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一次參加宗門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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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殿之中,再次陷入了沉寂。

  而張文也沒有再次開口,只是靜靜的站著。

  其實直到了現在,張文的整個計劃已經算是完成了。

  自始至終,張文都是不太想離開南劍宗的。

  畢竟這一離開了南劍宗之後,一時半會之間,再去哪找一個門派加入,那就真的是要打一個問號了。

  而且這其中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這南劍宗可不一定是自己想離開就能離開的。

  特別是自己已經受到了南劍宗高層的關注之下。

  這個可能性和難度就更高了。

  要是在之前,猶如沒有人注意的路人甲之時。

  那還好說一些。

  只要尋找機會找一個,外出的宗門任務就有一定的可能性,可以離開。

  這也是張文之前一直醉心於潛修,不太注重宗門之中,所有事物的原因。

  因為張文原本就是打著,趁南劍宗還沒有覆滅之前。

  儘可能的能學多少,就學多少。

  能積累多少,就積累多少。

  然後一旦南劍宗有什麼風吹草動,張文就會腳底下抹油。

  一個字:溜。

  不過事情總是事與願違,張文想得好好的,可是事實上卻是很難讓他靜得下心來。

  這其中,自然也有著蘇子琴和胡立坤的關係。

  但是實際上,張文心底也明白。

  就算沒有蘇子琴和胡立坤,也會另外的人。

  畢竟加入宗門之後,就是一個集體。

  這裡面人員混雜,自己在這裡面靜修也罷,三年時間到了,必須要去做任務也罷,總歸是要有人與自己形成交集的。

  而有交集,就自然會難免有各種各樣的麻煩,開始慢慢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應運而生…

  這人生,就如同在馬路上行駛的汽車一樣。

  不是,你是一位老司機,自以為技術了得。

  想著我不會出任何意外,穩穩噹噹的他就不會出意外。

  很多時候你不撞別人。

  但是,別人他撞你啊!

  甚至還有可能會遇到碰瓷的…

  所以之前張文跟著大長老吳松聲也罷,甚至剛剛對著掌教周天一也罷。

  所說的任何東西,東扯西扯了許多話題,但是實際上張文真正想要達到的核心目的只有一個:

  欲擒故縱,欲留故離!

  這就是張文的打算。

  如果一味被動的被對方責問、質疑。

  讓自己進入極為被動的場面。

  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以進為退。

  主動暴露出自己對宗門的不忠,甚至控訴宗門的不公。

  先在道德上占據制高點。

  然後再展露出一定的實力跟能力,再看看宗門的反應。

  當然,這其中肯定還是有些許賭博的成分的。

  張文也不是一開始就如此盤算。

  還有一套方案,就是接受安排,不反抗,暫時忍讓。

  但是當張文看到大長老沒有讓蘇子琴離開之後,他自然就知道應該要選擇哪一套方案了…

  ………

  半響的沉寂過後,周天一再次看向了張文,臉色有些嚴肅的說道:

  「你的思路和建議,確實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

  不過,這其中還有許多細節問題。

  甚至這套方案賭博的性質很大。

  到底能不能成功,也是一個未知之數。

  不過,不可否認的。

  在這年輕一輩之中,你是我見過大局觀最好的一位!

  怎麼樣,思考得如何!?

  留下來吧!

  南劍宗必然有你發揮實力的一席之地!

  至於我的外孫女,你確實不喜歡,此事就作罷。

  而且你在宗門之中,職位也會有所調動。

  既然你已經踏入了築基期,那麼就讓大長老幫你安排一個執事的職位吧。

  無需做宗門任務。

  不過會有一些宗門弟子,會分配到你手底下。

  由你差使完成一些,宗門任務。

  不過,這些都不需要你親力親為。

  吩咐下去就行了。

  而最為重要的是,你以後在南劍宗之中,有權參與長老級的宗門議事。

  而且我打算收你為關門弟子,你覺得如何?」

  「什麼!?」

  四位長老皆是臉色一變,有些震驚地看著周天一,滿臉的不敢置信。

  只是他們四位,雖然滿臉的震驚,但是卻是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些什麼,更是沒有人提出什麼異議。

  其實說白了,只要周天一願意。

  這南劍宗其實就是他一個人的一言堂!

