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迎接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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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下大木從衣兜里取出一張摺疊好的紙攤開。

  這張紙似乎是從什麼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白色微微泛黃,上面有著一根根黑色條紋線。

  又從衣兜裡面拿出一支筆,松下大木把兩者都塞到那個男子手中。

  身後的保鏢拿出一張清晰的照片給男子。

  「看這個。」松下大木說道,「記住他的樣子。」

  照片上不是別人,正是顧淵,是他加入鬼滅部時候拍的入職照片。

  男子拿過照片,記下顧淵的樣貌。

  「上杉信,認識嗎,會寫嗎?」松下大木問道。

  一直生活在城外的流民,不識字的概率不小,除了四大城外,其餘的聚集地,能做到讀書識字基礎教育的不多。

  男子點點頭,他有幸度過幾年書,常用字的聽說讀寫沒什麼問題。

  上杉信也不是什麼很複雜的字,他會寫。

  為了保險起見,松下大木還是用手機打出這名字給男子看,確認他不會寫錯。

  注意到男子貪婪的目光,松下大木笑道:「事成之後,還會給你一部全新的手機。」

  「我們說好的,您是大人物,不會騙人吧?」男子立刻接口。

  「我需要騙你嗎?」松下大木語氣流露出高傲,「等我叫你開始的時候,就寫吧。」

  幾個人走出房間,來到另外的房間中。

  這裡是監控室,那房間裡的一切一覽無遺。

  「寫吧。」松下大木臉色冷漠,聲音通過發聲器傳到男子耳朵中。

  男子拿起筆,在那張紙上寫下「上杉信」三個字。

  在他寫完提筆的瞬間,雙眼驟然失去神采,身子倒在地上。

  臉上還掛著笑容,就這麼死去了。

  一同死去的,還有房間內的二十個人。

  松下大木皺眉看著那張紙,過了一會兒:「把紙拿出來,換個房間。」

  「是。」一個保鏢領命而去。

  那張紙當然不普通,來自一件靈物——亡者筆記。

  和曾經《天上掉下本小冊子》裡面的特殊筆記很相似。

  不過沒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作用,只有一項能力,就是將人的名字寫上之後,名字的主人就會死亡。

  代價也是巨大的,寫上名字的使用者,以及周圍最近的二十個人都會死亡。

  二十一個人,像極了傳說中靈魂的21克。

  和小冊子什麼不可損壞,無限頁數等概念不同。

  亡者筆記只是薄薄的一本,頁數不多,每頁寫上名字生效後就會自行燃燒,化作灰燼。

  用一張少一張,也意味著一張只能寫一個人的名字。

  如果寫的名字和人對不上的話,則不會生效,書頁也不會自燃。

  但該付出的代價一個都不能少。

  對亡者筆記來說,名字是一個很有趣的概念。

  自有一套特殊的判斷方法名字生效與否。

  以顧淵為例,無常、上杉信還有顧淵,都可以算作他的名字。

  但這三個名字中,只有一個會生效。

  一般來說,最初的上杉信會是亡者筆記認同的「真名」,無論是顧淵還是無常,都是後面改的。

  無常更是代號,生效的概率極低。

  但上杉信這個名字失效了,書頁沒有燃燒。

  證明顧淵的真名不是這個,而是大家目前更多人稱呼的「顧淵」。

  松下大木有著這本筆記已經很多年了。

  曾經使用過一次,說不定鬼滅部的代號起源和這玩意有關。

  既然上杉信這個名字失效,那就用「顧淵」這個名字好了。

  保鏢很快拿回了紙和筆。

  松下大木這次沒有一塊過去,只是把監控室的畫面切到了另外的房間。

  和剛才房間同樣的二十一人,由其中一人作為使用者來寫下顧淵的名字。

  在決定殺掉顧淵的時候,松下大木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伏殺失敗,就用這個辦法。

  如果成功的話,當然不用廢這個功夫。

  倒不是松下大木對顧淵有著什麼特殊的恨意,只不過沒死的顧淵必然會復仇。

  成為東京城的敵人,也是他東洋電力的敵人。

  無法和解的敵人要死,就是這麼簡單。

  利益而已,無關情感仇恨。

  那位保鏢很快就安排好了事情,回到房間中,隨著松下大木的命令。

  房間內的那個人用顫抖的手寫下顧淵的名字。

  就此死去,另外的二十人同樣死去。

  那看上去平平無奇,普普通通的紙驟然燃燒起來,迅速……

  那張紙只燃燒了一半,上面的火焰就自行熄滅!

  松下大木臉上那掌控一切的表情,第一次完全消失,他露出幾分驚訝,幾分疑惑。

  燃燒到一半,代表著什麼。

  顧淵半死?植物人?

  被亡者筆記殺死的人,是找不到任何傷口的,不是什麼心臟麻痹,或者大出血。

  就好像睡著了一般,但心臟完全停止跳動,腦死亡。

  根本無法檢測出死因。

  松下大木也找不到那些被寫上名字之人的死因,但只要死了就行。

  誰會去管他們的死因呢?

