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秀亞怒打周澤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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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采姿把她的衣服袖子捲起來,讓唐秀亞看她的手臂,還有她的身上。

  一片片青紫的淤痕,猙獰可怖,有些像是被煙燙到。

  鄧采姿對唐秀亞說,「這是柳相宇和我做,打我的。」

  「你和周澤雲結婚後,他對我更加兇狠。」

  同是女人,而且平常鄧采姿對唐秀亞也不算刻薄,唐秀亞脖子流血,聲音低啞無力,「你放了我,我不會追究你這次的責任。」

  柳相宇這樣傷害鄧采姿,鄧采姿也一定很痛苦。

  鄧采姿漂亮的臉,浮著一絲苦澀笑意。

  她轉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唐秀亞,一個字一個字,無比悽愴,「我從來不知道,我會為了柳相宇會拿刀傷人。」她啞聲笑了,「我竟這麼愛他!」

  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鄧采姿撫著臉痛哭。

  就在這時,門被踹開。

  周澤雲離開公司,才撿起地上被扔的手機。

  看到唐秀亞給他打了那麼多電話,還有簡訊,意識到唐秀亞可能出事,立刻過來找她。

  她搬到這偏僻的破舊公寓,附近許多小巷,周澤雲在小巷裡找了很久,才找到這裡。

  周澤雲踹開門,看到唐秀亞倒在地上,地上都是血。

  他的心像跳停,朝唐秀亞衝過去。

  鄧采姿發覺有人,拿刀站起來,「不要動她!」

  周澤雲鐵青著臉抬起腳,也不管鄧采姿是個女人,一腳狠狠踢過去。

  哐當一聲,鄧采姿飛出去,撞翻了桌子,昏了過去。

  周澤雲撕了襯衫給唐秀亞包紮脖子,抱起她,衝到樓下。

  他一邊開車,一邊拔電話報警。

  唐秀亞神智恍惚,但沒有昏迷。

  她隱約看到周澤雲的身影,像夢一般。

  他出現了嗎?

  唐秀亞張了張口,想說話,周澤雲按著她的肩膀,心痛地斥責道,「你動會流血!」

  車子像箭一樣朝前疾馳,唐秀亞失血過多,神智漸漸昏沉。

  等唐秀亞醒來,映入她眼帘的,是憔悴臉色陰鬱的周澤雲。

  楊誼寧聽到消息,也趕過來。

  周澤雲對唐秀亞說,「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不用,給我倒杯水。」

  周澤雲倒杯水遞給唐秀亞,臉色陰沉關門出去。

  楊誼寧對唐秀亞說,「鄧采姿被抓了。」

  唐秀亞一驚,從床上坐起來。

  「現在新聞很轟動,她是鄧家的千金,平時也溫婉優雅,怎麼會做出拿刀挾持你這種事?」楊誼寧問唐秀亞。

  唐秀亞捧著水杯,沉默。

  「柳家是沒有能力也沒有空閒去保釋她,聽說是鄧采派人過來派出所接走鄧采姿。」楊誼寧一邊說,一邊打量唐秀亞的神情。

  唐秀亞想到鄧采姿對她說的那些話,柳相宇打她傷她,她嘴角的一絲苦澀笑意。

  楊誼寧盯著唐秀亞問,「我負責的採訪,剛去了派出所,周澤雲不和鄧家和解,堅持起訴鄧采姿拿刀傷人。」

  唐秀亞靜了一會,說,「鄧采姿是為了柳相宇來找我。」

  楊誼寧不能相信,「柳相宇那個混蛋,還有女人喜歡她?」她說,「不是蔣飛茹撮合鄧采姿,鄧采姿也不會嫁給柳相宇。」

  唐秀亞的電話響了,她接聽。

  是精神院打來的電話,也許是最近沒有親人去看蘇仁惠,蘇仁惠情緒吵鬧。

  真是可悲。

  蘇仁惠和唐泉波離婚後,唐秀亞和她沒有關係了。

  現在,她卻成了蘇仁惠眼裡的親人,每過段時間,唐秀亞就去看她。

  因為和周澤雲離婚,公司被柳氏對付,唐秀亞才沒有空去看蘇仁惠。

  唐秀亞的脖子傷口被包紮了,她堅持出院。

  楊誼寧不放心,「不要管蘇仁惠,你還在受傷!」

  楊誼寧心疼唐秀亞,任何事她總是撐著,也不找個時間好好休息,總是那麼忙碌。

  唐秀亞對楊誼寧笑笑,「只是被刀割了一下。」

  楊誼寧瞪唐秀亞,「要是鄧采姿的刀割得深,你還在這裡嗎!」

  唐秀亞抱了抱楊誼寧。「我知道你關心我,不過如果我在這裡住院,對鄧采姿影響更不好,外界會認為她拿刀傷人很重。」

  「鄧采姿這樣對你,你還護著她!」周澤雲在門外推門進來,聽到沉著臉對唐秀亞咆吼。

  唐秀亞頭疼,她不是護著鄧采姿,只是同情鄧采姿,一個身份清白的千金,被格外相宇牽累。

  氣氛僵凝。

  唐秀亞對楊誼寧示意,楊誼寧在唐秀亞的眼神下,離開了。

  唐秀亞去辦出院手續,周澤雲怒不可竭。

  「在你心裡,柳相宇重要,鄧采姿重要,你的家人重要,你從來都是為這些人忙碌,你從來沒有愛過我是不是!」

  江彩苹告訴過唐秀亞一句話,沒有婆家喜歡媳婦結婚了,一直在為娘家的人解決事情。

  現在,周澤雲也這樣質問唐秀亞。

  唐秀亞看著周澤雲,語聲苦澀,「我做不到結婚了,就丟下娘家不管。」她說,「也許,別的女人結婚,把丈夫和婆家看成是自己的整個世界,但對我來說,我愛我的母親和大哥,他們是我的家人。」他們有困難,她會幫助。

