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轉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和那人的關係是你繼續進行這個任務最大的助力,如果你親自執行的話必定能夠事半功倍,而且風險會小很多,換成其他人不但風險大,而且要取得那人的信任也不太容易,你當初花了三年的時間才取得那人的信任,難道這次要花六年的時間……」

  「不……我和那人……一開始……」他一開始並不是要取得那人的信任,只是在那人漸漸開始信任他的時候,他才發現那人竟然是個國際金融罪犯,而且是他最最痛恨的那種洗黑錢的罪犯,他後來也是不得已才……

  往事紛繁複雜,他一時有些混亂,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處在現實還是在夢境,那種被針尖輕輕扎了一下的刺痛感又來了。

  他以為經歷過余清微這樣大波折的事情,他已經完全忘記過去了,沒想到再次聽到那人的消息,還是會有一點點的觸動。

  王飛嘯並沒有理會他的自言自語,而是繼續說到:「那人就快來a市了,她的情況只有你最了解,如果你還想親手抓住她,就給我立刻回到部隊,一起商量作戰策略。」

  「……」王飛嘯總是知道如何能最快速的把他擊倒,他幾乎就要支撐不下去了,那人不但回了國,還直接要到a市?

  她竟然真的還敢回來?

  他咬牙,竭力保持最後一絲清醒:「不行,我已經有妻子了,不再適合這樣的任務。」

  「放你娘的屁,明晚七點是最後期限!」說完王飛嘯再次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陳勵東痛苦的揉了揉臉頰,這兩通電話將那些幾乎就要被蒙塵的記憶全部抖了出來,已經過去的往事又變得歷歷在目了。

  「你好,我叫楊寂染,謝謝你救了我,對了,你叫什麼?」

  「陳勵東。」

  「呵呵,你好像不太喜歡說話?」

  「……」

  「你為什麼不看我一眼?」

  「……」

  「是因為我太醜了嗎?」

  「不是……」恰恰是因為你太漂亮了。

  ……

  「你怎麼來了?」他冷著臉看著她一直徘徊在樓下的身影。

  「我……我有點想你,所以就來了。你從部隊回來了為什麼都不來看我?」

  「……」

  「陳勵東……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說……」

  「……」

  「……我發現,我可能是喜歡上你了……」

  「……」

  「你不許拒絕!我這可是第一次對人表白呢。」

  「……」

  「呵呵,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她快速的在他臉上落下一個吻,「這是定情吻,從現在開始,我們是男女朋友了。」

  ……

  「你為什麼會和法國洗錢組織牽扯上關係?你是被他們利用的是不是?」

  她苦澀一笑:「如果我說不是……你會抓我嗎?」

  「……不會……」

  「陳勵東,我不會忘了你的,因為……我是真的愛你……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

  他緊緊的閉上眼睛,努力將那些回憶從腦海里甩出去,他們一個是兵一個是賊,註定是走不到一起的。

  如果真的有一天走到一起,那也只可能是在相對的立場上,手持利劍,針鋒相對。

  他接連深呼吸了三次,有些焦躁的來回踱步著,明晚七點就是最後期限,他一定要給王飛嘯一個交代。

  這次他猶豫和掙扎的時間明顯比上一次還要長,最後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罪犯,誰都可以去抓,只要能把人抓到,是不是他親手抓的,真的不要緊。

  現在最關鍵的是如何保住小微,他真的不能再一次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他,那種感覺他再也不想嘗試。

  相同之後,他快步朝梅雨晴的辦公室走去。

  梅雨晴抬頭看他,沒想到他竟然又回來了,半晌才說到:「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陳勵東的表情明顯帶了一絲焦慮,他的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

  梅雨晴看了一眼,然後淡淡的問到:「遇到棘手的事了?很難解決。」

  陳勵東收回手,說到:「沒事,對了,你還沒說那個人到底叫什麼。」

  「她叫……」說到這裡梅雨晴故意停頓了一下,她想看看那個奇怪的鈴聲會不會再次響起,等了幾秒鐘,發現沒有響起之後她挑了挑眉,然後說到,「那個心理學家雖然十分的年輕,可在心理學上的造詣非常的高,在法國已經獨成一家,她之所以會這麼出名,是因為她竟然能夠把她的老師催眠,而且是深度催眠,她的老師在法國心理學界也是大師級的人物,竟然輕易的就被她催眠了。」

  「她到底叫什麼?」

  「楊寂染,她叫楊寂染。」

  「楊寂染?你說……那個人叫楊寂染?」陳勵東的臉上是明明白白的不相信。

  楊寂染,怎麼可能呢,她就是一個國際金融罪犯,怎麼可能又是什麼心理學專家?

  一定是搞錯了,說不定是同名同姓的人而已。

  他喉結動了動,這樣僥倖的想著。

  「對,怎麼,你認識她?」梅雨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到,「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熟人出面她肯定會出手的,余清微的病說不定還有得救。」

  聽到梅雨晴提起余清微三個字,陳勵東放在桌上的手緊了緊,他不是一直都在想辦法救余清微嗎?怎麼在知道那個人是楊寂染之後又猶豫了呢?

