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羅玉森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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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秀亞驚訝。

  羊水刺穿,需要懷孕四個月才可以做。

  周澤雲提這個建議,那麼他篤定,孩子不是他的。

  周澤雲把她的煙取走,拉她過來,俯下臉,燙熱地尋著她的唇。

  唐秀亞驚跳了一下,臉色發白向後退。

  周澤雲靜靜看著她,眼神深刻。

  好一會,他開口,語氣沙啞受傷。「你還是不相信我?」

  唐秀亞凝視周澤雲,他的眼神堅定,深邃,灼灼盯著她。

  她的心裡酸楚,放緩聲音說,「我相信你,但是——」停了停,困難說下去,「你也看到了,你的母親這麼維護楚喬雅,是不可能接受我。」

  周澤雲身子一僵,挺立著。

  唐秀亞繼續說,「你母親是這麼強烈不喜歡我,你家裡的其它人呢,對我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態度。」她說出她心裡一直的困惑,「你從來沒說起你的背景,你的家人,」抬起頭,迎視周澤雲,聲音很溫柔,竭力不要讓周澤雲感到她拒絕他而痛心,「我現在,只知道你叫周澤雲,有一家天馬公司,楚喬雅認識你了解你,是不是比我更多?」畢竟楚喬雅和周澤雲一塊長大,會更了解周澤雲的背景。

  周澤雲的臉色更陰鬱了,胸口像被刺到,眉忽然狠狠地鎖著,凌厲地看了她一會,一個人走到江邊,點著煙,兇狠地抽著,仿佛為了壓下心中某種東西。

  唐秀亞心裡一痛,周澤雲是真的有一些關於他的背景事情,沒有告訴她。

  不過現在,唐秀亞也不執著要和周澤雲交往,她也就不再追究。

  唐秀亞痛楚地注視著周澤雲的背影,轉身走了。

  周澤雲聽見漸遠的腳步聲,神色冷峻走過來,手臂圈著唐秀亞的腰,頭抵著她的頭,聲音低沉而有力,「我的母親離過婚。」他艱難地說。

  「還有呢?」唐秀亞問。

  周澤雲打個冷顫,臉色更陰沉。

  唐秀亞的心像跌在地上,她說,「很難對我說出口嗎?」

  他要向唐秀亞坦白,他的母親是柳德俊的前妻,他是柳相宇的大哥?

  江彩苹離婚後,才發現懷孕,柳家也不知道周澤雲。而柳相宇年輕的一輩,只曉得母親是後來嫁給父親,也不認識江彩苹。

  她只會受傷,而且,會更加堅決不顧一切離開她。

  心被尖銳地刺到,周澤雲把臉貼著唐秀亞的臉,柔聲說,「我的家庭背景很簡單,母親離過婚,她一個人把我帶大。」停了停,他說,「她做生意,是個成功的事業女性。」

  唐秀亞抬起頭,兩人默默的對視。

  然後,唐秀亞苦澀地附和著周澤雲說,「我知道了。」她說,「再見。」

  既然周澤雲不肯說,她不強求。

  周澤雲臉上的柔情消失,眼神陰鷙地緊緊盯著唐秀亞,嘶聲道,「現在不管我說什麼,自從發生楚喬雅這件事,你都會不相信我,是不是?」

  眼淚在唐秀亞的眼晴里打轉,她咽回淚水,轉過頭對周澤雲說,「我並沒有懷疑你。」

  周澤雲眼神陰鬱冷漠,「不管是楚喬雅,還是母親,你就是並沒有對我完全信任!」

  唐秀亞這麼晚,還被帶到這裡。

  十分疲乏,想回去休息。

  現在,還要站在路邊,聽周澤雲指責她。

  她動了氣,對他大聲,「我相信!」她說,「可以了嗎!我可以走了吧!」

  周澤雲的聲音充滿狂暴惱怒的痛楚,「你走了,我不會再去找你!」

  被周澤雲這樣挾持,唐秀亞怒不可竭,她說,「我們就這樣吧!」一拍兩散!

  話剛落下,周澤雲卷進車裡,砰地摔上車門,車子在午夜裡朝前疾馳,轉瞬就消失。

  唐秀亞只覺得面前刮一陣風,寂寂的路邊,就只剩下她。

  這裡是私家路,走到街道還要很久,而且晚上十二點了,沒有計程車。

  唐秀亞咬牙,走著長長的路,看著頭頂恍惚的街燈,不知穿過了多少路,終於在街上找到計程車。

  她回到海邊小鎮,已經是早上。

  秋天的陽光讓她暈眩,她到營業廳辦理了手機卡,回旅舍。

  手機開機,陳采鳳的電話就進來。

  「秀亞,我這幾天到你的寓所找你,怎麼,你搬家了?你也不說一聲,是要埋怨我讓你離開唐家公司嗎?你是要給我臉色嗎?打你電話,一直關機,你這樣做,是純心跟我賭氣,不原諒我嗎?」

  陳彩鳳還在絮絮叨叨,唐秀亞一句話也不說,掛了電話。

  旅舍門口,飄來一道欣長的身影。

  唐秀亞的心一動,抬起頭。

  她的神智一定不清醒,怎麼還會以為是周澤雲?

