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岔子
入眠後，白駒做了個夢，他夢見他去往了一個奇怪的世界，那個世界充滿了斷壁殘垣，甚至沒有一片完整的土地。
無數的碎塊漂浮在虛空之中，有的碎塊僅堪立足，有的碎塊則有操場大小，上面還有殘餘的建築遺蹟。除此之外，只剩下了孤獨、寂靜。
白駒在碎塊之間跳躍著，尋找著出路，尋找著人跡。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能清晰感覺到這是一個夢境，但卻沒法隨意醒來。
白駒有點著急了，他不喜歡這個世界，這裡沒有任何事物值得探索，也沒有任何人類。
隱約間，他發現這些碎塊的尖角似乎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那裡有什麼？
白駒走到了這個世界的盡頭，看見了一顆通天貫地的巨樹。
這讓他覺得有點好笑，只因他由此想起了某個遊戲中一個叫做「智慧樹」的npc。
「未知與沉淪，你該如何抉擇？」似乎上方有奇怪的聲音傳來。
樹的左右兩側，出現了兩個通道，一邊是黑暗的死寂沉默，但卻莫名讓人安心；另一邊則是帶著閃電的灰雲翻滾，似乎藏著危險和寶藏。
「穿過通道，便可醒來。」
白駒喊道：「你是誰？」
回答他的只有寂靜。
……
白駒睜開雙眼，看見透過窗簾縫隙的陽光灑在牆角。他伸了個懶腰，調出了面板。
【您有新的專屬訂單接入】
【萬界類型：魔幻（點擊查看詳細信息）】
【系統類型：無限制】
【僱主備註：原來你是新的特殊顧問！聽說你是男生，那就按你擅長的，給我設計一個系統吧，我也想體驗一下男生一般怎麼玩兒。】
【特別注意：該遊玩者未成年，請嚴格依照A級心理健康標準進行設計】
是昨天的那個莫麗？白駒查看了僱主信息，確認了這就是今天凌晨自己在回放中看到的那個女皇莫麗。
唔！看來我的人格魅力很高呀！
白駒樂了，連著兩個僱主都有追加訂單的欲望，這樣生意就很好做了！
就連昨晚的紅髮女以及剛才的奇怪夢境留下的心理陰影都少了許多。
這果然是個快樂的工作。
洗漱完畢後，白駒走出了房間，發現白天已經在二樓玩了起來。
A19正在教白天打桌球，兩人玩的不亦樂乎。
「早餐在樓下餐桌上，哥哥你快去吃吧！」白天也看見了白駒，便招呼了一句。
白駒先是對這樣其樂融融的場景感到欣慰，隨即又擔心起白天會不會控制不好力道，讓球打穿天花板。但想起A19就在旁邊，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她作為未來的超級AI，這點本事應該還是有的。
一樓餐桌上的早餐還算豐盛，豆漿、煎餃、煎蛋。
一看就知道是白天點的早餐，那小子對煎餃這種食物情有獨鍾。
吃飽喝足，白駒也來到了二樓，此時白天正一個人玩著桌球。
「玉宇呢？」白駒有點意外，這陪玩怎麼跑了？
「哥，我讓她去忙他自己的事了。」白天放下球桿，一臉興奮地看向白駒。
「怎麼了？」
「我發現我能控制好我的力量了！」說著，白天對準台子上的母球輕輕一擊。
「停在八號球的後面！」白天如同軍隊長官一般對著母球號令道。
那白色的母球緩慢滾動，兩次撞庫反彈後竟然真穩穩停在黑色八號球的後方，緊挨著八號球，可以說絲毫不差！
還能這樣？白駒眼皮跳了跳，這納米機器人對白天的身體機能的提升也太大了。
不僅是最大力量，就連控制精確度也提高了？
這小子之前從來沒打過撞球的。
「厲害！」白駒輕輕鼓了鼓掌。這其實也算是件好事，至少他裝起普通人來更容易了。
「並且我打遊戲好像也變強了！昨天晚上，我帶著婷婷玩吃雞，每局都吃雞了！」白天神情興奮而激動，但壓低著聲音。
白駒陷入了沉思，這……自家弟弟今後吃喝不愁了呀！既可以當運動員，又可以當主播了。
「哥，你眉頭皺著幹什麼？」白天走近了一些，伸手揉了揉白駒的眉心。
「沒有，哥為你高興呢。」白駒溫和笑道。
「但是我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強……哥，你能不能帶我去沒人的地方測試一下啊，在這紙糊的房子裡我都不敢用力。」白天終於說到了重點，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好傢夥，這就變成紙糊的房子了？白駒感覺有點頭暈目眩，弟弟，你是不是有點過於離譜了。