  他的心情很複雜,一直井井有條的思緒也出現了紊亂,也許,他只是沒想到要在這樣的情況下再和楊寂染見面,他一直都以為他們該是拔刀相向的。

  「你確定她醫治過和余清微類似的病例?」他抬眼看向梅雨晴,眼中的神色耐人尋味。

  饒是自認能一眼看懂人心的梅雨晴,此刻也看不懂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楊寂染和陳勵東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她傾身,雙手放在桌面上交握著,這是一個人不太自信時的表現,只有通過雙手緊握來確定自己將要說的話。

  「其實這只是一個傳言,要知道,在心理學領域,病人的隱私是受到絕對保護的,不可能被人說出來,能作為案例的都是虛擬的或者很久很久以前的病例。」梅雨晴頓了頓,「但是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好是不是,難道你真的不想試一試?」

  「她能救余清微?」這個對陳勵東的誘惑實在太大了,他連做夢都在想著到底怎麼樣才可以救余清微,可是,他的理智和他身為軍人的使命感告訴他,不可以,楊寂染是罪犯,他必須親手抓住她把她送上國際法庭,這才是正確的選擇。

  而且,楊寂染那樣的人,如果知道他有求於她,必定會開除條件的,梅雨晴也說了,金錢什麼的她根本不放在眼裡,也許她需要的,是更為難得的東西,甚至有可能是軍事機密。

  如果到時候楊寂染真的提出這樣的條件,他……是絕對不能答應的,他不能背叛國家,不能背叛人民。

  理智和情感,再一次發生了衝突,一年多前他能保持理智堅持道義放棄情感,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陷的不深,可是,現在那個人換成了余清微,他就怎麼都割捨不下了。

  十多年從軍的生活讓使命二字早就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髓里,保衛國家守護人民就是他最大的使命,難道,現在要他為了余清微放棄自己一直以來的使命嗎?

  還是……他為了自己的使命,而放棄余清微呢?

  他痛苦的蹙起眉心,心裡產生了劇烈的鬥爭。

  梅雨晴淡淡的說到:「這個我不能向你保證,我只能說,這是個機會。把不把握,全看你自己的意願了。」

  陳勵東從來沒覺得二選一的選擇題竟然也這麼難做,他抹了一把臉,然後緩緩的起身:「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的。」

  「這……」梅雨晴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到,「你最多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也許連三個月的時間都不到,甚至有可能就是明天,你……最好快點做決定。」

  「……我知道……」

  「越早下決定,風險就越小,不要拖到最後……連自己也後悔……」

  「我再想一想……」

  從梅雨晴的辦公室出來,陳勵東又到了重症監護室外面,眼神痴痴的看著躺在裡面的余清微。

  她安靜的睡著,絲毫感覺不到外界的浮躁吵鬧,躲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安逸的過著每一天,他不知道這樣的生活是不是余清微想要的。

  雖然,她對這個骯髒黑暗的世界已經如此的厭倦。

  「小微……今天是個陰天,外面下雨了,黑沉沉的……」

  「你是喜歡晴天,還是喜歡陰天?」

  「不管是晴天還是陰天,你都醒來看一眼,好不好?」

  他深深的嘆息了一聲,他每天都會這樣和她說一會兒話,可她從來都是靜靜的聽著,沒有一次回應過。

  她感受不到外界的煩躁,自然,也就無從體會他的悲喜。

  這種落寞的感覺襲滿了他的心頭,他以為只要小微能夠留下來就滿足了,可是在知道她只能再活三個月的時候,他又不甘心了,他不想讓她就這樣沉寂的在病床上度過她生命的最後時光,他想讓她醒來,再看一看這個美麗的世界,感受一下陽光的溫暖,哪怕是冰雪的寒冷也可以。

  「小微……你告訴我……到底該怎麼辦?」

  「我愛你……」他隔著玻璃,想要深深的吻上她,內疚的淚水卻爬滿了臉頰。

  這時一隻手輕輕的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陳勵東一頓,隨即立刻轉頭。

  站在他後面的竟然是陳夫人。

  他抹了一把眼淚,然後啞著嗓子說到:「媽,你來看小微了?」

  這好像還是陳夫人第一次來看余清微,之前她總是說很忙,抽不出空來。

  陳夫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她淡淡的看了一眼余清微的病床,然後隨意的問到:「她怎麼樣了,好一點沒有?」

  「醫生說情況……比之前樂觀,只是醒來的可能性……」說到這兒他有點說不下去了,那個愛笑愛跳的余清微好像只存在記憶里,她躺在那裡的樣子太過安靜,他幾乎都快要忘記她嘴角微笑的弧度了。

  「哎……」陳夫人嘆了口氣,看著陳勵東消瘦的臉頰忍不住流了兩滴眼淚,「如果我當初知道會是這種情況,我說什麼都不會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的。」

  陳勵東沒有說話,緣分這種東西,誰又說得清楚呢。

  「勵東……」陳夫人遲疑了一下,畢竟余清微還躺在裡面,真要她當著她的面,她又有點說不出口。

  「什麼?」陳勵東眯了眯眼,深邃的眸子快速滑過什麼,他直覺陳夫人這次來肯定不只是看一眼余清微這麼簡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