  這不是因為,周天一霸道。

  而是因為,無論是大長老吳松聲也罷,還是二長老胡義生也罷,亦或者三長老馮雲柱也罷,對於周天一都是唯命是從!

  而這新任的四長老李星雨,又是周天一的仰慕者。

  天天都嚷嚷著要當這南劍宗的掌教夫人,那就更加不用說了。

  至於剩下的新任五長老馬長清,上面四位長老都對掌教周天一唯命是從,那自然也就沒他馬長清什麼事情了…

  而蘇子琴聽到外公讓張文不用娶自己,不知為何,心底就是一酸。

  看著張文,滿臉的複雜。

  她突然好後悔,那時候為什麼鬼迷心竅的選擇去打壓張文。

  這才讓張文對自己的印象這麼差!

  只是,後悔有什麼用!?

  而不同於蘇子琴的後悔,林思成此時卻是羨慕得快要癲狂了!

  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為什麼會這麼大呢!?

  先是得到蘇大小姐的傾慕。

  現在倒好,更加誇張了,連掌教大人都對張文刮目相看。

  而且居然還要收張文為關門弟子!?

  關門弟子是什麼概念!?

  意思就是以後再也不在收弟子,張文就是掌教大人唯一一位,也是最後一位弟子!

  這不就是意味著…

  張文其實就是未來的南劍宗掌教!?

  當然,前提條件就是…掌教大人隕落了。

  不過這些暫且不提。

  成為掌教大人的關門弟子,能夠得到什麼好處!?

  林思成就是用屁股想想,他都能夠知道!

  那絕對是什麼修煉資源都不需要愁了!

  自己就跟著掌教大人的外孫女,都混得風生水起,這油水天天撈個不停。

  更何況是成為掌教大人的關門弟子!?

  這成為掌教大人的關門弟子,又是什麼樣的一種生活體驗!?

  林思成不敢想。

  想都不敢想!

  只要他一想到,他就只覺得會嫉妒到心疼,鑽心的那種疼!

  我艹啊~~~!

  我好羨慕啊~~~!

  林思成的心底發出了憤怒的狂吼~!!!

  可惜,無論心底如何癲狂,現實之中。

  林思成一臉恭敬的站在蘇子琴的身旁,目光帶著崇拜看著掌教周天一。

  只是,不知為何…

  林思成的心底,那原本對於張文的感激,開始慢慢被羨慕和嫉妒滲透…

  並且開始慢慢變味起來…

  ………

  別說四位長老了,就算是當事人張文,此時也是有些懵,看著掌教周天一,半響之後才有些疑惑的向著他問道:

  「掌教大人,你就不怕我真的是奸細嗎?」

  周天一聽著張文的詢問,臉上露出絲絲微笑,向著張文開口緩緩的道:

  「呵呵,奸細怕什麼!?

  我就不相信有任何一個門派,有任何一個人。

  能夠像我周天一這樣子,給你這麼多的修煉資源!

  既然有人能夠收買你,讓你成為奸細。

  那麼,我周天一。

  就有自信出的價格比他更高!

  所以前面我所說的條件,你要是覺得不夠。

  開口!

  我周天一修煉至如今,沉心於修煉,從未收過任何一位弟子,如今把你收為關門弟子。

  你既是我第一位弟子,也是我最後一位弟子!

  如果我隕落之後,這南劍宗只要你有能耐,可以說你就是下一任掌教!

  所以你也不用藏著掖著,不好意思跟我提條件。

  因為在我的心裡,我可以把你當成我的接班人!

  整個南劍宗,未來都是你的,有什麼不可以給你的呢!?」

  「關門弟子…」

  這一下,就連張文也被周天一的豪邁給震住了!