還要找地方給你測試一下？
「咱們這兒外面不是有個籃球場麼？這小區人挺少的，要不我們就去那兒？」白駒略微思索，想出了一個沒人的地方。
畢竟這小區壓根就不是人少，而是完全沒有人。
白天急忙搖頭：「位置太小！並且哥哥，說好的咱們得保密！」
「我開車帶你去找沒人的地方？咱們這地方本身就是郊區了，沒人的地方應該不難找。」白駒給出了新的提議。
剛說完，白駒就意識到新的問題。按照這樣說，是不是不能帶A19去了？
不過A19應該可以暗中跟著吧？白駒心念微動，給A19發了消息。
白駒：「白天讓我帶他出去，你能不能暗中跟著我們？」
A19：「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白駒掏出口袋裡的車鑰匙，在白天眼前晃了晃。
「走啦！出發。」
白天也開心地和白駒擊掌：「出發！」
「對了，婷婷是誰？」白駒摸了摸白天的頭。
白天呆若木雞，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無意間說出了小女友的名字。
「誰也不是！走啦，出發了。」他搶過哥哥手中的鑰匙，朝樓下跑去。
白駒笑了笑，跟了上去。
「玉姐，我們出門啦！」白天笑著和A19告別。
A19笑著點頭，趁著白天已經跑出門外，走到了白駒面前。
「這是時空之門。以防萬一。」她遞給白駒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球。
說完，A19拍了拍白駒的肩，示意他跟上白天的腳步。
白駒愣住了，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來自A19的新消息】
A19：「白天的觀察力很強！我只能遠遠跟著你們，以防萬一，時空之門暫時交由你保管，方便你隨時逃生。」
白駒有些錯愕：「你說的這麼危險，我們乾脆不出去了。」
A19：「就在剛才，時空再次被封鎖了。無論你們是否出門，他們應該都會再次動手。你可以放心陪著白天，我會讓他們完全無法靠近你們。時空之門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這篡改者還真是步步緊逼啊，就不能緩緩再動手嗎？
白駒感到有點頭疼。
說罷，A19就化作白色飛蝶，消散在原地。
白駒伸手想抓，但抓了個空。
白駒想到，A19說，時空被再次封鎖。意思就是昨晚那紅髮女的封鎖已經被解除過了？然後又馬不停蹄地封鎖了？
所以昨晚的時空封鎖已經被解除過了，難怪自己早上能收到系統設計的需求訂單。
理論上來說，時空之門確實是一個安全保障，但是白駒拿著它總感覺心裡空空落落的。
他莫名想起了昨晚喝紅髮女子的對話。
「我也可以現在就離開……」
「……好了，現在你走了之後，就回不來了。」
別墅外，白天正在不遠處笑著朝他招手。
天氣晴朗，陽光如清水般澄澈，是個適合郊遊的好天氣。
兄弟倆開車駛出了這偏遠的小區，朝著城市更邊緣的地方行進著。
「哥，你看，這裡是山區欸，好像沒被開發，要不咱們就去那兒吧。」白天翻看著手機上的地圖，找到了一處最近的荒野。
「你開導航吧。」白駒點點頭。
二十分鐘後，路就走到了盡頭。
柏油路戛然而止，只餘下小片平整的黃土面，再往前便是樹林了。
白天走下了車，確認這周圍的確是了無人煙了。
「走吧，哥哥。」他似乎打算爬山。
白駒有點頭疼：「這裡不行嗎？你還要往山裡面走？」
白天指了指遠處的高架：「要是有人從那裡偷看，還是可以看到這裡的。」
白駒捂臉，心說弟弟你也太謹慎了！
說罷，白天蹲下，雙手朝背後伸著，擺出要背人的姿勢：「哥，你要是爬不動，我背你。」
艹？
白駒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就算你吃了一噸納米機器人，你也是個一米六不到的小孩，你背我？等我殘了再說吧。
「不用，我走著就行。」白駒摸了摸白天的頭。
兩人一起朝山中走去。
「你想要怎麼測試？」白駒問道。
「我想看看我到底能跳多高，跳多遠，跑多快！」白天撓了撓頭，說了幾個最簡單的測試項目。
其實白駒對這些也非常好奇，他想了想，補充道：「還有拋擲，舉重，大概就這些了。」
「哥，你說我能破世界紀錄嗎？」白天一臉興奮地問道。
白駒心說你這估計的恐怕有點保守了，人類哪有你這樣的體能？
「怎麼？你要參加奧運會？」白駒笑了笑。
