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神仙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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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什麼?」還在布置陣法安倍元就問了一句。

  布置好陣法需要大概五分鐘的時間,現在才過去一分鐘。

  「馬上你們就知道了。」安倍明露出陰森的笑容,配合他的模樣,看上去和鬼怪沒有區別。

  倒是安倍晴明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你敢?」

  他這話是對著顧淵說的。

  「放出酒吞童子那種怪物,會引起多大的後果,你知道嗎?」安倍晴明朝著顧淵厲聲道。

  看他的模樣,似乎是得了酒吞童子PTSD。

  想想堂堂家主,被一個鬼怪的分身給打傷,好幾年都好不了,也難免留下心理陰影。

  稍微一聯想就想到了。

  「呵。」

  面對安倍晴明的厲聲呵斥,顧淵笑了起來,用行動回答。

  身後,一道巨大的,可以被所有人都看見的門扉出現。

  那是黑色的開合門,從中間緩緩打開。

  一抹紅色如同氤氳霧氣一般蔓延出來。

  「這裡放你九成八。」顧淵說道,「好好表現,別讓我失望。」

  隨著他的話,大門驟然打開到近乎極限。

  一個紅色的身影從裡面走出。

  它有著一張俊美無比的面孔,那是顧淵也趕不上,超脫了凡人,凡俗意義上的俊美。

  是美的極致。

  但這種美,帶著劇毒。

  冰冷殘酷麻木的眼神。

  恐懼光環甚至已經化作某種實體化的感知,抓住人的心臟,冰冷的蛇信子舔舐肌膚。

  「酒吞……」安倍晴明從喉嚨中發出壓抑的聲音。

  仿若野獸在低吼。

  其他長老也悚然而驚,安倍元就布置的陣法甚至中斷,需要重新再來。

  安倍明也好不到哪裡去,身子往旁邊移動,讓自己不要出現在酒吞童子的視線中。

  在場唯一不受影響的,就是顧淵了。

  他上下打量著酒吞童子,九成八。

  就身軀來說,酒吞童子是完整的,就是可以釋放出來的力量會打一些折扣。

  不過也應該夠了。

  酒吞童子的樣子沒有什麼變化,紅色的頭髮,紅色的衣服披著。

  沒有穿著鞋子,除了那一身紅衣外,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那衣服還很像睡袍,露出大半並不健壯,還有點瘦弱的胸肌。

  很櫻島系,很單薄的美少年。

  光看外表絕對是良屋的最愛,各種快樂球往上招呼的那種。

  但除了顧淵之外,所有人因為這個鬼怪的出現而戰慄。

  它的恐怖,早已超脫了外表。

  「完全激發大陣!」安倍晴明的咆哮讓長老們從恐懼的情緒中解脫出來。

  幾個人「如夢初醒」,緊接著以最快的速度調動他們心能,最大程度激活安倍家的大陣。

  各種各樣的光亮在各處萌發。

  哪怕在日光的照耀下,也能七彩而絢爛,煞是好看。

  但這個時候,幾個長老沒有心情去欣賞。

  因為酒吞童子動了,它看了顧淵一眼,不再理會這個男人。

  而是看向了天空中的這些人!

  邁開步子,往前走了幾步,酒吞童子對著安倍照露出笑容。

  那笑容很美——從外表上來看。

  甚至,還有酒香醉人。

  它對著安倍照抬起手,就要做什麼。

  這個時候,大陣的防護被激發。

  顧淵等人腳下的大地顫動,一個泥石牢籠瞬間形成,把酒吞童子包裹在裡面。

  下一息,牢籠破碎,酒吞童子帶著微笑,做完剛才沒有做的動作,對著安倍照輕輕一抓。

  隨著它的動作,濃烈的酒香,帶著血腥味的酒香充斥這片空間。

  由紅酒——鮮血,管它是什麼形成的紅色利爪憑空出現在半空中,抓向安倍照的胸膛。

  心能力場,符籙防護,還有大陣的防護作用到安倍照身上。

  形成三道堅不可摧的防護層——如果這個攻擊不是由酒吞童子發出的話。

  利爪撕碎三重防護,就好像一隻手砸進了水中,除了濺起一點水花外,再無其它。

  安倍照的胸膛被撕裂,鮮血噴涌而出,夾雜著內臟、骨頭的碎片。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三重防護稍微阻攔了酒吞童子一剎那。

  讓安倍照向後躲開了一點。

  心臟不至於被酒吞童子就這樣輕易地挖出來。

  但安倍照也傷得非常重,近乎瀕死。

  一道光芒將其籠罩進去,昏迷過去的安倍照飛離戰場。

  酒吞童子沒有去追,把目光放在了第二個受害者身上。

  依然是簡簡單單地伸手一抓。

  有安倍照的「珠玉在前」,那長老一邊退後,一邊各種防護疊在自己身上。

  比安倍照幸運一點,僅僅是在身上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然而這才是第一下。

  第二下緊隨其後,血紅色的利爪從背後襲來。

  抓斷那長老的脊柱,如果不是有保命靈物吊住了性命,恐怕已經當場死去。

  傷勢之重不在安倍照之下,也被當場「抬」了出去。

  「黑館!」

  安倍晴明厲喝一聲,剩下的四個長老和他一塊動手。

  黑色的光幕自地下升騰,形成一個黑色的棺槨,把酒吞童子吞沒。

  「咚!」

  沉悶的聲音響起。

  黑色的棺槨震動,搖晃著,酒吞童子被困住,正在想辦法脫困而出。

  可它至少被困住了。

  安倍晴明看向顧淵,嘴巴張了張,沒有說話,也沒有攻擊他。

  從剛才的情況來看,對方似乎有辦法「控制」酒吞童子?