  看著那靠坐在主座之上,一臉淡然看著自己的周天一。

  他突然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

  能夠把整個齊國一分二為二,折騰成現在的局面。

  雖然分離出來的南齊,因為根基太過於淺薄而覆滅了。

  但是能夠依舊保持如今這局面。

  而且,在如此艱難的情況之下。

  還有這麼多位金丹期修士願意追隨著他!

  實在是…這該死的人格魅力!

  太讓人難以拒絕了。

  果然能夠,執掌一宗一派,領導一番勢力都不是省油的燈!

  張文看著周天一,自然也是明白,如今到了這一步。

  自己就應該答應下來了,如果繼續拒絕下去就不是欲留故離了。

  而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想到這裡,張文收回心思,恭敬的向著周天一行了一個禮高聲喊道:

  「弟子張文,拜見掌教大人。」

  「哈哈哈哈~!還掌教大人!?改口叫師尊吧!」

  看著終於把張文這匹烈馬馴服,周天一高興地站了起來仰天大笑!

  而隨著這一番對話落下,張文在南劍宗里的身份地位,瞬間改變!

  此時無論是大長老還是二長老,亦或是四長老、五長老。

  四位金丹期修士,皆是看著張文眼神之中有著絲絲複雜。

  對於掌教大人周天一的決定,他們心中雖然覺得有些過於魯莽。

  但是仔細想來就發現,掌教大人周天一的決定,應該是沒錯的。

  就算他們修煉了數百年,經歷了這麼多事,見了這麼多人。

  像張文如此年紀,修為不過才築基期的修士,就有如此心性,如此目光的,確實極少!

  實力境界,倒是不說也罷。

  如今的張文,不過是一位築基期第一重的修士,難登大雅之堂。

  但是作為,一個勢力的領導,一個宗門的掌教。

  張文的心智、大局觀,雖然還有些瑕疵。

  而且缺少鎮壓一方的霸氣。

  但是成為掌教的關門弟子,卻是綽綽有餘了。

  而張文看著仰天大笑的周天一,心中也是有些震動。

  你別說。

  張文活了這麼多年,見了這麼多人,這周天一確實是唯一一位,讓他心底也難免心生折服之人。

  沒辦法,說到底,張文也是一個驕傲的人。

  驕傲的人,普遍比較自我、唯我。

  這一點讓張文很難真的因為誰而心底折服。

  因為面對著實力強大的對象,驕傲的人就算會被壓服,也不過是一時的。

  內心的深處,對於這種鎮壓只會在心底憋成一口氣,一口奮鬥、尋機反抗的氣!

  所以,這周天一確實是張文這麼多年裡,暫時來說,遇到的唯一一位,能夠讓他心生折服的人!

  倒不是周天一有多機智如妖,而是只單單敢於用人這一點,就已經讓張文不得不佩服了。

  敢於用人四個字。

  雖然說來簡單,但是這其中,真正要做到是極難的。

  畢竟,就算是張文自己,雖然在藍星之時,也是執掌公司。

  但是在用人之上,也很難達到周天一這種胸懷,能夠如此豁達。

  畢竟張文性格擺在那裡。

  個性多疑,雖然也有些圓滑和原則,但是更偏向於狡詐。

  而像周天一這種,狡詐之餘又有著梟雄的霸氣,確實是讓張文也不得不佩服。

  不過仔細想來,其實也跟生存的環境有關係。

  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

  所謂的宗門、門派實際上跟藍星之上的黑幫社團,其實較為相似。

  除了本身實力夠強之外,還要有一點江湖義氣、梟雄之姿,才能夠統御手下。

  當然,這其中,長久的關係需要利益來捆綁自然也還是必然的。

  而自己的那一套,更傾向於商人逐利,一切都是以利益捆綁。

  自己這一套雖然不是不好。

  但是當某一天,自己無法付出足夠的利益,或者別人能夠付出更多的利益之時。

  張文就沒有信心能夠保持住手底那些下屬的忠心了。

  畢竟你再強大的公司,手下人數一多,不可能連一個跳槽的都沒有。

  一瞬間,張文許多心思,再次閃過。

  最終心中還是化為一聲嘆息,向著周天一再次恭敬的行了一個禮,高聲說道:

  「弟子張文,拜見師尊大人!」

  隨著這句話語落下。

  張文的心中也是暗暗一嘆。

  看來自己跟這南劍宗的瓜葛,是很難糾纏得清了。

  想不到原本當進培訓班進修,現在卻是進修著進修著,變成了培訓班的工作人員。

  「好、好!好~!