「也對哦，我已經是超能力者了，不能和凡人比。」白天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很快，兩人就找到了一塊相對平坦的地勢。
「先來最簡單的，丟石頭？」白駒從地上掰出來一塊十來斤的石頭，遞給白天。
「好嘞！哥哥，你瞧好咯！」白天掂量了一下，用盡全力將它拋了出去。
……
測試很快就結束，兩人又回到了車上。
白天在車中拼命找著吃的。
「哥，我快餓死了，我怎麼這麼餓啊啊啊啊！」
白駒擦了擦額頭的汗：「白天，你知道能量守恆嗎？」
納米機器人確實能增強體質，但是運動消耗的能量依然來自你自身，也就是食物。
「啊啊啊啊啊啊，餓死了！」白天叫喚道。
剛才白體進行了拋石頭、掰斷大樹然後舉重、倒抜大樹、跳高、跳遠、山地障礙百米跑等運動，這就已經餓得受不了了。
雖然用於測量的工具只有白駒的雙眼，但每一項成績都已經遠遠超過了當前人類的極限成績。
「別喊了，走了，帶你去吃東西了。」白駒啟動了車子。
就在這時，白天停止了喊餓，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哥，你看那樹林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白駒順著白天的目光看去，那樹林中真有東西在走出來。
是人類？
樹後，一抹熟悉的紅色映入白駒眼帘。
紅髮！
白駒捏了捏口袋裡的時空之門，只感覺額頭汗水淌下。他立即踩動油門，車飛速倒退著。
但那紅髮女子更快，她飛身一躍，直接重重落在了車子的引擎蓋上。
「白駒，又見面咯。」
猙獰的金屬手掌擊碎了前擋風玻璃，瞬間捏住了白駒的下巴。
「現在，你要用時空之門逃走嗎？」紅髮女子舔了舔嘴唇。
如果說昨日交談時，這紅髮女子只是個稍顯野蠻的人類，那此時她的神情就已經完全和野獸無異。
她盯著自己的獵物。
而帶著玻璃渣和金屬怪刺的雙手已經在白駒的脖頸上劃處傷口，鮮血緩慢滴下。
「白天快跑！」白駒顧不得自己，趕緊朝副駕駛上的白天喊道。
而白天這次沒聽白駒的話：「跑？跑個屁！鬼女人，我撕了你們！」
他傾力一拳朝紅髮女子打去。
白駒其實挺想笑的，他發現那紅衣女的黑眼睛看上去確實挺像鬼。
無數的碎塊漂浮在虛空之中，有的碎塊僅堪立足，有的碎塊則有操場大小，上面還有殘餘的建築遺蹟。除此之外，只剩下了孤獨、寂靜。
白駒在碎塊之間跳躍著，尋找著出路，尋找著人跡。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能清晰感覺到這是一個夢境，但卻沒法隨意醒來。
白駒有點著急了，他不喜歡這個世界，這裡沒有任何事物值得探索，也沒有任何人類。
隱約間，他發現這些碎塊的尖角似乎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那裡有什麼？
白駒走到了這個世界的盡頭，看見了一顆通天貫地的巨樹。
這讓他覺得有點好笑，只因他由此想起了某個遊戲中一個叫做「智慧樹」的npc。
「未知與沉淪，你該如何抉擇？」似乎上方有奇怪的聲音傳來。
樹的左右兩側，出現了兩個通道，一邊是黑暗的死寂沉默，但卻莫名讓人安心；另一邊則是帶著閃電的灰雲翻滾，似乎藏著危險和寶藏。
「穿過通道，便可醒來。」
白駒喊道：「你是誰？」
回答他的只有寂靜。
……
白駒睜開雙眼，看見透過窗簾縫隙的陽光灑在牆角。他伸了個懶腰，調出了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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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注意：該遊玩者未成年，請嚴格依照A級心理健康標準進行設計】
是昨天的那個莫麗？白駒查看了僱主信息，確認了這就是今天凌晨自己在回放中看到的那個女皇莫麗。
唔！看來我的人格魅力很高呀！
白駒樂了，連著兩個僱主都有追加訂單的欲望，這樣生意就很好做了！
就連昨晚的紅髮女以及剛才的奇怪夢境留下的心理陰影都少了許多。
這果然是個快樂的工作。
洗漱完畢後，白駒走出了房間，發現白天已經在二樓玩了起來。
A19正在教白天打桌球，兩人玩的不亦樂乎。