  到最後歸結到鬼怪身上,形成一個不算恐怖的傳說罷了。

  第一次,松下大木對亡者筆記的殺人方式產生了興趣。

  可惜,靈物、鬼怪、覺醒者都是超脫目前科技水平的存在,沒法研究。

  只能望洋興嘆。

  當顧淵的名字被寫上亡者筆記的時候,還在城外的他,突然感覺到一陣心悸。

  那是覺醒者敏銳的感知,有危險降臨了。

  只是這份危險來自哪裡,完全無法得知。

  輕微的刺痛感在腦海中誕生,無形的偷襲落下。

  和河童的詛咒一樣,那是心能壁壘、力場乃至領域都無法擋下的。

  直接作用於人本身。

  好像是一團熱烈的火焰,落入到意識之中,要將人的思維、意識、情緒、靈魂完全燃燒殆盡。

  當這些都變成灰燼之時,人也就死掉了。

  黑暗的海洋中,火光沖天,如同災難片中石油鑽井平台之類的地方爆炸。

  洶湧的火焰,暴烈地咆哮著。

  要毀滅一切,就連黑色的海水都在沸騰,不斷被蒸發。

  黑色的濃煙滾滾,天災一般——

  如果真的有什麼鑽井平台,那對上面的人來說就是如此。

  可是對廣袤,無邊的黑色海洋來說,只是一束小小的禮花。

  在一個不知名的小小角落中綻放。

  熱烈、燦爛。

  一閃而過。

  心能是心靈、是情緒、是靈魂的力量。

  靈物、鬼怪、覺醒者的心能同源。

  心能在變成盾、壁壘、力場之前,保護不了身軀,但至少它保護著意識、心能,靈魂。

  亡者筆記殺人,是燃燒毀滅人的靈魂。

  那是心能的「棲息地」,遇到顧淵隱藏著的龐大心能,最後只能是一場煙花。

  顧淵唯一的反應就是腦袋微微一疼,好像被針扎了一下:「總感覺被人偷襲了,難道是被扎小人詛咒了?」

  這樣想著,顧淵繼續開車。

  反殺東京城埋伏的軍隊,比顧淵想像中要簡單輕鬆很多。

  原本以為他們會更加謹慎一點,比如給部分武器強化一下。

  結果根本沒有。

  那鬼怪就是無敵的。

  別說是天狗這樣的強大鬼怪,顧淵就是放一些鬼火出去,也能把這些人燃燒殆盡。

  釋放天狗只是因為顧淵習慣了。

  工具狗用起來還是順手。

  東京城的伏殺破產後,顧淵就換上從安倍家那裡拿到的車子,朝著東京城的方向開去。

  什麼,離開?

  怎麼可能?顧淵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東京城的那些人們,見到他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什麼反應。

  會怎麼好好「迎接」他。

  這可太有意思了,比找安倍家族的麻煩都要刺激很多。

  顧淵一點都不懷疑,剛才感覺,是來自東京城的第二次攻擊。

  「第三次,第四次會在什麼時候來,真期待啊。」顧淵喃喃低語,臉上浮現出壓抑不住的笑容。

  「看來是失敗了。」松下大木說道,「收回吧銷毀吧,屍體和紙張都銷毀。」

  「是。」保鏢領命而去。

  「狂火怎麼樣了?」松下大木問道。

  一個保鏢立刻說道:「兩天前傳回消息,他終於突破了。」

  按照狂火和松下大木的約定,他必須要將心能突破,更進一步。

  否則的話,就死在外面的紅區吧。

  狂火最終沒死在紅區,突破成功。這裡的突破不是說狂火達到了五級,而是他心能量級的拔高。

  此時此刻的狂火依然是四級覺醒者,但距離五級更進一步了。

  發配狂火去紅區這件事情還被松下大木當做「打孩子」的道歉手段,和顧淵修復了因為狂火引起的裂痕。

  說起來,如果那個時候顧淵接受松下大木的橄欖枝,加入到東洋電力,成為這龐大勢力中的一員,說不定情況就會截然不同。

  「讓他快回來吧,總算有一點好消息了。」

  松下大木露出笑容。

  另一邊,鬼滅部又一次開會。

  氣氛非常壓抑,那些覺醒者們看了視頻之後,臉上難看、驚訝的表情種種不一,沒有任何掩飾。

  「熱兵器對他無效,必須要由我們來對付他了。」松下孝直說道。

  「我打不過他。」

  「不是對手。」

  「覺醒者的戰鬥中,需要的是精英,靠人數堆死很難。而且真的確定要靠人數去堆?」

  幾個隊長紛紛發表意見。

  話里話外的意思,只有高手才能對付高手,靠雜兵去堆。

  別說他們不同意,其實就算東京城本身也不會做這種決定。

  雜兵是相對而言的。

  對顧淵來說的雜兵,對東京城來說是寶貴的財富,不可能用作炮灰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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