  大長老,你安排一下,召集所有弟子,舉辦一場拜師大禮!」

  周天一臉上掛著喜悅的神情,轉向大長老吳松聲,向著吳松聲。開口吩咐道。

  「是!掌教大人!」

  大長老吳松聲自然,沒有什麼好說的,既然掌教大人已經決定了。

  那他只要順從的去安排下去就行了。

  而隨著這一個吩咐定下。

  張文這掌教關門弟子的身份,基本上就已經是鐵板釘釘了。

  此時的蘇子琴看著張文,眼眸之中雖然有著絲絲的複雜,和因為被張文拒絕的悲傷。

  但是,心底卻也非常高興。

  最少,張文是留下來了!

  而且還成了外公的關門弟子!

  這麼一來。

  她跟張文之間的關係就更加密切了,只要張文還留在這宗門之中。

  日久天長之下…

  蘇子琴相信自己還是有機會的,只有隻要她足夠的努力!

  而此時,在蘇子琴身旁的林思成看著張文,心中的複雜,確實難以言喻。

  先是蘇子琴的仰慕。

  這讓他雖然有些嫉妒,但是其實還是勉強能受得了的。

  但是當如今張文不單止受到了蘇子琴的仰慕,還被張教大人收為關門弟子。

  這心中所積累的嫉妒在量變之下,卻是就變成了質變了!

  只是,雖然心境變了。

  對張文的感激之情被磨滅了,替換成了嫉妒。

  但是林思成也不是無腦之輩,他自然知道自己就算如何嫉妒也是於事無補。

  他能幹啥呢!?

  不能。

  此時的張文自然是不清楚,眾人的心思之複雜。

  更不知道林思成,這位一直出聲不太多的築基期,居然在對他的心思態度之上,有這麼複雜的變化!

  不過,就算張文知道了,其實也沒有什麼,最多也只是置之一笑。

  人心這東西。

  歷來都是善變的。

  這一點他早已看得透透的了。

  沒什麼,很正常。

  要扼殺所有人的嫉妒的方法只有一個。

  努力攀升!

  當達到他們只能仰望的地步,連絲絲不善的情緒都不敢散露出來之時,所有的人對你自然只有敬仰,而沒有別的。

  「好了。

  今天趁這個機會,這麼人齊。

  那就乾脆來一次主殿議事吧。

  子琴,你和你的屬下先退下吧。」

  周天一看了一眼四位長老還有張文,點了點頭,說到後面,卻是轉頭看向了蘇子琴,向著蘇子琴吩咐道。

  至於林思成!?

  不認識…

  「是!掌教大人!」

  那蘇子琴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說的,向著外公周天一恭敬地再次行了個禮,就乾脆的轉身向著主殿的大門走去。

  而林思成,自然也是跟著蘇子琴一樣,恭敬地向著掌教周天一和幾位長老,一一的行了個禮之後,才轉身追隨在蘇子琴的身後離開了主殿。

  只是此時,他那心底的複雜,只有他林思成自己知道。

  同為築基期修士,雖然實力上有些差距。

  但是,他能得到的結果卻只只是被吩咐離開。

  而張文,卻是被留了下來。

  甚至還有權參與宗門大事的議事。

  很顯然的,成為能夠議事的一員。

  就代表著未來南劍宗的走向,會在張文的影響之下,有著一定的轉變。

  只是一位築基期第一重的修士,竟然就已經成為了宗門的領導層…

  這一點,就是讓林思成心中極為羨慕,又極為嫉妒的地方!