  羅玉森臉上掛著他一直的嘲弄,歪著頭看她。「昨晚和周澤雲離開,和他過了一夜,銷魂快樂吧?」

  唐秀亞沒有了以前的伶牙俐齒頂撞羅玉森。

  她低著頭,步伐吃力地推開旅舍的門。

  羅玉森還要嘲諷她,忽地臉色一僵,嘲弄的笑凝滯在嘴角。

  他吃驚,「喂,你殺人了?」

  不然,臉色怎麼這麼慘白,腳步虛浮,就要摔倒。

  唐秀亞的身影踉蹌一下,羅玉森急忙上前扶住她。

  「你怎麼了,真殺了人?」

  唐秀亞覺得羅玉森很吵,可她喉嚨乾渴,說不出話。

  羅玉森在旅舍總台要了杯開水,拿給唐秀亞。

  唐秀亞喝乾一杯水,羅玉森若有所思盯著她。

  他再倒杯水,唐秀亞喝完,思緒總算像從乾涸的沙漠回過神,昨晚的一切浮現在她的腦海。

  她走到樓上,這裡的旅舍不是門卡,而是用鑰匙,她從口袋找到鑰匙,一直放不進鎖孔。

  羅玉森看著唐秀亞打顫的手,不耐拿過她的鑰匙,給她開了門。

  「謝謝。」唐秀亞低聲說,走進客廳,人就崩潰倒在沙發。

  羅玉森摸著她的額頭,又燙又熱,趕忙打電話找醫生。

  唐秀亞強睜開眼晴,對羅玉森笑了笑,「你走吧,謝謝你,我休息一會就好了。」

  「你發燒了。」羅玉森瞪她。

  他在她的房間,找到薄被,給她蓋上,唐秀亞說,「我不冷。」

  羅玉森拿著薄被,呆怔著。

  他沒照顧過女生啊,發燒要不要給她被子?

  唐秀亞感受到他的尷尬,她笑說,「那拿來給我吧。」

  羅玉森訕訕遞過去,臉上飄著像喝醉的酒紅。

  唐秀亞笑了。

  羅玉森哼一聲,不自然走開,坐在窗戶旁邊的沙發。

  她想休息,可是,羅玉森就是一頭牛,固執坐在那裡。

  不一會,門鈴響了。

  羅玉森快步去開門,醫生過來看唐秀亞,開了藥,叮囑羅玉森一些事情。

  是個中年的女醫生,對羅玉森不滿說,「你身為男朋友,讓著她點,她身子很虛弱。」

  羅玉森的耳朵紅了。

  見他不出聲,醫生說,「說你幾句,也是為了你們好,她的身子太弱,精神也不好,你們年輕人,談起戀愛只會吵架,讓女生生氣傷心,折騰身子。」

  羅玉森連脖子也紅了,唐秀亞隱約聽到醫生還在說著羅玉森,羅玉森沒有出聲,像在接受批評似,然後關門聲,客廳靜了下來。

  唐秀亞昏睡過去。

  模糊醒來,她扶著牆壁去倒開水,忽地,一支手伸過來,一杯水在她的面前。

  唐秀亞一愣,抬起眼晴。

  羅玉森一臉玩世不恭地對她歪著頭,眼神俯下,瞅著她。

  羅玉森咧著唇,露出白白的牙齒,「拿著,我端著水杯,手會酸!」

  唐秀亞瞪了瞪他,端一杯水,怎麼會手酸啊!

  不過,唐秀亞心裡還是對羅玉森有一些感激,要不是他,她在房間裡昏睡發燒,不會有人知道吧。

  「謝謝。」唐秀亞接過水杯,喝著水,對羅玉森低聲說。

  羅玉森不屑地哼一聲。

  唐秀亞坐回沙發,有些呆怔。

  羅玉森看手錶,「四個小時了,你要服下那瓶藥水。」他走過來,手自然放在唐秀亞的額頭,也摸自己的額頭,「你退燒了。」

  唐秀亞跳起,差點打翻水杯。

  羅玉森給唐秀亞一個嘲諷眼神,話尖利刺著唐秀亞,「不要跟我說男女授受不親,我對你沒那個男人反應。」

  也就是,他面對她,不會有男人的生理反應。

  唐秀亞給羅玉森一個冷眼,聲音冷冷的,「你一定要說話這麼刻薄嗎?」

  「我只是讓你明白,你沒有女生魅力,清秀的女人永遠比不過性感的女人。」羅玉森聳聳肩,拿過另一個水杯,倒進藥水,端來給唐秀亞。

  唐秀亞困惑了,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羅玉森。

  羅玉森嘴角浮著的嘲弄笑意更深了,「這麼盯著我,沒用,你要把我撲倒,我也會眉眼動都不動,把你推開,你不是我想要的女人。」

  唐秀亞恨恨地奪過羅玉森的水杯,喝了藥。

  她氣憤地說,「你都是這樣打擊你不喜歡的女人的嗎?」說話這麼尖酸。

  羅玉森笑了,雙手抱在胸前。

  他笑起來,眼晴明晃晃,笑意明晃晃,連笑里的嘲意也是刺眼灼目。

  唐秀亞壓下胸腔的怒氣,開始逐客。「你可以走了吧?」她說,「現在中午,你不用吃午飯嗎?」

  羅玉森斜睨唐秀亞,拔了旅舍內線電話。

  一分鐘過去,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

  唐秀亞雙手握著拳,問羅玉森,「你要幹嘛?」

  「陪我吃飯。」羅玉森把茶几上的資料收拾,端了菜過來。

  他把一杯牛奶放到唐秀亞面前,「你喝點牛奶,我被女醫生當你男友說了一個早上,你也得安慰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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