「早餐在樓下餐桌上，哥哥你快去吃吧！」白天也看見了白駒，便招呼了一句。
白駒先是對這樣其樂融融的場景感到欣慰，隨即又擔心起白天會不會控制不好力道，讓球打穿天花板。但想起A19就在旁邊，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她作為未來的超級AI，這點本事應該還是有的。
一樓餐桌上的早餐還算豐盛，豆漿、煎餃、煎蛋。
一看就知道是白天點的早餐，那小子對煎餃這種食物情有獨鍾。
吃飽喝足，白駒也來到了二樓，此時白天正一個人玩著桌球。
「玉宇呢？」白駒有點意外，這陪玩怎麼跑了？
「哥，我讓她去忙他自己的事了。」白天放下球桿，一臉興奮地看向白駒。
「怎麼了？」
「我發現我能控制好我的力量了！」說著，白天對準台子上的母球輕輕一擊。
「停在八號球的後面！」白天如同軍隊長官一般對著母球號令道。
那白色的母球緩慢滾動，兩次撞庫反彈後竟然真穩穩停在黑色八號球的後方，緊挨著八號球，可以說絲毫不差！
還能這樣？白駒眼皮跳了跳，這納米機器人對白天的身體機能的提升也太大了。
不僅是最大力量，就連控制精確度也提高了？
這小子之前從來沒打過撞球的。
「厲害！」白駒輕輕鼓了鼓掌。這其實也算是件好事，至少他裝起普通人來更容易了。
「並且我打遊戲好像也變強了！昨天晚上，我帶著婷婷玩吃雞，每局都吃雞了！」白天神情興奮而激動，但壓低著聲音。
白駒陷入了沉思，這……自家弟弟今後吃喝不愁了呀！既可以當運動員，又可以當主播了。
「哥，你眉頭皺著幹什麼？」白天走近了一些，伸手揉了揉白駒的眉心。
「沒有，哥為你高興呢。」白駒溫和笑道。
「但是我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強……哥，你能不能帶我去沒人的地方測試一下啊，在這紙糊的房子裡我都不敢用力。」白天終於說到了重點，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好傢夥，這就變成紙糊的房子了？白駒感覺有點頭暈目眩，弟弟，你是不是有點過於離譜了。
還要找地方給你測試一下？
「咱們這兒外面不是有個籃球場麼？這小區人挺少的，要不我們就去那兒？」白駒略微思索，想出了一個沒人的地方。
畢竟這小區壓根就不是人少，而是完全沒有人。
白天急忙搖頭：「位置太小！並且哥哥，說好的咱們得保密！」
「我開車帶你去找沒人的地方？咱們這地方本身就是郊區了，沒人的地方應該不難找。」白駒給出了新的提議。
剛說完，白駒就意識到新的問題。按照這樣說，是不是不能帶A19去了？
不過A19應該可以暗中跟著吧？白駒心念微動，給A19發了消息。
白駒：「白天讓我帶他出去，你能不能暗中跟著我們？」
A19：「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白駒掏出口袋裡的車鑰匙，在白天眼前晃了晃。
「走啦！出發。」
白天也開心地和白駒擊掌：「出發！」
「對了，婷婷是誰？」白駒摸了摸白天的頭。
白天呆若木雞，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無意間說出了小女友的名字。
「誰也不是！走啦，出發了。」他搶過哥哥手中的鑰匙，朝樓下跑去。
白駒笑了笑，跟了上去。
「玉姐，我們出門啦！」白天笑著和A19告別。
A19笑著點頭，趁著白天已經跑出門外，走到了白駒面前。
「這是時空之門。以防萬一。」她遞給白駒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球。
說完，A19拍了拍白駒的肩，示意他跟上白天的腳步。
白駒愣住了，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來自A19的新消息】
A19：「白天的觀察力很強！我只能遠遠跟著你們，以防萬一，時空之門暫時交由你保管，方便你隨時逃生。」
白駒有些錯愕：「你說的這麼危險，我們乾脆不出去了。」
A19：「就在剛才，時空再次被封鎖了。無論你們是否出門，他們應該都會再次動手。你可以放心陪著白天，我會讓他們完全無法靠近你們。時空之門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這篡改者還真是步步緊逼啊，就不能緩緩再動手嗎？