  對於蘇子琴仰慕張文,林思成雖然嫉妒但是其實還好。

  畢竟只是男女私情而已。

  張文最多只是得到一些修煉上的資源幫助。

  雖然肯定比他林思成多。

  但是這些修煉資源,也不是非常難以獲得,只是量多量少而已。

  但是能夠參與宗門議事。

  那可是代表著一種,權力的象徵!

  這才是林思成心中極為嚮往的東西。

  很可惜。

  如今看來,自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出頭之日…

  而張文卻是…

  不過,張文,你等著吧!

  我林思成,終有一天也會跟你齊頭並進,甚至…超越你!

  在這一刻。

  林思成對於張文,從一開始的想要結交成為生死兄弟,轉變為心中把張文,默認為自己未來的追趕目標、競爭對手,甚至是…敵人!

  ………

  隨著蘇子琴和林思成的離去。

  主殿之中頓時只剩下了四位長老,掌教周天一和張文,總共六個人。

  「大家都坐吧,我閉關養傷這麼久,如今宗門情況如何?

  還有,今天也只是順便例行議事,張文你不用緊張,就當先熟悉一下。

  還有順便了解一下宗門現在的情況。」

  周天一看著南劍宗現在的領導班子,在主座之上點了點頭,經歷了這麼多磨難,現在宗門還勉強維持著。

  這也算是一件好消息了。

  眾人聞言,也沒有繼續站著。

  在主殿主座之下,兩旁的座椅之上分別坐了下來。

  而張文自然是坐到了最後面,跟李星雨和馬長清一邊,坐在了馬長清之後。

  不過,相較於主殿之上兩排那數十張座椅。

  就算是張文坐在了馬長清的後面,排在了最後,也是很靠前。

  而大長老吳松聲沒有立刻坐下,只是來到座椅前,站著向掌教周天一,行了個禮,然後首先開口道:

  「回稟掌教大人。

  如今宗門沒有大的動盪,但是在和天劍派的邊界交接擂台之處。

  我們跟天劍派矛盾衝突,卻是接連不斷,小摩擦更是三兩天就一次。

  而且五派大比我們南劍宗做為墊底,不單只損失了大筆的修煉資源。

  更是使得宗門上下的那些,中途加入進來的散修弟子人心惶惶。

  特別是在執行巡邏任務的時候,時有叛逃的情況發生。

  但是宗門現在對於這些叛逃的散修弟子,並沒有過多的餘力去追擊。

  只能暫時聽之任之了。

  而眼下最為重要的就是,我們宗門所掌管的三處礦產,近來開始有陌生的修士不斷前來刺探。

  極有可能已經被人家盯上了。

  還有就是。

  這一次蘇子琴跟人家的私下約戰,還有掌教大人的關門弟子,擊殺了天劍派五長老的孫子孟祥生。

  如今。

  邊界擂台之處,已經爆發了兩次衝突。

  而那天劍派的五張老孟鶴堂,更是揚言我們南劍宗要是不交出掌教大人的關門弟子張文。

  天劍派就會再次大舉進攻我們南劍宗。

  不過,這些說來也不過就是玩笑話罷了。

  如今天劍派的情況,也好不了我們南劍宗太多。

  他們的掌教廖海飛上次被掌教大人你重傷之後,也是閉關養傷,到如今還沒有出關。

  而且根據密探傳來的,北齊內的局勢消息來看。

  周陽生好像已經有開始動作,不斷在蠶食著天劍派…

  而天劍派,在周陽生的命令之下,又不得已在這邊界之處駐守一部分弟子,用以鎮守擂台。

  看來這周陽生在坐山觀虎鬥,削弱了天劍派之後,如今再次一以五派大比為由頭。

  不單止削弱了我們南劍宗,更是讓天劍派不得不和我們南劍宗,繼續持續消耗下去。

  如今看來,在我們和天劍派交接的邊界之處,設立擂台的用意只怕沒那麼單純…

  最少現在來看,天劍派不得不駐守一部分弟子和長老在此處,就已經嚴重削弱天劍派山門之內的駐守力量!