  如果就這樣殺了他,酒吞童子暴走怎麼辦?

  困住酒吞童子只是暫時的,困得住一時困不住一世。

  「太上長老呢?」安倍晴明說道。

  「應該要出關了。」安倍元就說道,發生這麼大的事情。

  安倍家的底牌,最強底蘊,前前任家主。

  曾經的安倍晴明,如今的太上長老——安倍秀肯定會出現的。

  再不出現,他們是真的擋不住恐怖的酒吞童子。

  黑館上,竟然已經出現了一道裂痕。

  這可是他們可以調動大陣的極限,集合陣法八重的力量形成的鎮壓之力。

  到頭來,恐怕只能擋住酒吞童子幾分鐘而已。

  「當然會出來,我再不出來,你們這些小傢伙都要被打死了。安倍家絕後怎麼辦?」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安倍晴明等人身邊,驟然出現一個身影,極為突兀。

  這是穿著白色狩衣,沒有帶著帽子的老者,標準的陰陽師打扮。

  滿臉的皺紋,皮膚聳拉下去,仿若一條沙皮狗。

  「秀長老!」

  安倍秀出現後,包括安倍晴明在內,恭敬行禮。

  不過為了方便行動,他們是飛在半空中,因此看上去有些奇怪。

  安倍秀沒有理會安倍晴明等人,而是看向顧淵:「很囂張的小鬼啊,多少年沒有見過了。」

  「你的眼睛還能看見嗎?」顧淵看著安倍秀說道。

  安倍秀的眼皮聳拉下來,只留出三角般的縫隙。

  「無知愚蠢,可憐的螻蟻,狂妄的凡人也敢直視神明?」安倍秀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他伸手輕輕一點。

  剎那間,火焰、刀刃、毒素、冰凍、爆炸、衝擊、盾擊、雷鳴……

  成千上萬種攻擊出現在顧淵和安倍明的身邊。

  就形式上來說,和那一天晚上安倍明灑出一大堆的符籙攻擊如出一轍。

  但真正的效果。

  如果說安倍明那天晚上的攻擊,是一群原始人拿著石頭亂糟糟衝鋒的話。

  這次的攻擊,就是現代訓練有素的精英士兵的排隊槍擊。

  而且,不留空隙。

  這些攻擊就和酒吞童子的攻擊一樣突兀,跨越了空間,幾乎像是直接生長在顧淵和安倍明身上一樣。

  黑色的「石油」身軀變得千瘡百孔。

  安倍明立刻躺在地上,除了腦袋之外,幾乎變成了一灘厚實的不成型液體。

  不是他及時做出了反應,而是安倍秀故意繞開了他的腦袋。

  保證安倍明這個墮落者可以活下來。

  另一邊的顧淵也一樣……安倍秀對顧淵的攻擊一樣,同樣繞開腦袋。

  可是,結果截然不同。

  一棟帶著院落的陳舊破敗房子取代顧淵所在,出現在安倍家原本環境優美,現在一片狼藉的院落中。

  那房子破破爛爛,到處都是裂痕,現在又多了各種破洞,看上去搖搖欲墜。

  一棟危房。

  「呼,好危險啊。」

  顧淵甩甩手,鮮血順著指尖甩出。

  他坐在房頂,拿出從安倍康介那裡得到的靈物,拔開瓶塞一飲而盡。

  身上不算重的傷勢迅速復原著。

  安倍秀的攻擊跨越了空間,但跨越不了時間,千鈞一髮之際,顧淵把伽椰子的鬼屋放出來。

  代替他承受了絕大部分攻擊。

  不然的話,以現在顧淵的身體素質,也是要半死的。

  安倍秀的這一下,足夠讓大天狗重傷。

  從房頂跳下來,顧淵走到小院門口打開門:「喂,老頭,看得到我嗎?」

  伽椰子的鬼屋,從外向內只能看到一棟孤零零的房子。

  如果看到鬼影……那就是拉人入場。

  現在顧淵打開了院落的門,倒是出現,被其他人看見。

  從安倍秀出現後,安倍晴明等人都站在他身後,身子保持著半鞠躬的姿勢,低頭,不敢直視這位太上張老。

  「你就不能先把我關回去嗎?」

  只剩下一個腦袋,其餘的部分都在艱難重組的安倍明說道。

  安倍秀一出現,戰鬥烈度立刻就上升成神仙打架。

  不是他這樣的「凡人」可以插手的。

  「知道了。」顧淵伸手,一根鎖鏈從掌心伸出,卷向安倍明。

  只是,當鎖鏈剛剛捆住安倍明腦袋往回拉的時候。

  一股力量落在鎖鏈上,讓其無法動彈。

  「我的神之領域中,你這凡人也想搞小動作?」

  安倍秀嘲諷道。

  「領域……他是六級!六級覺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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