白駒感到有點頭疼。
說罷，A19就化作白色飛蝶，消散在原地。
白駒伸手想抓，但抓了個空。
白駒想到，A19說，時空被再次封鎖。意思就是昨晚那紅髮女的封鎖已經被解除過了？然後又馬不停蹄地封鎖了？
所以昨晚的時空封鎖已經被解除過了，難怪自己早上能收到系統設計的需求訂單。
理論上來說，時空之門確實是一個安全保障，但是白駒拿著它總感覺心裡空空落落的。
他莫名想起了昨晚喝紅髮女子的對話。
「我也可以現在就離開……」
「……好了，現在你走了之後，就回不來了。」
別墅外，白天正在不遠處笑著朝他招手。
天氣晴朗，陽光如清水般澄澈，是個適合郊遊的好天氣。
兄弟倆開車駛出了這偏遠的小區，朝著城市更邊緣的地方行進著。
「哥，你看，這裡是山區欸，好像沒被開發，要不咱們就去那兒吧。」白天翻看著手機上的地圖，找到了一處最近的荒野。
「你開導航吧。」白駒點點頭。
二十分鐘後，路就走到了盡頭。
柏油路戛然而止，只餘下小片平整的黃土面，再往前便是樹林了。
白天走下了車，確認這周圍的確是了無人煙了。
「走吧，哥哥。」他似乎打算爬山。
白駒有點頭疼：「這裡不行嗎？你還要往山裡面走？」
白天指了指遠處的高架：「要是有人從那裡偷看，還是可以看到這裡的。」
白駒捂臉，心說弟弟你也太謹慎了！
說罷，白天蹲下，雙手朝背後伸著，擺出要背人的姿勢：「哥，你要是爬不動，我背你。」
艹？
白駒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就算你吃了一噸納米機器人，你也是個一米六不到的小孩，你背我？等我殘了再說吧。
「不用，我走著就行。」白駒摸了摸白天的頭。
兩人一起朝山中走去。
「你想要怎麼測試？」白駒問道。
「我想看看我到底能跳多高，跳多遠，跑多快！」白天撓了撓頭，說了幾個最簡單的測試項目。
其實白駒對這些也非常好奇，他想了想，補充道：「還有拋擲，舉重，大概就這些了。」
「哥，你說我能破世界紀錄嗎？」白天一臉興奮地問道。
白駒心說你這估計的恐怕有點保守了，人類哪有你這樣的體能？
「怎麼？你要參加奧運會？」白駒笑了笑。
「也對哦，我已經是超能力者了，不能和凡人比。」白天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很快，兩人就找到了一塊相對平坦的地勢。
「先來最簡單的，丟石頭？」白駒從地上掰出來一塊十來斤的石頭，遞給白天。
「好嘞！哥哥，你瞧好咯！」白天掂量了一下，用盡全力將它拋了出去。
……
測試很快就結束，兩人又回到了車上。
白天在車中拼命找著吃的。
「哥，我快餓死了，我怎麼這麼餓啊啊啊啊！」
白駒擦了擦額頭的汗：「白天，你知道能量守恆嗎？」
納米機器人確實能增強體質，但是運動消耗的能量依然來自你自身，也就是食物。
「啊啊啊啊啊啊，餓死了！」白天叫喚道。
剛才白體進行了拋石頭、掰斷大樹然後舉重、倒抜大樹、跳高、跳遠、山地障礙百米跑等運動，這就已經餓得受不了了。
雖然用於測量的工具只有白駒的雙眼，但每一項成績都已經遠遠超過了當前人類的極限成績。
「別喊了，走了，帶你去吃東西了。」白駒啟動了車子。
就在這時，白天停止了喊餓，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哥，你看那樹林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白駒順著白天的目光看去，那樹林中真有東西在走出來。
是人類？
樹後，一抹熟悉的紅色映入白駒眼帘。
紅髮！
白駒捏了捏口袋裡的時空之門，只感覺額頭汗水淌下。他立即踩動油門，車飛速倒退著。
但那紅髮女子更快，她飛身一躍，直接重重落在了車子的引擎蓋上。
「白駒，又見面咯。」
猙獰的金屬手掌擊碎了前擋風玻璃，瞬間捏住了白駒的下巴。
「現在，你要用時空之門逃走嗎？」紅髮女子舔了舔嘴唇。
如果說昨日交談時，這紅髮女子只是個稍顯野蠻的人類，那此時她的神情就已經完全和野獸無異。
她盯著自己的獵物。
而帶著玻璃渣和金屬怪刺的雙手已經在白駒的脖頸上劃處傷口，鮮血緩慢滴下。
「白天快跑！」白駒顧不得自己，趕緊朝副駕駛上的白天喊道。
而白天這次沒聽白駒的話：「跑？跑個屁！鬼女人，我撕了你們！」
他傾力一拳朝紅髮女子打去。
白駒其實挺想笑的，他發現那紅衣女的黑眼睛看上去確實挺像鬼。