  至於其他的三國三派,也是暗潮湧動。

  不過,以我們宗門如今的實力,根本沒有辦法,再多派密探進行刺探。

  所以對其他三國三派。

  我們所有的信息皆來自於傳聞,實際內部情況,我們可以說皆是一無所知。

  而現下最為先要解決的問題就是。

  這天劍派的五長老孟鶴堂的問題,掌教大人你怎麼看!?」

  大長老吳松聲向著周天一詳細的匯報導,隨著匯報完畢,也是行了個禮之後坐了下來。

  而主座之上的周天一,聽完大長老吳松聲的匯報,點了點頭,沒有立刻回答吳松聲的問題。

  反而是轉頭看向了張文,臉上露出絲絲微笑,向著張文問道:

  「怎麼樣,張文現在的情況,大長老做了一些簡略的匯報,你也聽到了。

  而且這件事情還是由你而起。

  所以…你有什麼意見要發表嗎?」

  而被周天一問到的張文,雖然心底有些納悶,但是自然是只能站了起來。

  先是向著周天一行了個禮,想了想,回答道:

  「回稟師尊大人。

  如果情況真的猶如大長老所說。

  那麼這天劍派如今的處境,其實也並不太樂觀。

  所以按照我的想法來看。

  確實如大長老所言。

  這天劍派的五長老孟鶴堂,實際上也不過是在叫囂、叫囂而已。

  畢竟現在的天劍派也是紙老虎一隻,邊界之處的小衝突,肯定是有。

  但是真的要天劍派,全面進攻我們南劍宗這是不可能的。

  這一點,作為天劍派的五長老,他不會不知道,所以其實現在的他確實是在扯皮叫囂而已。

  不過…

  雖然天劍派現在的情況,並不允許他們再來一次大戰。

  但是弟子認為,這個進攻還是有極大的概率會發生。」

  「哦,此話怎講?」

  聽著張文所言,周天一臉上露出了笑容,追問道。

  「很簡單,因為北齊的皇帝,周陽生!

  如今北齊之內也是極為微妙。

  而這弟子這一次的事件,所引發的連鎖反應之下,極有可能會成為周陽生拿出來大做文章的標題!

  我猜測,如果這孟鶴堂把消息傳入北齊之內。

  只怕北齊皇宮那邊很快就會有動作了…

  以北齊皇室對北齊的掌管力度。

  在境內散播各種傳言,並且暗中操作一番,推波助瀾,自然是極為簡單的。

  而這些傳言,版本到底是什麼,師尊大人應該也能夠猜到。

  無非就是讓天劍派站在風口浪尖之處,不得不為了自己的門派名聲而出征攻閥我們南劍宗。

  而北齊皇帝周陽生,如此逼迫天劍派出兵。

  其目的自然不是為了幫天劍派討回公道…

  所以弟子擔心的是。

  只怕這北齊皇帝周陽生,不會放過這一次,讓天劍派再一次削弱的機會。

  不過…

  這或許也是我們南劍宗的一次機會。」

  說到這裡,張文皺了皺眉頭,有些思路他還沒有想清楚。

  畢竟許多事情,還有周邊勢力的信息,張文了解的並不夠透徹。

  而單單只依靠大長老剛剛所說的這些信息,要形成什麼周密的計劃,那肯定是天荒夜譚的。

  所以說到這裡,張文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過單單說到這裡。

  張文所言,就已經讓在場幾位長老和周天一目光微微一動,心中一震!

  「沒事,有什麼想法你但說無妨。

  說了只是讓大家一起進行思考,廣思集益。」

  周天一看著張文那猶豫的模樣,微笑著鼓勵道。

  到了這裡,無論是周天一,還是四位長老,再也沒有人小看張文。

  因為…張文的見解確實是有些獨到之處!