  雖然,母親偏愛大哥。

  唐秀亞眼晴浮著熱氣,酸澀說,「有的女人能很好處理人際關係,在娘家和婆家之間維持一個距離,不是結婚了還圍著娘家轉,但我沒有學會這種人際關係,我處理不好這種關係,我只知道他們是我的家人,我關心大哥,也不想母親傷心。」

  周澤雲冷峻盯著唐秀亞,冷冷說,「我在你的心裡,從來都不是第一。」

  唐秀亞的心絞痛。

  不是第一,可是,他在的心裡,也有著不可動搖的位置。

  但現在,兩個人離婚了,還追問這個話題,顯得可笑悵惘。

  唐秀亞收起眼晴的霧氣,不讓眼淚掉下。

  她艱澀說,「謝謝你,我走了。」走到樓下街道,唐秀亞回頭對周澤雲說,「不要起訴鄧采姿,我沒有受很重的傷。」

  周澤雲眼晴冒火,對唐秀亞怒吼,「鄧采姿是柳相宇的妻子,你對柳相宇還有著舊情,想放過他的妻子?!」

  被周澤雲誤解的痛楚,在唐秀亞的心裡撕開。

  她紅著眼晴,沙啞著聲說,「從柳相宇收購你的天馬公司,你就不再相信我。」

  「你愛他十五年!」

  簡單犀利的一句,如拳頭擊向唐秀亞。

  唐秀亞痛得身影站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喉嚨像被人掐著,喘不過氣。

  好一會,她對周澤雲說,「無論我怎麼解釋,怎麼做,你都認為我愛柳相宇比你更深,是不是?」

  周澤雲臉色陰狠,聲音冷漠,「柳相宇交了那麼多女友,那樣傷害你,你用了五年,才決定和柳相宇離婚,而我和陳莉瑤一個吻,你就立刻答應和我離婚!你根本就沒想過要留下我,要留住這個婚姻!我說離婚,你就同意離婚!」一步步走向唐秀亞,充滿寒意的冷光刺痛唐秀亞,「為了得到離婚財產,就那麼快同意離婚嗎!」

  深刻的羞辱像耳光打著唐秀亞的臉。

  唐秀亞抬起頭,氣得聲音都顫抖,「那麼,在你眼裡,離婚所有的責任都是因為我,都是我的錯?!」

  周澤雲陰鷙著聲,「你背叛了我!」他不能接受,他和陳莉瑤接吻,不管是不是他主動,可唐秀亞都這麼平靜,沒有以愛他的妻子身份生氣,或者向他一個解釋。

  唐秀亞渾身冰冷,她瞪著周澤雲,惱怒說,「我嫁給你,你有把我當你是你的妻子嗎,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你的生意,陳莉瑤是你星河公司的總經理,你認識你,知道你的資料比我還多!」

  她沒這麼大方,能不計較,能對周澤雲這樣的做法不冷透了心!

  周澤雲額上的青筋跳動,話從齒縫迸出,「不要解釋了,你在雙方父母都反對我們結婚,你還堅持和我結婚,不就是想著結婚和我離婚,想得到離婚財產嗎!」

  周澤雲太激動,說的話也不經過思考。

  話出口,啪,唐秀亞給了周澤雲一個耳光。

  唐秀亞的臉上沒有血色,眼晴被怒火燃亮,她對周澤雲一字一字說,「我嫁給你,是為了你的財產!是我,我結婚就是想著離婚,為了得到你的財產!」

  所以,覺得她離婚拿走了財產,不甘心,才讓他的母親找到她,要回他給她的離婚財產和那幢別墅嗎!

  唐秀亞受傷的眼光像兩把鋒利的刀,直刺周澤雲。

  周澤雲胸,口絞痛,話更加狠,「你終於承認了!」

  唐秀亞氣得渾身顫抖,她轉身就走。

  周澤雲心裡揪緊,衝過來。

  她的冷漠刺傷他,他扳過唐秀亞的肩膀,唇瓣狠狠覆在唐秀亞的唇上。

  巨大的憤怒讓唐秀亞暈眩,她抬手用盡全力揮向周澤雲。

  周澤雲的臉被打到一邊,很久都沒有轉過頭。

  唐秀亞的胸,腔激烈起伏,她冷冷說,「周澤雲,你就是個混蛋!」

  這話激到周澤雲,他轉過臉,眼神凌厲,話語帶著寒霜,「我和柳相宇那個的混蛋,竟成一樣的人!」

  他哪裡哪一點比不到柳相宇!

  唐秀亞又氣又心痛,在周澤雲狂暴的目光,她吼著,「你為什麼要和他比較,你是你,他是他!」

  眼淚衝到唐秀亞的眼眶,她轉身就跑,跳上計程車,讓司機開車。

  熱淚簌簌而下。

  司機從後車鏡沉默看著這個女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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