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樓塌了的日常
「白天怎麼樣了？」
白駒還被玉琨霜單手提著沒落地，就趕緊問道。
他知道，白天身上沒有明顯外傷不代表沒事，如果真的什麼傷都沒受，他不會昏迷的。
「左手骨、多根肋骨斷裂，顱骨骨裂。」玉琨霜看了一眼白天，就得出了結論。
時空之門的金屬高台上，從地底浮出了兩個單人床大小的平台。
白駒和白天被分別放在了兩個平台之上。
「你希望我們對白天使用普通手段治療，還是使用納米機器人治療？」
玉琨霜問了一個有點奇怪的問題。
「有什麼區別嗎？」
「你弟弟白天有顱內和內臟出血的症狀，並且由於時間上的耽擱，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我們可以通過傳統意義上的外科手術治療，但有概率留下後遺症。」
白駒不太明白，抬頭問道：「那直接用納米機器人治療不就行了？」
「納米機器人的工作機制是與人類機體完整嵌合的，它們借用宿主的糖分和脂肪作為能源，通過宿主的神經系統和體液系統進行聯繫，只有宿主對它們擁有最高權限。」
所以？
白駒雖然聽明白了玉琨霜在說什麼，但不懂這和前面說的有什麼聯繫。
這麼好用，用它不就完了？
「也只有宿主，才能做出將體內納米機器人排出體外的決定。」
這話的意思是，一旦使用納米機器人進行治療，之後如果想要讓納米機器人回來，就必須向白天坦白這一切。
白駒咳嗽了一聲：「你捨不得納米機器人？並且你們不是能消除人的記憶嗎？」
「未經允許，我們不可以消除人類的記憶。」
艹？
白駒感覺自己要腦溢血了：「那你為什麼能消除我的？」
「你簽合約了啊！算是你允許了。」玉琨霜一臉驚奇地看著白駒，仿佛他問了什麼不得了的問題。
坑人呢！白駒咬了咬牙。
算了，還是先考慮白天的問題。
白駒不想讓白天知道這一切，尤其是在經歷了剛才的危險之後，這個念頭愈發堅定。
讓小孩快樂的成長，是每個正常成年人類本性中的願望。
「那就不排出體外，瞞著他，納米機器人的錢我來付！」白駒眼神堅定。
玉琨霜笑出了聲：「不需要你付出，如我所說，這是我工作上的疏忽所造成的。只是，即便不告訴他，他也終究會發現的。
「我可以設定納米機器人不向他的大腦發送有語言意義的信息，但它對身體的改造是肉眼可見的，相信你已經感受到了一部分。」
目前白駒只感受到了納米機器人屏蔽痛覺和修復傷口的功能，但他知道，玉琨霜說的是對的。
「能完美治好就行，其他的事情，之後再說吧。」白駒吐了口氣。
玉琨霜點了點頭，然後，她隨手拋出了數十個「棋子」，那些棋子碰到白天的皮膚便瞬間融入。
白駒看呆了。
「喂！等一下！」
他分明記得，自己都只吃了一枚，就坐擁了普通人難以想像的能力。
這玉琨霜給白天這麼多枚，莫非是想把他變成生化戰士？
白駒腦海中已經開始浮現自家弟弟身體表面長出納米金屬盔甲，然後除暴安良的場景。
「為什麼給他那麼多？」
「他傷勢比較重，並且是孩童，可以很容易的接納大量的納米機器人。」玉琨霜解釋道。
「那我呢？」白駒睜大雙眼，他有點羨慕了。
「納米機器人會在你體內自動增殖的，不用在數量上攀比。」玉琨霜勸慰著。
「所以我要多吃鐵？哦不，多吃金屬？」
見弟弟沒事，白駒也放鬆了些，心思活泛起來。
「不必，正常吃就行了，食物中很多無法被人體利用的元素都可以被納米機器人利用。」
隨後，白駒便乖乖躺在金屬台上，盯著眼前面板中象徵自己健康狀態的人形圖案，一邊大口吃著玉琨霜安排的「修復性食物」，等待著自己的身體慢慢恢復原狀。
白天那邊就要粗暴許多了，小孩的整個身體都被半透明的膠狀物質包裹著，裡面時不時的還湧出一些泡泡，和奇怪的色塊。
等到兩邊都治療地差不多了，白駒朝玉琨霜問了個問題。
「這次的災難，是個意外嗎？」
「此類事件之後不會發生了。」玉琨霜笑了笑，似乎沒有詳細解釋的意思。
「這種危險，在你給我的合約中可沒有提到！我覺得你至少得跟我解釋一下。」