  而張文聞言也是微微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說道:

  「只要有壓迫,就會有反抗。

  周陽生如果一時之間吃相太難看的話,極有可能會讓天劍派,跟北極皇室之間形成隔閡。

  這或許能夠成為一個變數。

  畢竟,我們南劍宗原本也是出身於天劍派。

  如果天劍派在絕境之下。

  再一次跟我們南劍宗聯合…弟子認為並非沒有一定的可能性。

  不過這其中還有一個擔心就是。

  北齊皇帝會跟天劍派,演一場戲,結果最終我們成為人家的演戲目標,成為囊中物…

  因為弟子對於各方局勢的信息認知,並不充足,暫時能夠想到的就是這麼多…

  所以弟子的觀點就是。

  天劍派這一次大舉進攻我們南劍宗的概率非常大!

  無論是因為北齊皇帝的貪心,亦或者要演一場戲,引我們南劍宗上鉤。

  都會把這個出兵進攻的概率提升到極高。

  所以,接下來我們宗門,最好快速進入緊張的戰備狀態。

  要不然一個不好,可能會被對方打一個措手不及。

  至於到底能不能聯合天劍派?

  這就需要長老們和師尊大人去思考了,因為弟子對於各方勢力的熟悉度實在是太低了。

  也就不好亂加評論了。」

  隨著張文的話音而落。

  四位長老和周天一皆是臉色微微一變,皺起了眉頭。

  原本所有人的想法,其實跟大長老是很接近的。

  都認為,如今的天劍派並不適合出兵。

  所以那五長老孟鶴堂無論如何叫囂,都不是很放在心上,只不過是一隻紙老虎罷了。

  只需要跟他扯皮即可。

  真的要掀起一場大戰,絕對是可能性不高的。

  但是隨著張文這麼一分析。

  他們突然心中微微一震!

  情況…好像…確實有著極大的概率如張文所言!

  一時之間,主殿之中,氣氛突然再次沉寂下來。

  四位長老和周天一,這時候開始思考著張文的分析,思考著這其中的可能性…

  結果越是分析,眾人的臉色就越是沉重。

  「大長老,你覺得張文所言,有沒有幾分道理!?可能性高不高!?」

  周天一沒有立刻下定論,而是看著大長老吳松聲,向著開他開口問道。

  而此時的大長老吳松聲,也是滿臉的凝重。

  聽到掌教周天一的詢問,皺著眉頭站了起來,仔細思量了一會之後,才開口回答道:

  「掌教大人。

  以我來看。

  張文所言,確實有著極大的概率。

  雖然不是十成十。

  但是我覺得,宗門確實有必要立刻進入備戰狀態,以免到時候被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嗯…二長老、四長老、五長老。

  你們呢!?

  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周天一聽完大長老吳松聲的回答,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其他三位長老,開口問道。

  「好啦,你別問我。

  要打就打!

  什麼時候打怎麼打,告訴我就行了!

  其他的別問我!

  問我,我也不知道!」

  先開口的是二長老胡義生。

  對於這些彎彎道道,他是最為頭疼的,他哪裡想得了這麼多!?

  你說局部戰場要如何進攻,如何打仗,他是沒問題的。

  但是一整這些彎彎道道的玩意兒,他就是沒了脾氣了。

  「天劍派而已。

  以未來夫君你的實力,問題不大。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就是了。」

  看到周天一的目光轉到自己身上,李星雨臉上的冷傲消失,掛上了甜甜的微笑,向著周天一微笑著說道。

  不過,她話語之中的稱呼,確實讓周天一都忍不住有些皺了皺眉頭。

  不過如今南劍宗戰力空虛,這李星雨的實力確實在金丹期之中也是極為不錯。

  所以周天一也沒有說太多,把心中的鬱悶給壓了下去。

  而一旁的張文聽到李星雨稱呼自己師尊的稱呼,卻是心中微微一動。

  小有興趣地看了幾眼新任四長老李星雨,然後又看了自己的師尊周天一幾眼眼…

  看來這兩個人之間有些不簡單吶!

  嘖嘖嘖…

  現在張文總算是知道為什麼這天劍派的金丹期修士,為什麼會突然跑來南劍宗了!

