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翻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首詩本是平山居士林夢屏所寫。

  此人雖不入廟堂。

  卻懷有濟世救民之心。

  奈何獨木難支,空有滿腔抱負,卻無處施展。

  只能以詩酒來宣洩心中憤慨。

  王重陽年幼時曾受其教誨,以師禮待之,敬重有加。

  只是這首詩的內容,在如今的朝廷貴胄看來,未免有些大逆不道,因此流傳雖廣,卻無人敢當眾宣讀出來。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作汴州……」

  話音未落,一個衣衫潦倒的青年踉蹌著走上樓來,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酒氣,環伺堂內眾人,譏笑道:「爾等真是可憐,真是可憐啊!」

  「可憐我大宋坐擁百萬雄兵,卻只顧在西湖邊上飲酒作樂,看來你們是真的把這杭州當做汴梁,再也不想收復失地,光復我漢家河山了……可憐岳王爺滿腔忠義,到頭來竟死於小人之手!」

  「哪來的瘋子胡言亂語,店家還不把他趕出去!」

  此時正值當午,太白樓內食客眾多,其中不乏些達官貴人。

  聽到青年的醉言醉語,直感刺耳,當下便喚來酒保,想把他趕出樓去。

  可酒保根本無法勸阻青年。

  反在推搡間差點順著樓梯摔下去。

  這下,有人壓不住火了。

  一個勁裝大漢猛地站起來,怒斥道:「哪來的醉漢竟敢狂言造次,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說著,抓起桌上的長刀,「嗆啷」一聲,三兩步奔到近前。

  「都頭息怒,都頭息怒,切莫與這醉漢瘋人計較!」

  酒保對這青年的底細略知一二,曉其乃是忠義之後,心中也佩服他的膽量,所以當即便攔在勁裝大漢的身前,連連拱手賠笑。

  這勁裝大漢是軍中的都頭,官職雖不高,卻隸屬于禁軍,要是犯在他的手上,青年就算不丟了命,也得受些皮肉之苦,

  「滾開!」

  誰料,勁裝大漢眼睛一瞪,直接把酒保推到一旁。

  「斷你一臂,給你漲點教訓!」

  大漢口中暴喝出聲,單刀閃過一道寒光,直向青年肩頭落去。

  「馮都頭好刀法!」

  有人叫起好來。

  「都頭定要給這狂妄之人一點教訓!」

  聽到周圍人的喝彩。

  姓馮的都頭精神也為之一振,刀下的力道又猛了幾分。

  不過就在這時。

  兩道微弱的破空風聲傳來,馮都頭只覺手臂如遭雷擊,再看手中單刀,已然斷成了兩截,刀身掉落在地,旁邊還有兩顆花生米。

  霎時間,大廳內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不敢再說話。

  馮都頭驚魂未定,冷汗早已浸濕後背,能以兩顆花生擊斷自己手中的鋼刀,這份功力已經臻至化境,十個他綁起來,也不是人家的對手,相殺自己不費吹灰之力。

  「不知何方高人在此,在下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前輩海涵!」

  馮都頭立刻抱拳環伺廳堂。

  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了王重陽與那和尚的身上。

  王重陽悠然自得的品著杯中酒。

  一旁的和尚手裡抓著一把花生,不時再往嘴裡扔幾顆。

  「滾!」

  見馮都頭把目光投來,和尚冷哼一聲,手腕輕甩,又是兩顆花生閃電般射出,直接把那姓馮的都頭從二樓打了下去。

  馮都頭也不敢聲張,撿起半截刀身,狼狽不堪的向外跑去。

  「多……多謝兩位前輩活命之恩……」

  青年快步走到兩人身前,將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然後一躬到地。

  「小友不必客氣,請坐下說話。」

  王重陽右手輕揮。

  一張椅子平地挪移而來。

  兩人神乎其技的手段,將二樓大廳的所有人都震住了,先前開口幫腔的人,紛紛結帳離開,不敢再過多停留。

  「這位施主倒是好膽氣,竟敢當眾譏諷朝廷,難道就不怕被官兵捉去殺頭?」

  和尚將一碗酒放在青年身前,青年也不客氣,道了聲謝,端起酒來一飲而盡,搖頭道:

  「家先祖畢生以收復中原為己任,可傳到晚輩這代,卻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只能提提筆桿子,難做那上陣殺敵之事,若是再貪生怕死,豈不枉為岳氏子孫!」

  「岳氏子孫?」

  王重陽與和尚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似是想到了什麼,接著問道:「敢問小友先祖名諱?」

  「晚輩岳文。」

  青年正色道:「家先祖非是旁人,正是當年領兵抗金的岳元帥!」

  「原來施主是忠義之後,貧僧此番有禮了。」

  和尚又親自斟了三碗酒。

  青年來者不拒,連喝了半罈子酒,這才醉醺醺的起身告辭,連兩人的名姓都沒問,搖搖晃晃,踉踉蹌蹌的向外面走去,一邊走著,還呢喃的念著岳飛那首《滿江紅》: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時間飛逝。

  轉眼間。

  日落西沉。

  王重陽與和尚從正午直喝到夜幕降臨。

  周圍擺滿了空蕩的酒罈,旁邊的人都看傻了眼,實在是沒有看到過如此能飲的人,更令人感到驚嘆的是,兩人雖然喝了這麼多酒,卻沒有半點的醉意,目光依舊清澈空靈,絲毫沒有酒後的渾濁。

  「這……這還是人嗎?」

  有食客不禁感嘆道。

  這時,最後一壇酒也空了。

  酒保見狀,忙湊過去,小心開口問道:「兩位高人,您二位……還……還繼續喝嗎?」

  看著滿地的酒罈,王重陽與和尚相視大笑,道:「今日不喝了,明日再來繼續!」

  說罷,王重陽起身付了酒帳,兩人離開太白樓,展開身形奔城外而去,來到數里外的一座破舊山神廟,引起篝火相對而坐。

  王重陽從懷中取出九陰真經,道:「大師果然是海量,貧道自愧不如,九陰真經在此,大師自行翻閱便是。」

  「那就多謝真人了。」

  和尚擦了擦手,把葫蘆放到旁邊,借著火光開始翻閱起九陰真經。

  王重陽在旁靜默不語。

  他也想知道這和尚,對九陰真經有何見解。

  按照本來的世界線,這和尚閱過九陰真經後,就自創出一套九陽真經,也因此成就了道門一位罕有的絕代宗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