這話算是踢到了玉琨霜的軟肋，她沉默了一小會兒，才開口說道：「在人類的歷史中，當前的結局已經被很多人知道了。當前是指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時間點，這個人類都沉迷於萬界遊樂園的結局。」
白駒點了點頭：「這我知道，所以？」
「一些時間點的一些人類，對這個結局不滿意。」玉琨霜言簡意賅。
白駒有點意外地坐起身，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個問題。
以白駒對人類的粗淺理解，如果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那個時代的所有人，人類的未來就是玩！文明的終點線就是無止盡的娛樂！那至少會有一大半的人堅決反對。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
「好消息是，他們科技水平很弱，並且在之前的時間線中，他們的時空旅行技術已經被我們收回了。」玉琨霜笑了笑，算是安慰著白駒。
「還有壞消息？」白駒問道。
「壞消息是，他們形成了組織，並且我對他們沒什麼了解。」
白駒又想打人了。
真是日了你家門口兩棵樹！
你堂堂未來世界終結者，時空穿越掌門人，你對他們沒什麼了解？
「那你跟我說我很安全？」白駒眉頭微蹙，翻著白眼，嘲弄之意無情溢出。
「A19號機體，也就是我，會跟著你，保證你的安全。」
「你很強嗎？」白駒一拳錘到了機體的肩膀上。
這個所謂的機器人並不是硬邦邦的，無論是體溫還是柔軟度都非常接近人類，甚至連重量上的感覺也是如此。
為了回應白駒的問題，A19的手中噴出了一道雷射，切下了白駒身下金屬台的一個角。
「牛逼！」白駒簡單鼓了鼓掌：「你能打氣功波嗎？」
「能，但這裡的設備都很昂貴，打壞了修起來很麻煩。」她點了點頭，非常人性化地攤手聳肩。
很快，包裹著白天的膠狀體就完全消失了，看樣子應該是被用來修復白天受的傷而被消耗完了。
玉琨霜又帶著兩人返回了之前的時代。
「不是說時空被封鎖了？我還以為時空旅行不能用了。」白駒小聲問道。
此時他又躺到廢墟之中，不用玉琨霜多說，他也知道自己應該扮演一個被救者的身份。
隨後，他視野中面板出現了一個彈窗：
【收到一條來自A19的信息】
A19：「兩分鐘前，封鎖已結束。」
還能這樣交流？白駒有點驚了。
這不就是心靈感應嗎？
這納米機器人真神了！
白駒心念微動：「要不咱們組團出道去當魔術師吧！」
A19：「……」
她沒理白駒，反而轉身大喊道：「找到兩個倖存者！一個神志清醒，無明顯外傷；另一個昏迷，無明顯外傷！」
白駒緩慢爬起身，這才看到四周的場面，周圍的樓宇完好，只有自家這一棟變成了廢墟。
數十個穿橙黃馬甲的搜救員正搬弄著石板與牆板，還有幾隻搜救犬在廢墟上小跑著。
巨大的鋼吊車則停在一旁，沒有動靜，似乎在等待開機。
更外圍是數十輛救護車，以及軍綠色的帳篷；再往外則是圍在警戒線外的人群，其中很多都拿著巨大的相機，等待著被救者的出現。
見白駒露頭，那些相機已經開始閃了起來。
三位搜救員拿著擔架朝這邊走了過來，隨後，和A19一起將白駒白天兩兄弟抬了出去。
「不要拍照。」在如雨般落下的閃光燈中，A19巧妙擋住了白駒的臉，並揮手阻止著記者。
白袍醫生們也圍了過來，好巧不巧，白天也正在這時醒了。
他坐起來，一臉懵逼地看著周圍的一圈人：「你們是誰？」
「獲救者似乎精神有異？」
「腦震盪？海馬體受損？還是應激性功能障礙？」
「至少身體功能完好，應該沒有什麼傷。」
白天打斷了他們的七嘴八舌，伸出雙掌，示意他們停一停：「你們是在拍電影嗎？」
白駒躺在旁邊的擔架上，喊道：「弟弟，咱們家塌了，你倒是睡得香啊！」
白天看了看周圍，大眼睛中滿是迷茫。
此時擔架已經放在了墊子上。
白天左手撐在擔架槓子上，似乎因為緊張稍微用了點力，擔架槓子似乎被硬生生捏彎了。
白駒瞟到這一幕，又是目瞪口呆，又是著急。
A19也是眼疾手快，走到白天身邊，示意他如果沒事的話就下擔架走兩步。
白天有點懵地站起身，走了兩步。
而A19則趁機又把擔架槓子給掰了回去，算是有驚無險。
要是有人發現這小孩能單手輕鬆捏彎承重超過二百公斤的擔架，那還不得把白天拿去切片解剖？
