚至還想吐。」

  年輕人頭一扭,都不願意看他,只是擺手。

  「你!」

  周圍人又哈哈笑起來,瘦高個羞的滿臉通紅,伸手指著年輕人,氣的喘不過氣來:「你!你!」

  「我怎麼了?我這般玉樹清風,喝到好酒都覺得不配,你這醜八怪,哪裡來的勇氣與我斗酒?快滾,快滾,莫要壞了小爺喝酒的興致!」

  周圍人也都跟著噓他,瘦高個灰頭土臉的掩面而走。

  「小子,莫要囂張,本公子來會一會你!」

  年輕人越是這般,越是引得一些公子哥想要打壓他一番,在這下街里好好出個風頭。

  一個模樣還算英俊的公子哥搖著扇子緩步走了出來。

  年輕人看了看他:「嗯,皮囊倒是還行,可有什麼號麼?」

  「這是我們太原城內鼎鼎大名的陳大才子!」

  旁邊的僕從一臉得意的炫耀著,說完還叉著腰,環顧四周。

  「才子?」

  年輕人來了興趣:「可會作詩?」

  「笑話,本公子寒窗苦讀十數載,豈會連詩都不會做?」

  「既然如此,念兩首來,我倒要聽一聽,這個世界的文人才子們本領如何。」

  旁人沒聽出什麼端倪,只是覺得這年輕人喝多了。

  可一旁正瞧的津津有味的楊默心一驚:「這個世界?難不成真是穿越者?為何如此高調?」

  疑惑間,那陳大公子的小跟班從懷裡掏出一本詩集,搖頭晃腦抑揚頓挫的高聲念起來。

  念完之後,陳大才子得意洋洋的搖著扇子。

  年輕人眨著大眼睛,一副就這的震驚表情。

  「他是才子?全城的男人死光了還有女子呢,哪裡輪到他?」

  說罷捧腹大笑:「哎呦,可真是笑死小爺了,說你不學無術吧,你還說自己苦讀十餘載。說你是書呆子吧,寫的詩卻狗屁不通。」

  周圍人卻有些皺眉,這個陳公子的詩作雖然不甚高明,卻也談不上狗屁不通。

  年輕人如此評判,未免有些太過狂妄了。

  「你!」

  陳大才子氣的臉色煞白,伸著手袖子都在抖:「你,我原以為敢在此處叫斗,必是什麼了不得的人,萬沒想到,原來是個有娘生,沒爹教的無知小兒!」

  年輕人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對,我爹死的是早,哪裡像你,一月三十天,令堂天天給你換新爹教你如何寫狗屁不通的詩來丟人!」

  而後側身坐好,雙手按著欄杆,正面看著他:「我剛剛一瞥,見你油光粉面,以為是屁股和頭長錯了地方,聽完你那狗屁詩,現在發現這樣說都侮辱了你的屁股。」

  「你!」

  陳公子被他這句話氣的渾身像是觸電一般,眼睛瞪大,一口氣上不來,直接翻起白眼。

  旁邊人趕緊上前連忙順氣,方才搶救過來。

  「狂妄小子,你說我不會作詩,你可會作詩?」

  陳公子氣不過,一緩過神來,破口質問。

  「不會,不會,你這種也叫詩的話,那小爺我是不會。」

  年輕人擺著手,喝了一口酒。

  「這位公子,奴家們瞧你說話這般風趣,必有大才,何不作首詩來,讓奴家們也開開眼!」

  對面一個二十八九歲的青樓女子站在窗前,輕扭腰肢,衝著年輕人嬌聲輕笑道。

  她一說完,旁邊的鶯鶯燕燕們,也都跟著應和。

  年輕人哈哈大笑,忽而指著剛剛說話女子旁邊的窗戶道:「你們說不成,若是那位姐姐來,我便從她。」

  眾人順著年輕人手指看去,見到那閣樓女子皆是一愣。

  「那不是蘭綺姑娘麼?」

  「誰?」

  「蘭綺姑娘啊,教坊里才貌排第二的蘭綺姑娘啊。」

  「啊,原來是她!」

  ...

  被點名的蘭綺姑娘也很意外,見眾人看向她,心裡也好奇年輕人的才學,當下也不拒絕,點了點頭道:「好,妾身這裡有一壇好酒,一副還算尚可的酒具,便贈與公子,求公子賜詩。」

  說罷便有人抱著酒和酒具下了樓,穿街送到年輕人手裡。

  酒具是五個玉碗,做工精美,年輕人見了,嘖嘖稱讚,又拿起酒罈來聞了聞,高聲道:「好酒!好酒!」

  十分興奮。

  「聽姐姐口音,不像是此地人士?」

  年輕人倒了一碗酒,衝著蘭綺姑娘問道。

  蘭綺聽到這話,微微一笑,緩緩點頭。

  教坊女子,有幾個是本地人士呢?

  年輕人見她雖然笑著,卻並無笑意,暗暗點頭,明白過來。

  又想到自己的經歷,不由得感從心來,悠悠的嘆了口氣,倒滿玉碗舉起,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

  不再是剛剛那般狂妄瀟灑,反而多了幾分孤獨。

  「晉陽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

  他念了一句,頓了頓,隨後一飲而盡,緊接著又倒了一杯,看向對面的蘭綺,忽而又笑了起來:「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

  年輕人念完,整條街都安靜下來。

  只有他高聲的讚嘆:「好酒!好酒!」

  蘭綺姑娘美目之中,異彩連連,甚至隱隱含著淚光,緩緩起身,向著年輕人隔空施了一禮,輕啟朱唇問道:「敢問公子尊姓大名,妾身多謝公子賜詩。」

  年輕人連忙伸手,像是要去扶她,嘴上道:「姐姐言重了,什麼賜詩不賜詩,今日能慕得姐姐這般仙顏,也不枉來此間世界走一遭!」

  「至於說大名,更談不上,在下李白,字太白,乃是一個浪蕩江湖的無名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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