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零章 我賭郭嘉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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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普對郭嘉、陳平和范增三人很有興趣。

  他說完建議之後,看著三人驚愕的臉龐,心中有些高興。

  尤其是看到陳平臉上那種難以言說的表情,趙普覺得非常有成就感。

  這三位可都是青史留名的智謀之士啊。

  今日裡卻栽在了我的手中。

  這種成就感帶來的歡愉,是天下任何事也無法比擬的。

  正堂中的眾人全都詫異的看向趙普,剛剛還意氣風發的李建成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很是和善的年輕人,居然會說出這般狠辣的話來。

  李淵對趙普的回答很滿意的點了點頭:「趙先生說的很有道理。」

  他看向陳平三人:「你們這些在背後出謀劃策的,總是喜歡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

  指著陳平道:「你無非不就是想要我女婿的性命不是?直接派刺客、殺手、死士來,也算是正當手段,非要謀劃這種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不可能完成的計策。」

  說到此處,連連搖頭:「看起來很是巧妙,卻是下策。」

  看向李建成道:「還是我那女婿乾脆利索,一刀殺了張角,不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郭嘉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儒雅中透著霸氣與蠻橫的李淵,心思一動,上前行禮道:「上柱國教訓的事,郭嘉受教了。」

  說著撩起衣襟長跪於地,恭敬的磕了一個:「郭嘉所求,正如上柱國所說,乃是為了自家主公曹公的性命。還望上柱國能夠成全,但有所令,郭嘉莫敢不從。」

  「好,這才是做大事的樣子嘛,有什麼就說什麼,搞那麼多的陰謀詭計,你累,咱也累。」

  郭嘉的示弱和表態,出乎陳平的預料。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郭嘉這,這就反水了?

  但李淵卻十分的開心,哈哈大笑一聲,隨後提著還剩大半罈子酒的酒罈,走到郭嘉身邊。

  先是一拍他的肩膀,隨後直接將郭嘉提起。

  郭嘉雖然是文官,常年喝酒,卻也是熟練掌握了君子六藝的。

  尋常的大漢和他比力氣,未必能比得過他。

  但在李淵手裡,卻是猶如提小雞仔般,直接被提了起來。

  這邊一被拉起來,那邊李淵手裡的酒罈送到面前:「若真有悔過的誠意,先喝了這罈子酒再說。」

  郭嘉愕然,看著那還沾著泥土的酒罈,不知道這位上柱國要做什麼。

  而且李淵說的是,若有悔過的誠意...

  只要自己接了這罈子酒,便是承認,之前所有謀劃全都是錯誤的。

  給郭嘉思考的時間並不多,就在李淵想要將酒罈拿走的一瞬間,郭嘉伸出手一把抓住罈子邊。

  「多謝上柱國賜酒。」

  郭嘉雙手捧著酒罈,而後直接噸噸噸的喝了起來。

  這一壇酒乃是五斤,雖然被李建成喝了幾碗,卻至少還有四斤。

  再加上乃是陳釀老酒,度數很高。

  郭嘉酒量雖然好,但如此快飲豪飲,頃刻間馬上臉龐紅了起來。

  待喝了一半,打個了酒嗝,已然有了些醉意。

  「好酒量!」

  李淵也是好酒之人,能喝的見過不少。

  但像是郭嘉這樣雞仔一般的身子骨,卻能一口氣喝上兩斤多,卻也算是少見。

  王開對郭嘉的印象比較好。

  畢竟郭嘉的形象和氣質,很符合這個時代文人所推崇的樣子。

  李淵贊完好酒量後,他也跟著應和一聲。

  周圍的世家家主們得到了信,紛紛跟著讚嘆。

  郭嘉見形勢大好,換了口氣,繼續將剩下的酒全部喝完。

  最後單手提著酒罈,臉色通紅,醉意正濃。

  腳下踉蹌了一下,身邊的李建成趕緊將他扶住。

  郭嘉嘴裡沾牙倒齒的說了句謝謝,而後將酒罈翻過來,向李淵示意,自己按照要求喝光了。

  「很好,很好。」

  李淵點了點頭,對他甚是滿意:「既然如此,就勞煩奉孝前去監牢,將我那女婿請來,咱們把這件事徹底了斷一下。」

  郭嘉打了個酒嗝,借著這個酒嗝掩蓋住心驚。

  這個時候讓自己去監牢請楊默...

  說實話,他有些害怕。

  白天的時候,他們幾人把楊默逼到了那種份上...

  楊默的手下全都和他關在了一起。

  這個時候自己去,而且看李淵的意思,還是自己一個人去,只怕會凶多吉少。

  就在郭嘉猶豫的時候,旁邊的趙普笑了起來:「怎麼,郭先生害怕了?」

  被人當眾拆穿心思,饒是在曹操口中素有浪子之稱的郭嘉也有些尷尬。

  好在此時他的臉因為那一罈子酒下去後,通紅無比,因此別人也看不出他的尷尬來。

  「先生若是將我那女婿請來,咱可以做主,讓先生與先生那位主公,一同回齊州。」

  李淵手放在郭嘉的肩膀上,語氣豪邁大氣又誠懇:「咱不僅讓你們回去,還風風光光的送回去。等到曹公與公主大婚,咱太原還會送上一份大賀禮。」

  在趙普揭穿自己的心思的時候,郭嘉就已經拿定主意:輸人不輸陣,當著太原那麼多世家的面,就算是刀山火海,自己也得闖一闖。

  正好借著李淵這個台階直接下:「郭嘉代曹公多謝上柱國。」

  說著理了理衣衫,昂首闊步走出正堂。

  「父親...」

  李建成走上前來,想要給李淵搭話。

  現在他被老爹弄糊塗了:回太原,沒有給自己任何風聲。

  現在又讓郭嘉去帶楊默前來。

  自己老爹葫蘆里這是藏的什麼藥?

  而且這趙普,自己為何從來沒有見過。

  但看起來卻和老爹關係很是親密。

  李淵則旁若無人的雙手扣住腰帶,看著遠去的郭嘉,向著李建成問道:「建成,你覺得郭奉孝還能或者回來麼?」

  這一問,問的周圍人很是無語。

  尤其是剛剛被趙普嚇唬一頓,又被李淵晾在一旁的陳平和范增,更是皺緊了眉頭。

  李淵這人,果然如傳聞中一般難纏。

  但熟悉自己父親性格的李建成卻絲毫沒有任何的意外,也跟著看向郭嘉的背影,心裡拿捏不定。

  畢竟自己那便宜妹夫楊默的狗脾氣,誰也摸不准。

  按理來說,郭嘉只要一去,基本上就會被弄死。

  可如果郭嘉張嘴就說是李淵派他來的,興許楊默還會有些顧忌。

  「上柱國...」

  見郭嘉的事這般解決,范增多少也猜到了李淵的心思。

  本著長痛不如短痛的念頭,剛想學著郭嘉出來受罰,李淵卻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范先生別著急。」

  李淵擺了擺手:「咱與諸位兄弟,多日不見,今天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又有現成的酒菜,待咱和眾兄弟們大吃大喝一頓再說。」

  王開等人也都跟著哈哈大笑,應聲搭話。

  「至於說你和陳先生,也簡單,郭奉孝若是能回來,你們就不用死了。若是郭奉孝回不來,那就一同讓我那女婿殺了泄憤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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