  感情這是最難消受美人恩啊…

  「掌教大人,叫我傳授弟子如何修煉,和煉丹之類的,我是沒問題的。

  至於這些大方針、大政策上的事情,就不用問我了吧!?

  再說了,我原本也是出自於天劍派。

  如今,這事情才剛剛過了一年多。

  請掌教大人原諒我,我也不知道作何意見。」

  視線來到了馬長清身上之後,馬長清也只能硬著頭皮站了起來,向著周天一有些尷尬地回復道。

  「嗯,好。

  沒事!

  既然加入了我們南劍宗,日後就是南劍宗的一份子。

  有多大的力氣,出多大力就可以了,安心吧。」

  周天一聽完所有人的意見,點了點頭,向著馬長清安慰了幾句。

  又坐回主座之上,微微閉起了雙眼,右掌的食指再次在那主座之上的扶手輕輕地敲了起來…

  半晌過後。

  周天一才睜開了眼睛,站了起來,再次看了一眼主座之下的五人緩緩的開口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無論這個情況的發生概率有多大,我們都應該做好準備,只要他有一定的概率會發生!

  所以接下來。大長老吩咐下去,宗門全面備戰。

  至於那邊界之處的擂台。

  暫且不用去管。

  那天見派的五長老孟鶴堂,任他如何叫囂,吩咐馮雲柱向對方傳話,要打就打,我周天一接著!」

  「是!掌教大人!」

  隨著周天一的蓋棺定論,所有人皆是站了起來,向著周天一高聲回應道。

  「既然正事說完了。

  接下來先聊一個小事情。

  如今看來,宗門要緊急備戰。

  張文,你的拜師典禮那就暫且押後了。

  不過,向外公布的拜師典禮暫且押後。

  私底下的拜師禮可不能缺。

  擇日不如撞日,我輩修士,本就逆天而行,也無需那麼多繁文縟節。

  就在這大殿之上。

  你就先跟我行了這拜師之禮吧。

  順便我幫你測一下靈根資質和骨齡。

  還有你身上那術法,如今也可以散去了吧?

  難道你的真元消耗不完!?

  至於靈根資質和骨齡的測試,無須在意,既然你是散修出身,我已經有預料你的資質,必然較為普通。

  這次測試,只是為了方便為師幫你制定一套修煉的計劃。

  既然我周天一看上你了。

  你也成為了我周天一的弟子。

  就算你是一頭豬,我也有辦法幫你成就金丹!

  至於結嬰,這就需要一些你自己的氣運。

  不過那是未來數百年之後的事情,需要你自己去慢慢尋這仙道之路。

  如今也是多事之秋。

  萬事從簡,你且行禮磕頭敬為師一盞靈茶。

  這私底下的拜師之禮就算完成了。」

  隨著話音而落,周天一也從主座之上站了起來。

  而張文聞言也沒有墨跡。

  也是從坐椅子上站了起來,行了幾步,來到周天一身前數米之處。

  身上的血絲長袍,化為一絲絲血絲縮回了體內。

  那數塊靈氣還沒耗盡的靈晶,也被張文用血絲卷著送進了儲物戒指之中。

  看著這頗為詭異的一幕,在場所有人,包括周天一在內,也是微微挑了挑眉頭。

  看來這張文確實是手段不少。

  這時候,大長老吳松聲,也不知從何處,拿來了一盞靈茶,遞給了張文。

  而張文接過了靈茶之後,也沒有猶豫。

  恭恭敬敬地向著周天一跪了下來。

  叩、叩、叩…

  雙手高舉著靈茶。

  張文沒有猶豫什麼,恭恭敬敬地磕了九個頭。

  隨後站了起來,來到周天一的面前,看著這位自己的新任師尊。

  心中也是頗為複雜,不過還是恭敬地遞上了手中的靈茶。

  「師尊大人,請喝茶!」

  「好!

  從今往後,張文就是我的關門弟子!

  各位長老,勞煩用心多多扶持!」

  周天一看著張文,滿意的點了點頭接過的靈茶,一口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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