白駒還被玉琨霜單手提著沒落地，就趕緊問道。
他知道，白天身上沒有明顯外傷不代表沒事，如果真的什麼傷都沒受，他不會昏迷的。
「左手骨、多根肋骨斷裂，顱骨骨裂。」玉琨霜看了一眼白天，就得出了結論。
時空之門的金屬高台上，從地底浮出了兩個單人床大小的平台。
白駒和白天被分別放在了兩個平台之上。
「你希望我們對白天使用普通手段治療，還是使用納米機器人治療？」
玉琨霜問了一個有點奇怪的問題。
「有什麼區別嗎？」
「你弟弟白天有顱內和內臟出血的症狀，並且由於時間上的耽擱，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我們可以通過傳統意義上的外科手術治療，但有概率留下後遺症。」
白駒不太明白，抬頭問道：「那直接用納米機器人治療不就行了？」
「納米機器人的工作機制是與人類機體完整嵌合的，它們借用宿主的糖分和脂肪作為能源，通過宿主的神經系統和體液系統進行聯繫，只有宿主對它們擁有最高權限。」
所以？
白駒雖然聽明白了玉琨霜在說什麼，但不懂這和前面說的有什麼聯繫。
這麼好用，用它不就完了？
「也只有宿主，才能做出將體內納米機器人排出體外的決定。」
這話的意思是，一旦使用納米機器人進行治療，之後如果想要讓納米機器人回來，就必須向白天坦白這一切。
白駒咳嗽了一聲：「你捨不得納米機器人？並且你們不是能消除人的記憶嗎？」
「未經允許，我們不可以消除人類的記憶。」
艹？
白駒感覺自己要腦溢血了：「那你為什麼能消除我的？」
「你簽合約了啊！算是你允許了。」玉琨霜一臉驚奇地看著白駒，仿佛他問了什麼不得了的問題。
坑人呢！白駒咬了咬牙。
算了，還是先考慮白天的問題。
白駒不想讓白天知道這一切，尤其是在經歷了剛才的危險之後，這個念頭愈發堅定。
讓小孩快樂的成長，是每個正常成年人類本性中的願望。
「那就不排出體外，瞞著他，納米機器人的錢我來付！」白駒眼神堅定。
玉琨霜笑出了聲：「不需要你付出，如我所說，這是我工作上的疏忽所造成的。只是，即便不告訴他，他也終究會發現的。
「我可以設定納米機器人不向他的大腦發送有語言意義的信息，但它對身體的改造是肉眼可見的，相信你已經感受到了一部分。」
目前白駒只感受到了納米機器人屏蔽痛覺和修復傷口的功能，但他知道，玉琨霜說的是對的。
「能完美治好就行，其他的事情，之後再說吧。」白駒吐了口氣。
玉琨霜點了點頭，然後，她隨手拋出了數十個「棋子」，那些棋子碰到白天的皮膚便瞬間融入。
白駒看呆了。
「喂！等一下！」
他分明記得，自己都只吃了一枚，就坐擁了普通人難以想像的能力。
這玉琨霜給白天這麼多枚，莫非是想把他變成生化戰士？
白駒腦海中已經開始浮現自家弟弟身體表面長出納米金屬盔甲，然後除暴安良的場景。
「為什麼給他那麼多？」
「他傷勢比較重，並且是孩童，可以很容易的接納大量的納米機器人。」玉琨霜解釋道。
「那我呢？」白駒睜大雙眼，他有點羨慕了。
「納米機器人會在你體內自動增殖的，不用在數量上攀比。」玉琨霜勸慰著。
「所以我要多吃鐵？哦不，多吃金屬？」
見弟弟沒事，白駒也放鬆了些，心思活泛起來。
「不必，正常吃就行了，食物中很多無法被人體利用的元素都可以被納米機器人利用。」
隨後，白駒便乖乖躺在金屬台上，盯著眼前面板中象徵自己健康狀態的人形圖案，一邊大口吃著玉琨霜安排的「修復性食物」，等待著自己的身體慢慢恢復原狀。
白天那邊就要粗暴許多了，小孩的整個身體都被半透明的膠狀物質包裹著，裡面時不時的還湧出一些泡泡，和奇怪的色塊。
等到兩邊都治療地差不多了，白駒朝玉琨霜問了個問題。
「這次的災難，是個意外嗎？」
「此類事件之後不會發生了。」玉琨霜笑了笑，似乎沒有詳細解釋的意思。
「這種危險，在你給我的合約中可沒有提到！我覺得你至少得跟我解釋一下。」
這話算是踢到了玉琨霜的軟肋，她沉默了一小會兒，才開口說道：「在人類的歷史中，當前的結局已經被很多人知道了。當前是指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時間點，這個人類都沉迷於萬界遊樂園的結局。」
白駒點了點頭：「這我知道，所以？」
「一些時間點的一些人類，對這個結局不滿意。」玉琨霜言簡意賅。
白駒有點意外地坐起身，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個問題。
以白駒對人類的粗淺理解，如果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那個時代的所有人，人類的未來就是玩！文明的終點線就是無止盡的娛樂！那至少會有一大半的人堅決反對。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
「好消息是，他們科技水平很弱，並且在之前的時間線中，他們的時空旅行技術已經被我們收回了。」玉琨霜笑了笑，算是安慰著白駒。
「還有壞消息？」白駒問道。
「壞消息是，他們形成了組織，並且我對他們沒什麼了解。」
白駒又想打人了。
真是日了你家門口兩棵樹！
你堂堂未來世界終結者，時空穿越掌門人，你對他們沒什麼了解？
「那你跟我說我很安全？」白駒眉頭微蹙，翻著白眼，嘲弄之意無情溢出。
「A19號機體，也就是我，會跟著你，保證你的安全。」
「你很強嗎？」白駒一拳錘到了機體的肩膀上。
這個所謂的機器人並不是硬邦邦的，無論是體溫還是柔軟度都非常接近人類，甚至連重量上的感覺也是如此。
為了回應白駒的問題，A19的手中噴出了一道雷射，切下了白駒身下金屬台的一個角。
「牛逼！」白駒簡單鼓了鼓掌：「你能打氣功波嗎？」
「能，但這裡的設備都很昂貴，打壞了修起來很麻煩。」她點了點頭，非常人性化地攤手聳肩。
很快，包裹著白天的膠狀體就完全消失了，看樣子應該是被用來修復白天受的傷而被消耗完了。
玉琨霜又帶著兩人返回了之前的時代。
「不是說時空被封鎖了？我還以為時空旅行不能用了。」白駒小聲問道。
此時他又躺到廢墟之中，不用玉琨霜多說，他也知道自己應該扮演一個被救者的身份。
隨後，他視野中面板出現了一個彈窗：
【收到一條來自A19的信息】
A19：「兩分鐘前，封鎖已結束。」
還能這樣交流？白駒有點驚了。
這不就是心靈感應嗎？
這納米機器人真神了！
白駒心念微動：「要不咱們組團出道去當魔術師吧！」
A19：「……」
她沒理白駒，反而轉身大喊道：「找到兩個倖存者！一個神志清醒，無明顯外傷；另一個昏迷，無明顯外傷！」
白駒緩慢爬起身，這才看到四周的場面，周圍的樓宇完好，只有自家這一棟變成了廢墟。
數十個穿橙黃馬甲的搜救員正搬弄著石板與牆板，還有幾隻搜救犬在廢墟上小跑著。
巨大的鋼吊車則停在一旁，沒有動靜，似乎在等待開機。
更外圍是數十輛救護車，以及軍綠色的帳篷；再往外則是圍在警戒線外的人群，其中很多都拿著巨大的相機，等待著被救者的出現。
見白駒露頭，那些相機已經開始閃了起來。
三位搜救員拿著擔架朝這邊走了過來，隨後，和A19一起將白駒白天兩兄弟抬了出去。
「不要拍照。」在如雨般落下的閃光燈中，A19巧妙擋住了白駒的臉，並揮手阻止著記者。
白袍醫生們也圍了過來，好巧不巧，白天也正在這時醒了。
他坐起來，一臉懵逼地看著周圍的一圈人：「你們是誰？」
「獲救者似乎精神有異？」
「腦震盪？海馬體受損？還是應激性功能障礙？」
「至少身體功能完好，應該沒有什麼傷。」
白天打斷了他們的七嘴八舌，伸出雙掌，示意他們停一停：「你們是在拍電影嗎？」
白駒躺在旁邊的擔架上，喊道：「弟弟，咱們家塌了，你倒是睡得香啊！」
白天看了看周圍，大眼睛中滿是迷茫。
此時擔架已經放在了墊子上。
白天左手撐在擔架槓子上，似乎因為緊張稍微用了點力，擔架槓子似乎被硬生生捏彎了。
白駒瞟到這一幕，又是目瞪口呆，又是著急。
A19也是眼疾手快，走到白天身邊，示意他如果沒事的話就下擔架走兩步。
白天有點懵地站起身，走了兩步。
而A19則趁機又把擔架槓子給掰了回去，算是有驚無險。
要是有人發現這小孩能單手輕鬆捏彎承重超過二百公斤的擔架，那還不得把白天拿去切片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